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七一五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七一五號
- 上訴人
-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 上訴人
- 即被告
- 甲○○
- 被告
- 乙○○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五月十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重上更(一)字第六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六二○七、七六六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因積欠銀行汽車貸款、房屋貸款、消費性貸款,致週轉不靈,乃以會養會方式,夥同其女即被告乙○○,利用渠等在嘉義市○○路五三九號「財團法人嘉義基督教醫院」供應室及小兒科病房工作之機會,由甲○○擔任會首,乙○○製作會單,共同向該醫院同事招募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五組民間互助會,採外標方式,每月二十八日開標。明知未獲林淑惠等人(如原判決附表二至六)同意,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於該等附表所示得標日期,冒用林淑惠等人名義參與標會,在空白標單上偽造林淑惠等人之署名及標息而詐標會款,再向該等附表所示受害會員行使表示由林淑惠等人得標,足以生損害於林淑惠等人及該等附表所示受害會員,使受害會員信以為真而陷於錯誤,各交付新台幣(下同)一萬元與甲○○或乙○○(詳如原判決附表二至六所示),甲○○、乙○○二人共計詐得約六百九十九萬元。嗣甲○○於民國九十年八月初宣布倒會,活會會員始知受騙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甲○○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依想像競合犯及行為時牽連犯關係,從一重論甲○○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罪刑;另認不能證明乙○○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乙○○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無罪;固非無見。
惟查:㈠、九十二年二月六日增訂公布之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七條之三規定:「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係以程序從新為原則,故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於新法施行後,應依修正後之程序終結之,僅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踐行之訴訟程序(包含相關證據法則之適用),基於法的安定性,其效力不受影響而已。從而依修正後規定應踐行之訴訟程序,例如被告對證人之對質、詰問權等事項,均應依修正後之程序為之,並就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及施行後所合法取得,均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資料,本於合理之心證以定其取捨,並非謂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取得證人之供述證據者,即得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七條之三但書規定,剝奪被告依修正後程序對證人之對質、詰問權。原審於九十六年二月九日為更審時,前揭修正之規定,已自九十二年九月一日施行,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七條之三規定,關於被告(即上訴人)對證人對質、詰問權之行使,即應依修正後之規定。