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三年度交上訴字第二三號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交上訴字第二三號
- 上訴人
-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 被告
- 丙○○
右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交訴字第三三號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
署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一五九號),提起上訴及移送併辦(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
九十二年度偵字第六一○九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上訴駁回。
事實
一、丙○○曾因賭博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於民國(下同)八十六年九月三十日以八十六年度易字第四○一九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四月,再經本院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八日以八十六年度上易字第七八二九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於八十七年二月十三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其仍不知悔改,於八十九年六月三日晚上某時許,在桃園縣桃園市○○路某海產店,與二名友人飲用臺灣生啤酒,至當晚十一時許,已達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之狀態,猶駕駛車號W三—一一八一號自小客車,沿國道一號高速公路南下,先於同年月四日凌晨零時許,至新竹市○○路某處KTV後,又沿新竹市○○路轉向同市東大陸橋行駛,欲前往新竹市○○路清華大學附近尋訪友人,惟在途中因酒後駕車能力降低致車速過快併轉彎不當,右前輪撞擊到東大陸橋橋墩,後終因車輛機件發生故障無法正常行駛,而於同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將上開自小客車停放在新竹市○○路清華大學大門前方,嗣於同日凌晨三時三十分許,在上開停車地點即新竹市○○路清華大學大門前,因與其兄羅應琮發生爭執而遭警路檢,並當場測得其呼氣酒精濃度為每公升仍高達○‧九七毫克而查獲上情。
二、案經告訴人乙○○、甲○○向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另提出遺棄、傷害告訴時(另詳如後述),由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丙○○(簡稱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就於右揭時、地飲酒後駕駛自小客車,撞擊新竹市東大陸橋橋墩,並經警以酒精測定器測得其呼氣酒精濃度為每公升○.九七毫克事實,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應被告之召至清華大學門口而與被告起爭執之被告之兄羅應琮於原審訊問時結稱:被告找伊時,已經酒醉,應該是喝酒了等語(參原審卷第一六三頁、第一六四頁),及證人即到場處理之警員楊玉樹於原審訊問時證述:被告之車雖可發動,但已無法行駛等語相符(參原審卷第四一頁),並有被告之酒精濃度測試報告單、新竹市警察局八十九年六月四日竹市警交字第E00000000號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汽機車駕駛人酒後生理協調平衡檢測紀錄表與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三案件測試觀察紀錄表等在卷足憑(參原審卷第九三頁至第九六頁),是被告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三之服用酒類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駕駛罪。被告曾因犯賭博罪,經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於八十七年二月十三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於五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
