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即被告

黃兆龍

選任辯護人

谷逸晨律師

選任辯護人

李永然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林素鋒

即被告

林懿玉

上2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楊如芬律師

上2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鍾信一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顏嘉益

選任辯護人

許哲嘉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3年度訴字第408號，中華民國114年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3869號、111年度偵字第7348號、113年度偵字第140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本案審判範圍

㈠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而其立法理由指出：「為尊重當事人設定攻防之範圍，並減輕上訴審審理之負擔，容許上訴權人僅針對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提起上訴，其未表明上訴之認定犯罪事實部分，則不在第二審之審判範圍。如為數罪併罰之案件，亦得僅針對各罪之刑、沒收、保安處分或對併罰所定之應執行刑、沒收、保安處分，提起上訴，其效力不及於原審所認定之各犯罪事實，此部分犯罪事實不在上訴審審查範圍」。是科刑事項已可不隨同其犯罪事實而單獨成為上訴之標的，且上訴人明示僅就科刑事項上訴時，第二審法院即不再就原審法院所認定之犯罪事實為審查，而應以原審法院所認定之犯罪事實，作為論認原審量刑妥適與否的判斷基礎。

㈡本件上訴人即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顏嘉益提起第二審上訴，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當庭明示上訴要旨：僅針對量刑及緩刑條件上訴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7頁），另被告顏嘉益當庭明示上訴要旨：針對政府採購法的量刑上訴，我認罪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7頁）。是認上訴人4人只對原審之科刑事項提起上訴無訛，依據前述說明，本院僅就原審判決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之量刑妥適與否，及被告顏嘉益所犯政府採購法之量刑妥適與否進行審理，至於原審判決其他部分，則非本院審理範圍。

二、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因認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被告顏嘉益就原判決事實欄一㈡⒏部分，係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3項之以詐術使開標發生不正確結果罪，依法予以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刑法第57條第10款規定「犯罪後之態度」為科刑輕重應審酌事項之一，被告顏嘉益於原審判決後、本院審理中，坦認原判決事實欄一㈡⒏所載以詐術使開標發生不正確結果罪（見本院卷一第405頁，本院卷二第57頁），其犯後態度不同，原審未及審酌上情，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之量刑因子有所變動，此部分之量刑自屬無可維持。

㈡再查，原判決對於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所量定之刑罰，以被告3人之責任為基礎，具體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科刑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2年、1年、1年，已兼顧相關有利與不利之科刑資料，客觀上亦未逾越法定刑度，尚無量刑畸重等裁量權濫用、違反罪刑相當與公平正義之情，此部分應予維持。至被告黃兆龍主張量刑過重，要非可採。

㈢又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於原審判決後、本院審理中，予以釋明年齡、健康、家庭等因素，主張變更緩刑所附條件內容，則有理由（詳下述）。另被告顏嘉益主張原判決就其所犯政府採購法之量刑過重，亦有理由。是以，應由本院關於被告4人之上開科刑部分（含緩刑附條件內容）予以撤銷改判。

三、科刑審酌事項

㈠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黃兆龍在國立臺灣科技大學（下稱臺科大）營建工程學系暨研究所擔任教職，其與被告林素鋒、林懿玉等人共同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要求廠商填製不實會計憑證、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以供被告黃兆龍用以核銷研究計畫所餘之經費，致使臺科大不知情之會計人員陷於錯誤，依憑上開不實會計憑證核銷而撥付款項，被告等人以此方式先行取得現金，交付予被告黃兆龍、同案被告湯采潔；或存在廠商帳上，俾供下次出貨時自帳上扣抵；或匯入被告林懿玉之土銀帳戶內，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所為，實值非難。併審及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等人以原判決事實欄一㈠⒈、⒉所示之詐術，使臺科大會計審核人員陷於錯誤，誤認所檢具偉盟公司、集滿公司、高擎公司、贊誠公司、台灣計器公司之會計憑證均屬實在而有實際花用，並核撥經費，造成臺科大財產上之損失，所為破壞國家教育機構對研究計畫案款項合理監管之目的。並衡酌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均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另考量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之犯罪動機、手段、目的，所生危害程度。兼衡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於本院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二第75至76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3、4項所示之刑。

㈡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顏嘉益與同案被告等人，共同以詐術製造廠商競標之假象，致各該招標機關誤認競爭關係存在而開標，以致無法達成政府採購法建立公平、公開之政府採購程序，以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確保採購品質，使政府採購程序回歸市場競爭機制之制度設計目的無由達成，所為誠屬不該；並衡酌被告於本院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另考量被告顏嘉益之素行（參法院前案紀錄表）、犯罪動機、手段、目的，所生危害程度。兼衡被告顏嘉益於本院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二第76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5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㈢被告顏嘉益所犯2罪之定應執行刑部分，須待全案判決確定後，另由檢察官依法聲請，併此說明。

四、宣告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之附條件緩刑部分

㈠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法院前案記錄表在卷可佐，其等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事後已承認錯誤，考量刑罰目的除應報外，仍有矯正行為人使其改過遷善之目的，應有予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自新機會之理。是本院斟酌全案情節，認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後，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尚無須遽予執行刑罰，以期其等能有效回歸社會，其等所受上開刑之宣告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並衡酌本院宣告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之刑期不同，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分別宣告緩刑5年、3年、3年，以符合比例原則。

㈡另為促使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記取教訓，確保其等建立正確之法治觀念，於緩刑期間內，能知所戒惕，並導正其等行為，復依刑法第93條第1項後段、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等規定，均諭知於緩刑期間內付保護管束，並命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於判決確定後1年內，分別向公庫支付如主文第2項至第4項所示之金額，以觀後效。

㈢雖刑法第74條第2項第5款規定：法院宣告緩刑期間，得命被告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40小時以上240小時以下之義務勞務。惟查：被告黃兆龍之年齡已逾70歲，前擔任教職、現已退休，在學術研究多有貢獻，現有慢性病之健康因素；而被告林素鋒目前接受癌症化療，身體狀況虛弱，難予負擔義務勞務之安排；另被告林懿玉尚有兒女需照料，有家庭照顧之需求。本院綜合上情，認宣告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課予支付公庫相當金額之負擔後，足使上開被告3人記取教訓，確保其等建立正確之法治觀念，以防範其等再犯，不予適用刑法第74條第2項第5款規定為宜，而無庸宣告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之義務勞務時間，併此說明。

㈣倘被告黃兆龍、林素鋒、林懿玉違反上開所定負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得撤銷其緩刑之宣告，併予指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耿誠提起公訴，檢察官吳青煦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