原判決以告訴人陳柔於法務部調查局嘉義市調查站(下稱調查站)、陳柔、朱淑媚、陳秀玉、陳淑娥、蔡喜麗、許月女、蘇月美、蘇凌桃、林梅香、孫華儀、謝慧雯、陳秀萍、馮宜慧、莊麗華、劉佳惠於偵查中,及告訴人陳秀玉、陳淑娥、林梅香、蘇月美、朱淑媚、馮宜慧、陳柔、許月女、張素鑾、謝慧雯、蔡高麗、葉玉珍、蘇凌桃、劉佳惠、簡秀悅、林娟微、康文馨、莊麗華、孫華儀、陳素珍於原審審理時之指訴、證人賴麗珠於偵查中之陳述等,為上訴人犯罪之證據,惟上開陳述屬於傳聞證據部分,乙○○之選任辯護人於原審即主張:陳柔、朱淑媚、陳秀玉、陳淑娥、蔡喜麗、許月女、蘇月美、蘇凌桃、林梅香、孫華儀、謝慧雯、陳秀萍、馮宜慧、莊麗華、劉佳惠、張素鑾、葉玉珍、簡秀悅、林娟微、康文馨、陳素珍、吳秋月、蔡春美等人於調查站及偵查中之陳述,暨賴麗珠、葉泳霈、潘玉山於偵查中之陳述,均為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能力;又葉泳霈、潘玉山、詹明真、莊秋萍、謝慧雯、蘇月美、蔡春美等於原審及其前審之陳述,並未與被告詰問,亦無證據能力云云。原判決未於理由內說明該等證言有無證據能力;又上開陳述或未經具結,或未經甲○○行使反對詰問權,原判決以該等陳述證據作成於刑事訴訟法修正施行前,即認有證據能力,依上說明,難認適法。㈡、科刑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與其所採用之證據不相適合,即屬證據上理由矛盾。其認定事實與卷證資料不符,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誤。又民間互助會,除有特別約定外,僅係會首與會員訂立之契約,會員與會員間並無法律關係存在,而已得標會員(即死會會員),依據其與會首間之契約,無論何人得標,均有按期繳交會款之義務,並無被詐欺之問題,故會首冒名盜標,其詐欺所得之款,應僅限於未得標會員(即活會會員)繳納之會款。原判決於其附表一載明甲○○所招募五組民間互助會之會期、每月會款、標會方式、會員人數、會員姓名及虛列會員,並於其附表二至六載明冒標詐取會款之「冒用名義者欄內所列之人」之名義、「附表二至六所示之得標日期」、「受害會員」
及詐得金額等項,其中「受害會員」應係未得標會員(即活會會員),其數目算式以該互助會會員數扣除會首及得標會員數(由得標日期推算)而得,若不知得標日期,即無法推算得標會員數,自無法認定未得標之受害會員(即活會會員)。反之,若得認定未得標之受害會員(即活會會員),亦可反推得標日期及計算詐得金額。則原判決其附表二編號既不知得標日期(載為不詳),何以能認定受害會員「至少為謝慧雯、葉玉珍、蘇月美、林梅香、李紋慧、陳家慶、朱淑媚、劉玫芳(參加二會)、蘇凌桃、許慶文、簡秀悅、康文馨、莊麗華」?又其附表二編號1所示,甲○○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第二會期)冒用虛列會員林淑惠冒標詐取會款,而依其附表一所載,該互助會之會期自八十八年六月二十八日起至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止,每月會款一萬元,會員人數三十四人,則依上開算式,受害會員(即活會會員)應有三十二會,扣除虛列會員四會,詐得金額應為二十八萬元,原判決卻認受害會員(即活會會員)二十七會,受害會員人數二十四人(其中三人各參加二會),所認定之事實與採用之證據資料不相適合,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誤。㈢、按科刑之判決書,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以使事實理由兩相一致,方為合法,倘事實欄已有敘及,而理由內未加說明,是為理由不備,理由內已加說明,而事實欄無此記載,則理由失其依據,均足構成撤銷之原因。查一般民間互助會之冒標態樣不一,有於標單載明標單字樣,並書寫標會者名字及標息者,有僅書寫標會者名字及標息者,亦有僅書寫標息者,適用法律亦有不同,自應詳為認定,並於理由內加以說明。原判決事實欄認定:甲○○「在空白標單上偽造林淑惠等人之署名及會息而得標」等語(見原判決第二頁第一、二行),惟理由內並未說明其依據,復有認定事實不憑證據之違背法令。㈣、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有罪之判決書內並應將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於理由內記載,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一款所明定。此項證據,自係指實際上確係存在,就該案卷宗不難考見者而言,如判決書內所記載之證據,與原卷內容顯不相符,即其判決基以認定犯罪之根據實際上並不存在,自屬採證違法。原判決附表二至六之受害會員名單,似依調查站卷第二至六頁、偵查卷第七頁甲○○之供述筆錄,及調查站卷第七至十一頁之五組互助會單加以彙整(見原判決第三、四頁),並依該受害會員名單認定甲○○於該附表二第一會冒用林淑惠、林秀容、蘇凌桃、林金華(二會)、賴麗珠、謝慧雯、葉玉珍、康文馨、莊麗華等十人次標會(見原判決附表二冒用名義者欄),於附表三第二會冒用蔡碧珠、邱梅英、陳惠真、葉玉月、林秀容、許月女、張素鑾、陳秀玉等八人標會(見原判決附表三冒用名義者欄),於附表四第三會冒用張素鑾、吳秋月、蔡喜麗、沈金芳、蔡宜娟、葉玉珍、蔡碧珠、吳玉華、潘美真等九人標會(見原判決附表四冒用名義者欄),於附表五第四會冒用王春櫻、陳素珍、蔡碧如、陳惠真、韓文燕、吳宜儒、陳柔、穌月美、蔡春芙、林梅香、許月女等十一人標會(見原判決附表五冒用名義者欄),於附表六第五會冒用王春櫻、賴秀菊、陳惠真、莊麗華、韓金燕、陳淑娟、馮宜慧、徐美麗、陳秀萍等九人標會(見原判決附表六冒用名義者欄)。