三、原審本於同上見解,適用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三、第四十七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之規定,並審酌被告無視法令禁止,酒後駕車長途行駛,犯後復於九十二年三月十八日,在國道一號高速公路因酒後駕車涉犯公共危險罪嫌為警查獲,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予以緩起訴處分,此有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五四八號緩起訴處分書一份存卷可查,以及被告酒後駕車之行為,對用路人之生命、身體法益造成潛在的威脅,實值非難,兼衡被告自陳目前已有正當工作,且其犯罪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六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另說明: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於八十九年六月四日凌晨二時四十分許,駕駛車號W三─一一八一號自小客車,途經新竹市○○路光復中學前,本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觀諸當時天候晴、現場為無障礙物無缺陷之乾燥柏油路面等一切客觀狀況,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因酒醉駕車失控自後追撞由告訴人甲○○所駕駛,搭載告訴人乙○○之車號BV─三七二八號自小客車,造成告訴人乙○○受有頸椎損傷、第七胸椎壓迫性骨折等之傷害,詎被告駕車肇事致人受傷,竟逕行駕車逃逸,因認被告另涉有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嫌與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四之肇事逃逸罪嫌等語。訊之被告堅決否認有上開過失傷害及肇事逃逸犯行,辯稱:告訴人乙○○不是伊撞傷,伊自己撞到東大陸橋橋墩後,汽車右前鋼圈已毀損,沒有辦法再行駛,沒有肇事逃逸犯行等語。經查:(一)、告訴人即遭撞擊之車號BV─三七二八號自小客車之駕駛人甲○○於警訊時指訴:聽到後方有煞車聲,往後轉頭時就被撞上,僅看到肇事車輛之燈光,沒有見到肇事車,且對被告所駕駛之車號W三─一一八一號自小客車沒有印象等語(參原審卷第八七頁反面、第八八頁正面),於偵訊時亦證稱:因強大的撞擊力使眼鏡脫落,所以沒有看到肇事車輛等語(參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一五九偵卷第二四頁),堪認告訴人甲○○於車禍發生當時,並未清楚目擊肇事車輛之顏色、車牌等重要特徵,尚難僅以推測之詞,遽為推論被告所駕駛之車號W三─一一八一號自小客車,確為本件車禍事故之肇事車輛;(二)、告訴人即車號BV─三七二八號自小客車上之乘客乙○○於事故發生後即因頸部受傷送醫而未立即接受員警詢問,至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始接受偵訊,並指訴:當時只確實知是白色車,自警方處瞭解才知道是被告開該部車等語(參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五七三一號卷第十一頁反面),縱告訴人乙○○所指訴肇事車輛之顏色為白色一節正確無誤,白色車身之外表,惟在社會客觀通念上並未具有何獨特識別性,告訴人甲○○、乙○○均無法明白指認被告所駕駛之車號W三─一一八一號自小客車即為