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3年度上字第1286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1286號

上訴人

銘哲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俊霖

訴訟代理人

洪三財律師

複代理人

賴彥夫律師

被上訴人

潘誠浩

訴訟代理人

王韻茹律師

複代理人

陳克譽律師

被上訴人

林惠真

被上訴人

追加被告 王明珠

訴訟代理人

楊尚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8月29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87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5年3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被上訴人潘誠浩（下稱潘誠浩）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在原審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潘誠浩與被上訴人林惠真（下稱林惠真）應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280萬元本息，嗣上訴人上訴後，因查得上訴人主張交付潘誠浩之支票3紙即支票號碼RK0000000號之支票，支票號碼RK0000000號之支票，支票號碼RK0000000號之支票（下稱系爭3紙支票）均係經由追加被告王明珠（下稱王明珠）之帳戶兌領，乃主張王明珠與潘誠浩、林惠真構成共同侵權行為，追加王明珠為共同被告，請求其應與潘誠浩、林惠真連帶給付上訴人280萬元本息等語，經核其追加請求之基礎事實均係系爭3紙支票相關爭議所衍生之爭執，與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及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相符，自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98年間，承攬訴外人漢庭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漢庭公司）之喬治五世新建案水電消防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並請潘誠浩管理。潘誠浩於管理期間，曾告知訴外人漢庭公司之人員即侯懷明以可使伊順利驗收工程及請款為由，向伊要求借款280萬元。伊聽信潘誠浩之言，為求能夠順利請款，分別於98年3月6日交付現金100萬元（下稱系爭100萬元），及於98年4月底交付系爭3紙支票共180萬元，與前開系爭100萬元共計280萬元（下稱系爭280萬元）予潘誠浩，請其轉交給訴外人侯懷明。不料，事後侯懷明竟自漢庭公司離職，而伊所完成之工程亦無法順利請款，甚至還遭扣款。嗣後伊追查發現，伊請潘誠浩轉交給侯懷明之系爭3紙支票，竟存入潘誠浩之配偶林惠真之銀行帳戶內託收兌領，是潘誠浩與林惠真應係共謀侵吞上訴人前開系爭280萬元款項，爰依共同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擇一為命潘誠浩、林惠真連帶給付上訴人28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聲請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並於本院另追加王明珠為被告，主張潘誠浩、林惠真為掩人耳目，於撤銷委託銀行取款後，復將系爭3紙支票面額共180萬元交付王明珠兌領，由王明珠協助被上訴人侵吞票款，可知潘誠浩、林惠真及王明珠共謀侵占上訴人前開系爭280萬元，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規定，王明珠應共同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潘誠浩、林惠真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8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聲請狀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王明珠應與潘誠浩、林惠真連帶給付上訴人280萬元及自民事追加被告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潘誠浩、林惠真、王明珠則答辯如下：

㈠潘誠浩部分：潘誠浩於言詞辯論期日未到場，惟依其於原審及準備程序中之答辯略以：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之前，即與伊和漢庭公司人員江永昌、侯懷明言明簽定承攬契約後，需給予服務費240萬元由伊與江永昌、侯懷明各分80萬元，並非上訴人所稱之280萬元。系爭100萬元現金部分，伊從未收受，且系爭3紙支票亦非上訴人所主張侯懷明透過伊向上訴人公司之借款。而該240萬元雖經伊兌領，惟其中屬於江永昌、侯懷明之80萬元應得費用部分，伊已以現金交付或開立票據等方式交予江永昌及侯懷明，並無侵吞該等款項，另其中80萬元既係約定給予伊，自不構成侵吞款項之侵權行為，上訴人復無法舉證伊有何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之情，其請求自無理由。並於本院答辯聲明：⒈上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宣告。

㈡林惠真部分：林惠真則以伊係因潘誠浩於96年間信用受損，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借用伊之帳戶作為潘誠浩薪資轉帳以及存入票據使用，伊並不知上訴人與潘誠浩間有何等約定。退言之，如認伊構成侵權行為，依上訴人所主張之事實發生時點係於98年間，然上訴人迄於103年1月始起訴向伊請求亦已罹於時效而消滅。再退言之，果如上訴人所稱係為使侯懷明讓上訴人通過驗收而交付之款項，該等款項顯係屬基於不法原因而為給付，依民法第180條第4款之規定，不得為返還請求等語置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⒈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宣告。

