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度聲再字第四九二號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九十一年度聲再字第四九二號
再審聲請人
- 即被告
- 甲○○
- 選任辯護人
- 陳建宏 律師
右列聲請人因擄人勒贖等案件,對於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九六號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七日確定判決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左:
主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由
一、本件聲請再審意旨略以:歷審認定聲請人甲○○參與本案犯罪之共同謀議,主要之依據乃共同被告陳憶隆、黃春棋對甲○○不利之自白,惟共同被告陳憶隆、黃春棋之自白是否真實,乃攸關原確定判決就犯罪事實之經過、甲○○參與本案犯行之認定即勾稽是否真實之重要事項。本案判決確定後,聲請人發現本案卷存之筆錄,(一)被害人家屬黃健雲於被害人黃重樹被擄翌日即八十四年九月二日上午七時制作之報案筆錄中陳稱:「根據我媳婦 (黃玉燕)說黃春樹是於昨 (一)日上午七時半左右,送他的女兒到大直國小上學後,就失去行蹤。因為平常他送女兒上學後,都會回家換衣服後開車到汐止樟樹二路工地上班...」果爾,被害人既然於八十四年九月一日上午七點半送女兒上學後,就失去行蹤,則豈有可能於同日上午八時四十分許再自其住處大樓步出而遭被告挾持之理?又被告等於七點多即抵現場,並守候監視被害人,且被害人之車已遭堵住,左輪始又被刺破,其又如何能於七點半駕車送女兒上學?顯然黃健雲之指訴與被告陳憶隆之自白不符,究竟被害人於何時遭綁架,為何陳憶隆此部分故為不實之陳述,攸關陳憶隆自白之實在性。(二)黃玉燕於八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偵訊時供稱:「(問:你九月一日離開家裡有無看到你先生的車?)沒有」惟依原確定判決認定被害人之車係停在「台北市○○路六0八巷內」遭刺破輪胎後即留置在現場,被害人之車既未遭開走或移去,而被害人與其妻黃玉燕係住於「台北市○○路六0八巷三號五樓之五」,如陳憶隆之自白為真,車子應停放在住家同一巷內,則黃玉燕於九月一日離家時理應有看見該車,或於發現失去被害人行蹤後,應很容易在住家附近尋獲被害人遭刺破輪胎之車輛,但黃玉燕於上開偵訊時卻陳稱沒有看到該車,顯足以證明陳憶隆警訊自白於上址「擄人留車」之過程,與黃玉燕之供述不符。(三)黃健雲於八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偵訊時復稱:「這幾天我們領回我兒子的車,駕駛座及左後座的安全帶都被割下」,但陳憶隆於當日偵訊時卻否認將安全帶割斷,被害人之車既經警方尋獲扣案並發還黃健雲,惟未見警方之扣車紀錄,該車究係在何地尋獲?是否與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擄人案發地點台北市○○路六0八巷相符?該車之左前輪胎是否如陳憶隆、黃春棋之自白所稱遭渠等刺破?警方有無查驗車上留存之指紋?駕駛座及左後座的安全帶究係何人割斷?再者,陳憶隆於警訊中固陳稱涉案之硫酸係由甲○○所購買,惟嗣後陳憶隆及黃春棋在第一審及歷次更審均多次明確供稱硫酸係何人所買並不知情,僅知係由黃銘泉所帶來,其先後自白顯不一致之瑕疵,則涉案之硫酸三瓶究係如何認定為甲○○所購買,且係在「桃園縣龜山鄉某一不知名藥房購買」,並未有任何證據可資證明云云,認有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六款「發現確實之新證據」之再審理由聲請再審。
