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 - 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七○一四號（妨害性自主） - 2026 司法院判決書查詢系統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七○一四號上　訴　人　甲○○ 右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九月二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一○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一五三八、一五五○、二八二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主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因擔任汽車駕駛訓練班教練而結識學員Ａ女（姓名、年齡詳卷），進而交往。民國八十四年九月二日二十二時三十分，上訴人駕車載Ａ女至台南市武聖夜市宵夜，迄翌日凌晨零時許，復駛往同市億載金城停車場愛撫親吻，上訴人順勢脫下Ａ女裙子、褲襪、內褲等衣物，並脫下自己長褲，要求與Ａ女發生性行為，為其所拒。上訴人一時氣憤難抑，乃萌生強制與Ａ女性交之犯意，著手強制與Ａ女性交，因Ａ女極力反抗始未得逞。嗣將Ａ女衣物鎖在車後行李箱內，使之無法取得衣物，而無法離去，欲籍此脅迫其就範。然在車內經多次以強暴方法欲與Ａ女性交，均經其抗拒、哀求仍未得逞。嗣上訴人將車駛至台南市光州路建達貨運行旁，猶不肯將衣物交還，Ａ女不得已下車，站立於路旁，直至同日八時許，路人王○足騎機車途經該處，見其下半身未著衣物，始以機車將之載回所經營之檳榔攤，拿取衣物予Ａ女穿著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之不當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對於婦女以強暴、脅迫之方法而為性交，未遂罪刑。固非無見。惟查：㈠有罪之判決書，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以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方為合法。倘事實欄已有敘及，而理由內未加說明，是為理由不備，理由內已加說明，而事實欄無此記載，則理由失其依據，均足構成撤銷之原因。刑法之妨害風化罪章已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公布施行，其中舊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對於婦女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而姦淫之者，為強姦罪，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經修正為新法妨害性自主罪章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該條僅就犯罪構成要件及法定刑加以修正，係屬實體法上刑罰法律之變更，並非廢止舊法而另立新法。比較新舊法結果，新法之法定刑較輕，自以新法對被告較為有利。但舊法強姦罪須以強暴、脅迫等方法使婦女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始能成立，其犯罪構成要件則較新法嚴格，而對被告為有利。然綜合比較結果，仍以新法對被告較為有利，自應適用新法。茲新法強制性交罪之犯罪型態仍包括舊法「對於婦女以強暴脅迫等方法至使不能抗拒而予以姦淫」之情形。故被告行為在舊法時期，法院適用新法裁判時，仍不能置上開犯罪構成要件（至使不能抗拒）於不顧。本件檢察官起訴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九月二日二十二時三十分，觸犯舊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三項第一項之強姦未遂罪；原審於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二日裁判時，經比較新舊法結果，認新法之法定刑較輕，以新法對上訴人較為有利，而適用新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強制性交未遂罪處斷，固無不當。然原判決對於上訴人施用強暴、脅迫等不法手段，至使Ａ女「不能抗拒」之犯罪構成要件，不僅未於事實欄明白認定，且於理由欄內亦未詳敘其憑以認定之證據，揆諸首開說明，已有事實記載欠詳、理由說明不備之違誤。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二條規定：「當事人或辯護人聲請調查之證據，法院認為不必要者，得以裁定駁回之」，其證據如屬客觀上為法院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之基礎者，事實審法院未予調查，其判決即有同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稱「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當然違背法令情形。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以強暴、脅迫方法強制性交Ａ女未遂，無非以告訴人指訴，證人王○足、林○琦之證詞及台南市立醫院驗傷診斷書、照片資料為據。但上訴人於第一審及原審曾一再聲請傳訊證人楊○珠，並提出錄音帶譯文（錄音帶未附卷），主張告訴人曾向楊○珠聲稱：「若是他真正用強的，我是沒法度他（即拿他沒辦法）」、「他看我不願意，他也沒有進一步行為」等語（見第一審卷第三九至第四四頁，原審更㈠卷第四七頁），足證上訴人並未對告訴人強制性交云云。倘若不虛，上訴人是否以強暴、脅迫方法強制性交Ａ女未遂，即有再行深究之餘地，原判決既未傳喚調查，復未於判決內說明其不予調查之理由，併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當然違背法令，遽行定讞，自不足以招折服。㈢性侵害犯罪之案件，審判不得公開，但經被害人同意，不在此限。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十六條及司法院訂頒法院辦理性侵害犯罪案件處理準則第七條分別定有明文。原判決以上訴人所為，係犯修正後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強制性交未遂罪，核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二條所指之性侵害犯罪案件。而依原審審判筆錄記載，八十八年九月十三日下午二時三十分審判期日，係在原法院第四法庭公開審判（見原審更㈠卷第一一二頁）。但稽之卷內資料，並無被害人同意公開審判之表示，原審遽將審判程序予以公開，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即非適法。以上諸端，或為上訴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紀俊乾法官黃正興法官劉介民法官陳東誥法官張春福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Ｋ

最高法院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七○一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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