㈢王明珠部分：王明珠則以：系爭3紙支票均係潘誠浩先後向伊以客票票貼借款之方式處理，其中支票號碼RK0000000號之支票，係潘誠浩向伊先調借30萬元現金，嗣後於98年9月2日伊將前列支票兌現後，扣除潘誠浩前向伊借款2萬餘元尚未還之款項及30萬元借款之利息，將餘款27萬4,140元匯入林惠真帳戶內；另支票號碼RK0000000號之支票，係潘誠浩向伊借款票貼，經伊扣除60萬元借款之利息後，於98年9月2日將款項53萬8,970元匯入林惠真帳戶內；又支票號碼RK0000000號支票，係潘誠浩向伊借款票貼時稱其急用10萬元，餘款可以下星期再給，故伊於98年12月31日先匯款10萬元至林惠真帳戶，另於99年1月8日扣除60萬元款項之利息後，再匯款43萬4,970元至林惠真銀行帳戶內，伊與潘誠浩間僅係單純之借款票貼，並無上訴人所稱之共同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等情置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⒈追加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宣告。

三、查系爭3紙支票其中票號RK0000000、金額60萬元及票號RK0000000、金額60萬元之2紙支票，原均由華南銀行敦和分行於98年7月10日託收，託收帳戶為林惠真，但依序各於98年8月17日、同年11月26日撤票之事實，業據原審函詢華南商業銀行竹科分行，並經該行於103年5月27日華竹科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票據影像報表1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39至41頁）。又系爭3紙支票均有兌領，其提示銀行分別為陽信商業銀行石牌分行、陽信商業銀行北投分行，且均存入王明珠之陽信商業銀行帳戶號碼：「00000000000」之帳戶等情，亦分別有合作金庫銀行三重分行103年6月27日合金重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附件，以及陽信商業銀行103年12月19日陽信總業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附件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9至53頁、本院卷一第48至51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另主張系爭3紙支票票面金額共180萬元以及系爭100萬元現金均係交付予潘誠浩，並請其轉交予侯懷明，然潘誠浩與林惠真、王明珠竟予以共同侵占系爭280萬元等情，為潘誠浩與林惠真、王明珠等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之爭點為：㈠潘誠浩有無收受系爭280萬元，有無侵吞前開系爭280萬元而構成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㈡林惠真是否與潘誠浩共同侵吞上訴人系爭280萬元而構成共同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㈢王明珠是否與潘誠浩共同侵吞上訴人系爭280萬元而構成共同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茲分敘如下。

五、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上訴人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參照）。經查：

㈠就系爭100萬元部分，上訴人主張係以現金交付之方式交付予潘誠浩云云，然為潘誠浩否認，稱並未收受該100萬元等語，則上訴人自應先就確有交付系爭100萬元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上訴人就此固提出銀行存款往來對帳單一紙（見本院卷一第73頁），並聲請本院詢問證人陳哲銘為證。然查，上訴人提出之銀行存款往來對帳單僅能證明該帳戶於98年3月6日有金錢提領之事實，尚無法證明上訴人當日提領之金錢係交付予潘誠浩本人。至於證人陳哲銘雖到庭證述稱：有見到上訴人之負責人陳俊霖交付現金100萬元予潘誠浩（見本院卷一第110頁反面至第111頁）等語，然衡諸常理，依證人陳哲銘之證述，其於協同陳俊霖交付金錢之前並不認識潘誠浩，且對於交付現金之工地位置亦記不確切（見本院卷一第111頁），於嗣後更與潘誠浩無任何接觸，而潘誠浩身上亦無令人印象深刻之特殊表徵，如何能在事過境遷近5年後確認當時收受現金款項之人即係潘誠浩而非他人？是證人陳哲銘之證詞應係附和上訴人之陳述而不可採。自難單以前開證人有瑕疵之指認以及銀行存款往來對帳單等證據資料即逕行認定上訴人確有交付系爭100萬元現金予潘誠浩之事實。此外，上訴人就交付系爭100萬元部分之事實無法證明以實其說，其此部分之主張自不足採。

