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 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三二三七號（偽造文書）- 2026 司法院判決書查詢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三二三七號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甲○○　男　五右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二四一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九月二十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三八一四號）提起上訴，判決如左：主文上訴駁回。理由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八十八年間，向告訴人乙○○○購買坐落於南投縣埔里鎮○○段第八０三之三、之四、之一等八筆地號之土地，約定價金為新台幣（下同）二千二百萬元，並簽有「土地買賣合約書」，後再簽「土地買賣合約補充條款」，將原定辦理產權移轉登記之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之期限，延長為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雙方並明定乙方（即甲○○）不得以甲方（即乙○ ○○）及「埔里品泉食品廠」（負責人為乙○○○）名義對外舉債或為其他足以影響甲方之行為；被告竟未經告訴人之同意，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於同年底囑不知情辦公室主任賴國基、會計白美娟等二人，轉請不詳姓名之代理人偽刻「埔里品泉食品廠」公司圓樛章、「侯黃秀玲」私章，並偽蓋於各項申請書上，據以向南投縣政府稅捐稽徵處埔里分處申請統一發票使用，足生損害於主管機關對統一發票管理之正確性及告訴人之權益。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而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次按，刑事訴訟法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全理性懷疑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疑惟輕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證據，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法情況逕予排除，有最高法院三十二年上字第六七號、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九號、五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三００號判例意旨足資參照。三、訊據被告固不否認與告訴人簽訂上開合約，惟堅決否認有何偽造文書犯行，於原審辯稱：伊係透過葉奉忠、賴國基介紹與告訴人結識，共同決議招募股東成立公司生產礦泉水，由告訴人配合負責提供土地、水權證明、工廠登記證、營利事業登記證等相關文件，並由雅泰公司籌備處募集資金購買機器設備，主要處理事務者為賴國基、溫溪泉，伊因出資較多，故在埔里工廠幫忙，負責財務調度，告訴人本為發起人之一，並認股三百五十股，嗣各股東間發生糾紛，告訴人因故退出，導致資金調度困難，公司無法繼續籌設，伊事前不知白美娟、賴國基請領發票過程，應係賴國基負責與告訴人聯繫處理，伊係事後始在轉帳傳票上蓋章，並不知賴國基以埔里品泉食品廠名義請領發票未徵得告訴人同意等語，於本院辯稱：伊僅是出名而已，都是賴國基在處理，賴國基聽命於葉炎忠，伊並不清實際狀況等語。