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三00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三00號
- 上訴人
- 甲○○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年十月三十一日第二審更審判
決(九十年度上重更㈡字第三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
偵字第四四八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八十八年二月二日二十一時五十五分許,與顏茂霖、劉家駿、綽號「小胖」及其同事不詳姓名男女各一人,至台北市○○○路與敦化北路口錢櫃KTV飲酒唱歌,至翌日凌晨一時許離開,由甲○○駕駛其所有HS|八六0六號自用小客車,送顏茂霖返回台北市○○路二0四巷二十九號顏茂霖住處,甲○○在顏茂霖住處車庫前,以顏茂霖之行動電話聯絡顏茂霖之妻黃美雪下樓開門,由甲○○、黃美雪扶已喝醉之顏茂霖進入住處一樓,嗣顏茂霖因喝醉酒不小心透露欲與甲○○合夥經營電話應召站一事,黃美雪聞言後心生不悅,先扶顏茂霖進入一樓後面臥室睡覺,隨即出來罵甲○○「沒用的東西」、「龜公」、「畜生」、「自己作應召站,還幹嘛拖一個人下去」,甲○○大怒,要求黃美雪停止辱罵,並作勢要打黃美雪,而伸手去摀黃美雪的嘴巴,詎被黃美雪咬大拇指一口並流下血液,甲○○再用雙手掐住黃美雪之頸部,黃美雪被甲○○嚇得楞住,甲○○即回頭欲打開顏茂霖住處前門離開,因不會使用前門保全門鎖而打不開,此時黃美雪復大聲繼續叫罵,甲○○一時惱怒,竟萌殺人之故意,先上前於顏茂霖住處一樓通往二樓樓梯門柱旁,以雙手掐住黃美雪的脖子,黃美雪掙脫往二樓逃跑,甲○○尾隨上二樓見黃美雪跌倒在地,即撿起在茶几下面一條約三十公分白色塑膠繩勒黃美雪的脖子,因繩子長度不夠,甲○○便拿起二樓沙發上之衣服勒住黃美雪的脖子,直至黃美雪因頸部被扼勒窒息死亡始罷手。甲○○見黃美雪已死亡,怕事跡敗露,遂把黃美雪的屍體拖到二樓廚房,先找米桶盛水,將黃美雪的血跡沖掉,又怕在三樓睡覺之黃美雪之子女睡醒發現,再將黃美雪屍體拖至二樓廁所藏放。嗣甲○○耽心顏茂霖醒來後,知道其殺害黃美雪犯行,遂另萌殺人之故意,將米桶盛水拿到樓下客房,見顏茂霖熟睡中,本想將顏茂霖頭部壓入米桶淹死顏茂霖,但心想可能行不通,遂拿取原放置在二樓米桶後面之水果刀,站在顏茂霖的身旁,先持刀刺顏茂霖頸部約一‧五公分刺傷,顏茂霖驚醒大喊「你在幹什麼」,甲○○即右手持刀先刺顏茂霖腹部二刀,顏茂霖未抵抗痛苦中反轉背部,甲○○再續刺顏茂霖背部六刀,顏茂霖因前腹及背部刀傷深入胸腔及心臟發生心包囊血塞即時死亡。嗣於同年月九日凌晨二時三十分許,因劉家駿主動報案經警在台北市○○○路、武昌街口查獲甲○○,並循線於台北縣永和市○○路一三三之三號二樓之三甲○○租住處,查扣其作案時穿著之外套、襯衫、皮鞋、襪子及黃美雪之印鑑盒、鍾清傑之身分證、房屋租賃契約書,另於甲○○所有上開車輛內尋獲殺害顏茂霖之刀子一把等情。係以前開事實,業據上訴人甲○○於警訊及檢察官第一次偵訊時坦承不諱,並經被害人家屬黃美花、顏國志、顏秋桂、顏慧菁、顏瑞賢及證人蕭素娟、李春生供述綦詳,被害人黃美雪、顏茂霖均已死亡,亦經檢察官率同法醫師勘驗屬實,有勘驗筆錄、驗斷書、死亡證明書可稽。此外,復有現場錄影帶、照片、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命案現場勘查採證紀錄及刀子一把可資佐證。而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法醫解剖鑑定結果,黃美雪係因頸部受扼勒窒息死亡(肉眼觀察結果:鼻中有大量血液逸出),有同所八八法醫所醫鑑字第0一0二號鑑定書可稽;顏茂霖腹部及背部之刺創傷均為同一單刃刀所形成,刀刃寬最寬可能在二.