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上易字第842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842號

上訴人

有根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余學穎

訴訟代理人

林宇文律師

複代理人

張漢榮律師

複代理人

游文愷律師

被上訴人

鼎新電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古豐永

訴訟代理人

王瑞彬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6月15日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40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1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75萬87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主張：民國（下同）97年12月25日，伊向被上訴人訂購「鼎新流程導向人事薪資管理系統」、「鼎新視窗版workflow ERP顧問輔導（30小時）」、「鼎新視窗版workflowERP程式修改（162小時）」（下稱客製化程式）、「金融專案服務/人天（4小時）」，含稅總價為59萬4195元（下稱系爭契約）。其中，客製化程式係指員工基本資料調整、面談資料、職工福利適用欄位新增、郵遞區號自動帶出、指定薪資帳號管理、新增法院資料功能、加退保產險記錄等七類型；此部分價款為38萬2725元。伊在98年3月2日付清價金。但是，被上訴人並未依約提供客製化程式；即使被上訴人曾經安裝附表所示38項程式，亦未曾通知或指導伊使用上述程式，致伊無從測試、驗收。何況，附表所示38項程式，並不包括職工福利適用欄位新增、郵遞區號自動帶出、加退保產險紀錄等客製化程式，故被上訴人並未依約給付客製化程式。伊在102年11月15日發函催告，被上訴人未於10日內補正，故系爭契約已於102年11月26日解除。被上訴人應返還客製化程式價金38萬2725，並應賠償伊採購相關程式費用37萬6000元，合計為75萬8725元。爰依民法第259條第2款、第231條第1項規定，訴請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75萬87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等語（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判決，上訴人不服而提起上訴）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為承攬性質，客製化程式服務是指伊按照客戶之需求，在標準套裝軟體之上修改細部功能。簽約後，伊會指派顧問與客戶連絡，確定程式功能有無新增、刪除、變更等狀況。過程中，伊會製作客戶需求確認書，交由客戶簽名確認；故客製化程式關於規格等項目均應以客戶需求確認書為準。伊已安裝附表所示38項程式，故員工基本資料欄位調整、面談資料、指定薪資帳號管理、新增法院扣薪資料功能等四類型客製化程式，業已依約給付；由於上訴人並未依約在10日內完成測試，應視同驗收合格。至於職工福利適用欄位新增、郵遞區號自動帶出、加退保產險紀錄等三類型客製化程式，經由兩造討論後，上訴人表示不需要或是再評估，或者已包含於標準功能內，故伊毋庸製做。伊已履行契約，上訴人不得解約請求返還客製化程式款項38萬2725元。何況上訴人另行採購商品，也與損害賠償無涉等語，資為抗辯。

四、兩造不爭執事實：（見本院卷第48頁背面）

㈠兩造於97年12月25日簽訂系爭契約，含稅總價為59萬4195元。被上訴人應提供「鼎新流程導向人事薪資管理系統、鼎新視窗版workflowERP顧問輔導（30小時）」、「鼎新視窗版workflowERP程式修改162小時（即客製化程式）」、「金融專案服務/人天（4小時）」。上訴人已於98年3月2日付清價金（見原審卷第8-12頁訂購單、契約條款、出貨單、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華南商業銀行代發轉帳資料）。

㈡訂購單（編號GCD036）記載客製內容為員工基本資料調整、面談資料、職工福利適用欄位新增、郵遞區號自動帶出、指定薪資帳號管理、新增法院資料功能、加退保產險記錄等七大類型，並經兩造簽章（見原審卷第8頁訂購單）。

㈢系爭契約關於客製化程式之含稅金額為38萬2725元。（見本院卷第107、121頁）

㈣原法院於104年1月13日勘驗上訴人電腦主機，主機內已安裝附表所示38個程式（見原審卷76-84頁筆錄與附件）

㈤上訴人於102年11月15日發函，催告被上訴人於10日內履約，逾期即發生解約效力。被上訴人則於102年11月26日回函（見原審卷第13-16頁、第39-40頁）

五、上訴人主張兩造訂立系爭契約，但是被上訴人並未依約提供客製化程式，經伊催告無效，遂解除契約，被上訴人應返還此部分價款38萬2725元，並應賠償伊另行採購相關程式費用37萬6000元，合計75萬8725元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故本件爭點為：㈠被上訴人應交付客製化程式內容為何？㈡被上訴人已交付客製化程式？㈢若是被上訴人未履約，上訴人得請求75萬8725元？

