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4年度上易字第646號

附件：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易字第49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女　49歲（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台北市北投區○○○路15巷8號4樓
選任辯護人　黃瑞真律師
　          鍾賢斌律師
上列被告因侵占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1年度偵字第2016
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民國82年間，環邦旅行社、宏宇旅行社、錫
    安旅行社、長虹旅行社、行家旅行社、天隆旅行社、易遊網
    旅行社、聯運旅行社、中證旅行社、榮華旅行社、福鹿旅行
    社、康泰旅行社、桃源旅行社、名冠旅行社、福神旅行社、
    新台旅行社、春天旅行社、富可旅行社、山富旅行社、星全
    安旅行社等，以合夥方式組成「環島鐵路旅遊聯營中心」（
    下稱：聯營中心，該聯營中心嗣於92年3 月13日成立環鐵旅
    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經營環島鐵路旅遊業務，上開旅
    行社均為會員，並由宏宇旅行社負責人甲○○擔任聯營中心
    執行長，中證旅行社總經理乙○○擔任財務長。至丙○○則
    於89年7 月間起至91年2 月間止，受雇擔任作業小組主任，
    為從事業務之人。而按聯營中心之購票作業流程係：聯營中
    心撥一筆新臺幣（下同）29萬4 千8 百32元之「週轉金」供
    作業小組主任即丙○○保管運用，當聯營中心會員訂購火車
    票時，由丙○○統計每日各家旅行社欲購買之路段及數量，
    製作統計表，先行支用週轉金向交通部臺灣鐵路管理局（下
    稱：鐵路局）購買火車票，並將統計表交付會計人員登載其
    所購火車票之張數及金額於聯營中心之電腦資料中，待週轉
    金不敷支出，主任再向聯營中心之執行長甲○○、財務長乙
    ○○請款。詎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91年1 月間
    ，連續在臺北市中正區○○○路○段41號6 樓601 室聯營中
    心辦公室，依上述流程，囑不知情之聯營中心會計任寶燕，
    依其製作之購票統計表，登載不實資料於聯營中心之電腦資
    料中，並連續利用前揭不實資料，以少報多之方式向聯營中
    心請款，而侵占自己持有之聯營中心週轉金共29萬5 百21元
    。嗣經鐵路局彙整91年1 月份之營運資料，與丙○○所提出
    之購買車票數據不符，而悉上情，因認丙○○所為，涉犯刑
    法第二百十五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二項業務登載不實罪、第
    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業務侵占罪嫌，並提出聯營中心91年1
    月份登載於電腦之資料報表、鐵路局92年12月11日鐵運客字
    第0920026259號函所附91年1 月份聯營中心購票統計等件為
    證。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復按刑
    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
    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
    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五號及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
    分別著有判例；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
    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
    六號判例亦足參照。
三、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曾任聯營中心作業小組主任，惟堅決
    否認有何業務侵占犯行，辯稱：
  ㈠本件起訴事實所稱之購票流程與事實不符。聯營中心之購票
    流程係甲○○將購票需求及座位配置表傳真至聯營中心後，
    由被告依上揭需求數量填寫購票申請單持向鐵路局購票，其
    後，再將相關證明憑證交回聯營中心之會計，由會計統籌聯
    營中心之花費製作傳票，及持相關支出憑證向乙○○請款。
    即：整個作業流程由被告填寫者僅為向鐵路局購買車票之申
    請單；餘座位配置、統計票係甲○○製作，傳票則為會計任