五至三公分,刀刃長至少十至十五公分,尖端銳利,刀背可能為0‧二至0‧三公分厚,且均為自下而上,直、正面刺入,參考衣服血漬,可能在睡姿被刺殺,兇手右手握刀,刀刃向手腕自腳側下刺,未見抵抗,痛苦中反轉背部,又再刺六刀,幾全刀刃刺入,致命傷為背部及於心臟所引起之心包囊血塞,快速死亡。且顏茂霖因酒後被刺八刀(腹部二刀、背部六刀),分別為前腹及背部因傷深入胸腔傷及心臟發生心包囊血塞即時死亡,顏茂霖身上未見任何抵抗傷且刀痕之位置方向幾同方位,不應是有所爭執而來,又毒物分析血及尿中酒精成分相當高,血液中酒精成份高達百分之0‧一0八(w/v)、尿液中酒精成份為百分之0‧0八八(w/v)等情,顯見在臥床上被刺殺,有同所八八法醫所醫鑑字第0一0一號鑑定書可按。又台北市○○路二0四巷二十九號命案現場,未發現有明顯格鬥或凌亂跡象,顏茂霖陳屍臥房東北側牆按摩椅地板上有拋甩狀血跡,天花板上亦有拋甩狀血跡,牆與椅子間地板有數滴滴血等情,有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履勘現場筆錄、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命案現場勘查採證紀錄可稽。是現場並無打鬥痕跡,現場天花板有應屬用力拔刀之拋甩狀血跡,顏茂霖所受刀傷又均係遭正、直全刃沒入所為,未見任何因抵抗而致刀痕位置係來自不同方位之刀傷,且其體內酒精成份相當高,係泥醉沈睡中未反抗即遭殺害無疑。而顏茂霖頸部之刺傷,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現場勘查採證人員及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師實際勘驗結果,於現場勘查採證紀錄及驗斷書中均已敘及,互核相符,法醫研究所鑑定書就頸部之刺傷部分,應係疏未記載所致。上訴人雖辯稱當時其已酒醉,顏茂霖指示黃美雪開十萬元(新台幣,下同)支票給上訴人後,即上樓睡覺,後來因黃美雪講話太難聽才勒其脖子,但還有呼吸聲就放開了,將黃美雪拖到廚房是要用水潑醒她,正在潑水時被顏茂霖看到,才在水桶旁邊拿了一把刀子,往一樓跑,因大門打不開,又往後面跑,並與顏茂霖打起來,有刺到顏茂霖的脖子,顏茂霖用皮衣把刀子打掉,二人就在床上扭打,上訴人被壓在床上,就拿起掉在旁邊的刀刺顏茂霖的肚子,顏茂霖沒有力氣,上訴人再拿刀刺其背部等語。但上訴人於警訊及檢察官第一次偵訊時即供承:其在顏茂霖住處一樓通往二樓樓梯門柱旁,以雙手掐住黃美雪的脖子,黃美雪掙脫往二樓逃跑,其尾隨上二樓,見黃美雪跌倒在地上,即撿起在茶几下面一條約三十公分白塑膠繩勒黃美雪的脖子,因繩子長度不夠,便拿起二樓沙發上之衣服勒住黃美雪的脖子,直至黃美雪因頸部被扼勒窒息死亡始罷手。其見黃美雪已死亡,怕事跡敗露,遂先把黃美雪的屍體拖到二樓廚房,先找米桶盛水,將血跡沖掉,後又怕在三樓睡覺之黃美雪之子女睡醒發現,再將黃美雪屍體拖至二樓廁所藏放等情,並於原審供稱拿米桶是要擦指紋,刀子是在米桶後面等語,足見上訴人拿取米桶盛水,係欲擦去指紋毀滅跡證甚明。
倘如上訴人所辯黃美雪還有呼吸,其是要用水將黃美雪潑醒云云,何須擦去指紋毀滅跡證,何須將黃美雪拖往廁所藏放,上訴人事後翻供,所辯不足採信。又發現黃美雪屍體之廁所極為狹小,業經證人蕭素娟證述屬實,並有現場照片可稽。而黃美雪身高為一六○公分,有鑑定書之記載可查。上訴人於藏放屍體時,未予以平躺成伏臥狀態,自屬當然。黃美雪被勒斃後,屍身未完全僵硬,上訴人先於廁所內將門半掩,再將黃美雪腳部抬起放置於半掩之門背後,順勢退出再關上門後離去,而黃美雪腳部順勢自門背滑下,抵住廁所門,嗣於二月三日上午為黃美花等人發現時,因屍身已僵硬,致廁所門無法順利推開,自不能以黃美花等人證述廁所門難以開啟等情,認黃美雪未遭上訴人當場勒死。另上訴人謂其勒住黃美雪脖子時,曾看到黃美雪有排出尿來,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醫所八九理字第0五二四號函就排尿、漏尿之說明,上訴人所稱應屬死後「漏尿」之現象,不能執此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又據證人即台北市刑警大隊鑑識中心主任謝松善於原審證稱:看到死者顏茂霖躺在床上,上身穿白色毛線背心,藍色線條長袖襯衫,赤腳,沒有穿鞋子,鞋子在床舖窗戶旁邊,現場只有血噴出來的痕跡,沒有摩擦移植的痕跡,初步看沒有打鬥跡象等語,且依現場照片所示,顏茂霖外衣褲均未脫,僅皮鞋脫下置放床邊,可見顏茂霖係於泥醉沈睡中被殺。