本件肇事之車輛,自不得僅憑告訴人乙○○指認肇事車輛為白色,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三)、證人即至現場處理本件車禍事故,當時任職於埔頂派出所之警員陳弈昌於原審訊問時結證稱:當天前往處理光復中學前面的車禍,處理完畢後,沿光復路往東行駛要回派出所的時候,在清大的門口附近聽到被告跟他旁邊的人有爭執,下車查看後發現一部白色汽車,車頭右側部分有受損的痕跡,因為車子狀態是剛開停下來在清大附近,離車禍發生時間很短暫,地點又是同方向,遂請車禍小組過去處理,本件是經過時發現的,並未接獲民眾報案稱被告所駕駛之上開自小客車為肇事車輛等語(參原審卷第四三頁、第四四頁),復參以證人即查獲被告車輛之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警員陳勝明於原審訊問時證述:當初接獲通知前往清華大學附近查緝疑似肇事車輛時,並未經告知車輛之顏色及車號等語(參原審卷第三十頁),是本件既無目擊者提供肇事車輛之特徵,僅憑被告所駕駛之上開自小客車顏色恰與告訴人乙○○指訴者相同,停放之位置離事故地點相去不遠(約二百公尺)、車身有幾處刮痕等間接證據,即遽指被告係本件車禍之肇事者,尚嫌速斷;(四)、證人即負責本件車禍證據採樣之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警員張日興於原審訊問時結證:無法確定自被告車輛雨刷處所採集之燈罩碎片是否與告訴人甲○○車輛上燈罩碎片吻合;依照其處理車禍之經驗,沒辦法判斷被告所駕駛之上開自小客車與告訴人甲○○所駕車輛曾經發生車禍等語(參原審卷第四五頁、第四六頁),又該燈罩碎片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與告訴人甲○○所駕自小客車後方完整與破碎之燈罩各一片比對結果,雖發現顏色外觀相似,標準品成分相似,均含丙烯酸類(Acrylic)成分,此有該局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刑鑑字第七五四五八號鑑驗通知書一份在卷可考(參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五七三一號卷第十三頁至第十六頁)。惟關於燈罩碎片部分,經該局另為裂痕比對結果,未發現吻合之處,且備註有「汽車燈罩塑膠部分常用丙烯酸類(Acrylic)材質」等語,按物體受外界應力作用產生破裂時,碎裂之形狀,會因該物體之結構、形狀、受力之大小、方向與當時所處之環境等各式各樣因素之交互作用,而有所不同,縱欲在實驗室中,藉人為之控制以產生完全一樣裂痕之機會,亦屬微乎其微,此乃現今科技無法窮盡各項物理上因素之必然結果。是本件送件之燈罩碎片,雖係於事故發生後於被告車上所發現,該燈罩碎片是否屬於告訴人車上之燈罩碎片,是否於事故發生之後而留置於被告車上,已屬有疑;(五)、本件在被告自小客車上採集送件之物,除上開燈罩碎片外,尚有在兩車擦痕處採集之白色與紅色漆塊,經鑑定結果發現漆塊之外觀比對顏色相似,惟另發現:1、告訴人甲○○車後保險桿上附著之白色漆塊(丙烯酸類—聚酯類—胺基甲酸酯樹脂及填充劑高嶺土)與被告車前保險桿上之白色漆塊(丙烯酸類—醇酸類—胺基甲酸酯)成分不相似;2、告訴人甲○○車排氣管後截上之附著白色油漆(聚酯類—胺基甲酸酯樹脂,無機顏料二氧化鈦及填充劑高嶺土)與被告車前保險桿上之白色漆塊(丙烯酸類—聚酯類—胺基甲酸酯)成分不相似;3、被告車前保險桿上之附著三處紅色漆塊(丙烯酸類—醇酸類—胺基甲酸酯樹脂及填充劑白土,丙烯酸類—醇酸類—胺基甲酸酯樹脂,硝化纖維樹脂填充劑二氧化矽及雲母)與告訴人甲○○車後保險桿上之紅色漆(丙烯酸類—醇酸類—胺基甲酸酯樹脂,無機顏料三氧化二鐵及填充劑高嶺土)成分不相似,有前揭鑑驗通知書在卷可按。按汽車車身之色澤,會牽動消費者之喜好與購買意願,故各汽車製造商莫不竭力調配不同之車身油漆成分,甚至作為商業秘密之一種,使得市售之汽車各有其獨特之油漆成分。