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交上訴字第91號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交上訴字第91號

上訴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吳志祥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交訴字第135號，中華民國95年6月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3857號、94年度調偵字第30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甲○○前於民國（下同）94年5月6日4時3分（起訴書誤載為「30」分）許，未經考取普通小客車之駕駛執照，即駕駛其向友人黃堅瑋所借得紅色之KV-1 376號自用小客車（按該自用小客車係黃堅瑋之友人鄭筱筠所有，交由黃堅瑋所經營之「車城汽車修理廠」代為驗車中）之動力交通工具，沿台北縣三峽鎮○○路右轉和平街行駛後，在行經和平街79巷巷口處時，應注意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按諸當時之天候、光線、號誌、路況等一切情狀，復無甲○○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適有行人秦敏正站在上開79巷巷口處準備外出運動（按秦敏當時所站立之位置尚未超出路面邊線即白實線之外），而以上開自用小客車之右側車身擦撞及秦敏倒地，致秦敏因之受有頭部、後枕部、上唇皮下出血、腦髓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實質出血、右鼠蹊部出血挫傷痕、雙手前肘至手肘、雙手背、左小腿後側、左膝蓋挫傷痕、雙手手肘、左上臂挫傷及皮下出血之傷害；詎甲○○於上開時地肇事後，竟未停車報請警員到場處理，逕自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離去上開現場，而將已受傷倒地之秦敏留置原地，致秦敏再即遭另輛由年籍不詳之人所駕駛車號、車籍不詳之白色小客車輾壓過其胸部，致秦敏因之再受有雙肺門區出血、左後第1至第3肋骨、右側第1至第7肋骨後側緣肋椎關節旁骨折、右側第1至第8肋骨側前緣骨折、前胸皮下出血、胸骨前緣、雙側肋緣、左鎖骨下區出血及右側背挫傷之傷害（按該白色自用小客車亦隨即逃逸離去上開現場）。嗣經附近住戶聽聞上開肇事聲後，發覺秦敏受傷倒地，始報請警員到場處理，雖秦敏經緊急送往三峽恩主公醫院急救，仍因先後所受上開之傷害，併發顱內出血及血胸、氣胸，致呼吸及中樞神經衰竭，於同日11時35分不治死亡。嗣經警員調取上開時間肇事現場附近之台北縣三峽鎮○○路與和平街口處之監視器錄影畫面後，發現甲○○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行經該處後，始循線查獲甲○○本人。

二、案經秦敏之子乙○○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固承認於上開時地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並以右側車身擦撞及被害人秦敏倒地，致被害人秦敏因之受有上述之傷害，並隨即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離去上開肇事現場等情，惟否認有過失致死及肇事逃逸之犯行，辯稱：伊當時雖有擦撞秦敏倒地，惟秦敏之死亡結果，係因後來再遭第二輛白色之自用小客車輾壓所致，與伊撞傷秦敏間並無任何因果關係，且伊因服用感冒藥且工作太累，故體力不繼、精神狀況差，當時並不知道有發生本件車禍，才逕行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離去上開肇事現場，伊亦無肇事逃逸之故意云云（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期日，因與告訴人達成和解，遂請求宣告緩刑，並對原審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認罪，見本院卷第46 頁背面、48頁背面）。經查：

㈠被害人秦敏於上開時地因發生本件車禍，雖經附近住戶發覺報警後，緊急送往三峽恩主公醫院急救，仍因先後所受上開之傷害，併發顱內出血及血胸、氣胸，致呼吸及中樞神經衰竭，於94年5月6日11時35分不治死亡乙節，核與告訴人乙○○此部分指訴之情節相符，復有檢察官督同法醫到場相驗後所製作之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勘驗筆錄及相驗屍體照片各乙份，在卷可稽，應堪認定。

㈡又被害人秦敏於死亡後，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人蕭開平法醫對之進行解剖鑑定之結果，認被害人秦敏計受有「頭部、後枕部、上唇皮下出血、腦髓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實質出血、右鼠蹊部出血挫傷痕、雙手前肘至手肘、雙手背、左小腿後側、左膝蓋挫傷痕、雙手手肘、左上臂挫傷及皮下出血（詳該鑑定書內外傷證據：㈠、㈡、㈤及㈥所載）」及「雙肺門區出血、左後第1 至第3 肋骨、右側第1 至第7 肋骨後側緣肋椎關節旁骨折、右側第1 至第8 肋骨側前緣骨折、前胸皮下出血、胸骨前緣、雙側肋緣、左鎖骨下區出血及右側背挫傷（詳該鑑定書內外傷證據：㈢及㈣所載）」等傷害，此有該所（94）醫鑑字第0815號鑑定書及台北縣三峽分局於94年5 月12日15時許之勘察相片各乙份，在卷可佐，亦堪認定。