雖被害人之女顏慧菁於警訊中證稱:二月二日早上及晚上二十時多,看見其父穿灰色西裝出去,當天穿出去之西裝掛在衣櫥內等語;顏茂霖之妹顏秋桂於警訊中證稱:顏慧菁所指之灰色西裝掛在衣櫥內云云。然據上訴人於原審供述:「顏茂霖當時喝醉酒,沒辦法走路,他在車上睡著了,要我扶進去。我扶到一樓的房間門口,黃美雪再扶他進去」,足見顏茂霖已醉到無法走路,故暫睡於樓下客房,而所著西裝,因顏茂霖已由其妻黃美雪照料,黃美雪因將其西裝脫下置於三樓衣櫃,合乎事理,自難遽以西裝掛於三樓衣櫥即推定顏茂霖係睡於三樓而有下樓察看並與上訴人鬥毆情事。上訴人於短時間內殺死二人並沖洗血跡及竊取財物(上訴人竊取黃美雪所有內有三張支票之支票簿一本,並偽造黃美雪名義面額九十八萬元之支票一張,連同前開十萬元支票交由不知情之劉家駿於二月三日當天前往合作金庫大稻埕支庫提領存款,因存款不足未能兌現,牽連犯竊盜及偽造有價證券罪部分,經第一審依偽造有價證券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八月,上訴人提起第二審上訴後又撤回該部分上訴而告確定),事後開車從容逃離現場,其係在神智清楚冷靜下為上開犯行,委無疑義。即使上訴人先前有喝酒,亦未致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程度。至依證人劉家駿於原審之供述,縱該證人知悉上訴人有與顏茂霖合開應召站,亦不能執此認上訴人即無殺害顏茂霖滅口之動機。又證人即承辦警員林景晴於原審證稱:我們有播放銀行錄影帶,檢舉人劉家駿的媽媽跟我們聯絡,才叫劉家駿出來,劉家駿說有人開車帶他去領錢,帶他去領錢的人手上有新傷,而犯罪現場有發現第三人的血跡,兇手可能有受傷,所以我們研判被告有涉嫌,當時劉家駿與被告約在凌晨二時半見面,我們問是否被告做的,被告先是不說,後來才說是他等語;證人即承辦警員陳俊明於原審證稱:八十八年二月三日凌晨二時三十分,檢舉人劉家駿與被告約在延平南路「東一排骨」附近,劉家駿說支票是一個人拿給他的,但不知道姓名,有提到那個人拇指受傷,因為命案現場有採血跡,知道兇手有受傷,據我們專業的判斷,要來的人就是涉嫌人,因為命案現場有遺失支票,他手又有受傷,所以研判他涉嫌,事實上我們已經設定是被告做的,將他帶回刑大,他起先都不講,也不承認,是我們說他有涉嫌雙屍命案,他才說,被告是後來才配合等語。雖檢舉人劉家駿檢舉時未指出上訴人之姓名,惟已提供其涉案嫌疑之具體資料,並帶同警方前往約定地點拘捕上訴人,足使警方有合理之懷疑,上訴人犯罪已被發覺,其於犯罪被發覺後坦承犯行,核與自首之要件不合。上訴人聲請再傳訊劉家駿,自無必要。上訴人先以雙手掐黃美雪脖子,黃美雪掙脫逃跑,上訴人復尾隨追上以繩子欲勒其脖子,因繩子太短,再以衣服扼勒,造成黃美雪窒息死亡;又持刀朝顏茂霖身體要害之胸腔等處刺殺多刀,且幾近全刀刀刃刺入,造成顏茂霖前腹及背部因傷深入胸腔傷及心臟發生心包囊血塞即時死亡,足見其殺意至堅,下手至重,有殺人之故意。顏茂霖、黃美雪二人之死亡,與上訴人之扼勒、刺殺行為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上訴人殺害黃美雪後,仍沖洗血跡、拖屍體至二樓廁所藏放,擬先以米桶盛水淹死顏茂霖,思及行不通後,再變更殺人方法決意以刀刺殺,其時間不久,竟一一遂行,且殺害顏茂霖並非因其覺醒發現,更無反抗情形,足見上訴人行為時神智十分清醒冷靜,手段亦復殘忍,其殺害黃美雪後,為免顏茂霖醒來發現,始另行起意殺害顏茂霖,事證明確。核上訴人先後殺害黃美雪、顏茂霖,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前後二次殺人行為,犯意各別,應分論併罰。