㈡次查，上訴人主張系爭3紙支票係直接交付予潘誠浩，惟潘誠浩並無將兌領之任何款項交付侯懷明之情，業據提出系爭3紙支票正反面影本為證，核與證人侯懷明於本院結證稱：「（問：（提示原審卷第11、12頁三張支票與證人閱覽）有無印象？）有，因為之前我是漢庭營造廠機電部門主管，工地在中和有個喬治五世的案子，銘哲公司是我們水電承包廠商之一，採購發包的資料有經過我這邊協辦，評比後銘哲公司得標承接喬治五世建案水電工程，當時我的窗口是潘誠浩，…」、「（問：銘哲透過江永昌介紹進來投標，窗口是潘誠浩先生，潘誠浩與江永昌的關係？）…因工地機電負責人是我，潘先生跟我說當初為了要拿這個案子，與江先生講過要給漢庭營造公司的服務費，算是給漢庭營造公司的回扣，所以那三張票應該當時承攬工作後一段時間銘哲陳俊霖他來帶著票還有潘先生，我們在工地附近的咖啡廳，把那三張票拿給我看，陳俊霖離開之後，這三張票就是潘先生拿去了。」、「（問：陳俊霖與潘誠浩在咖啡廳給你看那三張票時，有十分明確說這三張票是要給漢庭公司的嗎？）對。」、「（問：後來票是由潘誠浩收去了？）是。」、「（問：之後你有沒有聽說銘哲提到票或者你那邊有無收到所謂服務費或是回扣嗎，銘哲公司有無再詢問過你那邊？）這倒沒有。後來我也沒有主動去作任何詢問…」、「（問：你剛剛看的那三張支票，後來有交給你嗎？）沒有。」、「（問：除了這三張票以外，潘誠浩有沒有拿給你100萬元？）沒有。」、「（問：所以依你剛剛說法，你沒有從銘哲拿到任何票或現金？）沒有拿到。」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05頁反面、第106頁）相符，堪信上訴人主張系爭3紙支票係上訴人之負責人陳俊霖直接交付予潘誠浩，且侯懷明並未收到任何金錢或系爭3紙支票之情為真實。雖證人侯懷明對於當日究係交付3紙支票或4紙支票、交付當時之相關細節與潘誠浩所言尚有出入，惟對於前開上訴人負責人陳俊霖有於工地附近之咖啡廳內直接交付系爭3紙支票予潘誠浩、交付之緣由係要給漢庭公司、侯懷明於之後並無自潘誠浩處收取系爭3張支票之相關金錢或票據、侯懷明之後亦無再見過系爭3紙支票等重要事實，業已證述明確。且該等重要內容亦核與當日潘誠浩經本院與證人侯懷明隔別訊問時，自陳當日在咖啡廳有自陳俊霖處收受包含系爭3紙支票在內之4張票據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08頁反面）相符。是堪認系爭3紙支票應係由陳俊霖直接交付潘誠浩。

㈢至於系爭3紙支票交付潘誠浩之緣由，依上訴人所稱，係應交付予侯懷明本人，潘誠浩之陳述則先稱係給予侯懷明簽定承攬契約之活動費（見原審卷第28頁），於本院本人陳述時，則稱係給予漢庭公司（見本院卷一第108頁反面），其後於104年11月25日之民事答辯狀及105年3月7日之民事辯論意旨狀中，復稱係給予潘誠浩、江永昌及侯懷明各三分之一（見本院卷二第51頁反面），前後明顯不一，惟本院參諸全辯論意旨以及民事訴訟法第72條規定之意旨，認應以潘誠浩本人於104年5月1日準備程序中到庭陳述之內容即係系爭3紙支票係要給漢庭公司較為可採。是系爭3紙支票兌領之現金，潘誠浩自應轉交予漢庭公司或其相關人員。

㈣又系爭3紙支票，其中票號RK0000000、金額60萬元及票號RK0000000、金額60萬元之2紙支票，原均經由華南銀行敦和分行林惠真之帳戶於98年7月10日託收，但其後依序各於98年8月17日、同年11月26日撤票，然於嗣後系爭3紙支票仍經由陽信商業銀行石牌分行、陽信商業銀行北投分行提示兌領，且均存入王明珠之陽信商業銀行帳戶號碼00000000000之帳戶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且系爭3紙支票均係潘誠浩先後持向王明珠用票貼借款之方式取得現金之情，業據王明珠於民事答辯狀中陳述明確，並有王明珠提出之陽信商業銀行匯款單據影本5紙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54至156頁），而王明珠完全不認識侯懷明之情，亦經其於本院證述明確（見本院卷一第64頁反面），故堪信上訴人主張系爭3紙支票係由潘誠浩兌領取得票面金額之現金等情為真實。亦足堪認潘誠浩抗辯係受侯懷明之託兌領系爭3紙支票，嗣後系爭3紙支票已經侯懷明取回云云，並非實在。

㈤潘誠浩雖另稱其於兌領系爭3紙支票之金錢，已分別將該等款項中各交付80萬元予漢庭公司之人員江永昌及侯懷明云云，然此情為上訴人否認，且該等陳述亦與證人侯懷明所稱並無收到任何金錢等情（見本院卷一第105頁反面至第106頁）相悖，另觀諸潘誠浩提出之支票票根僅註記「江永昌」、「美豐」等字（見本院卷二第38頁），亦顯無法證明潘誠浩業已將系爭3紙支票兌領之金錢如實轉交予漢庭公司或漢庭公司人員，是堪信上訴人主張系爭3紙支票兌現後之款項業遭潘誠浩侵吞之事實為真實。潘誠浩既明知持有系爭3紙支票兌現後應轉交漢庭公司，惟並未轉交，予以侵吞入己，顯係故意不法侵害上訴人之財產權而構成侵權行為，故上訴人主張潘誠浩侵吞180萬元部分，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潘誠浩應賠償上訴人180萬元部分為有理由。