本件在被告與告訴人甲○○車上擦痕處採集之油漆塊,經鑑定結果發現並無成分上之相似,即無從藉成分上之獨特性予以比對,顯然被告與告訴人甲○○車輛上之漆痕並非對方車輛所留下,故無從以該油漆跡證,作為認定不利於被告犯罪事實之依據;(六)、證人羅應琮於原審交互詰問時證述:當天被告從凌晨一點多開始,連續打了二、三通電話,大約以電話騷擾伊二十分鐘以上,要伊陪被告喝酒談事情,伊怕被告騷擾家人,才答應赴約,從伊住處至清華大學不用五分鐘,被告沒有告知發生車禍一事,且被告之前即常常在三更半夜叫證人出來等語(參原審卷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一日審判筆錄),本件車禍發生之時間為八十九年六月四日凌晨二時四十分許,被告既於本件車禍發生前即電請其兄羅應琮至清華大學門口,又無直接證據證明被告與本件車禍之發生有關,是被告辯稱當天凌晨一點半之前,已將車子停放在清華大學門口等情,尚非無據。另警方於八十九年六月四日凌晨三時三十分許,發現被告駕駛上開自小客車停放於清華大學門口,因覺可疑即查扣被告所駕駛之上開自小客車,並對被告實施呼氣酒精濃度測試一節,除據被告自承在卷,核與證人即到清華大學門口查獲被告之警員楊玉樹、陳奕昌證述情節大致相符,是本件車禍事故發生之地點,與被告遭查獲之處,僅相距約二百公尺,若被告果係本件車禍事故之肇事者,豈可能時隔五十分鐘仍在肇事現場附近逗留,而未與前來赴約之兄嫂提及有關車禍之隻字片語,甚或搭車離去現場,此再再均與常情有違,尚難以被告所駕駛自小客車遭查獲之地點、停車之方向等,即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七)、觀諸卷附之被告與告訴人甲○○分別駕駛之自小客車受損之照片,告訴人甲○○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左後方車損凹陷十分嚴重,而被告車輛前方保險桿、引擎蓋、葉子板等處僅有細小擦痕,車體結構均尚稱完好,另佐以告訴人甲○○指述等待變換號誌燈後剛起步即遭撞擊,證人陳奕昌亦證述:本件事故是因後方肇事車之速度比前方被撞車快很多等情,告訴人甲○○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剛起步,即遭肇事車自後方以大速差之方式撞擊,致車尾嚴重損毀,則兩車之撞擊方式並非是在高速行駛中發生擦撞,而是接近肇事車以高速撞擊靜止物體之方式碰撞,肇事車理應會有所凹陷或毀損,始合於物理慣性,惟被告之車輛,於告訴人等遭人撞擊後約一小時餘,即遭警查扣,留置在埔頂派出所前,而於事故發生後不久所拍攝之照片,卻依然呈現於接近完好之樣態,且未於撞擊及被撞之車上留下任何足以辨識雙方曾發生撞擊之痕跡,實難想像被告所駕駛之車號W三─一一八一號自小客車曾於遭扣押前一小時許,發生過導致告訴人乙○○頸椎損傷併四肢輕癱、胸椎骨折之嚴重傷害,及告訴人甲○○所駕駛之車號BV─三七二八號自小客車嚴重毀損之事故。是告訴人等縱確有遭人追撞,致有身體傷害與汽車毀損之侵害,惟告訴人指訴被告涉案之證據與論述,既有如上所述之不合理處,自難逕採告訴人之片面指訴,作為認定被告有為本件過失傷害及肇事逃逸犯行之積極證據。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肇事現場草圖、現場照片、前揭酒精濃度測試紀錄、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九日刑鑑字第七五四五八號鑑驗通知書及行政院衛生署新竹醫院甲種診斷證明書等事證,既無從證明被告與本件告訴人等遭過失傷害之行為有何關連,亦無從認定被告係本件告訴人等遭人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告訴人乙○○受傷而逃逸之行為人,即不能使法院形成被告犯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及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四之肇事逃逸罪之確切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過失傷害及肇事逃逸犯行,當屬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犯罪。經核原審就有罪部分之認事用法以及量刑均稱允當,無罪部分亦詳敘其理由,並無不合。
