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上訴人

A01

訴訟代理人

劉上銘律師

訴訟代理人

王偉丞律師

被上訴人

A02

訴訟代理人

田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年9月2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1年度家財訴字第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2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106年12月16日結婚，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伊於108年6月24日向原法院訴請離婚並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兩造於111年2月18日合意離婚，婚姻關係已消滅，依伊於108年6月24日（下稱基準日）起訴時計算兩造夫妻剩餘財產差額，伊婚後剩餘財產為新臺幣（未標示者，下同）288萬3,710元，上訴人婚後剩餘財產為630萬7,341元（計算式：附表一總計金額120萬2,163元＋附表二「被上訴人主張」欄總計金額557萬0,590元－附表三上訴人婚後債務46萬5,412元＝630萬7,341元），據此計算兩造剩餘財產差額為342萬3,631元（計算式：630萬7,341元－288萬3,710元＝342萬3,631元），伊得向上訴人請求171萬1,816元（計算式：342萬3,631元2＝171萬1,816元，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下同），且該分配並無顯失公平，不得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調整或免除。爰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求為命：㈠上訴人應給付伊171萬1,816元，及其中10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8月2日起，其餘161萬1,816元自家事擴張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8月1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伊不爭執伊婚後有如附表一所示之財產，就附表二部分僅有「上訴人抗辯」欄所示之金額。伊於婚姻期間自任職之國泰銀行收受薪資、年終獎金、節日福利金、生日禮金共207萬9,884元，加計投資股票、存款利息等業外收入，伊所得申報稅額試算通知書計算，伊於兩造婚姻期間獲有財產267萬1,607元，相較被上訴人婚後剩餘財產288萬3,710元為少，伊之婚後財產顯然不可能為630萬7,341元，被上訴人不得向伊請求婚後剩餘財產差額分配。縱認被上訴人得請求婚後剩餘財產分配，惟依兩造夫妻相處關係及婚姻期間僅1年6月又8日，上開分配顯失公平，應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定調整或免除被上訴人之請求；伊並得以被上訴人自108年4月起至109年1月應負擔之扶養費債務共15萬元為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71萬1,816元本息，並為准假執行之宣告，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原法院111年度家財訴字第9號〈下稱原審〉卷二第161至162頁、本院卷二第146頁）：

㈠兩造於106年12月16日結婚，婚後育有未成年子女甲○○（000年0月00日生）。嗣上訴人因故於108年4月20日起攜甲○○搬回娘家居住而分居，被上訴人於108年6月24日向原法院訴請離婚、酌定親權及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由原法院以109年度婚字第26號（下稱婚字）離婚等事件審理。

㈡兩造於111年2月18日在原法院合意離婚（婚字卷五第268頁），於同年7月15日就酌定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行使負擔等事件和解成立（原法院111年度家親聲字第143號〈下稱家親聲字〉卷第91頁）。

㈢本件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事件，計算兩造夫妻剩餘財產，類推適用民法第1030條之4第1項但書規定（103年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8號參照），以被上訴人於108年6月24日起訴時為基準日。

㈣上訴人就如原判決附表1編號13、16至27、31至33所示存款、編號37至43所示股票、編號44至48所示保險、編號49、51、54至55所示基金之婚後財產，金額如附表一各該編號所示之認定部分，共計120萬2,163元。

㈤被上訴人之婚後財產為288萬3,710元（本院卷一第493頁）。

五、被上訴人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部分：

㈠按夫妻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者，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以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夫或妻之財產分為婚前財產及婚後財產，由夫妻各自所有。不能證明為婚前或婚後財產者，推定為婚後財產；不能證明為夫或妻所有之財產，推定為夫妻共有；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但下列財產不在此限：一、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二、慰撫金；夫妻現存之婚後財產，其價值計算以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為準。但夫妻因判決而離婚者，以起訴時為準，民法第1005條、第1017條第1項、第1030條之1第1項、第1030條之4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兩造婚後未曾約定夫妻財產制，應以法定財產制為夫妻財產制，又兩造於111年2月18日在原法院合意離婚，並同意以被上訴人於108年6月24日起訴請求離婚時為基準日（見不爭執事項㈡、㈢），是兩造婚後剩餘財產之分配，應以108年6月24日為基準日。