㈢再揆諸被害人秦敏經解剖鑑定後所認受有上述之傷害以觀，可認被害人秦敏所受上開「頭部、後枕部、上唇皮下出血、腦髓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實質出血、右鼠蹊部出血挫傷痕、雙手前肘至手肘、雙手背、左小腿後側、左膝蓋挫傷痕、雙手手肘、左上臂挫傷及皮下出血（詳該鑑定書內外傷證據：㈠、㈡、㈤及㈥所載）」之傷害，均屬四肢多處挫傷或皮下出血等外表性傷害及因頭部倒地後撞擊地面所造成腦內出血，且被害人秦敏之頭部經警員於94年5 月12日15時許，對之進行勘察及解剖鑑定之結果，其表面未見有明顯之輪胎印痕（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卷第65頁所載），亦未有骨折現象（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卷第129 頁所載，惟被害人秦敏之恩主公醫院94年5 月6 日診斷證明書誤載其有「顏面骨骨折」云云），應係被害人秦敏遭擦撞時及其後倒地所造成，方有可能致之；另被害人秦敏所受上開「雙肺門區出血、左後第1 至第3 肋骨、右側第1 至第7 肋骨後側緣肋椎關節旁骨折、右側第1 至第8 肋骨側前緣骨折、前胸皮下出血、胸骨前緣、雙側肋緣、左鎖骨下區出血及右側背挫傷（見該鑑定書內外傷證據：㈢及㈣所載）」之傷害，均屬壓迫後造成前胸皮下出血、背挫傷及胸肋骨多處骨折，且被害人秦敏之胸腔內有出血及骨折之狀態，則應係被害人秦敏倒地未起身時，遭車輛輪胎輾壓過其胸部所造成，實有可能致之，即被害人秦敏所受上述二大類型之傷害，應分係遭擦撞倒地時及遭輾過其胸部時所造成之結果，此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上開鑑定書乙份，亦同本院上開認定之結果（惟該鑑定書並未進一步認定被害人秦敏所受上開二種類型之傷害結果，係遭同一部車輛所致，按此乃屬法院認定本件犯罪事實之權責，附此敘明）至為顯然。

㈣被告於上開時地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以其自用小客車之右側車身擦撞及被害人秦敏倒地乙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復有被告於上開時間肇事前，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沿台北縣三峽鎮○○路右轉和平路方向行駛之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之翻拍照片2 紙，且被告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於上開時地肇事後，經警到場搜索採證扣得散落在上開現場之後視鏡鏡座、黑色膠質及燈罩等碎片多件（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卷第68、69頁編號15、15-1、15-2、15-3、15-4、15-5及15-6所載），經警方與被告當時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所取得肇事後之右前方向燈破裂邊緣進行物理性比對之結果，亦均相吻合（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卷第66、67頁所載），此亦有台北縣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94年6月14日北縣警峽刑字第0940014366號函及其所附現場勘察報告乙份可稽，另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15紙可稽，足堪認定，是被害人秦敏於上開時地發生車禍後，所受上開「頭部、後枕部、上唇皮下出血、腦髓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實質出血、右鼠蹊部出血挫傷痕、雙手前肘至手肘、雙手背、左小腿後側、左膝蓋挫傷痕、雙手手肘、左上臂挫傷及皮下出血（詳該鑑定書內外傷證據：㈠、㈡、㈤及㈥所載）」之傷害，應係被告於上開時地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以上開自用小客車之右側車身處擦撞及被害人秦敏並致其倒地後所造成之結果，亦為顯然。

㈤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定有明文，被告於上開時間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沿台北縣三峽鎮○○路右轉和平街方向行駛，在行經和平街79巷口處時，應注意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按諸當時之天候、光線、號誌、路況等一切情狀，復無被告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該巷口處適有行人即被害人秦敏站立在該巷口路面邊線即白實線內準備外出運動，而以上開自用小客車之右側車身擦撞及被害人秦敏後倒地，致被害人秦敏因之受有上開「頭部、後枕部、上唇皮下出血、腦髓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實質出血、右鼠蹊部出血挫傷痕、雙手前肘至手肘、雙手背、左小腿後側、左膝蓋挫傷痕、雙手手肘、左上臂挫傷及皮下出血（見該鑑定書內外傷證據：㈠、㈡、㈤及㈥所載）」之傷害，雖被害人秦敏經附近住戶發覺報警到場處理，並經緊急送醫急救後，仍因上開「腦髓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實質出血」之傷害，併發顱內出血，致其呼吸及中樞神經衰竭，仍於94年5月6日11時35分不治死亡，此有上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乙份可佐，則被告就被害人秦敏上開死亡之結果，顯有過失責任，且其間亦存有相當之因果關係，至為灼然。