四、公訴人提起本件上訴,其上訴意旨略以:(一)、本件原判決被告所犯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三罪,其刑罰為「有期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其判決理由中已論述被告酒後駕車之行為,對用路人之生命、身體法益造成潛在之威脅,竟僅以被告「自陳」目前已有正當工作,其正當工作為何?毫無交代,自有未依事實認定之違法;再者檢察官於實行公訴論告時已具體指出被告之累犯、多次為相同之酒後駕車公共危險犯行(於本件審理中甚而再犯相同之犯罪)而具體求行有期徒刑十月,乃適當之求刑,原審竟置而未論,而原審於判決理由內所稱其審酌被告品行、犯罪動機、目的、犯罪所生損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形,予以科刑,至其具體內容如何,則均付諸闕如,自不能謂無理由不備之違法;(二)、原判決認定「該路段亦無照明設備」,不知依據證據資料為何?惟查該肇事路段乃新竹市○○路私立光復中學附近,為通往國道一號中山高速公路新竹交流道與新竹科學園區○○○道路,夜間均有明亮之路燈照明,原審竟謂「該路段亦無照明設備」,顯然背於事實為認定。又原審以當時係凌晨二時四十分許,正值深夜,告訴人乙○○所乘坐之車輛係自後被追撞,「衡諸常情」,己身所乘坐之車輛突遭不明車輛自後猛烈撞擊,甚而被推擠打轉,被撞擊者勢必驚惶失措、不及反應,告訴人乙○○並因撞擊力道之大,而當場受重傷昏倒,此衡諸常情,均與常情不符,按任何人乘車遭人自後追撞,本能之反應乃回頭探望,而告訴人乘坐之自小客車是自後被追撞,尚有推擠打轉,告訴人自有可能目睹自後撞擊之車輛,而原審卻以被撞擊者之告訴人勢必驚惶失措、不及反應,並無證據支持,無非是法院擬制推測之詞。再者,原審認定告訴人乙○○並因撞擊力道之大,而「當場受重傷昏倒」此亦無證據以判斷之,本告訴人僅係受有嚴重之傷害,何以原審竟認為告訴人當場受重傷昏到,進而以此認為告訴人乙○○焉有可能清楚目擊肇事車輛之顏色?亦屬法院推測之詞,亳無證據支持。而告訴人已明確指認肇事之車輛為白色一節正確無誤,白色車身之外表,在物理學上乃夜間最顯明之顏色,告訴人自能明確指認之;(三)、原審以證人即警員陳弈昌於原審訊問時結證:當天前往處理光復中學前面的車禍,處理完畢後,沿光復路往東行駛要回派出所的時候,在清大的門口附近聽到被告跟他旁邊的人有爭執,下車查看後發現一部白色汽車,車頭右側部分有受損的痕跡,因為車子狀態是剛開停下來在清大附近,離車禍發生時間很短暫,地點又是同方向,遂請車禍小組過去處理,本件是經過時發現的,並未接獲民眾報案稱被告所駕駛之上開自小客車為肇事車輛等語,復參以證人即警員陳勝明於原審調查時證述:當初接獲通知前往清華大學附近查緝疑似肇事車輛時,並未經告知車輛之顏色及車號等語。惟按新竹市警察第二分局警員陳勝明於法院調查時已證述:「當初接獲通知前往清華大學附近查緝疑似肇事車輛時,並未經告知車輛之顏色及車號等語」,以此證人經告知既已知車輛即在肇事前方約二百公尺,以當時凌晨時段,是否告知者即必然告知車輛之顏色及車號?原審以分離各個證人供述證據來衡量其證明力,未能綜合判斷之,其證據之取捨難謂適當;(四)、原審又以證人即警員張日興於原審訊問時結證:無法確定自被告車輛雨刷處所採集之燈罩碎片是否與告訴人甲○○車輛上燈罩碎片吻合;依照其處理車禍之經驗,沒辨法判斷被告所駕駛之上開自小客車與告訴人甲○○所駕車輛曾經發生車禍等語。惟查,此證人乃派出所之基層員警,是否具有鑑定此物證之能力,於審理中並未調查亦於判決理由中毫未論述,原審豈能以此證人個人經驗之臆測武斷之詞,作為判斷依據;(五)、原審就在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上之擋風玻璃上所取得之破碎燈罩片,以該燈罩碎片無從比對而不採。查該燈罩碎片與告訴人乘坐自小客車之燈罩碎片,於車禍發生已破碎為細小片後,鑑定機關係否有全部收集所有破碎燈罩片,原審未於審理中調查,即以該破碎細小以致無法比對,且燈罩碎片亦無成分上之獨特性,難認定該採集自被告所駕駛之車號W三—一一八一號自小客車上之燈罩碎片係來自於告訴人甲○○遭撞擊之車號BV—三七二八號自小客車,亦屬率斷;(六)、原審以在兩車擦痕處採集之白色與紅色漆塊,經鑑定結果發現漆塊之外觀比對顏色相似,惟另發現:1、告訴人甲○○車後保險桿上附著之白色漆塊(丙烯酸類—聚酯類—胺基甲酸醋樹脂及填充劑高嶺土)與被告車前保險桿上之白色漆塊(丙烯酸類—醇酸類—腰基甲酸酯)成分不相似;2、告訴人甲○○車排氣管後截上之附著白色油漆(聚酯類—胺基甲酸酯樹脂,無機顏料二氧化鈦及填充劑高嶺土)與被告車前保險桿上之白色漆塊(丙烯酸類—聚酯類—胺基甲酸酯)成分不相似;3、被告車前保險桿上之附著三處紅色漆塊(丙烯酸類—醇酸類—胺基甲酸酯樹脂及填充劑白土,丙烯酸類—醇酸類—腰基甲酸酯樹脂,硝化纖維樹脂填充劑二氧化矽及雲母)與告訴人甲○○車後保險桿上之紅色漆(丙烯酸類—醇酸類—胺基甲酸酯樹脂,無機顏料三氧化二鐵及填充劑高嶺土)成分不相似,認定肇事之車輛非被告所駕駛乏自小客車。