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前揭犯行，無非係以：告訴人乙○○○之指訴，證人賴國基、白美娟於偵查中之證述，參與投資被告成立「雅泰天水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雅泰公司）之股東黃永燦、蕭金太、林壽珠、蕭翠瑤、邱大盛具結證實被告即為負責人，及南投縣政府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設立登記申請書、南投縣稅捐稽徵處使用統一發票營業人領用統一發票卡式購票證名冊、被告核准刻印章費用之收據、轉帳傳票、土地買賣合約書、土地買賣合約補充條款、相片二張，為其主要論據。四、經查：（一）據證人賴國基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當時是有一位徐莉庭、葉炎忠（改名葉奉忠）向佛堂的一位道親廖月娥介紹告訴人生產的水很好，廖月娥就轉知我此事，我再找被告林，葉炎忠跟徐莉庭在招募股東準備作礦泉水事業，葉炎忠、徐莉庭就找上告訴人商談合作生產礦泉水的事情，葉炎忠就當見證人，被告林當承租人，由我擔任保證人，於八十六年九月二日與告訴人簽訂一份土地租約， ‧‧‧這份租約是葉炎忠跟告訴人談妥之後，找我與被告林來簽的，在這之前葉與告訴人已經商談好條件之後，才找我們出面」、「‧‧‧當時說好是由告訴人同意出租土地，至於設備採購、相關政府核發證照之申請及人員之招募，都是由葉炎忠處理，後來為了經營礦泉水的生意，葉就籌備主導公司招募股東 ‧‧‧整個籌設過程是由葉炎忠統籌負責，並指派被告林出面當負責人，但實際籌備處的業務都是葉在主導」等語（原審卷第一○七頁至第一○八頁），證人溫溪泉到庭證述：「（誰找你投資雅泰天水股份有限公司？）葉奉忠、被告、賴國基及告訴人。後來我就入股」、「（這家公司後來有無成立？）沒有」、「（雅泰公司實際負責人為何人？）沒有。實際上是大家互相商量，之前都有與告訴人商量，是後來交惡後，才沒有再與告訴人協商」等語（原審卷第七十三頁至第七十四頁），證人葉奉忠亦證稱：「一、告訴人因為有一筆土地要做水廠，所以找上我合資作水廠，我再找被告、賴國基及告訴人共同辦理這件事情，對外向親友招募入股籌設雅泰天水公司，是四個人共同主辦，並沒有分主從。二、後來賴國基及被告負責在告訴人提供位於埔里的土地上建水廠及管理，由賴國基負責主辦，被告林也在水廠協助賴國基辦理‧‧‧」等語（原審卷第一六七頁），又被告、賴國基及葉奉忠等人與告訴人間為合作生產礦泉水，於八十六年九月二日簽訂租賃契約書，係由被告與告訴人簽約，賴國基擔任被告方面之連帶保證人，葉奉忠擔任見證人，復有該租賃契約書影本一份在卷可稽（原審卷第四十七頁至第五十七頁），足見本件合作生產礦泉水案，係由葉奉忠或賴國基負責與告訴人接洽、聯繫，被告僅係出面與告訴人簽訂各項契約，並非實際主導之負責人甚明。至於證人即出資股東黃永燦、蕭金太、林壽珠、蕭翠瑤、邱大盛於偵查中雖一致證稱被告為負責人云云，然該等證人並非本件合資案之主要籌設者，未必知悉全案原委，所為上述證詞，既與前開主要參與籌設之證人葉奉忠、溫溪泉、賴國基等人之證詞不符，尚難據此認定被告確係實際雅泰公司籌備處之實際主導負責人，不足作為不利被告之憑據。（二）承前所述，被告於八十六年九月二日出面與告訴人簽訂租賃契約書後，嗣分別於八十七年六月五日、八十八年五月十八日出面與告訴人簽訂土地買賣合約書，除約定告訴人允諾以二千二百萬元代價出售土地外，並應提供水權證明、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埔里品泉食品廠之工廠登記證等相關證件各節，業據證人賴國基、溫溪泉於原審證述在卷（原審卷第一○七頁至第一○八頁、第七十四頁），且有各次土地買賣合約書影本一份可考（原審卷四十二頁至第四十六頁、第一九六頁至第二百頁）；上開租賃契約書及八十八年五月十八日訂定之土地買賣合約書雖均特別明定乙方（指被告）不得以「埔里品泉食品廠」或同一商標對外舉債或為其他足以影響甲方（指告訴人）之行為，否則應對甲方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詞（見租約第九條第四項、第八項、買賣合約第三條第一項但書、第八條第一項），惟上開土地買賣合約書第三條第一項復明定：「乙方（指被告）得因籌備事宜使用買賣標的物及試車生產檢驗產品品質，但不得有任何營業行為」、第十九條規定：「甲方（指告訴人）應儘速向主管機關申請埔里品泉工廠登記證及營利事業登記證負責人姓名更正手續，以利日後交易之進行」等詞，證人賴國基復證稱：「工廠登記證、營利事業登記證的核發，主管機關要實地查核才會發給，所以工廠也有作試車的工作，工廠的生產的水也有在市面上試賣」等語，關於此節證人葉奉忠亦到庭結證：「（提示上開租賃契約第九條第四項，為何會如此訂定？）