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二二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二二號

上訴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甲○○

右上訴人因被告妨害風化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八月二十八日第

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更㈠字第四二三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五二八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謂：被告甲○○於民國八十三年五月五日上午十一時許，在其台北縣板橋市○○路○段○○○巷○○弄○○號居處，以藥劑攙入白開水予黃○雯喝下，使黃○雯昏睡，被告甲○○即乘黃○雯無法抗拒之際，強行姦淫黃○雯，嗣經黃○雯及其母黃莊○旭報警查獲，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之強姦罪嫌云云。經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駁回公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雖非無見。惟按審理事實之法院就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其判決自屬違背法令。本件被告甲○○於前開時地與被害人黃女發生性關係，為雙方承認之事實，其關鍵在於被告是否利用黃女喝下滲入不明藥物之飲料，乘其無法抗拒之際，達到姦淫之目的。依告訴人黃莊○旭提出其與被告甲○○間相互對話之電話錄音帶有如下之內容。（告訴人）○雯在迷糊吃了藥之後，你（指被告下同）對她怎樣，可以說是強暴，你知道嗎﹖我問你知道嗎﹖（被告）這我知道。……（告訴人）○雯吃藥吃到現在人都呆呆的，那她以後如何做人……，到底是用什麼藥給她吃，告訴我好嗎﹖（被告）這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東西是公司的人調的，我會去查清楚。……（告訴人）我女兒醒來是你在旁邊，她（案發當天）十一點多就說人昏昏的，她六點下班，你載她過去之後，她就一直昏昏的……。（被告）那天我也是昏昏的，我跟她說話，她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和她在一起（按指發生肉體關係）。……（告訴人）你若不放藥，她怎麼會做這種事，你怎麼說。（被告）那天是去她公司喝啤酒，那時候我就昏了……。（告訴人）你那時在喝酒﹖（被告）喝了之後就睡了，那酒不是我調的，那是公司的人調的。……（告訴人）她不知道人之後，才做這種事，問題是吃藥且不相愛，屬強暴，這罪很重。（被告）我知道。（告訴人）你很笨，從頭到尾沒反悔……。（被告）我發誓這藥不是我弄的。（告訴人）為何強暴是你，你就要負責任。（被告）我會去查，去問公司的人……（告訴人）我不瞭解你，問你用藥，是想說，發生事情是你，用藥（是）別人，為什麼強暴是你，不是別人。（被告）我公司有人知道我喜歡○雯，一直想撮合我跟○雯。（告訴人）開水是你端給她喝的……。（被告）開水是我請別人倒的，我端給○雯喝的。（告訴人）是誰倒的﹖你知道嗎﹖（被告）我知道。（告訴人）知道是誰倒的﹖……（被告）是我不好，被你駡應該的……。（告訴人）藥不是你放，開水是你端的﹖（被告）我在忙，我叫朋友幫我倒的。（見外放證物證１號）如果無訛，被告並不否認被害人於事先喝下滲有藥物之飲料，及發生關係時被害人之神智並非清醒，能否謂被害人黃女之指訴為子虛，饒堪研求。而我國刑事訴訟以發現真實為目的，對於證據之種類並未設有限制，被告之自白得為證據者，並非專以審判上之自白為限，審判外之自白，亦不以筆錄為唯一之證明方法，故被告於犯罪後對人透露犯罪行為之語，仍不失為審判外自白，苟與事實相符，非不得採為證據。上開錄音帶雖係告訴人與被告間，多次電話交談拚湊而成。苟其關係案情之對白內容，確屬真實，於踐行法定調查程序後，非不得採為判決基礎。原審對於上開與判斷案情有重要關係之對白，究竟是否出自被告之口述，並未詳細調查，勾稽明白，並與被害人黃女之指訴內容相互比對，資為判斷事實真相之依據。自嫌未盡調查之能事，而難昭折服。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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