㈥至於被害人秦敏所受上開「雙肺門區出血、左後第1至第3肋骨、右側第1至第7肋骨後側緣肋椎關節旁骨折、右側第1至第8肋骨側前緣骨折、前胸皮下出血、胸骨前緣、雙側肋緣、左鎖骨下區出血及右側背挫傷（見該鑑定書內外傷證據：㈢及㈣所載）」之傷害，均屬壓迫後造成前胸皮下出血、背挫傷及胸肋骨多處骨折，且被害人秦敏之胸腔內有出血及骨折之狀態，不僅核與被告於上開時地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係以其右側車身「擦撞」及被害人秦敏後倒地之肇事過程不符，亦核與被害人秦敏所受上開「雙肺門區出血、左後第1至第3肋骨、右側第1至第7肋骨後側緣肋椎關節旁骨折、右側第1至第8肋骨側前緣骨折、前胸皮下出血、胸骨前緣、雙側肋緣、左鎖骨下區出血及右側背挫傷（見該鑑定書內外傷證據：㈢及㈣所載）」之傷害，係因當時被害人秦敏倒地時，再遭車輛輪胎輾壓過其胸部所造成者有違，均如上述，而被告當時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經警對其底盤進行勘察後，亦未發現有一般輾壓人體後常見之「擦抹、血跡噴濺或纖維轉移」等情形（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卷第70頁所載）」，且上開台北縣三峽鎮○○路與和平街口處之監視錄影畫面，經警員實際勘察後，亦發現在上開肇事前，先後確有被告所駕駛上開紅色之自用小客車及另輛由不詳年籍之人所駕駛白色之自用小客車行經和平路乙情（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卷第70頁所載）屬實，另在被告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之右前輪及右後輪擋泥板上所採得不明毛髮2 根，經送請內政部法醫研究所鑑定之結果，亦因均已無毛囊，且檢品量不足，而無法判別出其毛髮之DNA型別，此有該所95年1月9日法醫證字第0940005570號函乙紙可憑，則綜合上述，自不足堪逕認被害人秦敏所受上開「雙肺門區出血、左後第1至第3肋骨、右側第1至第7肋骨後側緣肋椎關節旁骨折、右側第1至第8肋骨側前緣骨折、前胸皮下出血、胸骨前緣、雙側肋緣、左鎖骨下區出血及右側背挫傷（見該鑑定書內外傷證據：㈢及㈣所載）」之傷害，亦係遭被告當時所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先擦撞及倒地後，再遭其右側輪胎輾壓所致，更遑論被告於擦撞及被害人秦敏後，有無再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再「右轉」之事實，至為顯然。

㈦雖被告辯稱被害人秦敏之死亡結果，係因遭第二輛車後來輾壓過所致，其並無過失致死之罪責云云，惟被告上開過失致死之犯行，業據本院認定明確有如上述，且被害人秦敏當時所受上開「雙肺門區出血、左後第1 至第3 肋骨、右側第1至第7肋骨後側緣肋椎關節旁骨折、右側第1至第8肋骨側前緣骨折、前胸皮下出血、胸骨前緣、雙側肋緣、左鎖骨下區出血及右側背挫傷（見該鑑定書內外傷證據：㈢及㈣所載）」之傷害，雖非被告於上開時地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擦撞及被害人秦敏所造成者，有如上述，然被害人秦敏因遭被告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擦撞後倒地，因之所受上開「頭部、後枕部、上唇皮下出血、腦髓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實質出血、右鼠蹊部出血挫傷痕、雙手前肘至手肘、雙手背、左小腿後側、左膝蓋挫傷痕、雙手手肘、左上臂挫傷及皮下出血（見該鑑定書內外傷證據：㈠、㈡、㈤及㈥所載）」之傷害，其中「腦髓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實質出血」之傷害，確致被害人秦敏「併發顱內出血，致其呼吸及中樞神經衰竭」，仍於94年5月6日11時35分不治死亡乙節，亦據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明確，亦如上述。至於被害人秦敏所受上開上開「雙肺門區出血、左後第1至第3肋骨、右側第1至第7肋骨後側緣肋椎關節旁骨折、右側第1至第8肋骨側前緣骨折、前胸皮下出血、胸骨前緣、雙側肋緣、左鎖骨下區出血及右側背挫傷（見該鑑定書內外傷證據：㈢及㈣所載）」之傷害，因之併發「血胸、氣胸」之結果，亦為致被害人秦敏最後「呼吸及中樞神經衰竭不治死亡」之原因之一，惟亦不足影響本院對被告上開過失致死責任之認定，至為顯然。被告此部分所辯，應係事後卸責之詞，自不足為有利被告認定之依據，附此敘明。

