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附件：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易字第123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文泰　
選任辯護人　林德川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3
843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蘇文泰犯加重誹謗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
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蘇文泰與王馨永於民國110年10月5日至111年10月3日間，分
    別擔任臺北市立弘道國民中學（下稱弘道國中）110學年度
    學生家長會（下稱弘道國中家長會）之副會長及會長。蘇文
    泰明知如附件項目一所示「收據」，非王馨永向弘道國中家
    長會請領款項之單據，竟向不知情之劉芝辰佯稱如附件項目
    一所示「收據」，為王馨永向該家長會請款核銷之單據，使
    劉芝辰擬定如附件項目一所示「問題」，並製作如附件所示
    傳單（下稱本案傳單）供蘇文泰參考。嗣蘇文泰意圖散布於
    眾，基於散布文字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之犯意，於
    111年10月3日18時30分許，在弘道國中家長會111學年度第1
    次會員代表大會，向與會之不特定多數家長及弘道國中教職
    人員散布載有如附件項目一所示內容之本案傳單，以文字指
    摘王馨永利用擔任弘道國中家長會會長之職務進行不實核銷
    之不實事項，致貶損王馨永之人格評價與社會地位。
二、案經王馨永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本判決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蘇
    文泰及辯護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此等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認有證據能力。又所引非供
    述證據，與本案均有關聯性，且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亦均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有於上開時間、地點，散布本案傳單之事
    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加重誹謗之犯行，辯稱：弘道國中家長
    會之事務為可受公評之事，我是針對不懂的地方請告訴人王
    馨永說明，也有去查證，並無誹謗犯意等語。辯護人則為被
    告辯護稱：如附件項目一所示辦公用品金額，包含於如附件
    項目二所示指定捐款項目內，被告既質疑附件項目二以公司
    名義記載是否合適，則被告質疑附件項目一之買受人為公司
    ，核銷是否妥適，亦屬合理，且弘道國中家長會事務為可受
    公評之事項，被告所列問題均屬合理質疑，並未指稱告訴人
    財務不實，被告不具誹謗之故意，不構成加重誹謗等語。經
    查：
　㈠被告與告訴人於110年10月5日至111年10月3日間，分別擔任
    弘道國中家長會之副會長及會長，被告請劉芝辰協助製作本
    案傳單，嗣被告於111年10月3日18時30分許，在弘道國中家
    長會111學年度第1次會員代表大會，向與會之不特定多數家
    長及弘道國中教職人員散布載有如附件項目一所示內容之本
    案傳單等情，為被告所不否認（見本院卷一第40至42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即弘道國中
    家長會出納時寶茹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證人
    即弘道國中家長會之會計楊紹玲、證人劉芝辰、顏嘉穎於偵
    訊時之證述相符（見偵卷第55至58、79至80、117至118、35
    6至360、429至434、457至463、499至502頁、本院卷二第89
    至107頁），並有被告與劉芝辰間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截
    圖照片、本案傳單、弘道國中家長會會議記錄資料、弘道國
    中家長會111學年度第1次會員代表大會錄影光碟及譯文等附
    卷可憑（見偵卷第83至85、157至318、393至395、437至438
    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
