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附件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審訴字第2249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尤翔右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234
06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
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
由受命法官獨任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尤翔右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扣案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物品，均沒收之；未扣案之犯罪所得
新臺幣貳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之犯罪事實及證據，除補充「被告尤翔右所涉參與犯罪
    組織罪嫌，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3年度偵字
    第8547號案件提起公訴，不在本件起訴範圍」；另增列「被
    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為證據外，其餘均引用
    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
二、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
    於民國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並於同年8月2日生效施行；
    洗錢防制法則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亦於同年8月2日生
    效施行。茲就上開條文之新舊法比較，分述如下：
　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部分：
　⑴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除第19、2
    0、22、24條、第39條第2項至第5項、第40條第1項第6款之
    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外，其餘均於113年8月2日起生效施
    行。其中第43條規定：「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詐欺獲取
    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5百萬元者，處3年以上10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千萬元以下罰金。因犯罪獲取
    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
    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億元以下罰金。」、第44條第1項
    規定：「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有下列情形之
    一者，依該條項規定加重其刑2分之1；一、並犯同條項第1
    款、第3款或第4款之一。二、在中華民國領域外以供詐欺犯
    罪所用之設備，對於中華民國領域內之人犯之。」，本案被
    告行為後，刑法第339條之4之加重詐欺罪，在新制訂之詐欺
    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生效施行後，其構成要件及刑度均未變更
    ，而該條例所增訂之前揭加重條件，係就刑法第339條之4之
    罪，於有各該條之加重處罰事由時，予以加重處罰，係成立
    另一獨立之罪名，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此乃被告行為時
    所無之處罰，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刑法第1條罪
    刑法定原則，無溯及既往予以適用之餘地（最高法院113年
    度台上字第3358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
    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
    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
    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
    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所指詐欺犯罪，包括刑法第339
    條之4之加重詐欺罪，此係新增原法律所無之減輕刑責規定
    ，又因各該減輕條件間與前揭詐欺犯罪危害防制第43條、第
    44條第1項規定之加重條件間，均未具有適用上之「依附及
    相互關聯」之特性，自無須同其新舊法之整體比較適用，而
    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從舊從輕原則，分別認定並比較而適用
    最有利行為人之法律，尚無法律割裂適用之疑義。查本案被
    告行為時，刑法詐欺罪章對於被告偵審中自白之情形原無任
    何減免其刑之規定，是上開新制訂之法律規定顯然有利於被
    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本案自得予以適用。
　⒉洗錢防制法部分：
　⑴113年7月31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原規定：「本法所稱洗
    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
    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
    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
    定犯罪所得。」；修正後則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
    行為：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二、妨礙或危
    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四、使用自
    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進行交易。」，觀諸該條文所為之
    修正，並無新增原條文所無之限制，僅具有限縮構成要件之
    情形。查本件被告擔任面交車手向告訴人駱秀萍收取詐欺款
    項得手後，已依指示將詐欺贓款以層轉方式上繳本案詐欺集
    團上游，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是不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
    被告所為均該當洗錢防制法所稱之「洗錢」行為，則上開條
    文之修正，即無所謂有利或不利於被告之情形，自不生新舊
    法比較適用之問題。
　⑵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原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
    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
    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修正後則移列至第19條規定：「有第
    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
    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
    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
    千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另修正前洗錢防制
    法第16條第2項原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
    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法後移列至第23條第3項前段
    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
    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查被告於
    本案犯行所涉之洗錢財物未達新臺幣（下同）1億元，且於
    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就本案洗錢犯行自白犯
    罪，又被告供稱：我擔任本案面交車手，有拿到2萬元之報
    酬等語（見偵卷第125頁、本院審判筆錄第34頁），然遍查
    卷內資料，未見被告已自動繳交犯罪所得之相關證據，是被
    告於本案所為洗錢犯行，僅合於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
    2項規定之減刑要件，而無從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
    項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⑶綜上，本案經綜合考量整體適用比較新舊法後，倘被告依修
