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九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九號

上訴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十月十八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三０四八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少偵字第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二十九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前段之教唆發起、指揮犯罪組織罪嫌。但經原審調查證據之結果，仍認尚乏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涉犯該罪嫌，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二條規定犯罪組織必須具有內部管理結構。所謂內部管理結構係指有上下屬從關係之謂，亦即組織內部有主持人或首領與幫眾層級之分，有階級領導，下屬須服從主持人或首領之命令行事。至於有無組織名稱、入幫儀式及明文幫規等，及成員間有無職務分配情形，應非所問。本件被告於民國八十七年五月間，在台北縣永和市授意同為高職生綽號「牛睪」之陳○齊（原名陳○文，業經第一審法院以九十二年度少簡字第五號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確定）成立「竹聯幫○堂」下屬組織，陳○齊自八十七年十月間起，在校園內外吸收李○璋、曾○龍、王○毅、程○成、洪○偉、孟○志、潘○賢、鄭○軒、林○仲等人；再由李○璋邀集耿○良、符○孝、許○維、陳○立；曾○龍則邀集曹○隆及張○煒，均加入「竹聯幫○堂牛睪組」，陳○齊為牛睪組之老大，且以①朋友妻，不可戲；②有福同享、有難同當；③成員出事全力相挺等為幫中誓詞；平時不定期在台北縣永和市「灌茶高手」、「好茶好座」泡沫紅茶店及「國華撞球場」等地聚會，被告並曾要求陳○齊每週需向該組織成員收取新台幣（下同）一百五十元幫費（但陳○齊未收取），均據證人陳○齊、李○璋、曾○龍、王○毅、程○成、洪○偉、孟○志、潘○賢、鄭○軒、林○仲、耿○良、符○孝、許○維、陳○立、曹○隆及張○煒分別陳述在卷。參諸扣案被告親書之電話簿及聯絡名單顯示，被告為「竹聯幫○堂」之「總理事」，「陳○文」為「總執行」，並書有陳○文聯絡電話後加註「牛睪」字樣，及「竹聯幫○堂牛睪組」成員李○璋等人綽號暨聯絡電話（見八十八年度少連偵字第一五二號偵查卷第十四至十六頁），可見「竹聯幫○堂牛睪組」無異是「竹聯幫○堂」之下屬組織，該組織內部有主持人（首領）陳○齊，而其他組織成員為幫眾，並有資深、資淺等層級之分，活動及聚會均由主持人（首領）陳○齊下達指示，組織成員均聽命於陳○齊，有「上命下從」之階級領導；似具有內部管理結構之組織。原判決以竹聯幫○堂牛睪組成員間無職務分配之情形，且無明文幫規、標誌及旗幟，遽認該幫派非屬組織，原判決難謂無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㈡、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一億元以下罰金；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三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均為獨立之犯罪型態，只要符合其一，即足構成，不必兼而有之，此觀該條針對行為主體在犯罪組織中之角色，係依照「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及「參與者」不同類型區分，而異其刑責自明。是行為人若有發起犯罪組織者，即構成該罪，不必於發起後復主持、操縱及指揮犯罪組織。查「竹聯幫○堂牛睪組」係因被告授意綽號「牛睪」之陳○齊成立「竹聯幫○堂」下屬組織，而由陳○齊自八十七年十月間起，陸續招募成員所組成，業據陳○齊證實在卷（見一審卷第一○四至第一○六頁），雖據陳○齊於警詢時另陳稱「我於八十七年五月份在『灌茶高手』泡沫紅茶店認識一位叫『○琪』之男子，我們都叫他『琪哥』，他是竹聯幫○堂份子，他問我要不要加入竹聯幫○堂或組織一個○堂下屬之小組，我聽了非常心動，再加上好玩及想嚐試黑道生活，當大哥的滋味，所以才著手招募成員。本想成員找到後交由『琪哥』帶領，但後來我看成員已經足夠，就自己當大哥帶領，但我有向『琪哥』

說我有成立此組織（竹聯幫○堂牛睪組），『琪哥』當時也同意」、「（你成立此牛睪組有無規定須繳幫費）沒有，但『琪哥』

有要求我及成員們每個禮拜須繳一百五十元之幫費，但我不理他，也未要求成員繳交」等語（見上揭少連偵卷第十七頁反面、第十九頁），而於「竹聯幫○堂牛睪組」成立後自行帶領成員，復未遵循被告指示收取幫費交付被告，被告對於陳○齊招募之成員，並無指揮關係，是否影響被告教唆他人發起犯罪組織罪責之成立，不無研求之餘地。原判決以被告對於該陳○齊招募之成員無指揮關係，認被告所為與教唆他人招募成員組成犯罪組織，以便遂行其不法目的之情形有別，似誤認行為人必須於發起後並指揮犯罪組織，始與該罪之構成要件相當，亦有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背法令。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有撤銷原判決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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