告訴人那塊土地原本不值什麼錢，為了要建廠招募資金，要給投資人看，就必須要試車生產，給人家看產品，別人才會出資，但因為告訴人提供的土地有些是農地，而告訴人本身有自耕農的身分，所以才如此，但因為告訴人害怕我們這方生產的產品如果有問題，會牽連到她，所以才訂這條條文保障她的權益，但實際上告訴人是容許我們試車生產產品，這時候告訴人並沒有退夥，所以後來不管在我們延展的契約上，告訴人仍有要求訂立這項條款，因為後來退夥的錢，也無法全額退給告訴人，需要另覓資金，所以告訴人實際上同意我們，用告訴人工廠的名義，繼續試車生產，以招募資金。」等語（原審卷第一六九頁），足徵告訴人與被告方面簽訂之土地租賃契約或土地買賣合約，甚至嗣後退出雅泰公司籌設，放棄承購該公司股份權利而於八十八年五月十八日訂定之土地買賣合約中，均容許被告方面繼續因籌設事宜使用上開土地及試車生產。再徵諸證人即負責記帳之許稟供稱：「埔里品泉食品廠在截至八十九年九、十月份有賣水的紀錄，營業銷售額有伍拾柒萬五千元」等語（原審卷第七十一頁），併提出南投縣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影本多紙附卷為憑，顯見銷售數量並非龐大，被告辯稱僅有試車生產並試賣產品一節，即非無稽，微論證人白美娟於偵查中證述：「我八十九年在那工作‧‧ ‧我在做會計記帳、記傳票、收入支出，那時都無收入，都是雜項支出」（見偵查卷第一五四頁反面），且由告訴人提供之礦泉水外瓶包裝照片觀之，僅載明生產工廠、水權字號、地址等，有照片二幀可證（偵卷第五十六頁、原審卷第一四七頁），凡此均可認係試車生產外瓶包裝所必要記載事項，告訴人既容任被告方面繼續試車生產以招募資金，其等為試賣產品請領發票，是否果如告訴人所指訴事前未經其許可云云，即非毫無可疑。（三）又經原審調閱埔里品泉食品廠營利事業統一發證登記申請書、工廠登記案卷內申請書函及南投縣政府函稿內營利事業統一發證停業申請書上「埔里品泉食品廠」、「乙○○○」印文經送鑑定結果，認為印文均屬相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六月十二日刑鑑字第０九一０一四四三四二號鑑驗通知書一紙在卷可稽（原審卷第一二五頁），且上述文件內，均檢附告訴人之身分證影本，業據原審核閱相關卷宗屬實，足見告訴人確有配合申請相關工廠登記證、營利事業登記證等所需文件，益證告訴人與被告方面訂定上開契約限制使用埔里品泉食品廠名義對外營業，僅係告訴人為保護己身權益，避免日後對外發生糾紛而與被告方面訂定之豁免約定，自難執此契約條款遽謂告訴人禁止被告方面以其或埔里品泉食品廠名義申請相關營利所需文件。至於被告等人試車生產數量是否已達正式量產標準，而可認為有違約情事，應係雙方民事糾葛，與本件是否偽造文書無涉。（四）證人白美娟、賴國基於偵查中僅證述埔里品泉食品廠工作期間製作傳票流程，並未論及本件刻印請領發票究係何人指使一事（見偵查卷一五四頁反面至一五六頁），而證人白美娟於原審審理到庭證稱：「公司並沒有零用金放在我這邊，所以公司的小額支出費用部分，由我向主管口頭報告，經核准後，以自己的錢先墊付，事後再填具單據向主管請領。本件購買發票章及負責人的私章事情，我有向主管賴國基報告，他有同意，並開車載我去刻印」、「（誰叫你去刻這發票章及負責人私章？）賴國基」、「直屬主管是賴國基，再上一層是被告，但他是不是公司的負責人，我不清楚，賴國基在公司的職稱是主任，公司的行政上的事情，都是由賴在指揮，並且對我們下屬直接下命令，被告的工作與我有關係的，通常是我在製作傳票後，先交由賴國基核可，再由被告作最後的核定」、「我事前有向賴國基報告過，事後我製作傳票後，交由賴國基核准，再由被告作核准，至於被告事前是否知悉刻印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也沒有向他報告」、「（你是否知道告訴人有無授權刻印？）我不清楚，我是依照賴國基的指示刻印」、「（你如何知道要去請領統一發票？）是賴國基叫我去請領」等語（原審卷第一六四頁至第一六六頁），是依證人白美娟之證述，其直接主管為賴國基，係依照賴國基指示刻印、請領發票，能否僅憑事後由被告核准之傳票，遽認被告事前知情且指示賴國基偽刻告訴人印章一節，誠屬可疑，證人賴國基於偵、審中雖否認直接授意白美娟刻印、請領發票或居間聯繫，惟亦不諱言：被告在埔里品泉食品廠僅負責財務工作，實際統籌仍係葉奉忠等語（原審卷第一一一頁），益見被告僅係事後在轉帳傳票上核章銷帳，並非實際指使白美娟刻印、請領發票之行為人，至為明確。