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81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481號

上訴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張銘珠

上訴人

即被告

朱淑芬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08 年1 月16日第二審判決（107 年度上訴字第2971號，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140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壹、撤銷發回部分（即原判決附表編號1 至26所示部分）：

一、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判決附表編號1 至26所示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處上訴人即被告朱淑芬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編號1 至26所示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想像競合犯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第3 項之詐欺取財既、未遂罪）各罪刑及沒收等。固非無見。

二、惟查：

㈠被告於原審審判期日係供稱：「吳小姐」全權代理申請保險金理賠，他們有方法，請其提供資料就好，不清楚診斷證明書來源等語（見原審卷第172 、173 頁），並未坦承參與偽造診斷證明書。原判決事實欄記載被告與「吳小姐」共同偽造如附表編號1 至26所示診斷證明書（見原判決第2 頁），理由謂：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原判決第3 頁）。與卷內資料不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

㈡原判決事實認定被告帶同不知情之母親王寶銀（經不起訴處分確定），攜帶雙證件、「印章」等物，前往有限責任基隆第一信用合作社大武崙分社開設帳戶（下稱系爭帳戶）取得存摺後，由不知情之刻印業者偽造財團法人國泰綜合醫院及何志明、吳錦榕醫師之印章（見原判決第2 頁）。理由說明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刻印業者，偽造「財團法人國泰綜合醫院證明書專用章」、「國泰醫師何志明」、「國泰醫院吳錦榕」、「王寶銀」之印章部分，構成間接正犯（見原判決第5頁）。就「王寶銀」之印章是否偽造，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且全未說明憑以認定被告偽造「王寶銀」印章之依據，有判決不載理由及理由矛盾之違法。

㈢⒈刑法第219 條規定：偽造之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係採絕對義務沒收，凡偽造之印文或署押，除已證明滅失者外，不論是否屬於犯人所有或有無搜獲扣案，均應依法宣告沒收。又盜用他人真印章所蓋之印文，並非偽造印章之印文，不在刑法第219 條所定必須沒收之列。

⒉原判決僅以卷內查無附表一編號2 所示理賠申請書之原本及影本，即未諭知沒收其上偽造之「王寶銀」署押（見原判決第12頁），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

⒊被告於第一審坦承附表編號1 、3 、4 所示理賠申請書係其用印（見第一審卷㈢第173 頁背面）。且比對編號16所示理賠申請書上之「王寶銀」印文2 枚（原判決僅沒收1枚），與編號1 、3 、4 所示理賠申請書上之「王寶銀」印文，二者明顯不同，應係出自不同印顆（原判決僅沒收1 枚），有理賠申請書影本各在卷可稽（見第一審卷㈡第5 、7 頁背面、9 、27頁）。則被告在編號1 、3 、4 所示理賠申請書上蓋用之「王寶銀」印章，是否為系爭帳戶之印鑑章（見104 年度他字第2589號卷二第57頁基隆第一信用合作社新開戶顧客基本資料登錄單影本）？係何人在編號5 、8 、11、13、16至18所示理賠申請書上蓋用「王寶銀」印章，持向告訴人全球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球人壽公司）申請理賠？該等印章是否為王寶銀之真印章？原審未予調查釐清，遽依刑法第219 條規定宣告沒收「王寶銀」之印章及編號1 、3 、4 、5 、8 、11、13、16至18所示「王寶銀」印文，有判決不備理由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

三、以上或係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此部分有撤銷發回之原因。

貳、上訴駁回部分（即附表編號27所示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上訴意旨略稱：

㈠檢察官上訴部分： 原審科刑審酌之事項與卷證不符，量刑違法。

㈡被告上訴部分：其無前科紀錄，素行良好，具專業證照，並積極投入公益活動。且犯後坦承犯行，力謀與全球人壽公司和解。原審未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且量刑過重，自有違誤。

三、惟查原判決撤銷第一審判決附表編號27所示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被告如原判決附表編號27所示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及沒收。已詳敘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對被告於原審之自白，如何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依據卷內資料予以說明。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任何違背法令之處。

四、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於犯罪之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與刑之量定，均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原判決雖未說明被告如其附表編號27所示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之犯罪情狀，如何無上開酌減其刑規定之適用，然屬法院職權裁量之範圍。又原判決就該部分已以被告之責任為基礎，斟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而為量刑。既未逾越法定刑度，亦無違背公平正義之情形，均屬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尚難指為違法。

五、檢察官與被告上訴意旨置原判決之論敘於不顧，僅憑己見，對原審得為裁量之職權行使，任意指摘，與首述法定上訴要件不符。其等此部分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 條前段、第397 條、第401 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