二、按因發見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之判決者得聲請再審,固為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所明定。惟(一)前所謂發見新證據,係指該證據當時已經存在,為法院及當事人所不及知,不及調查斟酌,至其後始行發見,且就證據本身形式上觀察,固不以絕對不須經過調查程序為條件,但必須顯然可認為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而為受判決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限。此受理聲請再審之最後事實審法院,應就聲請再審理由之所謂「新證據」,是否具備事實審判決前已經存在,為法院、當事人所不知,事後方行發見之「嶄新性」,及顯然可認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應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罪名之「顯然性」二要件,加以審查,為判斷應否准予開始再審之準據。(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抗字第三0八號判決參照)(二)次查此所謂「確實之新證據」,係指其證據之本身在客觀上可認為真實,勿須經過調查,即足以動搖原判決,使受刑人得受有利之裁判者而言,若在客觀上就其之真實性為如何,尚欠明瞭,非經相當之調查,不能辨其真偽,即與確實新證據之「確實」含義不符,自難據為聲請再審之理由(最高法院七十年度台抗字第一六一號判決參照)。(三)又若判決前已經當事人提出或聲請調查之證據,經原法院捨棄不採者,即非該條款所謂發見之新證據,不得據為聲請再審之原因。(最高法院七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五十五號、七十八年度台抗字第一四五號判決參照)綜上所述,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所謂發見新證據,係指該證據當於事實審法院判決前已經存在,為法院及當事人所不知及調查斟酌,而於判決事後始經發見者而言,該證據之成立並非在判決確定之後始成立,且該證據必須毋須經調查程序,或經原法院不採者,並顯然可認為確實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而為受判決人有利之判決者為限。
三、本件擄人勒贖案,被害人黃春樹被擄後在汐止山區遭殺害時,聲請人甲○○固未在場,嗣後向被害人家屬之勒贖行為中,聲請人亦未打過任何電話,惟本案緣於黃春棋於八十四年年初因積欠賭債,為黑道份子逼債甚急;而黃春棋之兄黃銘泉曾從事土地買賣仲介,亦急於籌措資金前往泰國投資經商,甲○○也逢電動玩具店為警方查獲賭博情事,經濟狀況亦不甚順遂,均急於取得現款以解決經濟窘境。於八十四年七月間,黃銘泉、甲○○適巧遇三、四年前因從事不動產買賣仲介業而認識之黃春樹,得知黃春樹目前亦仍從事不動產買賣仲介業,對於黃春樹之父黃健雲為建築商人,財力豐厚等背景極為明瞭。黃銘泉、黃春棋、甲○○乃萌擄人勒贖之意圖,遂著手策劃擄獲黃春樹再向黃健雲勒贖,並邀同曾與甲○○合夥經營電動玩具店之陳憶隆共同參與。其間,黃銘泉、黃春棋、甲○○、陳憶隆四人均齊聚於桃園縣龜山鄉○○○路一七二巷三弄一號二樓甲○○租屋處,謀劃作案過程,且因黃春樹與黃銘泉、甲○○均認識,又為免取得贖款後,因黃春樹指認而受員警追捕破獲,及勒贖期間與黃春樹家屬週旋耗時,惟恐黃春樹脫逃或為其家屬尋獲等情事,行動前已一致決議擄得黃春樹後即刻予以殺害滅口並毀滅屍體後,再向其家屬勒取贖款。在作案過程中,聲請人甲○○並二次參與和黃春棋、黃銘泉、陳憶隆一同跟踪掌握黃春樹行蹤,其中一次,甲○○更駕駛其車牌號碼KN-4255號之黑色雪佛蘭2500c.c自小客車附載另外三人,前往黃春樹負責銷售業務之臺北縣汐止鎮○○○路二八O號「臺北新東區」建築工地附近守候,觀察黃春樹上下班之作息時間。甲○○更與黃銘泉、黃春棋、陳憶隆一同駕車前往臺北縣汐止鎮○○路○段底新山夢湖山區一帶之山窪勘查,尋找殺害被害人掩埋之處所,並一同前往臺北縣汐止鎮某一五金行店內購得作案工具圓鍬二支,及在作案地點之上開山窪,在山壁邊之低窪處參與挖出一個深約六十六公分、寬約九十公分、長一百四十六公分之坑洞,以作為埋屍之用。期間,黃春棋、陳憶隆、甲○○一同前往臺北市○○路六五巷臨六-一號「第一家行」軍品店,購買寬約三公分之小長刀一支作為殺人之用、手銬一付作為擄人之用,復由甲○○在桃園縣龜山鄉某一不知名藥房購買硫酸三瓶作為毀屍滅跡之用,土黃色寬形膠帶一捲、透明手套五雙預備供遂行前開犯罪時使用之工具。