    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
    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
    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
    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及第2
    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
    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項
    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
    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
    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
    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
    ，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
    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刑法第310條第3項規定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
    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所誹謗之事涉及公共
    利益，亦即非屬上開但書所定之情形，表意人雖無法證明其
    言論為真實，惟如其於言論發表前確經合理查證程序，依所
    取得之證據資料，客觀上可合理相信其言論內容為真實者，
    即屬合於上開規定所定不罰之要件。即使表意人於合理查證
    程序所取得之證據資料實非真正，如表意人就該不實證據資
    料之引用，並未有明知或重大輕率之惡意情事者，仍應屬不
    罰之情形。至表意人是否符合合理查證之要求，應充分考量
    憲法保障名譽權與言論自由之意旨，並依個案情節為適當之
    利益衡量（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憲法法庭112年憲判字
    第8號判決意旨參照）。亦即為調和言論自由與名譽保護之
    基本權利衝突，於刑法誹謗罪之成立，以「客觀上合理相信
    真實」及「合理查證」，作為侵害名譽之阻卻違法事由。衡
    酌被告就附件項目一所發布內容，指摘內容涉及告訴人是否
    有以不實單據向弘道國中家長會請款核銷，非僅私德問題，
    而與公共利益有關。是依上開說明，被告所為是否構成加重
    誹謗罪，自應檢視其是否經合理查證程序、是否可合理相信
    其言論內容為真實。
　㈢證人即告訴人於偵訊時證稱：附件項目一所示「收據」是我
    捐贈物品給家長會辦公室，並未用以請款等語（見偵卷第11
    7、500頁）；證人時寶茹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
    附件項目一所示「收據」是告訴人所設立之公司捐款，並未
    用以請款等語（見偵卷第57、357頁、本院卷二第90至91頁
    ）；證人楊紹玲於偵訊時證稱：附件項目一所示「收據」是
    捐贈，不是請款等語（見偵卷第357頁），一致證述附件項
    目一所示「收據」，係告訴人之捐贈內容，而非其用以請款
    之單據。復觀諸弘道國中家長會110年10月29日常務委員會
    議紀錄，可見當日通過由告訴人自費汰換家長會辦公室辦公
    桌、窗簾，並添購飲水機設備之提案，被告亦在出席人員之
    列（見偵卷第229至232頁），參以附件項目一所示「收據」
    ，時間為110年11月2日，品名為辦公用品，所載之時間、品
    項均與上開會議紀錄相符，益見附件項目一所示「收據」，
    確係告訴人之捐款單據。
　㈣又告訴人於警詢時證稱：家長會所有經費核銷，都是出納時
    寶茹製作，被告是副會長兼財務長，所有核銷案都需要他蓋
    章等語（見偵卷第459、463頁）；證人時寶茹於警詢及本院
    審理時證稱：核銷經費之過程，是由我核對金額、品項無誤
    後，黏貼核銷憑證，交給會計再審核一次，再由副會長兼財
    務長即被告審核，他確認後用印，再上陳告訴人核章等語（
    見偵卷第56頁、本院卷二第89頁），可知告訴人提出單據，
    向弘道國中家長會請款核銷時，過程中必經副會長兼財務長
    即被告審核、用印。佐以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供
    稱：我是副會長兼財務長，附件項目一、三、四、五所示「
    收據」是時寶茹給我蓋章，我在蓋章請款時看到的等語（見