    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規定論罪，再依修正前同法
    第16條第2項之規定減刑，其得宣告之最高度刑為有期徒刑6
    年11月；如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論
    罪，則其得宣告之最高度刑為有期徒刑5年。是經比較新舊
    法之結果，自以修正後之新法較有利於被告，而應依刑法第
    2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整體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
    1項後段及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之規定。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罪、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項、第1項後段
    之一般洗錢罪及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
　㈢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在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文書
    上偽造印文、署押之行為，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階段行為
    ；又其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
    復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㈣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年成員間，就上開詐欺取財、洗錢及
    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
    同正犯。
　㈤被告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
    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
　㈥另被告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雖就本案詐欺、
    洗錢犯行均自白犯罪，然迄今尚未自動繳交本案之犯罪所得
    ，業如前述，自無從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之
    規定減輕其刑，亦不符合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
    段所定之減刑要件，併此敘明。
　㈦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現今詐騙集團之詐騙事件層
    出不窮、手法日益翻新，政府及相關單位無不窮盡心力追查
    、防堵，大眾傳播媒體更屢屢報導民眾因被騙受損，甚至畢
    生積蓄因此化為烏有之相關新聞，而被告正值青年，不思以
    正當途徑賺取財物，竟為貪圖取得高額報酬，與本案詐欺集
    團成員共同以縝密之分工方式詐騙他人財物，並負責擔任面
    交車手工作，持偽造之投資合作契約書及收款單據交付予被
    害人而遂行本案詐欺取財、洗錢犯行，除造成告訴人駱秀萍
    受有財產上非輕之損害（70萬元）外，且其所為掩飾犯罪所
    得來源、去向及所在之洗錢行為，亦使犯罪偵查機關事後難
    以追查贓款及詐欺集團之主謀成員，其犯罪所生之危害非輕
    ，並使詐欺集團更加氾濫，助長原已猖獗之詐騙歪風，所為
    實屬不該，自應嚴加非難；惟念及被告犯後始終坦承犯行，
    態度尚可，然迄今未與告訴人和解或為任何賠償，兼衡被告
    之素行（見附卷法院前案紀錄表之記載）、本案犯罪之動機
    、目的、手段、擔任之角色及參與情節、告訴人所受之財產
    損失程度，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其為高職肄業之教育智
    識程度、無需扶養家人、案發時從事外送員工作，月收入約
    4萬元左右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
三、沒收部分：
　㈠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本
    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
    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刑法第2條第2
    項、第11條分別定有明文。是有關沒收，應逕行適用裁判時
    之法律，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經查：
　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犯詐欺犯罪，其
    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
    此為刑法沒收之特別規定，故關於本案被告犯詐欺犯罪而供
    其犯罪所用之物之沒收，即應適用現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
    例第48條第1項之規定。扣案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偽造「
    富邦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投資合作契約書」1份及「
    富邦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收據」1紙，均係被告持以
    為本案詐欺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故不問屬於
    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
    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之；至該投資合作契約書及收據上所偽
    造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各該印文及署押，既屬上開偽造私
    文書之一部分，且已因該等文書之沒收而包括在內，自毋庸
    再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重複諭知沒收。
　⒉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8月2日生效施行之洗錢防
    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
    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
    此固將洗錢之沒收改採義務沒收，然本院考量：
　⑴按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
    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
    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定有明文。學理上稱此規
    定為過苛調節條款，乃將憲法上比例原則予以具體化，不問
    實體規範為刑法或特別刑法中之義務沒收，亦不分沒收主體
    為犯罪行為人或第三人之沒收，復不論沒收標的為原客體或
    追徵其替代價額，同有其適用（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
    512號判決意旨參照）。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採義
    務沒收主義，固為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關於職權沒收之特
    別規定，惟依前開說明，仍有上述過苛條款之調節適用。
　⑵本案被告經手之洗錢財物為70萬元，並未扣案，且被告於向
    告訴人駱秀萍收取後，已依共犯黃聖沅之指示，將該款項全
    數以丟包之方式轉交予其他不詳之詐欺集團收水而上繳本案
    詐欺集團上游，業據被告供明在卷（見偵卷第13至19頁、第
    125頁），且無證據證明被告就該款項仍享有事實上之管領
    、處分權限，倘認定上開洗錢財物，亦應依修正後洗錢防制
    法第25條第1項規定對被告宣告沒收，恐有違比例原則而有
    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追徵。
　㈡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
    第1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被告自陳其擔任本案面交車手
    有獲得2萬元之報酬等情，業如前述，此為被告之犯罪所得
    ，既未扣案，亦未實際發還予告訴人，復查無過苛調節條款
    之適用情形，自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
    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
    徵其價額。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
    　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鄧瑄瑋提起公訴，由檢察官劉畊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20　　日