㈡關於如附表二編號14所示存款，上訴人婚後財產應為28萬7,686元：查該帳戶存款餘額於106年12月16日之存款餘額為96萬9,075元，於108年6月24日之存款餘額應為101萬6,595元，有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下稱國泰世華銀行）111年7月22日函可稽（原審卷一第53頁）。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於婚後仍持續使用該帳戶，而基準日帳戶內金流已難以辨別由來而致混同，依民法第1017條第2項規定，基準日該帳戶內所餘金額應盡數計入上訴人婚後財產等語。上訴人則抗辯該帳戶於婚姻關係存續中雖有金流進出，但該帳戶餘額均未低於70萬8,389元等語，並提出該帳戶明細為據（本院卷一第343至393頁）。查依該帳戶明細可知，上訴人於106年12月16日至108年6月24日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帳戶餘額均未低於70萬8,389元（本院卷一第347頁），是上訴人抗辯編號14婚前財產為70萬8,389元，故婚後財產僅為28萬7,686元等語，洵屬有據。

㈢附表二編號15所示存款，上訴人婚後財產應為17萬1,322元：查該帳戶存款餘額於106年12月16日之存款餘額為13萬3,885元，於108年6月24日之存款餘額應為18萬7,225元，有國泰世華銀行111年6月17日函可稽（原審卷一第21至25頁）。附表二編號15帳戶於婚姻期間雖有金流進出，但帳戶餘額未低於1萬5,903元，有編號15帳戶明細（本院卷一第97頁)可稽，上訴人婚前財產至少於此範圍內仍留存於帳戶，而未至混同，故婚後財產為17萬1,322元（18萬7,225元－1萬5,903元＝17萬1,322元）。

㈣附表二編號28、29帳戶上訴人婚後財產依序為0元、1元：查上訴人附表二編號28帳戶內澳幣於結婚日及基準日金額均為5.09元澳幣(原審卷一第31頁）；編號29帳戶內日幣因屬外幣定存帳戶，定期會派發利息（本院卷二第133頁外匯定期存款已解約存單明細查詢），是該帳戶結婚日及基準日金額一致，均為22萬3,174日圓，另有婚後利息3日圓，有國泰世華銀行111年6月17日函復資料可憑（原審卷一第31頁），是上訴人抗辯除婚後孳生3日圓利息(匯率見婚字卷四第347頁，上訴人同意以新臺幣1元折算)外，附表二編號28、29帳戶內基準日所餘外幣均屬婚前財產，婚後財產為0元、1元等語，應可採信。

㈤附表二編號30外幣帳戶上訴人婚後財產為3萬9,305元：上訴人抗辯附表二編號30帳戶基準日為3,058.99歐元，婚後雖有金流進出，但歐元資金水位未曾低於1948.99歐元，並提出該帳戶明細為據（本院卷二第135頁），是上訴人抗辯婚前留存於該帳戶內之1948.99歐元，至少仍有1948.99歐元仍留存於編號30帳戶內，而不應計入上訴人之婚後財產範圍，故編號30帳戶中婚後財產應為3萬9,305元（計算式:3,058.99歐元－1948.99歐元＝1,110歐元，1,110歐元×35.41＝3萬9,305元，匯率見婚字卷四第347頁）。

㈥附表二編號34至36部分:

1.查編號34至36所示股票，於108年6月24日基準日各有4,000股、1萬5,000股、3萬股，基準日股價分別為46.86元、25.6元及34.6元，計算價值為18萬7,440元、38萬4,000元及103萬8,000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該日保管劃撥帳戶客戶餘額表可憑(婚字卷二第367頁)，堪信屬實。