    偵卷第11、431頁、本院卷一第41頁），益徵被告確實有經
    手弘道國中家長會之請款審核流程，被告對該家長會之請款
    人、請款項目及請款金額等事項，自應知之甚詳。另弘道國
    中家長會於110年10月29日舉行常務委員會議，通過由告訴
    人自費汰換家長會設備之提案時，被告亦在場，足見被告明
    知告訴人將捐贈物資予弘道國中家長會，並可輕易本於其副
    會長兼財務長之身分查證附件項目一所示「收據」，是否經
    他人用以請款。然被告於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本案
    傳單之內容，我沒有詢問告訴人、時寶茹或楊紹玲來查證，
    聯繫不上他們，我是上網查，覺得告訴人設立之公司在高雄
    怪怪的等語（見偵卷第359至360頁、本院卷一第42頁），可
    知被告僅以網路搜尋之方式，查詢告訴人所設立之公司所在
    地，全未就附件項目一所示「收據」有無經告訴人持以請款
    一事為查證，難認被告就此部分內容，已盡合理查證，而有
    相當理由確信其所述為真實。
　㈤被告於上開時間、地點發送之本案傳單，附件項目一「問題
    」欄載有「買受人非家長會，這樣核銷適合嗎？也沒有蓋公
    司章？」等語，指摘告訴人以附件項目一所示「收據」向弘
    道國中家長會核銷有欠妥適，見聞上開內容者，自將對告訴
    人是否果如被告上揭文字所指稱，有不實核銷之行為，產生
    懷疑或誤認，是上開指摘之內容，以一般人之社會通念為客
    觀判斷及評價，足使告訴人在社會上之人格及聲譽受有貶損
    之危險，屬具體指摘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事，且被告係在
    不特定多數人得共見共聞之弘道國中家長會111學年度第1次
    會員代表大會散布本案傳單，所為確已構成刑法第310條第2
    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要無疑義。被告及辯護人仍執前詞辯
    稱：被告係就可受公評之事提出合理質疑，未指稱告訴人財
    務不實，不具誹謗之故意等語，洵非可採。　
　㈥至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如附件項目一所示辦公用品金額，
    包含於如附件項目二所示指定捐款項目內，因被告質疑附件
    項目二以公司名義記載是否合適，亦可合理質疑附件項目一
    之買受人為公司之妥適性等語。然證人時寶茹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附件項目二「收據」欄所示指定捐款收入、支出項目
    ，係指定使用於聖誕節活動、家長會辦公用品，辦公用品是
    辦公桌、椅各3張，附件項目一「收據」欄所示電子發票是
    捐飲水機，兩張收據不一樣等語（見本院卷二第99至100頁
    ）；且附件項目一「收據」欄所示電子發票之開立時間為11
    0年11月2日，與附件項目二「收據」欄所示指定捐款收入、
    支出項目之日期為110年12月20日，已有相當間隔，實難認
    附件項目一、二「收據」所載物品相同，辯護人此部分辯解
    ，亦難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㈦綜上，被告及辯護人上開所辯，係屬卸責之詞而無足採信，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
　㈡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劉芝辰製作本案傳單，以實行上開犯行，
    為間接正犯。
　㈢爰審酌被告為智識成熟之成年人，就告訴人向弘道國中家長
    會請款之疑義，不思理性溝通並查證，竟率爾散布載有附件
    項目一所示內容之本案傳單，所為應予非難；審酌被告否認
    犯行，且未與告訴人達成調解之犯後態度，並考量其犯罪之
    動機、目的、手段、素行、對告訴人名譽造成之損害程度，
    暨其於本院審理時自述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
    及檢察官求刑之意見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明知附件「項目二」所示憑證，乃告訴
    人以其公司名義捐贈予弘道國中聖誕節活動及該家長會辦公
    用品之單據，亦非請領款項核銷之單據；「項目四」所示收
    據，告訴人從未作為向該家長會請款之憑證等情，竟意圖散
    布於眾，基於加重誹謗之犯意，於111年10月3日18時30分許
    ，在臺北市○○區○○路00號弘道國中活動中心3樓會議室召開
    弘道國中家長會111學年度第1次會員代表大會，向與會之不
    特定多數家長及弘道國中教職員等人，散布內容為「（即項
    目二）1.指定捐款進入零用金，是否有進入帳戶？而且是用
    指定捐款，那如果這樣可以用指定捐款，那為何其他家長不
    行？2.此捐款由同一家公司進出，這樣是否適合？」、「（