六、上訴人另主張林惠真、王明珠與潘誠浩共同侵占系爭280萬元部分，為林惠真、王明珠二人所否認，經查：

㈠林惠真因潘誠浩於96年間信用受損，於婚姻關係存續中借用其帳戶作為潘誠浩薪資轉帳以及存入票據使用之情，業據其提出與其陳述相符之台北富邦商業銀行建國分行、華南商業銀行竹科分行以及兆豐國際商業銀行之存款存摺以及存提款交易明細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49至151頁），核與王明珠民事答辯狀所稱系爭3紙支票係潘誠浩出面借款票貼，且均係匯款至林惠真相關帳戶等情相合，自堪信林惠真此點所辯並非子虛。又上訴人雖以系爭3紙支票其中有2紙支票之票背上有林惠真之背書簽名，顯見其任意處分轉讓系爭3紙支票兌款，與潘誠浩應負共同侵吞款項之侵權行為責任云云。然查，系爭3紙支票，其中票號RK0000000、金額60萬元及票號RK0000000、金額60萬元之2紙支票，原均經由華南銀行敦和分行林惠真之帳戶於98年7月10日託收，但其後依序各於98年8月17日、同年11月26日撤票，業為兩造所不爭執，故而該等支票既經由林惠真之前開帳戶託收，自需由帳戶之持有者林惠真於票據背面背書，是林惠真此等背書，衡情應係屬「委任取款背書」之性質，此參諸系爭3紙支票中僅有透過林惠真帳戶託收之支票上始有「林惠真」之背書，而另紙未經由林惠真帳戶支票則無背書之情自明。此外，上訴人復無法證明林惠真與潘誠浩有何共同侵吞系爭280萬元之事實，其主張依共同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林惠真給付云云，自無理由。又本院既認林惠真與潘誠浩並無構成共同侵權行為，故而林惠真時效抗辯之效力尚不及於潘誠浩，而無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之適用，附此敘明。

㈡另系爭3紙支票，其中支票號碼RK0000000號之支票，係潘誠浩向王明珠先調借30萬元現金，嗣後於98年9月2日王明珠將前列支票兌現後，扣除潘誠浩前向王明珠借款2萬餘元尚未還之款項及30萬元借款之利息，將餘款27萬4,140元匯入林惠真帳戶內；另支票號碼RK0000000號之支票，係潘誠浩向王明珠借款票貼，經王明珠扣除60萬元借款之利息後，於98年9月2日將款項53萬8,970元匯入林惠真帳戶內；又支票號碼RK0000000號之支票，係潘誠浩向王明珠借款票貼時稱：現其急用10萬元，餘款可以下星期再給，故王明珠於98年12月31日先匯款10萬元至林惠真帳戶，另於99年1月8日扣除60萬元款項之利息後，再匯款43萬4,970元至林惠真銀行帳戶內等情，業據王明珠於歷次書狀中陳述明確，並提出與其陳述相符之陽信商業銀行匯款單據影本5紙等反證在卷可按（見本院卷一第154至156頁），且衡與票據係屬無因性證券，一般客票票貼換取現金之實際常情會扣取部分款項作為利息或承擔票款無法求償之費用風險等情相符，自難單以系爭3紙支票其後係經由王明珠帳戶兌領之事實即逕認王明珠與潘誠浩有共同侵吞前開款項之主觀犯意，此外，上訴人既無法證明王明珠與潘誠浩有何共同侵吞系爭280萬元之事實，其主張依共同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王明珠給付280萬元云云，亦無理由。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潘誠浩給付18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聲請狀送達之翌日即103年1月23日（於103年1月22日送達潘誠浩，見原審103年度司促字第2603號卷第16頁之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又就上訴人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再上訴人於本院依共同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追加王明珠為被告，請求王明珠應與潘誠浩、林惠真連帶給付280萬元及遲延利息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追加之訴既無理由，其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而無理由，應併予駁回之。

八、又潘誠浩雖於本院104年5月1日當庭聲請傳訊證人江永昌，然經本院請其於7日內具狀陳報江永昌之地址，如未依限陳報，視為捨棄證人，潘誠浩迄言詞辯論終結前並未再陳報江永昌之住址並聲請傳喚，自已屬捨棄證人江永昌之傳喚。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民事第二十三庭

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