乃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殺人部分之判決,適用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一條第一款、第八款,論上訴人以二殺人罪,審酌上訴人行為後雖自白犯行,惟其僅受辱罵,即扼勒好友之妻至死,為免好友發覺,竟另行起意將好友一併殺害,生性殘暴,手段殘酷,泯滅人性,事後又欲盜領被害人銀行存款,惡性極重,且為免處極刑,一再推諉卸責,編織不實情節,企圖拖延訴訟以求生機,復未對被害人家屬為民事賠償,毫無悔悟之心等一切情狀,認有使其與社會永久隔離之必要,就上訴人所犯二殺人罪,均判處死刑,併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應執行死刑及褫奪公權終身,經核於法尚無違誤。上訴意旨略以:原判決認定黃美雪將顏茂霖扶進一樓後面臥室睡覺,「隨即」出來罵甲○○,則黃美雪應無多餘之時間將上述灰色西裝持往三樓衣櫃放置,原判決之論斷違反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自屬理由矛盾。而上訴人原審辯護人曾以顏茂霖左手有表淺刀痕一處及上開勘查採證紀錄上記載現場門鎖尚插著鑰匙,質疑顏茂霖曾與上訴人扭打抵抗,原判決對此未予審論,亦屬理由不備。又依李春生、劉崇智及警方現場勘查採證紀錄之記載,案發後黃美雪曾被一一九勤務中心人員送醫急救,可見黃美雪仍未死亡,上訴人下手掐勒黃美雪意在使其平息,並無殺人之故意,黃美雪之死亡非上訴人所得預見,原判決對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未說明不予採納之理由,於法有違等語。惟查顏茂霖經上訴人開車送回住處,由上訴人與黃美雪扶入住處一樓,顏茂霖因喝醉酒不小心透露欲與上訴人合夥經營電話應召站一事,引起黃美雪不悅,乃在扶顏茂霖至一樓後面臥室睡覺,將已酒醉之顏茂霖安頓妥當後,再出來責備上訴人,原判決理由說明因顏茂霖已由黃美雪照料,黃美雪將其西裝脫下置於三樓衣櫃,合乎事理,不能執此推定顏茂霖係睡於三樓。其所為之判斷,核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並無違背。又原審認定顏茂霖係泥醉沈睡中被殺,並非從三樓下來與上訴人發生扭打後遇害,係綜合上訴人在警訊及檢察官第一次偵訊時之自白,一樓顏茂霖陳屍臥室現場血跡情形,法醫為顏茂霖解剖鑑定及病理檢查結果,鑑定書上載明顏茂霖身上未見任何抵抗傷且刀痕之位置幾同方位等情,而為論斷,事實至為明確。鑑定書上記載顏茂霖左手有表淺刀痕一處,既屬表淺刀痕,且僅有一處,鑑定結論復說明顏茂霖身上未見任何抵抗傷,自不能據此認顏茂霖曾與上訴人扭打抵抗。而上訴人曾試著打開前門,因不會使用前門保全門鎖而打不開,與警方現場勘查採證紀錄上記載現場尚插著鑰匙,鑰匙由內往外彎等情,並無不合,亦不能據以推論顏茂霖係從三樓下來與上訴人扭打。而黃美雪經法醫解剖鑑定結果,係因頸部受扼勒窒息死亡,且被發現時屍身已僵硬,上訴人於警訊及檢察官第一次偵訊時亦供承其勒住黃美雪的脖子,直至黃美雪因頸部被扼勒窒息死亡始罷手,俱見黃美雪係因頸部受扼勒窒息死亡,事證確鑿。案發後黃美雪曾被一一九勤務中心人員送醫,係該勤務中心人員對被害人之救護處理方式,既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明,原判決未予說明論述,並不違法。上訴意旨對原審審判職權之合法行使,任意指摘,自非可採。原審對於上訴人有關犯罪之證據,已盡其調查之能事,而其認定事實及論處罪刑,復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所為論述均與卷內證據資料悉相符合,其證據之取捨與證據證明力判斷職權之行使,及其量定刑度之理由說明暨法則適用之論敘,均無不合。原審認定上訴人罪證明確,所犯不見容於人間社會,已詳敘其理由。本院戒慎審核,斟酌至再後,認原判決應予維持,以彰顯國法尊嚴與維護法治制度,本件上訴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