惟查,本件採樣過程均未調查,如採樣過程或採樣處不同,自含產生成分上之不同,原審以此鑑定結果為被告有利之認定,亦非允當;(七)、原審以證人即被告之兄羅應琮於原審交互詰問時證述:當天被告從凌晨一點多開始,連績打了二、三上通電話,大約以電話騷擾證人二十分鐘以上,要證人陪被告喝酒談事情,證人怕被告騷擾家人,才答應赴約,從證人住處至清華大學不用五分鐘,被告沒有告知發生車禍一事,且被告之前即常常在三更半夜叫證人出來,本件車禍發生之時間為八十九月四日凌晨二時四十分許,被告既於本件車禍發生前即電請其兄羅應琮至清華大學門口,又無直接證據證明被告與本件車禍之發生有關,是被告辯稱當天凌晨一點半之前,已將車子停放在清華大學門口等情,尚非無據。惟查,證人與被告所述為向證人借錢而電邀證人前來該處互異,原審竟認為被告所述可採,難以使人信服;證人羅應琮均非親自見聞本案所起訴被告所為過失傷害、肇事逃逸犯罪行為之人,其等之證述內容無非證人意見或臆測之詞,亦無實際經驗基礎,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條現定:「證人個人意見或推測之詞,除以實際經驗為基礎者外,不得做為證據」,自應排除此證人供述證據。而原審卻以此證人互異於被告之供述內容,作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其採證違法已明;(八)、原審另以觀諸卷附之被告與告訴人甲○○分別駕駛之自小客車受損之照片,告訴人甲○○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左後方車損凹陷十分嚴重,而被告車輛前方保險桿、引擎蓋、葉子板等處僅有細小擦痕,車體結構均尚稱完好,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惟查,1、告訴人所乘座之自小客車車損嚴重,另有遭撞擊後再自行撞擊安全島之事實不顧,竟以二車毀損之照片,作為有利於被告之判斷之基準,顯然背於當時車禍發生之事實;2、原審又以證人陳奕昌亦證述本件事故是因後方肇事車之速度比前方被撞車快很多等情,告訴人甲○○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剛起步,即遭肇事車自後方以大速差之方式撞擊,致車尾嚴重損毀,則兩車之撞擊方式並非是在高速行駛中發生擦撞,而是接近肇事車以高速撞擊靜止物體之方式碰撞,肇事車理應會有所凹陷或毀損,始合於物理慣性。惟此證人僅係基層員警有何能力為此鑑定證人之供述,其供述之證據竟有此證據價值,於判決理由中毫無交代,其取證標準何在?不無心證形成後自由對證據方法為取捨之違法;(九)、原審判決對明顯之客觀證據,視而不見,證據又缺關連性及認定事實之基礎經驗,竟以毫無論理依據之說詞,認定被告所涉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四、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部分無罪,明顯判決不當等語,指摘原審認事用法不當。惟查,原審有罪量刑部分,係法院依職權裁量之範疇,原審判決既已就其量刑依據有所斟酌,如前所述,上訴意旨仍爭執原審量刑不備理由,即非可採。至於其餘上訴意旨,要係就原審認定無罪之理由逐一提出不同之意見,惟原審判決就其認定無罪之說理,並未違反論理法則與經驗法則,對於證據可採或不可採均予說明,尚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誤,公訴人之上訴,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永清到庭執行職務。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庭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三服用毒品、麻醉藥品、酒類或其他相類之物,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駕駛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