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五四七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五四七號
- 上訴人
-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 上訴人
- 即
- 被告
- 甲○○
- 被告
- 丁○○
- 被告
- 乙○○
- 被告
- 丙○○
- 右 一 人
- 選任辯護人 蔡陸弟律師
葉美利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六月十
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㈣字第三十九號,起訴案號:台灣澎湖地方
法院檢察署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五一四、五三三、五五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左:
主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與林自東之妻徐中民,原為就讀省立澎湖水產學校時之男女朋友,後徐中民嫁與林自東為妻,即未再往來,民國八十一年七月底,二人於澎湖縣馬公市中興戲院附近相遇,舊情復燃,常趁林自東出海捕魚之際,相約見面,徐中民告知甲○○未受丈夫善待,甲○○即懷恨在心,且因戀姦情熱,為期能與徐中民終身廝守,思圖勸諭林自東與徐中民離婚,苟林自東不從,為去除障碍,僅有殺之一途,而萌殺機,並伺機行動。迨八十一年九月十一日中秋節當日中午十二時餘,以電話佯請林自東協助搬還物品,將林自東自澎湖縣白沙鄉大赤崁村一○一號家中誘出,再以其所有WX-二七四六號自用小貨車,欲將林自東載至澎湖縣白沙鄉後寮村長岸海邊之砂石場偏僻處,林自東上車後,甲○○即對之表示要其與徐中民離婚,林自東不肯,兩人因而發生爭執,甲○○駕車至前開砂石場前約四百公尺處小路墳墓旁,認欲林自東與徐中民離婚,已全無希望,仍承前開殺人之犯意,將車停下(時約當日中午十二時四十分許),並就地撿拾磚頭一塊,自車後繞到車子右方,並趁林自東腳下車,頭往車外伸之際,以該磚塊猛擊林自東頭部,林自東受創逃跑,甲○○追上,再以磚塊猛擊其後腦部,林自東已感不支,甲○○續以就地取得之木棍用力擊打林自東頭部,林自東以雙手抵擋,甲○○恐難得逞,再取出其預藏之兇刀,向林自東左胸、右側肋部及頭上左枕部等處揮砍,林自東因而受有右頸部二×一公分碰傷、右頸部三×九公分表淺挫傷、右側肋部三×一公分表淺刀傷、左胸部一×一公分刀傷、左前臂後側九×四公分瘀血、右前臂一二×四公分瘀血、頭皮後枕部右側三×一及二×一公分皮傷、左側頂枕部十一×二公分裂傷、左枕部五×二公分刀傷,甲○○直至林自東體力不支昏倒在地始罷手,旋將林自東抬上前揭貨車後車廂,載往上開砂石場,將林自東拉下,拖至附近一處窪地內之水井(混凝水泥製之涵管充當之水井)旁,因誤認林自東已死,欲將之推下水井,為水井旁綁在浮球上之繩子絞住林自東脖子,甲○○再將之推入深約一‧五公尺,積水約三十公分之上開水井內,復以木板掩蓋井口,駕車逃離現場,並將行兇之磚塊、兇刀等丟棄,詎林自東並未氣絕,隨後奮力掙扎爬出水井,躺於井旁,嗣因傷重意識不清,迄當日下午二時許,為前往砂石場工作之陳善發覺,乃報警將林自東送醫急救,惟林自東因頭部鈍器、銳器傷,致顱骨骨折、顱內出血,合併菌血症,延至八十一年九月十九日不治死亡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甲○○殺人罪刑;又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稱:被告丙○○、乙○○、丁○○有參與上開甲○○之殺害林自東行為,因認其三人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嫌,經審理結果,認不能證明彼等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論處其三人共同殺人罪刑之判決,改判諭知其三人無罪,固均非無見。