    寶燕製作，購票相關憑證則係鐵路局出具，且聯營中心之電
    腦資料登錄亦直接受甲○○、乙○○指示。此並據證人任寶
    燕證述明確，甲○○亦不否認被告所提答證七乃其傳真至聯
    營中心告知需求；故起訴事實指係被告統計各家旅行社欲購
    買之路段、數量，自行製作購票統計表向鐵路局購票，並命
    任寶燕依購票統計表將資料輸入聯營中心電腦，顯與事實不
    符。再者，除被告每日向鐵路局購票數量係受甲○○指示所
    為外，被告請款時亦須出具甲○○傳真之購票統計表及購票
    申請單，經執行長甲○○、財務長乙○○審核購票申請單與
    購票統計表之數量無誤後，再由被告持購票申請單向鐵路局
    購票，並按購票統計表記載之數量分予各家旅行社，甲○○
    已為證述。而被告請款之金額，亦係任寶燕按購票數量乘以
    票價之總金額寫支票、傳票，而傳票製作完畢過程尚須執行
    長、財務長蓋章，並非由被告自行填寫金額。另依鐵路局93
    年12月13日鐵運營字第0930030477號函可知，被告於每日中
    午11時前傳真至鐵路局次日乘車人數即是由甲○○統計後傳
    真至聯營中心之乘車人數，被告無法決定向鐵路局之購票數
    量；再經上述程序，於每日下午4 時前持支票至台北車站購
    買，而當日鐵路局亦會審核支票金額與購票數量乘以票價之
    總金額是否相符，從而，在此作業流程下，被告不可能自行
    填寫不實之請款金額或統計表，以少報多方式向聯營中心請
    款，而侵占29萬5 百21元。
  ㈡會計人員任寶燕登載於聯營中心電腦之資料是照傳票登錄；
    且被告所交付之資料會附執行長傳真來之已統計之需求單，
    與被告之統計資料核對無誤後才會登載，此有任寶燕之證詞
    可稽，是被告並未囑不知情之任寶燕依被告自行製作之購票
    統計表，將不實資料登載於聯營中心電腦中，自無業務登載
    不實之犯行。
  ㈢甲○○證稱：旅行社之訂票，前期係由其填具在表格劃位後
    傳真給聯營中心；至告訴被告侵占之期間則係交予聯營中心
    、所有旅行社上線訂位云云，不實在。此可由被告所提答證
    七所示傳真日期，為甲○○告訴被告侵占期間內，然旅行社
    訂購車票仍須透過甲○○、非直接向聯營中心為之足稽，其
    證言係故陷被告入罪，自不足採。又聯營中心之電腦軟體係
    由財務長乙○○購買、提供，密碼亦由其保管；且證人等亦
    證稱可直接在電腦上更改電腦資料，則乙○○自有充裕時間
    於被告離職後更改電腦資料。此外，告證三之電腦資料右下
    角製表人代號「一一一」為何人尚有不明，而甲○○自承無
    法取得當初報告表、傳票、名冊、請款單等資料以供核對是
    否與告訴三之電腦資料相符，故而實無法確定告訴人提出之
    電腦資料即為當初任寶燕所輸入之電腦資料，自亦不得遽以
    該電腦資料與鐵路局出示之購票資料不符，即認被告有侵占
    及偽造文書之犯行。且上揭電腦資料，因甲○○以公關費沖
    帳及違法銷售票券之故，本即與實際向鐵路局購買之票數不
    同，非因被告之侵占行為所致，此可由被告離職後，聯營中
    心仍有違法行為足佐。退步言之，縱認該電腦資料為當初任
    寶燕輸入之電腦資料，然對照該告證三電腦資料與告證四「
    向中心請款」欄，二者購票日期及張數明顯不符，告證四之
    統計表，經與證人袁詠懿當庭核對上揭電腦資料及統計表，
    數量亦多所不符，則該統計表自不足以證明被告有以少報多
    方式侵占之情。其次，以告證三之91年1 月16日Ｚ000000000
    00該張傳票，摘要欄之日期係自1 月16日至2 月9 日，而依
    鐵路局回，聯營中心係於每日中午11時前以傳真通報次日觀
    光列車乘車人數，再於16時前至台北車站購買，是1 月16日
    當日僅能購買次日之車票，無法於當日購買2 月份車票，惟
    電腦資料係按傳票記載，而製作統計時並未扣除跨月部分之
    票數，電腦資料所記載之車票數量當然會較鐵路局購票之數
    量為多，自不得僅以鐵路局購票之數量少於電腦記載之數量
    ，即認被告有侵占及偽造文書之犯行。
四、公訴人指訴被告丙○○有上述犯行，無非以證人甲○○、乙
    ○○之證述，及聯營中心91年1 月份登載於電腦之明細分類
    帳報表，經與鐵路局92年12月11日鐵運客字第0920026259號
    函所附91年1 月份聯營中心購票統計所示數量互核不符為據
    。經查：
  ㈠證人即聯營中心執行長甲○○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
    （問：你們這4 張電腦資料是如何取得？）是由聯營中心傳
    真至財務長，由財務長提供的」（見93年11月17日審判筆錄
    ）明確；而證人即斯時聯營中心財務長乙○○亦結證稱：「
    （問：這4 頁裡面的內容是由誰輸入的？）是中心裡面的會
    計所輸入的．．（問：這4 張資料是在什麼時候列印出來的
    ？）91年2 月1 日下午3 點33分57秒左右。（問：是在哪裡
    列印？）應該是我請會計任寶燕列印出來後傳真給我的．．
    （問：被告跟任寶燕是何時離開中心？）過年前，就是我們