2.上訴人主張其於婚前購買編號34富邦上証正2股票1,000股，業據提出106年12月16日結婚日之保管劃撥帳戶客戶餘額表為憑(婚字卷二第365頁)，扣除該1,000股後，該股票列入婚後財產計算之股數為3,000股，價值為14萬0,580元。是上訴人基準日持有該股票4,000股，扣除婚前持有1,000股，婚後財產應為3,000股（婚字卷二第365、367頁），價值為14萬0,580元。

3.上訴人另主張其於107年1月18日購入之編號34富邦上証正2股票1,000股，係於107年1月22日交割當日自國泰世華銀行台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帳戶（下稱834帳戶）匯入婚前財產5萬8,831元至國泰世華銀行證券活期儲蓄存款000000000000帳戶（下稱686帳戶）所購買；另編號35強茂股票及36欣興股票，其中分別有1萬1,200股、1萬6,000股屬婚前財產之變形等語，惟查：依上訴人用以交割股票之686帳戶及834帳戶觀之，上訴人自106年12月16日結婚日起至各該107年1月10日強茂股票、同年月22日上証正2股票、108年4月18日及25日欣興股票之交割日前，兩帳戶存入金額已分別超過各該交割日前應交割之金額，且存入項目除「交割股款」外，並有交易說明「網銀轉帳..跨行轉入..存款息..媒體轉入(薪資獎金）..CD存款..現金存入..定存轉息..現金..ATM存入」等名目記載，有上開銀行帳戶存提款交易明細為憑(原審卷一第483至525頁)，是縱上訴人曾有賣出其婚前所有股票，但在其107年1月10日、同年月22日、108年4月18日及25日買入各該公司股票之交割日前，所得款項已與其婚後取得其他款項混同，難認係上訴人之婚前財產，是上訴人此部分抗辯，不足採信。是編號34至36所示股票於基準日之價值依序為14萬0,580元、38萬4,000元、103萬8,000元。

㈦附表二編號50、52、53所示基金:

1.附表二編號50部分：上訴人主張其於婚後定額每次3,000元購入編號50基金，共計55次，合計16萬5,000元（3,000元×55＝16萬5,000元），是其基準日應僅有16萬5,000元應計入婚後財產範圍等語，業據提出該基金交易明細可稽(本院卷一第453至461頁），是上訴人主張編號50基金於基準日應僅有16萬5,000元應計入婚後財產範圍等語，應堪採信。

2.附表二編號52所示基金於基準日應為6萬8,442元：　查依上訴人108年6月24日基準日投資明細（婚字卷四第403頁)記載：編號52所示「瑞銀(盧森堡)生化股票基金-美元」之投資金額為「9,700」美金、單位數餘額為「16.533」，對照上訴人106年12月16日結婚日之投資明細(婚字卷四第401頁)記載，該基金投資金額為「7,500」美金、單位數餘額為「12.959」，足見上訴人主張其於107年1月23日贖回附表二編號52基金1萬0,500美金前，於婚姻期間僅購入該基金3,000美金，上訴人主張本次贖回7,500美金之基金部位係於婚前已持有，嗣上訴人復將贖回所得7,500美金自107年1月26日起，陸續投入申購該基金，至基準日108年6月24日止合計僅以婚後財產購入該基金2,200美金等語，並提出該基金交易明細為據（本院卷一第467頁），應堪採信。是該基金於基準日以中價匯率計算為6萬8,420元（計算式：2,200美金×31.1＝6萬8,420元，匯率見婚字卷四第349頁），上訴人主張此部分為6萬8,442元應計入婚後財產範圍，自應准許。

3.附表二編號53所示基金於基準日應為40萬1,319元：上訴人主張其於婚姻期間共購入編號53基金30筆，合計1萬2,900美金，逾此部分之基金部位係上訴人於婚前已持有等語，並提出該基金交易明細可稽（本院卷一第453至461頁），是編號53基金於基準日以中價匯率計算為40萬1,190元(計算式：1萬2,900美金×31.1＝40萬1,190元，匯率見婚字卷四第349頁），上訴人主張此部分為40萬1,319元應計入婚後財產範圍，自應准許。