    即項目四）1.既然是有限公司，便應該開立統一發票，怎可
    接受用收據代替？2.且這家公司於公司登記查詢中心，顯示
    歇業？」等不實內容之本案傳單，指摘告訴人利用擔任該家
    長會職務進行不實核銷云云，致與會之不特定多數家長及弘
    道國中教職員等人誤認告訴人職掌該家長會財務不實，足以
    毀損告訴人之名譽。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
    誹謗罪嫌等語。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
    懷疑之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
    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
    旨參照）。
　㈢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涉犯加重誹謗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
    供述、告訴人之指訴、證人劉芝辰、時寶茹、楊紹玲及顏嘉
    穎之證述、被告與劉芝辰間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截圖照片
    、本案傳單、弘道國中家長會111年6月21日支出憑證、弘道
    國中家長會會議記錄資料、弘道國中家長會111學年度第1次
    會員代表大會錄影光碟及譯文等為其論斷之依據。訊據被告
    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辯稱：弘道國中家長會事務為可受公
    評之事，我是針對不懂的地方請告訴人說明，並無誹謗之犯
    意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附件項目二部分，告訴人
    捐款方式與一般情況有別，被告提出疑問，屬合理正當；附
    件項目四部分，時寶茹前曾以已歇業之「靖泳股份有限公司
    」提出之收據製作帳目，附件項目四所示「收據」亦為該公
    司所出具，被告始會提出質疑，另被告審核該收據時有先行
    拍照，應係他人於事後更換為「Yes先生工作室」所出具之
    單據，被告並未看過「Yes先生工作室」之收據；另本案事
    關公眾利益，難認被告具誹謗之故意等語。經查：
　⒈被告請劉芝辰協助製作本案傳單，嗣被告於111年10月3日18
    時30分許，在弘道國中家長會111學年度第1次會員代表大會
    ，向與會之不特定多數家長及弘道國中教職人員散布載有如
    附件項目二、四所示內容之本案傳單等情，為被告所不否認
    （見本院卷一第40至42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偵
    查中之證述、證人時寶茹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
    、證人楊紹玲、劉芝辰及顏嘉穎於偵訊時之證述相符（見偵
    卷第55至58、79至80、117至118、356至360、429至434、45
    7至463、499至502頁、本院卷二第89至107頁），並有被告
    與劉芝辰間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截圖照片、本案傳單、弘
    道國中家長會111年6月21日支出憑證、弘道國中家長會會議
    記錄資料、弘道國中家長會111學年度第1次會員代表大會錄
    影光碟及譯文等附卷可憑（見偵卷第21、83至85、147至151
    、157至318、393至395、437至438頁），此部分事實，已堪
    認定。
　⒉附件項目二部分
　⑴證人即告訴人於偵訊時證稱：附件項目二所示「收據」是我
    自費更換家長會設備，並未用以請款等語（見偵卷第117、5
    00頁）；證人時寶茹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附件
    項目二所示「收據」確實是告訴人之公司捐款，並未用以請
    款等語（見偵卷第57、357頁、本院卷二第92頁）；證人楊
    紹玲於偵訊時證稱：附件項目二所示「收據」是捐贈，不是
    請款等語（見偵卷第357頁）。又觀諸弘道國中家長會110年
    11月26日、111年1月5日及111年3月18日常務委員會議紀錄
    暨檢附資料，可見告訴人捐贈該家長會聖誕節活動佈置物品
    、禮物，贊助相關活動費用，並列載於附件項目二所示「收
    據」（見偵卷第233至255頁），可認該收據確為告訴人之捐
    款資料，而非請款單據無訛。
　⑵惟依據弘道國中家長會111學年度第1次會員代表大會之錄音
    譯文，被告並未有何指摘告訴人以附件項目二所示「收據」
    請領款項核銷之行為（見偵卷第437頁）；又被告於上開時
    間、地點發送之本案傳單，附件項目二「問題」欄所載「1.