案發前,甲○○與黃銘泉、黃春棋、陳憶隆復分別於八十四年八月二十九日、三十日及三十一日先在甲○○前揭租屋處會合後前往被害人黃春樹住家附近守候未果,直至案發當日即八十四年九月一日,四人再度又從桃園縣龜山鄉甲○○租屋處出發,並攜帶先前購得之作案工具小長刀、膠帶、手套、硫酸及手銬,一同驅車前往臺北市○○路被害人黃春樹住家附近,尋得黃春樹所駕乘停放於北安路六0八巷內之 AY-2917號自小客車後,陳憶隆即將其車駛停於黃春樹車前方予以圍堵,黃銘泉則將其駕駛之贓車停放在右後方巷子另一邊,以避免黃春樹駕車離去,甲○○、黃春棋並持車上之小長刀將黃春樹車左前車輪刺破,使該車無法行進而方便擄捉黃春樹。迄八時四十分許,黃春樹準備駕車離去,發現左前車輪破損洩氣,不知有異,正打開後行李箱拿取備胎更換時,黃春棋、甲○○、陳憶隆一同擁上,黃春棋手持小長刀抵住黃春樹頸部、陳憶隆持手銬銬住黃春樹一隻手,甲○○則在旁助力推拉,三人一同於須臾間將黃春樹押上黃銘泉所駕駛之贓車後座中間,陳憶隆隨即銬緊黃春樹雙手,甲○○、黃春棋亦迅速分坐於黃春樹左、右邊,並以膠帶貼住黃春樹之雙眼,以防其認出路徑找機會脫逃。陳憶隆駕其車前導及警戒,黃銘泉車尾隨在後,一同往臺北縣汐萬路之方向駛去。惟車行一、二分鐘後,黃銘泉警覺到黃春樹車上可能留有黃春棋、甲○○、陳憶隆三人之指紋,即鳴按喇叭通知陳憶隆一同停車,並指示甲○○下車折返現場將黃春樹車擦拭乾淨後逕自返回桃園縣龜山鄉租屋處等候,以免兩車停留久候,為往來人車發現異狀。黃銘泉、黃春棋及陳憶隆隨即兩車一路驅往新山夢湖山區,在上開山窪原先挖出之坑洞上方,依原先之計畫逼問黃春樹供出黃健雲電話號碼0000000、五七八八八八後,黃銘泉即以小長刀殺害黃春樹,並搜出死者身上所㩦帶之物品(包含有現金二萬餘元、。再由黃春棋、陳憶隆抬起屍體,以顏面朝上之方式,丟到預先挖好之坑洞內,及由黃銘泉取出前開硫酸,依其與黃春棋、陳憶隆及甲○○毀滅屍體之謀議,交由黃春棋及陳憶隆分別潑灑在屍身上予以燒灼損壞,以破壞屍身上之指紋,及以圓鍬將屍體埋妥。事畢,三人即返回桃園縣龜山鄉甲○○租屋處與甲○○會合,黃銘泉、黃春棋、陳憶隆並在甲○○租屋處洗澡更衣後,黃銘泉駕駛陳憶隆之小客車外出,將攜回之作案工具及黃春樹之在桃園縣蘆竹鄉附近海邊後,又返回甲○○租住處,將剩餘現金分給其他三人,做為擄人勒贖之部分贖金。其中陳憶隆分得六千元。分贓後,黃銘泉、黃春棋、甲○○及陳憶隆開始討論索贖具體數額,因黃春棋要償還賭債需二千五百萬元,其餘三人每人決定拿一千五百萬元,乃議定所索取贖金為七千萬元,即開始分派如何向黃春樹家屬取贖之工作,因黃銘泉、甲○○與黃春樹認識,恐其等聲音為黃春樹家屬識出,即決定由黃春棋、陳憶隆以電話聯絡之方式進行勒贖。商定後,黃春棋、陳憶隆即多次以電話向被害人家屬勒贖及約定取款地點,最後四人議定由黃春棋負責指示黃春樹家屬付款地點,陳憶隆、甲○○則負責在附近監視黃春樹家屬行動、查詢火車時刻供黃春棋向被害人家屬約定取款地點及負責取款。其間,甲○○並分別於同年九月十八日上午及九月二十一日下午向桃園市○○路日昇小客車租賃公司負責人許世恩租借FF-四八二九號及FF─四八三一號小客車,交給黃春棋取贖聯絡使用。嗣因警方監聽追蹤出發話定點而逮捕黃春棋,並於同年九月二十八日引導警方挖出黃春樹屍體等情,業據共同被告黃春棋、陳憶隆於偵訊中自白綦詳,並有被害人屍體之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監聽電話譯文、聲請人甲○○租車記錄等補強證據可資佐證。按共同被告為不利於己之陳述,如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且所供述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補強證據者,即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之證據。本案依共同被告黃春棋、陳憶隆之自白陳述,聲請人甲○○在本件擄人勒贖案中,不但參與事前之謀議,並參與跟縱被害人、勘查擇定犯案地點、購買作案工具、擄人及取贖行為,復提供其租屋處作為犯案之謀議及聚合地點,租用車輛作為犯罪工具,在本案中,與黃銘泉應係首謀者,其中,擄人後因黃銘泉警覺到黃春樹車上可能留有黃春棋、甲○○、陳憶隆三人之指紋,乃指示甲○○下車折返現場將黃春樹車擦拭乾淨後逕自返回桃園縣龜山鄉租屋處等候,致甲○○未一同前往案發現場參與殺人埋屍行為,又因黃銘泉、甲○○與被害人黃春樹認識,恐其等聲音為黃春樹家屬識出,始由黃春棋、陳憶隆以電話聯絡之方式進行勒贖,致甲○○在本案以電話進行取贖行為中,未有打過任何電話,然取贖過程中,甲○○仍積極參與監視被害人家屬之行動及查詢火車時刻供黃春棋向被害人家屬約定取款地點,本案依原確定判決調查結果,共同被告黃春棋、陳憶隆已就本案之犯罪動機、聲請人甲○○如何參與跟縱被害人及擄人、何以要殺人滅口、何以原先決定取贖金額為七千萬元後來改為一千六百萬元,及聲請人甲○○如何參與取贖行動等犯罪構成要件之基本事實,均供述明確,尚無瑕疵可指,並有上開補強證據資以佐證,自得採為聲請人甲○○犯罪之證據,足見聲請人甲○○確有參與本件擄人勒贖案。
