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 -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五八四號（偽造文書） - 2026 司法院判決書查詢系統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五八四號上　訴　人　吳勝隆許木火蔡美雯趙朝琴李王玉蘭共　　　同選任辯護人　林益輝律師上　訴　人　陳　　謹高志勇共　　　同選任辯護人　梁基暉律師上　訴　人　林有德選任辯護人　蕭文濱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年五月三十一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八年度重上更㈡字第一二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七六二六、一五八七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主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理由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吳勝隆、許木火、陳謹、蔡美雯、高志勇、林有德、趙朝琴、李王玉蘭部分不當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吳勝隆、許木火、陳謹、林有德、李王玉蘭共同連續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各罪刑及予以減刑；蔡美雯、趙朝琴共同連續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各罪刑、予以減刑及均宣告緩刑；高志勇共同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罪刑及予以減刑；固非無見。惟查：㈠、刑法第二百十三條之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係指公務員於其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故意為不實之登載而言，其犯罪主體為職掌製作公文書之公務員本人，無公務員身分者，必須有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之情形，始有其適用。若該職掌製作公文書之公務員本人不成立犯罪，無公務員身分者即無由成立該罪之餘地。原判決論指上訴人吳勝隆、許木火、陳謹、蔡美雯、高志勇、林有德、趙朝琴、李王玉蘭等人，雖非公務員，不具上開犯罪主體之身分，但與時任台中縣清水鎮（已改制為台中市清水區）鎮長楊紫宗、主任秘書楊振垓、建設及工務課長溫清志、工務課員黃銘煜、盧威志等人，分別就相關工程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依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仍成立同法第二百十三條之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見原判決第二一五至二一七頁）。然原判決附表壹之一編號一、二、附表壹之二編號一、二、四、五、七至十四、附表壹之三編號一、附表壹之四編號一、附表貳之一編號一、附表貳之二編號一、三、四（編號二誤載與編號三相同）、六、八、附表參之二編號三、四、附表肆編號一、三、附表伍編號一至三、附表陸編號一、附表柒編號一至三、附表捌編號四、六、八、九、附表玖之一編號一至三、附表玖之二編號一部分之工程，共計四十一件，於另案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九十九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二六號關於楊紫宗、楊振垓、盧威志等人之判決，均列於該判決附表二「欠缺開標紀錄之工程明細表」中，認無法證明彼等有刑法第二百十三條之公務員登載不實犯行（見該判決理由柒、捌及附表二）。原判決上開四十一件工程部分，既經另案認欠缺開標紀錄資料，而判決楊紫宗等人不成立刑法第二百十三條之罪，則上訴人等並不具公務員身分，是否仍可能成立該條之罪，即不無研求之餘地。㈡、按意欲犯罪之人，不親自實施犯罪行為，而利用不知情之人，以實施其所意欲之犯罪行為者，仍應負正犯之刑事責任，即學理上所稱之間接正犯。原判決附表壹之三編號一、附表參之二編號三、附表柒編號一、附表拾編號一之工程，其「開標、比價、議價主持人」欄內，均載為邱慶宗（溫清志職務代理人），即該等工程「開標、比價、議價紀錄表」上之「主持人、紀錄」處，應係由邱慶宗簽章，而非溫清志。原判決並認邱慶宗係不知情（見原判決第二十二、二十九、三十五頁），則溫清志是否利用不知情之邱慶宗遂行犯罪？其應否成立間接正犯？此攸關吳勝隆、陳謹、李王玉蘭等人於該等工程部分，是否亦應成立間接正犯，原審未予調查釐清，尚有不當。㈢、原判決事實欄認定其附表貳之一「高美區道路水溝整修工程」，係許木火提出建議，經許木火與楊紫宗協議，將該工程交由林有德施作（見原判決第十六頁第六至八行），但於理由中卻謂該工程由許木火、林有德與楊紫宗達成協議（見原判決第一○九頁第十六、十七行）；又事實欄認定由許木火、林有德指定比價、得標及承作廠商，並由林有德向楊界華借用經緯土木包工業（下稱經緯土木）、方圓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方圓營造）及由楊界華向鄭永龍借得大禾土木包工業（下稱大禾土木）等投標所需文件（見原判決第十六頁第十三至二十一行），而於理由中引用楊振垓、溫清志之證詞，卻認由許木火指定方圓營造、大禾土木、經緯土木等比價廠商，並由許木火向楊界華借用上開廠商比價，林有德亦認楊振垓之證述實在（見原判決第一○六、一○七頁）。則上開工程關於出面與楊紫宗協議、指定比價廠商、向楊界華借牌等情者，究係許木火或林有德？抑二人皆有？原判決之事實認定與理由記載，互相矛盾。另本件工程所指「大禾土木」，於附表壹之二編號一、九、十、附表壹之三編號一、貳之二編號二至四、附表參之二編號四、附表捌編號一等部分，卻載為「木禾土木」，是否為同一廠商？均有查明必要。㈣、有罪判決書應記載犯罪事實，其記載之方法，以文字敘述，或列表方式記載，或文字、列表併用，均無不可。但附表之記載，為事實之一部，不得與理由之論述相矛盾，否則即屬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原判決事實欄認定經許木火建議，由蔡培溪向楊界華借牌，並由蔡培溪施作之工程詳如其附表貳之二所示，其中包括排序第二之「裕嘉、臨江里水溝路面改善工程」（即起訴書附表二編號五十四），理由中亦就此部分為論述（見原判決第十七、一一二、一一三頁），但於其附表貳之二內，排序第二之編號二卻列載為「裕嘉里內道路路面改善工程」，與事實、理由所載均異，而與該附表編號三相同，自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以上或係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又原判決理由欄六、不另諭知無罪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應併予發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一年二月十五日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官陳世淙法官陳東誥法官何菁莪法官施俊堯法官洪曉能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一年二月十六日m

最高法院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五八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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