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即被告

孫正霖

指定辯護人

林宜樺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4年度易字第906號，中華民國115年4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37378號、113年度偵字第40151號、113年度偵字第4219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孫正霖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分別為以下犯行：

㈠民國113年9月23日上午9時45分許，徒手竊取翁嘉勵停放在臺北市○○區○○路0段00號前之FULLER廠牌腳踏車1輛（價值新臺幣《下同》3,880元），得手後旋即離去。

㈡另於113年9月27日上午10時40分許，徒手竊取賴榮豐停放在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旁邊工地前人行道上之GUSTO廠牌腳踏車1輛（價值5萬元），得手後旋即離去。

㈢另於113年9月27日下午1時許，在IKEA（即宜家宜居股份有限公司）臺北城市店小巨蛋內（址設臺北市○○區○○○路000號地下2層），徒手竊取店內擺設之黑色旅行背包1個、收納袋（鯨魚圖案）1個、背包（30×40）7個、衣物收納袋3件組18個（價值共計4,753元），得手後旋即離去。

二、案經翁嘉勵、賴榮豐、宜家宜居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宜家公司)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中正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本院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下列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文書證據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檢察官、被告及其指定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對本院所提示之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供述，包括供述證據、文書證據等證據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43至53頁)，且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規定，本院所引用供述證據及文書證據等，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事實之認定： 訊據被告孫正霖矢口否認有何竊盜犯行，辯稱：我不記得案發時間我在哪，監視器畫面的人不是我，我上公車的時候的相片證明我和這些被竊的東西無關等語（見原審卷第73至76頁、本院卷第75頁）；辯護人為其辯護稱：各被害人或告訴代理人均未目擊被告有竊取附表所示物品，無法辨識監視器畫面中的人就是被告，監視器畫面中的人是否為同一人亦有疑慮，IKEA店內失竊物品眾多，體積龐大，徒手攜出如此大量物品顯不合常理，被告主張使用竊盜，因其被查獲時，2輛腳踏車、IKEA被竊物品都不在被告身邊，三罪均主張使用竊盜等語（見原審卷第43至48、85、371頁；本院卷第75頁）。經查：

㈠告訴人翁嘉勵、賴榮豐、IKEA台北城市店小巨蛋於前揭時、地遭竊之事實，業據告訴人翁嘉勵、賴榮豐及告訴人宜家公司代理人黃佩蘭分別於警詢、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偵字第42197號卷第51、52、55至57頁；偵字第40151號卷第13、14頁；偵字第37378號卷第15至17頁；審易卷第77至80、101至103頁；原審卷第86、371頁），且有案發現場監視錄影畫面擷圖、損失物品清單、失竊物品照片、原審勘驗筆錄及擷圖在卷可稽（見偵字第37378號卷第21至23、27、28頁；偵字第40151號卷第15頁；偵字第42197號卷第53頁；原審卷第79至85、95、97至114頁），此部分足信為真實。

㈡事實欄一、㈠（即原判決附表編號1）部分：

1.依勘驗筆錄及現場監視器畫面截圖所示，可見一名灰白短髮，身穿黑色長褲，揹著細背袋黑色後背包之男子（下稱A男）於113年9月23日上午9時44分許自首都客運公車（車號：000-0000）下車，於同日上午9時49分許騎乘腳踏車行駛於臺北市○○區○○路○段與○○○街路口，而A男騎乘之腳踏車車身為淺藍色，車頭有購物籃（見偵字第42197號卷第35頁）；復比對告訴人翁嘉勵失竊之腳踏車照片（見偵字第42197號卷第53頁），A男騎乘之腳踏車與告訴人翁嘉勵失竊之腳踏車特徵相同，足認A男為竊取前開腳踏車之人。