六、被上訴人應交付客製化程式內容為何？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僅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應由他造舉證證明（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887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亦定有明文。是以解釋當事人所立書據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其判斷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真意（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意旨參照）；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其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31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查，訂購單（編號GCD036）記載客製化內容包括員工基本資料調整、面談資料、職工福利適用欄位新增、郵遞區號自動帶出、指定薪資帳號管理、新增法院資料功能、加退保產險記錄等七類型，並經兩造簽章（見不爭執事項㈡）。再者，兩造於97年12月25日簽訂系爭契約，亦載明訂單編號為GCD036，契約第1條並引用訂購單做為其標的與價金（見原審卷第9頁），第2、3、4、6、8條亦引用訂購單為履約標的，故訂購單為契約文件之一部分；依訂購單記載，被上訴人應提供前述七類型客製化程式。

㈢至於客戶需求確認書固然記載「備註：1.本確認書所載事項乃為客戶與本公司雙方對於需求內容、所需費用等項之同意及確認。雙方簽署後，各執一聯，以為雙方權利義務之依據，不再另訂契約」（見原審卷第95-100頁客戶需求確認書）。依其內容，可知各件客製化程式之規格、功能等細部事務，若是雙方承辦人員達成共識，即將細部設計記載於客戶需求確認書。是以訂購單為基本條款，客戶需求確認書為細部條款；客戶需求確認書已記載員工基本資料調整等客製化程式細節，被上訴人應依此設計客製化程式；若是訂購單所載七大類客製化程式，兩造未能確認其細部設計，解釋上，被上訴人仍應提供一般品質與功能之客製化程式（民法第200條第1項規定參照），始符合契約本旨。

㈣被上訴人辯稱伊無法僅憑訂購單而製做客製化程式，必須由兩造討論並確認客製內容，並記載於客戶需求確認書，伊才能設計相關程式。客戶需求確認書未記載之客製化程式，代表客戶並無此項客製化程式之需求云云（見本院卷第67、119-120頁）。但是，訂購單為系爭契約一部，客戶需求確認書僅為訂購單之細部約定，雙方未達成細部設計合意者，應由被上訴人給付具有一般品質與功能之客製化程式，已如前述；何況，系爭契約並未約定客製化程式應以簽立客戶需求確認書為前提；是以被上訴人所辯顯與系爭契約本旨不符，本院無從採信。

㈤至於被上訴人顧問師余佩芳雖然在原審104年5月5日期日到庭結證稱：「（問：訂購單上面七項客製內容是否就是全部你安裝進去的客製程式內容，有無超過這七項？）有超過這七項」、「（問：客戶需求確認書的內容如果超出訂購單，或者跟訂購單客製內容不一的話，最後以哪個文件為主？）需求確認書為主」、「（問：如果訂購單所載客製內容沒有列入客戶需求確認書範圍內，是代表客戶已經沒有此項需求嗎？）客戶需求內沒有寫到的，表示客戶沒有提到此需求」等語（見原審卷第136-137頁筆錄）。但是，系爭契約並未約定客製化程式必須以客戶需求確認書加以確認，尚難遽以客戶需求確認書取代訂購單；參以客戶需求確認書均未記載某項客製化程式已無需求（見原審卷第95-100頁）；故余佩芳前述證詞，已屬可疑。再者，兩造於98年10月21日首次簽立客戶需求確認書並記載「新增：面試紀錄建立作業」（見原審卷第95頁）；按照余佩芳證詞，上訴人僅需要「面談資料」之客製化程式，其餘六大類客製化程式已無需求。但是，兩造嗣於99年4月與99年6月7日訂立客戶需求確認書，約定修改或新增部分客製化程式，例如：員工基本資料、發薪、薪資轉出與轉入、薪資計算、郵局媒體轉存、薪資轉存媒體、扣繳資料作業、法院扣款等細項（見同上卷第96-100頁客戶需求確認書）；上開程式涉及員工基本資料調整、指定薪資帳號管理、新增法院資料功能等三大類客製化程式，顯見客戶需求確認書未記載之客製化程式，可能是兩造尚在討論其細節，尚難推論被上訴人毋庸給付。是以本院無從採納余佩芳前開證詞。

㈥被上訴人又辯稱「職工福利適用欄位新增」、「郵遞區號自動帶出」、「加退保產險紀錄」等三大項客製化程式，經由兩造討論後，上訴人表示不需要、或是再評估、或是已包含於標準功能內云云（見本院卷第119-120頁）。惟查：

⑴兩造於98年11月13日簽認顧問輔導備忘錄，第二類第五點僅記載「人事薪資需求建檔瞭解…⒌職工福利」（見原審卷第35頁）。依其文義，係指被上訴人承辦人員向上訴人承辦人員探詢此一事項之具體需求；則被上訴人竟稱上訴人不需要「職工福利適用欄位新增」功能云云，顯與前述顧問輔導備忘錄文義不符，故本院無從採信。