㈧附表二編號56上訴人婚前積欠訴外人王悰睿債務部分：1.按夫或妻之財產分為婚前財產與婚後財產，由夫妻各自所有。不能證明為婚前或婚後財產者，推定為婚後財產，民法第101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2.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以834帳戶內婚後財產存款清償其婚前對王悰睿之債務，應納入現存之婚後財產計算等語。經查：

⑴王悰睿曾自103年5月6日起至同年12月9日分7筆將總計350萬元匯入上訴人國泰世華銀行中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委託上訴人買賣股票，兩人成立消費寄託關係，雖上訴人曾於103年6月25日及12月1日匯還王悰睿160萬元及扣除安瑞及銳捷股票虧損後，尚欠王悰睿160萬3,034元，經原法院106年度訴字第3390號判決上訴人應給付160萬3,034元確定(原審卷二第107至112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足見該債務確係上訴人於106年12月16日結婚前所負債務，上訴人於婚後107年6月6日以834帳戶內款項（解付扣押款）以清償對王悰睿之債務，有上訴人提出834帳戶支出明細(婚字卷五第91頁)可佐。堪認上訴人係以其婚後財產清償婚前債務，揆諸首揭規定，應納入上訴人現存之婚後財產計算。

⑵上訴人雖主張其係以婚前財產清償王悰睿之債務云云。查證人王悰睿於本院具結證稱：伊委託上訴人代為投資股票期間，伊只會選一張股票，這檔股票完成交易後，才會再考慮買第二張股票；伊記得是在103年5月至104年年初委託上訴人買賣股票；伊從103年年底就有跟上訴人要求返還190萬元，但是都無法要回來，扣除虧損及套牢中的股票後，伊才請求160萬餘元，伊一次只會買一檔股票，每一檔股票賣出的價金上訴人都會跟伊回報，印象中只有買過5檔股票；上訴人的帳戶裡面會有伊的及上訴人的現金、股票價金混雜在內，所以上訴人把161萬多元給法院的那一筆錢是怎麼來的，伊不知道，因為錢是法院撥付的等語（本院卷二第5至10頁），足見王悰睿委託上訴人購買股票之款項至遲於104年初即已全數存放於上訴人帳戶內，834帳戶於106年12月16日餘額為96萬9,075元，於基準日餘額為101萬6,595元（原審卷一第53頁），上訴人於107年6月6日匯出該款項，該期間834帳戶已有多筆支出，且自交易備註可見除股票外，尚夾雜許多基金、日常生活開銷等金流而混同（婚字卷四第259至263頁），無從證明上訴人於107年6月6日用以清償上開款項之資金來源為其婚前財產，上訴人既無法證明該款項為婚前財產，依上開規定，應推定為婚後財產，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以婚後財產償還婚前債務，應將160萬3,034元追加計入上訴人之婚後財產等語，應屬可採。

㈨據上計算，被上訴人之婚後財產為288萬3,710元，上訴人之婚後財產為503萬5,440元（計算式：附表一總計金額120萬2,163元＋附表二「本院認定金額」欄429萬8,689元－附表三上訴人婚後債務金額46萬5,412元＝503萬5,440元），兩造婚後財產差額為215萬1,730元，則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剩餘財產差額平均分配107萬5,865元（215萬1,730元÷2＝107萬5,865元），應屬有據，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

㈩上訴人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定，請求免除或減少被上訴人之剩餘財產分配額，有無理由？

1.按夫妻之一方對於婚姻生活無貢獻或協力，或有其他情事，致平均分配有失公平者，法院得調整或免除其分配額。法院為前項裁判時，應綜合衡酌夫妻婚姻存續期間之家事勞動、子女照顧養育、對家庭付出之整體協力狀況、共同生活及分居時間之久暫、婚後財產取得時間、雙方之經濟能力等因素。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第3項定有明文。