    發覺這件事情，我們把證四整理出來，我就問被告，被告就
    鬧翻離開，日期可以看證三上印表日期即2 月1 日，因為鐵
    路局通知之後，我就不動聲色請他們把資料傳真給我，他們
    是在2 月1 日之後才離職，因為2 月4 日我還有找過被告談
    。」（見93年12月1 日審判筆錄）等語；參諸被告自承其離
    職時間證人乙○○所述2 月4 日應該無誤明確，可知上揭電
    腦資料報表之列印時間乃在被告離職之前甚明，則斯時電腦
    自仍由聯營中心會計任寶燕使用中；且上揭聯營中心電腦資
    料之格式及記載順序，核與證人即斯時聯營中心會計任寶燕
    所證述：「（提示聯營中心電腦資料）格式是完全一樣．．
    我登錄的時候都會照傳票順序來登載」（見93年11月17日審
    判筆錄）之情復屬一致，是綜合觀之，上揭聯營中心電腦資
    料報表之證據能力應屬無疑。被告徒辯以該資料因多人知悉
    電腦密碼而得進入更改云云，而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或
    供本院調查，尚無可採。
  ㈡惟該電腦資料報表，僅係聯營中心會計依傳票內容鍵入登載
    於電腦之資料列印，尚無從直接證明被告有何登載業務上文
    書、進而侵占業務上持有之款項之犯行。也即，在鍵入電腦
    過程中有無誤登？甚者，傳票是否悉依購票、請款時所附之
    旅行社需求單、購票證明或車票等單據製作？有無誤繕、誤
    計？又被告究領用若干周轉金款項，其與請款單據上之金額
    是否一致？均有賴會計上之原始憑證以供核對。再者，告訴
    人據上揭電腦資料報表而整理之91年1 月份觀光列車購票一
    覽表，依證人乙○○於偵查中陳述：「（問：證四中，向中
    心請款的部分如何解釋？）根據證三，例如91年1 月1 至6
    日，合計95697 元，火車票單價343 元，推算被告所記之傳
    票張數為279 張，以此類推，請款備註是指1 日至6 日一共
    買的張數」（見92年12月18日詢問筆錄），核與實際製作該
    表之證人袁詠懿於本院審理時所述：「（問：提示證四，向
    中心請款這一欄，上面日期與票數有何關係？）日期是依據
    摘要內容寫的日期。（問：你所謂依照摘要內容是否指的是
    偵卷第27頁至第30頁上面所載傳票日期？）不是傳票日期，
    是摘要內容備註的日期。（問：摘要內容備註日期是指什麼
    日期？）以我自己的認知，摘要日期是乘車日期。」（見94
    年1月18 日審判筆錄）已有不符，究以何者可採，苟無相關
    原始會計憑證為佐，實無以論斷。而該摘要日期如無從特定
    究係購票日或乘車日，以購票日與乘車日多為相異之日之常
    情觀之，顯無遽持該電腦資料報表所示數量，與鐵路局之按
    乘車日統計之購票數量統計表，二者相減即認係被告侵占之
    款項。蓋如按證人乙○○所述係指購票日，則有可能係於1
    月間購買2 月乘車之票券，而因乘車日尚未屆至而未及顯現
    於鐵路局1 月份之購票統計表；縱依證人袁詠懿上揭所證摘
    要日期是乘車日期，以上揭電腦資料報表第1 頁傳票日期91
    年1 月16日、傳票編號Ｚ00000000000該行之摘要欄記載「00
    00-0000長虹新台山富春天聯運觀列103*343」，顯然該張傳
    票所示之乘車日期已有跨越至同年2 月9 日之情，而依鐵路
    局93年12月13日鐵運營字第0930030477號函所附之聯營中心
    91年2 月之購票數量統計表，其中自91年2 月1 日至9 日，
    聯營中心共購買537 張票，則究有多少數量之票券應予扣除
    ，實亦有疑。詎證人乙○○於偵查中陳述：「有傳票及請款
    證明單，下次補呈．．皆在聯營中心」（分別見91年10月15
    日訊問筆錄、92年8 月14日詢問筆錄）、證人甲○○亦經檢
    察官於93年1 月8 日當庭諭知命於3 日內備齊傳票資料過院
    ，然迄至本院言詞辯論時仍未能提出，證人甲○○、乙○○
    並分別改稱：「都找不到了。」、「91年4、5月我就離開財
    務長，我就全部交回給執行長。」等語，則本院顯無證據足
    資判定被告確涉有業務侵占、業務登載不實之犯行；至證人
    甲○○、乙○○所述，亦無非僅以上揭電腦資料報表所示數
    據為憑，既該電腦資料報表不足為據，其二人據此所為之指
    述自亦難採信。是依前揭規定及最高法院判例意旨，應即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鴻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18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嶽承
                                    法　官　胡宗淦
　　　　　　　　　　　　　　　　    法　官　王幸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陳泰寧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