⑵兩造於98年9月25日簽認顧問輔導備忘錄，第七類為「郵遞區號自動帶出評估」（見原審卷第34頁背面）。依上述記載，兩造承辦人員曾經討論「郵遞區號自動帶出」之細節，只是尚未做成結論，而是繼續評估。依第㈢小段說明，若是雙方未能確認此一客製化程式之細部設計，被上訴人應給付一般功能之「郵遞區號自動帶出」客製化程式。則被上訴人主張其毋須提供此項客製化程式云云，尚非可取。

⑶關於訂購單所載「加退保產險紀錄」項目，依其文義，係指被上訴人所設計客製化程式，內容應包括員工勞保、健保與產物保險等項目。兩造於98年9月25日簽認顧問輔導備忘錄，第八類約定「員工勞／健保增減由員工手動修改」（見原審卷第34頁背面）；是以勞保與健保項目，業經兩造合意改由上訴人員工自行輸入或修改內容。但是，該件備忘錄並未針對產險項目另為約定，也未表示其屬於系爭契約其他程式之一部分；則被上訴人遽稱「加退保產險紀錄」係ERP系統標準功能云云，即非可信。

㈦綜上，訂購單所載七類客製化程式，被上訴人應依客戶需求確認書所載規格與品質，製做並交付「員工基本資料調整」、「面談資料」、「指定薪資帳號管理」、「新增法院資料功能」等四大項客製化程式；另依據訂購單交付一般品質之「職工福利適用欄位新增」、「郵遞區號自動帶出」、「加退保產險紀錄」三項客製化程式。

七、被上訴人已交付客製化程式？

㈠按完全給付乃債務人之義務，是故債務人主張已為完全給付，自應由其證明之（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1962號判決意旨參照）。故被上訴人應證明其已依據系爭契約本旨提出給付。

㈡經查，被上訴人應依客戶需求確認書或訂購單交付員工基本資料調整等七大類客製化程式，已如前述。再者，原法院於104年1月13日勘驗上訴人電腦主機，主機內已安裝附表所示38個程式（見不爭執事項㈣）；然而，被上訴人自承上述程式僅限於「員工基本資料欄位調整」、「面談資料」、「指定薪資帳號管理」、「新增法院扣薪資料功能」四大類型（見本院卷第120頁、第70-71頁表格）；足證被上訴人迄未給付「職工福利適用欄位新增」、「郵遞區號自動帶出」、「加退保產險紀錄」等三大類型客製化程式，即與系爭契約（含訂購單與客戶需求確認書）所載給付義務不符。

㈢其次，被上訴人固然主張伊在98年12月23日、99年11月18日，先後派員前往上訴人公司安裝附表所示38項程式；依訂購單第4、5條，上訴人應於5日內驗收；按照客戶需求確認書備註欄第7條，上訴人應在10日內測試、驗收。依前述契約條款，可知38件程式已通過驗收云云（見本院卷第117-121頁）。惟查，98年12月23日顧問輔導備忘錄僅記載「一、面試資料表交付、安裝」（見原審卷第35頁背面），99年11月18日顧問輔導備忘錄僅有「三、法院扣款基本資料建立」之記載（見同上卷第38頁）；並未記載「員工基本資料欄位調整」與「指定薪資帳號管理」程式業已交付上訴人，已難採信被上訴人此部分陳述。

㈣再其次，附表所示38項程式，其開發日期或修改日期分別為98年12月（附表依序出現9日、4日）、99年7月（附表依序出現31日、30日、29日、28日、24日、23日、7日、6日、3日、8日、2日、1日）、99年8月（附表依序出現10日、6日、5日、12日）以及99年12月1日；此有原審104年1月13日筆錄與附件在卷可稽（見原審卷76-84頁）。依上開勘驗紀錄，附表所示38項程式均與顧問輔導備忘錄所記載日期（98年12月23日或99年11月18日）無關。實難僅依98年12月23日或99年11月18日顧問輔導備忘錄之記載，即推論被上訴人曾經在此二日期安裝任何客製化程式。