惟查㈠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上訴人甲○○與被害人林自東之妻徐中民,原為就讀省立澎湖水產學校時之男女朋友,後徐中民嫁與林自東為妻,即未再往來,民國八十一年七月底,二人於澎湖縣馬公市中興戲院附近相遇,舊情復燃,常趁林自東出海捕魚之際,相約見面。並未認定二人有姦情,乃事實欄竟認定甲○○嗣因戀姦情熱,為期與徐中民終身廝守,而萌殺機,顯有未合。又原判決事實欄記載林自東為甲○○以磚塊、木棍擊打及預藏兇刀砍殺,因而受有右頸部二×一公分碰傷、右頸部三×九公分表淺挫傷、右側肋部三×一公分表淺刀傷、左胸部一×一公分刀傷、左前臂後側九×四公分瘀血、右前臂一二×四公分瘀血、頭皮後枕部右側三×一及二×一公分皮傷、左側頂枕部十一×二公分裂傷、左枕部五×二公分刀傷。並未認定林自東有顱骨骨折情形,乃事實欄嗣認定林自東因頭部鈍器、銳器傷,致顱骨骨折,顱內出血,合併菌血症死亡,亦屬不當。㈡原判決事實欄記載甲○○要林自東與徐中民離婚,林自東不肯,二人因而發生爭執,甲○○駕車至前開砂石場前約四百公尺處小路墳墓旁,認欲林自東與徐中民離婚,已全無希望,仍承前開殺人之犯意,將車停下(時約當日中午十二時四十分許),並就地撿拾磚頭一塊,自車後繞到車子右方,並趁林自東腳下車,頭往車外伸之際,以前開磚塊猛擊林自東頭部,林自東受創逃跑,甲○○追上,再以磚塊猛擊其後腦部,林自東已感不支,甲○○續以就地取得之木棍用力擊打林自東頭部,林自東以雙手抵擋,甲○○恐難得逞,再取出其預藏之兇刀,向林自東左胸、右側肋部及頭上左枕部等處揮砍。既謂二人於車上已生爭執,則甲○○將車停下時,林自東難免不生警惕,乃竟又認定林自東毫無防備,為甲○○持磚塊襲擊,且林自東身高一百八十一公分,體重約七十公斤,發育、營養良好,有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書附卷可稽(見五一四號偵查卷㈡第一六九頁),竟毫無反擊,為甲○○一人先後以磚頭、木棍、兇刀殺害,能否謂與常情無違,殊堪研酌。㈢上開兇刀係屬何種刀,是否為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稱之刀械,原判決事實欄未予認定,其事實之記載尚欠明確。㈣原判決認定本件命案有二個現場,然對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書鑑定經過之病理檢查結果欄所載發現石塊處(即前開水井處)即是發生兇殺現場(見五一四號偵查卷㈡第一七○頁),何以不足採,未見說明,難謂無理由不備之違法。㈤原判決以洪豐泉共同殺人部分,業經陸軍第十軍團司令部以八十五年判字第一三一號判決無罪在案,有該司令部八十六年四月九日品鞏字第三五五六號函及判決正本各一份附卷可稽,為被告丙○○、乙○○、丁○○無罪之論據。然上開案件已經林自東配偶請求軍事檢察官聲請覆判中,有上開司令部函附卷可憑(見原審上更㈣卷二○五頁),其覆判結果如何,原審未見調查,遽採上開判決為判斷依據,尚嫌速斷,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㈥原判決事實欄已認定林自東係因頭部鈍器、銳器傷,致顱骨骨折,顱內出血,合併菌血症死亡,乃判決被告丙○○、乙○○、丁○○無罪之理由,竟謂「依被告甲○○於原審(即第一審)法院供述丙○○係空手,乙○○、丁○○各持木劍,洪豐泉持小刀共同圍殺被害人,且乙○○、丁○○以木劍高舉過頭由上往下敲擊林自東頭部約二、三分鐘之久云云《見原審(即第一審)卷第十八頁、第一二五頁反面、一二六頁正面》,若然,被害人頭部必然造成腫脹或頭皮瘀血傷痕或頭骨裂等現象。但查八十一年九月十九日檢察官勘驗筆錄之驗傷單所示死者頭部傷痕,除額頭碰傷及後腦枕骨處兩處頭皮傷,係甲○○供認以磚頭擊打所致外,其餘兩處傷痕分別為後腦枕骨部二處銳器傷,並未見木劍或木棍等鈍器連續猛擊二、三分鐘所應造成之傷痕」,殊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