    指定捐款進入零用金，是否有進入帳戶？而且是用指定捐款
    ，那如果這樣可以用指定捐款，那為何其他家長不行？2.此
    捐款由同一家公司進出，這樣是否適合？」等語，係就告訴
    人捐贈款項之方式是否恰當提出疑問，尚屬討論弘道國中家
    長會款項支用之合理範圍，閱覽者僅可得知被告有此疑義，
    然非僅憑被告之隻字片語即足以動搖告訴人之社會評價，客
    觀上應不致減損或貶抑告訴人在社會上客觀存在之人格或地
    位，縱使被告以將附件項目二列載於本案傳單之方式提出於
    弘道國中家長會討論，足令告訴人感到不快，亦無從認已侵
    害告訴人之名譽，而不構成加重誹謗罪。
　⒊附件項目四部分
　⑴觀諸被告所提出附件項目四所示「收據」，開立時間為111年
    6月14日，其上蓋用「靖泳股份有限公司統一發票專用章」
    之印文，內容為雙機全程攝影，價格16,500元（見偵卷第13
    1頁），及由「Yes先生工作室」用印之6月14日畢業典禮攝
    影費收據、以私人名義出具並載明收受弘道國中家長會6月1
    4日畢業典禮雙機全程攝影費訂金及尾款之領款簽收單（見
    偵卷第147至151頁），可見弘道國中111年6月14日畢業典禮
    之攝影費用，有由不同名義人出具之收據。又告訴人於偵訊
    時證稱：我不知道附件項目四所示「收據」從何而來，我沒
    看過等語（見偵卷第117、500頁）；證人時寶茹於警詢、偵
    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是出納，我沒見過附件項目四所示
    「收據」，我可以確定告訴人沒有提出這張收據，Yes先生
    工作室開立之收據才是畢業典禮之支出憑證等語（見偵卷第
    56、80、357、501頁、本院卷二第94頁）；證人楊紹玲於偵
    訊時證稱：我從來沒看過附件項目四所示「收據」，不知道
    怎麼來的，Yes先生工作室開立之收據才是畢業典禮之支出
    憑證等語（見偵卷第357頁），足認由「Yes先生工作室」出
    具之單據方為弘道國中家長會最終請款、核銷之單據，附件
    項目四所示「收據」則否。　
　⑵再經本院勘驗被告手機，可見被告分別於111年6月15日11時2
    9分許、11時32分許，拍攝其在附件項目四所示「收據」之
    支出憑證上用印前、後之照片，有本院勘驗筆錄及截圖照片
    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01、121至127頁），本案復無證據
    證明附件項目四所示「收據」為何人、何時所偽造，無法排
    除係他人於被告審核前、後所置換，是被告於111年6月15日
    看見附件項目四所示「收據」，並據以審核、用印時，確可
    能誤認附件項目四所示「收據」即為告訴人持以請款之單據
    。參以證人即告訴人於偵訊時證稱：我在網路平臺購買家長
    會物品，因為沒有單據，才使用附件項目三、五所示收據請
    款（見偵卷第500至501頁）；證人時寶茹於偵訊及本院審理
    時證稱：我們作業流程一定要有收據，因為網路購物沒有收
    據，才便宜行事以附件項目三、五所示收據請款等語（見偵
    卷第501頁、本院卷二第93至95頁），可知弘道國中家長會
    曾有使用其他商家之空白收據，作為請款單據之前例，附件
    項目三所示以「靖泳股份有限公司」名義開立之收據並非真
    實。而附件項目四所示「收據」，同係蓋用「靖泳股份有限
    公司統一發票專用章」之印文，被告復已查證靖泳股份有限
    公司係已解散之公司，則被告以附件項目四所示「問題」，
    質疑該公司開立之收據，並非全然無稽，應認被告就此部分
    內容，已經合理查證，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所述為真實。從而
    ，附件項目四所示「收據」雖非真實，然被告主觀上認知該
    收據為弘道國中家長會核銷之單據，而發表如附件項目四所
    示之言論，已盡合理查證義務而確信該等內容為真實，難認
    其主觀上具誹謗告訴人之故意，無從遽以加重誹謗罪責相繩
    。
　㈣基上，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使本院認定被告有此部
    分加重誹謗之犯行，本院無從形成被告此部分有罪之確信，
    本院就此部分本應為無罪之諭知，然因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
    經本院認定被告犯加重誹謗罪部分，係屬一罪關係，爰不另
    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程秀蘭提起公訴，檢察官凃永欽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4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許家菱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
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
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韶穎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4 　　月　　29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
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萬
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
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