2.再參之A男搭乘首都客運公車（車號：000-0000）之監視錄影畫面及刷卡紀錄，A男刷卡使用之敬老卡內碼為000000000號（見偵字第42197號卷第39至43頁），而該敬老卡實際持有人為被告，亦有敬老卡持卡人登記資料、被告敬老卡影本在卷可稽（見偵字第42197號卷第45頁、偵字第40151號卷第19頁）。參以臺北市政府社會局114年8月11日函記載：該敬老卡未申報遺失過等語（見原審卷第55頁），另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114年8月8日函記載：該敬老卡影本為被告於警詢時自行提出等語（見原審卷第51頁），已可排除他人冒用該敬老卡之可能，足認被告即為A男，被告確係竊取告訴人翁嘉勵停放在臺北市○○區○○路0段00號前之FULLER廠牌腳踏車1輛之人無訛。

㈢事實欄一、㈡（即原判決附表編號2）部分：

1.依勘驗筆錄及現場監視錄影畫面截圖所示，可見一名戴帽子、身穿白色長袖上衣、黑色長褲、腰上有護腰器具及腰包之男子於113年9月27日上午10時39分許在臺北市○○區○○○路○段000號工地前行人道，走至一輛黃色腳踏車旁，彎腰開鎖後，將該腳踏車騎走，並於同日中午12時12分許刷卡搭乘大都會公車（車號000-00）離開，該男子之髮型、身形、特徵與A男即被告相同，該腳踏車特徵與告訴人賴榮豐停放在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旁邊工地前人行道上之GUSTO廠牌腳踏車相符，有現場監視器畫面截圖、原審勘驗筆錄、截圖及上開腳踏車照片在卷可稽（見偵字第40151號卷第15、21至30頁；原審卷第79至85、97至114頁）。

2.又該男子搭乘公車時使用之敬老卡為被告所有，有大都會客運班次交易明細表（見偵字第40151號卷第31頁）、敬老卡持卡人登記資料、被告敬老卡影本在卷可稽（見偵字第42197號卷第45頁；偵字第40151號卷第19頁），足認該名男子即為被告，其為竊取告訴人賴榮豐停放在上開地點之腳踏車之人無誤。

㈣事實欄一、㈢（即原判決附表編號3）部分：

1.依勘驗筆錄及現場監視器畫面截圖所示，可見一名戴帽子（帽子上有一副太陽眼鏡）、戴深色口罩、身穿白色長袖襯衫、黑色長褲、腰上有護腰器具及腰包、胸前掛著卡套之男子於113年9月27日中午12時許進入IKEA台北城市店小巨蛋店，另可見該男子於IKEA商場內部時，背上揹著一個細背袋黑色後背包，接續徒手竊取黑色旅行背包1個、收納袋（鯨魚圖案）1個、背包（30×40）7個、衣物收納袋3件組18個等商品後塞入該後背包及襯衫下擺內，該男子離開IKEA商場時，則揹著粗肩帶方形黑色後背包、右手拖著簡易型推車，並於商場外人行道旁，騎乘一台前方有購物籃之腳踏車離開，該腳踏車特徵與事實欄一㈠竊得之腳踏車特徵相同，有原審勘驗筆錄及截圖、告訴人翁嘉勵失竊之腳踏車照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79至85、97至114頁；偵字第42197號卷第53頁）。

2.比對該男子臉部特徵、身形、所配戴之太陽眼鏡、腰上之護腰器具及腰包、攜帶之簡易型推車，均與被告於113年10月15日至中崙派出所時之上開特徵相同（見偵字第37378號卷第25、26頁），足認該男子即為被告，被告係竊取IKEA臺北城市店小巨蛋店內黑色旅行背包1個、收納袋（鯨魚圖案）1個、背包（30×40）7個、衣物收納袋3件組18個等商品之人，至為明確。

㈤被告雖以前詞置辯，否認犯行，然查：

1.按刑法之竊盜罪，以行為人具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而竊取他人之動產，作為構成要件，若行為人欠缺此不法所有意圖要件，例如祇單純擅取使用，無據為己有之犯意，學理上稱為使用竊盜，尚非刑法非難之對象，惟若使用後不予返還，在主觀上又將他人之物視為自己之物而以所有權人自居，將之隨地棄置，即應認為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而以竊盜罪相繩（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第4981號判決意旨參照）。