2.本件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於兩造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有賭博之浪費行為、未負擔家務及教養未成年子女之責任，對婚後財產無貢獻為由，主張應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調整或免除被上訴人關於夫妻剩餘財產差額之分配，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⑴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賭博之浪費行為一節，係提出電子遊藝場名片及被上訴人帳戶交易明細為據(原審卷一第455頁、婚字卷二第11至15頁)，惟該電子遊藝場名片僅顯示某遊藝場之住址、承辦人姓名及電話，無從證明被上訴人有何賭博行為。另被上訴人銀行帳戶交易明細，亦未見與賭博行為有何相關，上訴人前開主張，不予採信。

⑵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負擔家務及教養未成年子女之責任，且兩造婚姻初期相處感情不睦及被上訴人對婚後財產無貢獻等語，固據提出被上訴人與未成年子女照片及被上訴人錄影照片、錄音光碟及譯文等件(婚字卷一第346至348、352至366、396至402、404、410頁)為據，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提出照片、購買家具、結婚宴客、居住月子中心費用、未成年子女日常開支之單據(原審卷一第565至569、571至589頁)及兩造108年4月21日分居後，其於同年月27日、5月4日、19日、6月1日、8日將未成年子女接回照顧照片(婚字卷一第43至51頁)到院，綜合上開證據資料，無從證明被上訴人未負擔家務及教養未成年子女之責任，難認被上訴人對於婚姻生活無貢獻或協力或有其他情事，致兩造剩餘財產平均分配有失公平，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不足採信。

六、上訴人主張以扶養費債權15萬元抵銷被上訴人之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有無理由？

㈠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又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條第1項本文、第33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同法第321條至第323條關於清償之抵充等規定，於抵銷準用之，同法第342條亦有明定。次按，抵銷，應就兩造債務相當額，溯及宜為抵銷時生其效力者，係使得為抵銷之債務，於宜為抵銷時消滅，此後即不生計算利息之問題。而所謂「最初得為抵銷時」，係指抵銷權發生之時，因此，二人互負債務之清償期有先後時，當以在後之清償期為準；又所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係指自抵銷適狀發生之時起，就消滅之債務不再發生支付利息之債務。再按，依民法第1030條之1規定計算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之金額後，夫妻間之債權債務並未因而消滅，債權人之一方，自得以該債權與其所負夫妻剩餘財產分配債務互為抵銷（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223號判決意旨參照）。末按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之請求，以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為前提（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471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主張其為被上訴人代墊未成年子女扶養費債權15萬元，得向被上訴人請求返還，並據以抵銷等語。查兩造未成年子女自108年4月起至109年1月間共10個月之扶養費用均由上訴人承擔，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被上訴人依法亦對甲○○有扶養義務，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得向被上訴人請求返還，兩造同意上訴人代墊扶養費用以每月1萬5,000元計算(本院卷二第11頁），是上訴人得以對被上訴人之扶養費債權15萬元主張抵銷。

㈢上訴人以15萬元債權抵銷被上訴人之剩餘財產差額分配債權107萬5,865元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92萬5,865元（計算式：107萬5,865元－15萬元＝92萬5,865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92萬5,865元，及其中10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8月2日起（婚字卷一第123頁），其餘82萬5,865元自家事擴張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8月12日起（原審卷一第67頁），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審就超過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人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家事法庭

附表一：兩造不爭執事項（新臺幣）編號部分同原判決附表一之編號

附表二：兩造爭執事項（新臺幣）上訴人之婚後剩餘財產（編號部分同原判決附表一之編號）

附表三:（上訴人婚後債務，新臺幣，此部分被上訴人未上訴）：編號 支出項目 期日 名稱 金額 1 108年4月3日 向MICROBRIGHTFIELD CHINAINC.之借款 46萬5,41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