　　　　　　　　　刑事第十庭　法　官　郭又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卓采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2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
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
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
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
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
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
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扣押物品 備註 1 富邦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投資合作契約書1份 「甲方簽章(投資公司)」欄上，蓋有偽造之「富邦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史綱」印文各1枚 （見偵卷第75至79頁） 2 富邦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收據1紙 ①「企業名稱」欄上，蓋有偽造之「富邦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印文1枚 ②「代表人」欄上，蓋有偽造之「史綱」印文1枚 ③「經手人」欄上，蓋有偽造之「尤信杰」印文及偽造之「尤信杰」簽名1枚 （見偵卷第80頁） 
【附件】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
　　　　　　　　　　　　　　　　　　113年度偵字第23406號
　　被　　　告　尤翔右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業經偵查終結，認應提起公訴，茲將犯
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犯罪事實
一、尤翔右於民國112年8月初，加入趙翊丞、吳宜謙、黃聖沅（
    均經警另為移送）及其他真實年籍姓名均不詳之人所組成之
    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且具有持續性、牟利性及結構
    性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擔任面交車手。尤翔
    右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掩飾、隱匿犯罪所得
    之來源、去向之洗錢犯意聯絡，先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於11
    2年8月間，以通訊軟體LINE暱稱「林芯語」向駱秀萍佯稱：
    投資股票得以獲利等語，致駱秀萍陷於錯誤，而與本案詐欺
    集團成員相約於112年8月18日20時30分許，在苗栗縣○○鎮○○
    路0段000號統一超商龍詮門市面交投資款項，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遂將偽造之富邦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富邦
    公司）投資合作契約書（下稱本案契約書，已蓋用富邦公司
    大小章）及收據（下稱本案收據，已蓋用富邦公司大小章及
    化名「尤信杰」印章）各1張等私文書交給尤翔右，尤翔右
    並於本案收據上偽簽「尤信杰」之署押後，再依黃聖沅指示
    ，於112年8月18日20時30分許，在苗栗縣○○鎮○○路0段000號
    統一超商龍詮門市，向駱秀萍收取投資款新臺幣（下同）70
    萬元，再當場交付偽造之本案契約書及收據給駱秀萍收受而
    行使之，足生損害於駱秀萍。尤翔右再將上開款項轉交給本
    案詐欺集團成員，以此方式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及掩飾其來源
    。嗣駱秀萍察覺有異而報警處理，員警採集本案契約書及收
    據上指紋送驗，經比對與尤翔右相符，始悉上情。
二、案經駱秀萍訴由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報告偵辦。
　　　　證據並所犯法條
一、證據清單及待證事實：
編號 證據名稱 待證事實 1 被告尤翔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自白 證明被告於112年8月初，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擔任面交車手，自本案詐欺集團收受本案契約書及收據後，在本案收據上偽簽「尤信杰」之署押，並依另案共犯黃聖沅之指示，於112年8月18日20時30分許，在統一超商龍詮門市，向告訴人駱秀萍收取投資詐騙款70萬元，並交付偽造之本案契約書及收據給告訴人，復將前開收取之詐欺款項轉交給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迄今共取得2萬元報酬之事實。 2 證人即告訴人駱秀萍於警詢中之證述 證明告訴人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施以上開詐術，致告訴人陷於錯誤，而交付70萬元投資款給被告，被告並提供本案契約書及收據給告訴人收受之事實。 3 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刑事實驗室紀錄各1份、刑案現場照片30張、勘察採證同意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3年7月11日刑紋字第1136083162號鑑定書各1份 證明被告所交付給告訴人之本案契約書及收據，其上留有被告指紋，被告確為本案面交車手之事實。 
二、論罪：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
    於113年7月31日公布，並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
    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
    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
    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
    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
    1項後段之法定最重本刑降低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屬得易
    科罰金之罪，應認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
    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適用修正
    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違
    反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等罪嫌。被告偽造私
    文書後進而行使，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該行使之高
    度行為所吸收，請不另論罪。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就
    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請依共同正犯論處。又
    被告係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數罪名，屬想像競合犯，請依刑
    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嫌處斷。
    另上開偽造之本案契約書及收據，業已交付給告訴人收受，
    非屬被告所有之物，爰不聲請宣告沒收，然其上印有偽造之
    「富邦公司」大小章印文及偽簽之「尤信杰」之署押，請依
    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之。另被告所取得2萬元報酬，
    為其犯罪所得，請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之規定，宣告沒收
    ，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或不宜執行沒收時，依同條第3項之
    規定，追徵其價額。
三、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
　　此　致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22　　日
　　　　　　　　　　　　  檢　察　官　鄧瑄瑋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28　　日
　　　　　　　　　　　　　書　記　官　林佑任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
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
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
期徒刑。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
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
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
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