2.被告竊取如事實欄一㈠至㈢所示之告訴人翁嘉勵所有之腳踏車、告訴人賴榮豐所有之腳踏車及IKEA台北城市店小巨蛋店內之黑色旅行背包1個、收納袋（鯨魚圖案）1個、背包（30×40）7個、衣物收納袋3件組18個商品等物，業經本院認定如上，且於被告竊取IKEA台北城市店小巨蛋店內上開商品時，被告行竊時身揹細背袋黑色後背包，將上開商品塞入該後背包及襯衫下擺內，並揹著粗肩帶方形黑色後背包、手拖簡易型推車離開IKEA商場之事實，亦經原審勘驗監視錄影，並製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憑。

3.觀之被告於事實欄一㈠所示之時點竊取告訴人翁嘉勵之腳踏車後，於數日後於如事實欄一㈢之時點竊取商品後，騎乘該腳踏車離開，致告訴人翁嘉勵在原停放處時無法尋得其所有之腳踏車；另於事實欄一、㈡所示之時點竊取賴榮豐之腳踏車並騎乘離去，致告訴人賴榮豐無法尋得其所有之腳踏車，故被告未經告訴人翁嘉勵、賴榮豐及告訴人宜家公司之同意，即拿取告訴人翁嘉勵、賴榮豐之腳踏車、告訴人宜家公司店內之上開商品，迄今均未尋獲。可見被告拿取告訴人2人之腳踏車、告訴人公司店內商品後，並未轉託、留言或以其他任何有效方式，使上開告訴人得知本案2台腳踏車及商品放置之地點，甚而於歷次偵審訊問時仍否認上情，足認被告係以所有權人自居而拿取本案2台腳踏車及店內商品，且毫無物歸原主之意思與舉動，縱其無意使用，且將本案2台腳踏車及商品任意棄置，然仍與一般竊盜犯於得手後任意處分贓物之行為無異。被告及辯護人辯稱係使用竊盜云云，顯違常情，殊無足採。

㈥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屬事後卸責之詞，無足憑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3次竊盜犯行，均堪認定，皆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之說明：

㈠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共3罪）。

㈡被告就事實欄一、㈢接續竊取黑色旅行背包1個、收納袋（鯨魚圖案）1個、背包（30×40）7個、衣物收納袋3件組18個等物品係基於單一犯罪決意，在密接時空實施，持續侵害相同法益，各次行為之獨立性甚薄弱，應包括於一行為予以評價，為接續犯，應論以一罪。

㈢被告就事實欄一、㈠至㈢所示3次竊盜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三、維持原判決及駁回上訴理由：

㈠本院綜合調查證據結果，認原審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據以論罪科刑，並審酌被告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財物，反企圖不勞而獲，恣意竊取他人之財物，顯然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權之觀念，所為殊非可取；且其除本案外，另有多次竊盜案件前案紀錄之素行，考量其犯後矢口否認犯行，並稱：這是敲詐的嫌疑等語（見原審卷第371頁），另經辯護人表示：被告沒有意願調解，並非沒有能力賠償等語（見原審卷第368頁），未曾對附表各編號所示被害人表達絲毫歉意或賠償，並未反省之態度，兼衡其自陳海軍官校畢業之智識程度，無業、領多少(錢)、花多少(錢)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竊取物品之價值、行為時之年齡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所示之有期徒刑5月、6月、6月，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以1千元折算1日之折算標準；復考量各罪整體評價其應受非難及矯治之程度，並兼衡刑罰經濟與公平、比例等原則，定其應執行刑有期徒刑1年，如易科罰金，以1千元折算1日；且就沒收說明：被告竊取如事實欄

一、㈠至㈢所示之物品，雖未據扣案，然屬被告之犯罪所得，且未實際合法發還予被害人，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等旨。

㈡經核原判決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既未逾越法定範圍，亦無違背公平正義之精神，客觀上不生量刑畸重或有所失入之裁量權濫用，與罪刑相當原則無悖，亦查無其他影響量刑之新事證。參之被告前有多次竊盜案件前案紀錄，猶不思警惕，又再犯本件，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及關於沒收之宣告亦屬妥適。被告上訴猶執陳詞否認犯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宇程提起公訴，檢察官董怡臻到庭執行職務。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