四、至本件再審聲請意旨:被害人家屬黃健雲於被害人黃春樹被擄翌日即八十四年九月二日上午七時制作之報案筆錄中陳稱:「根據我媳婦(黃玉燕)說黃春樹是於昨(一)日上午七時半左右,送他的女兒到大直國小上學後,就失去行蹤。因為平常他送女兒上學後,都會回家換衣服後開車到汐止樟樹二路工地上班...」果爾,被害人既然於八十四年九月一日上午七點半送女兒上學後,就失去行蹤,則豈有可能於同日上午八時四十分許再自其住處大樓步出而遭被告挾持之理?又被告等於七點多即抵現場,並守候監視被害人,且被害人之車已遭堵住,左輪始又被刺破,其又如何能於七點半駕車送女兒上學?顯然黃健雲之指訴與被告陳憶隆之自白不符究竟被害人於何時遭綁架,為何陳憶隆此部分故為不實之陳述,攸關陳憶隆自白之實在性云云,惟查,被害人之父黃健雲上開陳述係聽聞其媳婦黃玉燕所陳述,並非親自目睹,究否真實,仍有待調查,縱被害人於當日七時半送家換衣服後開車到汐止樟樹二路工地上班等語,案發當日,被害人是否亦如同往昔般先送女兒上學後回家更換衣服後再開車去上班,但未為其妻黃玉燕所遇見,或其妻黃玉燕於女兒上學後亦外出致未遇見被害人,亦有可能,果真如此,則被害人於當日八時四十分再度出門上班時為被告等人挾持,即屬可能;又被害人家車接送女兒上學或以徒步為之,依本案全卷則無從查考,如係以徒步接送女兒上學,自無須使用車輛,加以行走之路徑不同,或可能未與被告等人謀面,凡此均須再予調查始能明瞭。則聲請人所提上開所謂「新證據」,在客觀上就其之真實性為如何,尚欠明瞭,非經相當之調查,不能辨其真偽,即與確實新證據之「確實」含義不符,自難據為聲請再審之理由。再者,同案被告黃春棋、陳憶隆於本院更五審調查時更堅詞供稱案發當日聲請人甲○○確有參與事前之挖掘抗洞、購買作案工具 (含購買硫酸)及案發當日之擄人行為 (見本院更五審卷第五六頁反面、五七頁),可見聲請人甲○○於案發當日參與擄人行為之犯罪基本事實,應甚為明確,至擄人時間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時間縱略有出入,仍不影響原確定判決犯罪事實之認定,更不足以動搖原判決,使受刑人得受有利之裁判。另黃玉燕於八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偵訊時雖供稱九月一日離開家時未看到被害人的車等語,惟查,因被害人之車平時停放並無固定車位,係任意停放於北安路六0八巷內路邊或其他巷道,此觀之案發當日係停放於北安路六0八巷內路邊可明,且黃玉燕如當日不搭乘被害人之車,衡情應不會特別注意該車之停放位置,而況,黃玉燕離家時,既已認被害人開車上班去,更不會去留意被害人之車,其陳稱離家時未見被害人之車,應合乎常情,尚難據為聲請人有利之認定,且黃玉燕離家時有無看見被害人之車與本案犯罪之基本事實認定亦不生影響。另被害人之車領回時駕駛座及左後座的安全帶有無被割下,有無警方之扣車紀錄?該車究係在何地尋獲?是否與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擄人案發地點台北市○○路六0八巷相符?該車之左前輪胎是否如陳憶隆、黃春棋之自白所稱遭渠等刺破?警方有無查驗車上留存之指紋?駕駛座及左後座的安全帶究係何人割斷?以上在客觀上就其之真實性為如何,尚欠明瞭,非經相當之調查,不能辨其真偽,亦與確實新證據之「確實」含義不符,且不足以動搖原判決,使受刑人得受有利之裁判。至本案作案用之硫酸,聲請人甲○○雖否認為其所購買,惟經原確定判決調查後所不採,仍認定係聲請人甲○○所買,並詳述其理由,聲請人據以為聲請再審之理由,亦屬無據。是綜上所述,聲請人據以聲請再審之所謂「發見之新證據」,因該證據仍須經調查程序,或經原法院不採者,且無顯然可認為確實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而為受判決人有利之判決,揆諸前揭說明,其再審之聲請,自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四條第一項,裁定如主文。
台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七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