五、綜上，本件公訴人所舉出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係籌設水廠之實際負責人，證人白美娟、賴國基之證詞，亦不能證明其等刻印「埔里品泉食品廠」公司圓樛章、「侯黃秀玲」私章，並蓋印於各項申請書上，據以向南投縣政府稅捐稽徵處埔里分處申請統一發票使用，係受被告指使，自難僅憑事後被告核可之轉帳傳票，遽認被告有何利用白美娟、賴國基等人偽刻印章、進而偽造私文書行使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偽造文書犯行，揆諸前開說明，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六、原審法院依審理結果，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認被告因出資較多，而為眾人推派為雅泰公司之代表，被告既為雅泰公司代表，可代表公司對外與告訴人簽訂契約，其為眾股東認知為負責人，並於該雅泰公司對外營運之轉帳傳票上核章以利銷帳，關於營運過程均與其他股東商量運作，並負責公司財務調度一切情狀，足認其係雅泰公司實際負責人。又被告與告訴人所簽訂之土地買賣合約書第八條明訂「‧‧‧乙方（指被告）不得以甲方及「埔里品泉食品廠」名義對外舉債或為其他足以影響甲方（指告訴人）之行為‧‧ ‧」，復於同約第三條、第四條在三重申「乙方（指被告）得因籌備事宜使用買賣標的物及試車生產檢驗產品品質，但不得有任何營業行為」該約已明訂被告不得有任何營業行為，僅得在與籌備事宜相關情況下，使用系爭土地，均非指可對外營業，更非認被告可以告訴人及埔里品泉食品廠之名義請領發票，被告執詞以負責人之身分蓋章核銷公司支出所領轉帳傳票乃屬事後所為，不知未徵得告訴人同意云云乃卸責之詞等語指摘原審判決不當而提起上訴。惟查：本案被告於偵審中均否認犯罪，而據證人賴國基、溫溪泉、葉奉忠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原審卷第一○七頁至第一○八頁）、（原審卷第七十三頁至第七十四頁）、（原審卷第一六七頁），佐以被告、賴國基及葉奉忠等人與告訴人間為合作生產礦泉水，於八十六年九月二日簽訂租賃契約書，係由被告與告訴人簽約，賴國基擔任被告方面之連帶保證人，葉奉忠擔任見證人，復有該租賃契約書影本一份在卷可稽（原審卷第四十七頁至第五十七頁），足見本件合作生產礦泉水案，係由葉奉忠或賴國基負責與告訴人接洽、聯繫，被告僅係出面與告訴人簽訂各項契約，並非實際主導之負責人甚明，上訴人認被告雅泰公司實際負責人，純屬臆測，並無其他證據可佐，自不得憑此推測之詞為被告不利之認定。至於被告等人是否有違反與告訴人所簽訂之土地買賣合約書第八條明訂「‧‧‧乙方（指被告）不得以甲方及「埔里品泉食品廠」名義對外舉債或為其他足以影響甲方（指告訴人）之行為‧‧ ‧」，復於同約第三條、第四條在三重申「乙方（指被告）得因籌備事宜使用買賣標的物及試車生產檢驗產品品質，但不得有任何營業行為」，而可認為有違約情事，應係雙方民事糾葛，應循民事途徑解決。綜上所述，本件既未能發現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上訴人所指利用白美娟、賴國基等人偽刻「埔里品泉食品廠」公司圓樛章、「侯黃秀玲」私章，並蓋印於各項申請書上，據以向南投縣政府稅捐稽徵處埔里分處申請統一發票使用之行為，自不能僅以被告事後核可之轉帳傳票之客觀事態，推論被告有為利用白美娟、賴國基等人偽刻印章、進而偽造私文書行使之犯行，公訴人執上揭陳詞推論被告所辯為虛假，自非有據。是則公訴人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啟彬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九庭審判長法官許國宏法官林勤純法官洪光燦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書記官陳玉嬋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

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三二三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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