㈧再者，被告於上開時地駕駛上開動力交通工具之自用小客車擦撞及被害人秦敏倒地後，未經停車報請警員到場處理，即逕自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離去上開現場乙情，亦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屬實，並核與告訴人乙○○此部分指訴之情節及證人秦明郎、秦明達2人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之情節，均相符合，復有台北縣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乙紙，且被告於上開時地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所擦撞及者，乃屬當時站立路旁之被害人秦敏，其體積及重量均不可謂小，衡諸常情，應無在發生擦撞後，不知其已肇事之可能，而被告於上開肇事後，於同日即94年5月6日15時許，即將上開自用小客車交還由黃堅瑋就上開受損部分進行換修，並向黃堅瑋謊稱係「停放在路邊被撞壞的」云云，此亦據證人黃堅瑋於警詢中證述綦詳（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8433號卷第7頁所載）及其所提出修繕材料單乙紙，在卷可憑，足見被告事後意圖掩飾上開肇事逃逸之犯行至明，是被告辯稱其當時不知有擦撞及被害人秦敏後倒地，而無肇事逃逸之故意云云，揆諸上述，顯亦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㈨被告聲請令三峽警察分局追查第二輛肇事車輛，聲請交通大學鑑定是否有第二輛肇事車輛，傳訊法醫及鑑識人員，證明有第二輛肇事車輛，傳訊修車廠老闆黃堅瑋，證明伊無湮滅證據云云。然查，被害人秦敏先為被告車輛擦撞受傷倒地，被告逕自駕車逃逸，將已受傷倒地之秦敏留置原地，致秦敏再遭不詳車籍之白色小客車輾壓，被告甲○○確有過失致人於死及肇事逃逸之犯行，罪證明確，已如前述，並不能因查緝第二輛肇事汽車而免其刑責，另被告肇事後，至汽車修理廠修理其肇事汽車，亦不能作為對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被告上揭聲請調查證據，核無必要，併予敘明。

㈩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上開過失致死及肇事逃逸之犯行均臻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訂有明文。被告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已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自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1項第4款規定：「拘役：一日以上，二月未滿。但遇有加重時，得加至四個月。」，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1項第4款規定：「拘役：一日以上，六十日未滿。但遇有加重時，得加至一百二十日。」，比較新舊法之規定，行為後之新法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1項第5款規定：「罰金：一元以上。」，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1項第5款規定：「罰金：新台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比較新舊法之規定，行為後之新法並未較有利於被告。另被告行為後，於95年6月14日公布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後，其貨幣單位變更為新臺幣，並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本件被告所犯刑法條罪之罰金部分，依上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其罰金先由銀元2千元變更為新臺幣2千元再提高30倍即新臺幣6萬元；至於在刑法施行法修正施行前所適用之舊法，則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提高10倍為銀元2萬元（折算為新臺幣6萬元）。是經比較結果，修正後刑法施行法之規定並無較有利於行為人，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應適用行為時之舊法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85條之4之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亡而逃逸罪及同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死罪。被告就所犯上開2罪間，其犯意各別，要件不同，應予分論併罰。原審對被告甲○○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然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已與告訴人乙○○和解，賠償損害，有和解書可稽（見本院卷第43、44頁），原審判決量處刑罰時，未及審酌此項事由，尚有未合。公訴人循告訴人聲請上訴意旨以：被告未與告訴人和解，原審僅量處被告有期徒刑十月，量刑過輕云云，指摘原判決不當。然被告於本院審理期間，已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已如前述，且原審量刑尚無過輕情事，公訴人上訴，並無理由。被告甲○○上訴意旨以：伊已和被害人家屬和解，對本案原審判決的犯罪事實認罪，請求判處緩刑云云（見本院卷第46頁背面、第48頁背面）。然查被告甲○○於82年間曾因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月，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見本院卷第18 頁），此次再度犯罪，不宜宣告緩刑。被告上訴意旨請求諭知緩刑，並無理由。然被告於本院審理期間已與告訴人和解，原審未及審酌，其判決仍屬無法維持，本院爰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審酌被告於上開時地駕駛上開動力交通工具之自用小客車時，應且能注意其右前方適有行人即被害人秦敏站立路旁，竟疏未注意及之，而擦撞及被害人秦敏後倒地，後再遭由年籍不詳之人所駕駛之白色自用小客車輾壓過被害人秦敏胸部，致被害人秦敏因之受有上開之傷害，而經送醫後仍不治死亡，被告復於上開肇事後，未立即停車報請警員到場處理，即逕行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逃逸離去上開現場，已損及告訴人乙○○及被害人秦敏之權益，更嚴重危害社會之交通安全及被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就二罪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行為時）刑法第185條之4、第276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行為時）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志榮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蔡秀雄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185條之4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76條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2 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