㈤被上訴人於本院104年11月9日準備程序，固然辯稱原審勘驗筆錄所顯示日期，雖然不是顧問輔導備忘錄所載98年12月23日或99年11月18日；此係上訴人事後修改檔案所致云云（見本院卷第80頁筆錄）。但是，附表所示38項程式編號20（98年12月9日）、編號38（98年12月4日）；斯時尚未發生被上訴人所稱第一次安裝（98年12月23日），足見被上訴人此一辯詞並非可取。迨本院105年1月21日言詞辯論期日，被上訴人改稱原審勘驗筆錄所顯示日期係程式原始開發日期，並非程式安裝日期；附表所示38項程式係在98年12月23日、99年11月18日安裝云云（見本院卷第119頁書狀、第124頁筆錄背面）。由於其前後說詞不一，又未舉證證明，已難採信。再其次，被上訴人顧問師余佩芳固然在原審104年5月5日期日到庭結證稱：「（問：客製程式安裝以後，關於程式檔案所載的修改日期，會否跟安裝日期相符合？提示104年1月13日勘驗時所列印的檔案名稱明細表）程式修改日期為個案程式開發日期，非系統安裝日期」等語（見原審卷第138-139頁筆錄）；但是余佩芳隨即證稱：「（問：安裝時修改日期會產生覆蓋的效果嗎？）不確定」、「（問：既然99年11月18日已經安裝完畢，為何方才提示的第一頁第一個檔案修改日期，也就是證人所述的開發日期是在2010年12月1日，是在你安裝完畢以後所開發的日期？）不確定是否交付後客戶有反應問題給客服人員進行程式調整，所以就會調整程式修改日期」等語（見同上卷第139頁筆錄），足見余佩芳無法確定程式開發日期是否會遭到安裝日期所覆蓋，也不確定附表所示38項程式於安裝後有無調整程式日期。故被上訴人前述辯詞，實無可採。

㈥況且，余佩芳曾於100年11月7日寄發電子郵件予上訴人，表示「目前公司已有請服務人員（美智），個案程式目前都確認已安裝，資料部分已陸續請服務人員協助輸入、確認，因為資料在彙入時如果有資料不正確，欄位長度太長會匯入不正確，所以需要給予服務人員一些時間，資料匯入會於11月完成後，再請服務人員通知」（見原審卷第61-62頁電子郵件）。余佩芳既表示還需要時間完成匯入等工作，足證被上訴人在100年11月7日尚未完成客製化程式之整體製做。迨101年2月16日，被上訴人員工許美智寄發電子郵件，請上訴人提供法院扣款與人員基本資料，由其填入程式；同年月21日再度請上訴人提供前述資料；嗣由上訴人員工陳純君在同年月21日以電子郵件提供相關資料（見同上卷第63-64頁電子郵件）。但是，被上訴人收受電子郵件後，並未回覆客製化程式進度；何況，附表所示38項程式僅係個別程式，尚未依其性質組合為資料夾或操作系統，被上訴人也未通知並提供使用手冊由上訴人測試。實難認為被上訴人已交付此部分客製化程式，並通知上訴人測試，故無從認為附表所示38項程式業經上訴人驗收合格。

㈦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54條定有明文。又按民法第254條之規定，固為法定解除權之一種，惟並未禁止契約當事人間就解除權之行使，另為特別約定（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77號判決意旨參照，該院86年度台上字第3105號判決採相同見解）。經查，系爭契約第6條第3款約定「任一方如違反本合約之規定，致他方受有損害時，經他方書面通知定十個營業日而未補正改善者，他方得解除本合約…」（見原審卷第9頁）。依前開說明，系爭契約雖未約定被上訴人交付客製化程式之期限；但依前所述，被上訴人迄未交付「職工福利適用欄位新增」、「郵遞區號自動帶出」、「加退保產險紀錄」之客製化程式。直至101年11月7日，被上訴人員工余佩芳以電子郵件通知上訴人，還需要時間完成匯入等工作，至101年2月16日，被上訴人員工許美智寄發電子郵件請上訴人提供資料，嗣由上訴人員工陳純君於同年2月21日提供相關資料，此後仍無消息，而難認為被上訴人已完成上開客製化程式。上訴人自得催告被上訴人於10日內履約，並於被上訴人遲延後逕行解約（毋庸再為民法第254條催告）。嗣上訴人於102年11月15日發函，催告被上訴人於10日內履約，逾期即發生解約效力；被上訴人收信並於同年月26日回函（見不爭執事項㈤）。但是，被上訴人並未於收信後10日內補正前述七大類型客製化程式；故系爭契約業經上訴人合法解除。

八、上訴人得要求被上訴人給付75萬8725元？

㈠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依左列之規定：一、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二、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民法第259條第1、2款、第23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216條第1、2項定有明文。再按所謂所受損害，即現存財產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被減少，屬於積極的損害。所謂所失利益，即新財產之取得，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受妨害，屬於消極的損害（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934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經查，系爭契約關於客製化程式含稅價款為38萬2725元（見不爭執事項㈢）；則上訴人解除契約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價金38萬2725元，於法有據，應予准許。至於上訴人主張其另行採購相關程式，花費37萬6000元一節；由於上訴人並未證明被上訴人違約直接造成其現存財產減少，亦未證明其有何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獲得37萬6000元之利益，難認此項支出與被上訴人違約行為具有因果關係，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並非可取。

九、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民法第259條第2款、第231條第1項規定，訴請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8萬27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103年9月16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前揭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訴人其餘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至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併予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民事第二十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