惟甲○○於調查站之供述筆錄(見調查站卷第二頁反面、第三頁)記載:「期間自八十八年六月二十八日至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之互助會(第一會),……尚有謝慧雯、葉玉珍、李紋慧、陳家慶、朱淑媚、劉玫芳(二會)、蘇月美、林梅香、康文馨、蘇凌桃、簡秀悅及莊麗華等共計十三會活會,我以前述活會會員名義冒標會款,除此之外,我亦以虛列之會員林秀容、林淑惠、賴麗珠、邱梅英(二會)等人計五會,冒標詐得會款」等語。則⑴依上揭供述筆錄,甲○○在第一會並未冒用林金華之名義標會,然原判決附表一冒用名義者欄則認定甲○○分別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八日、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八日各冒用林金華名義以三千一百元、三千二百五十元利息標得會款;⑵依該調查站卷筆錄,甲○○在第一會所冒標之會員似有「謝慧雯、葉玉珍、李紋慧、陳家慶、朱淑媚、劉玫芳(二會)、蘇月美、林梅香、康文馨、蘇凌桃、簡秀悅、林秀容、林淑惠、賴麗珠、邱梅英(二會)」等十八人次,惟原判決附表二所認定被冒標會員僅「林淑惠、林秀容、蘇凌桃、林金華(二會)、賴麗珠、謝慧雯、葉玉珍、康文馨、莊麗華」等十人次,並未認定李紋慧、陳家慶、朱淑媚、劉玫芳(二會)、蘇月美、林梅香、簡秀悅、邱梅英(二會)等十人次被冒標,均有理由不備及理由矛盾之違法。
甲○○於調查站又謂:自八十八年十月二十八日至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之互助會(第二會),尚有陳秀玉、陳秋花(二會)、許月女、陳柔、楊政達(二會)及張素鑾等八會活會,我以前述活會會員名義冒標會款,除此我亦以虛列之會員陳惠真、林秀容、蔡碧珠等三人冒標」等語。則⑴、依該項陳述,甲○○在第二會並未冒用邱梅英、葉玉月名義標會。然原判決附表三則認定林英燕分別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八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以邱梅英、葉玉月之名義冒標,其標息為二千元、二千七百五十元;⑵、另依該項陳述,甲○○在第二會所冒標之會員似有「陳秀玉、陳秋花(二會)、許月女、陳柔、楊政達(二會)、張素鑾、陳惠真、林秀容、蔡碧珠」等十一人次,惟原判決附表三認定被冒標會員僅「蔡碧珠、邱梅英、陳惠真,同有理由矛盾之違法。甲○○於調查站復謂:「自八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至九十年十月二十八日之互助會(第三會),尚有賴麗妃、楊政達、陳淑娥、蔡喜麗、張素鑾、吳秋月、沈始芳、蔡宜娟及葉玉珍等共計十會活會,我以前述活會會員名義冒標會款,除此我亦以虛列之會員蔡碧珠、吳玉華、潘美貞、乙○○等人頭冒標」等語。核與原判決附表四所認定被冒標會員僅「張素鑾、吳秋月、蔡喜麗、沈金芳、蔡宜娟、葉玉珍、蔡碧珠、吳玉華、潘美真」等九人,並不相符,且該附表亦未認定賴麗妃、楊政達、陳淑娥、乙○○等四人被冒標。又自八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至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之互助會(第四會),尚有許月女、陳柔、陳素珍、方美智、李紋慧、蔡春美、蘇月美、林娟微、吳宜儒、林梅芳、陳家慶、陳秀玉及韓金燕等十三會活會,我以前述活會會員名義冒標會款,除此,我亦以虛列之會員陳惠真、蔡碧如及王春櫻等三人頭冒標」等語。核與原判決附表五所認定之「王春櫻、陳素珍、蔡碧如、陳惠真、韓金燕、吳宜儒、陳柔、蘇月美、蔡春美、林梅香、許月女」等十一人,並不相符,且該附表亦未認定方美智、李紋慧、林娟微、陳家慶、陳秀玉等五人被冒標。又自八十九年六月二十八日至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之互助會(第五會),尚有馮宜慧、李雪鳳、翁錦雲、孫華儀、張素鑾、蘇月美(以吳政修名義跟會)、謝慧雯、莊麗華(與甲○○共一會)、陳秀萍、徐美麗(與甲○○共一會)、韓金燕及陳婉婷等共十一會活會,我以前述活會會員名義冒標會款,除此,我亦以虛列之會員王春櫻、陳惠真、賴秀菊、陳淑娟等四人頭冒標」等語,核與原判決附表六冒用名義者欄所認定之「王春櫻、賴秀菊、陳惠真、莊麗華、韓金燕、陳淑娟、馮宜慧、徐美麗、陳秀萍」等九人,亦不相符,且該附表並未認定李雪鳳、翁錦雲、孫華儀、張素鑾、蘇月美、謝慧雯、陳婉婷等七人被冒標;原判決同有理由矛盾之違背法令。㈤、科刑判決書,須先認定犯罪事實,然後於理由內敘明其認定犯罪所憑之證據,方足以資論罪科刑,如認定事實與其所採用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不相適合,即屬理由矛盾,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原審判決認定被告甲○○確於原判決事實欄所載時、地,自任會首,招募如附表一所示之五組民間互助會,並冒用如附表二至六所示「冒用名義者欄內所列之人」之名義及「附表二至六所示之得標日期」,冒標詐取會款等情,僅籠統以「核與告訴人陳柔於嘉義市調查站、告訴人陳柔、朱淑媚、陳秀玉、陳淑娥、蔡喜麗、許月女、蘇月美、蘇凌桃、林梅香、孫華儀、謝慧雯、陳秀萍、馮宜慧、莊麗華、劉佳惠於偵查中及告訴人陳秀玉、陳淑娥、林梅香、蘇月美、朱淑媚、馮宜慧、陳柔、許月女、張素鑾、謝慧雯、蔡喜麗、葉玉珍、蘇凌桃、劉佳惠、簡秀悅、林娟微、康文馨、莊麗華、孫華儀、陳素珍於原審審理時指訴之情節相符」(見原判決第三頁);又謂:「又……康文馨、吳秋月確被冒標,亦據蘇凌桃等供明在卷」(見原判決第四頁)等語。然查:⑴陳柔於調查站僅稱渠清查結果尚有何人係活會,而活會人數應僅剩幾人,並未指甲○○冒用何人名義標會。陳柔於偵查中亦僅稱何人為活會,亦未指甲○○冒標。⑵朱淑媚、陳秀玉、陳淑娥、許月女、蘇月美、蘇凌桃、林梅香、孫華儀、謝慧雯、陳秀萍、馮宜慧、莊麗華、劉佳惠等人,於偵查中並未指甲○○冒標。⑶陳秀玉、林梅香、朱淑媚、蘇月美、馮宜慧、陳柔、許月女、張素鑾、謝慧雯、蔡富麗、蘇凌桃、劉佳惠、簡秀悅、林娟微、康文馨、莊麗華、孫華儀等人,於第一審法院亦未指明甲○○冒標,且簡秀悅尚係活會,應無被冒標情事。⑷陳淑娥於第一審法院雖稱:「大部分都是被告冒名標會的」等語,惟並未具體指明犯行。⑸吳秋月稱:「我參加互助會,是因為要存錢買房子、教育小孩的,每次標會的時候,我都會問甲○○,甲○○都會告訴我是誰標走的,有一次我問甲○○,甲○○告訴我是陳淑娥標走,我打電話給陳淑娥,才知道互助會有問題」等語,仍未具體指明甲○○冒標,亦未稱陳淑娥被冒標。⑹康文馨稱:「我原本與甲○○同一單位,我知道甲○○有招互助會,我都親自給他會錢,之後,我發現他的互助會有問題的時候,要標會我卻標不到。我的互助會是要存給我的小孩當教育基金,我有二個小該要養,家裡的生計都在我身上,我現在還在嘉基工作,如果連同加班費算入的話,每月薪水約三萬元左右」等語,亦未指明甲○○冒標。原判決卻據以認定甲○○冒標,非無可議。㈥、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應一律注意,詳為調查,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以定其取捨,並將取捨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於判決內詳為說明。故證據雖已調查,而事實仍欠明瞭,尚有其他客觀上為認定事實、適用法律基礎之證據並未調查,仍難遽為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如有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率行判決,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原判決以乙○○雖承認以前曾幫其母甲○○繕打互助會單,但系爭之五會互助會會單非伊所繕打,與證人即基督教醫院人事主任潘玉山於原法院前審證述相符,認系爭之五會互助會會單非乙○○所繕打。惟潘玉山於原法院前審似未證述本件之五會互助會會單非乙○○所繕打,況潘玉山於第一審法院證稱:乙○○有針對會的事情提出辯駁,他說他與這會並沒有關係,僅止於幫忙打會單。」(見一審卷第一八四頁),於九十年十二月十四日偵查庭亦證稱:「她有承認有幫忙打會單」(見偵卷第五八頁反面);所謂「幫忙打會單」,衡情當指系爭之五會互助會會單而言,而甲○○所招募本件五組民間互助會,每會均有「虛列會員」(詳原判決附表一「虛列會員」欄),乙○○「幫忙打會單」時,是否知情?又檢察官上訴意旨指乙○○亦參加六會,乙○○辯稱:僅參加三會。則乙○○究參加幾會?以何人名義參加?其於甲○○倒會前,是否均將會款標走?是否知悉甲○○財務周轉困難即將倒會?標會後有無繼續繳交會款?均與判斷乙○○與甲○○間有無詐欺與冒標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為攸關,原審未詳予調查,遽為有利乙○○之判決,難謂允洽。以上或為檢察官、甲○○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