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四四二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四四二號

上訴人

即自訴人

盈碩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兼代表人

甲○○

代理人

丁志達律師

代理人

陳錫川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乙○○

　　　　　　丁○○原名林榮枝.

　　　　　　丙○○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月二十四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一九０八號，自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自字第二二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即被告乙○○、丁○○、丙○○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依修正前刑法牽連犯關係，從一重論處乙○○、丁○○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丙○○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罪刑，固非無見。

惟按：一、科刑之判決書，須詳載認定之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以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方為合法。倘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或事實、理由欄內之記載前後齟齬，均屬判決所載理由矛盾，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查依原判決事實一之記載，其附表編號㈠至㈣之盈碩國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股東名冊、股東臨時會議事錄、董事會議事錄等文書，以及編號㈤之變更登記表上盈碩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之印文，均為乙○○所偽造（見原判決第三頁）；惟其理由先後敘明：「本案如附表㈠至㈣文書及㈤登記表上之印文，應係由『被告乙○○』

所偽造」、「益見如附表㈠至㈣之文書，及附表㈤之印文，係『被告乙○○等人』所偽造」、「本案如附表所示㈠至㈤之文書，係『被告乙○○、丁○○、丙○○、許登鴻所偽造』之文書」等語（見原判決第十頁第第十六至十八行、第十一頁第一、二行、第十六頁第二、三行），就有關前述文書、印文究係何人所偽造，前後敘述不相一致，自屬理由矛盾。二、原判決認乙○○、丁○○、丙○○及許登鴻就其事實欄一之偽造附表編號㈠至㈣之盈碩國際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股東名冊、股東臨時會議事錄、董事會議事錄等文書及編號㈤登記表上之印文犯行，乙○○、丁○○、許登鴻就事實欄二之行使附表編號㈥偽造之「股份歸還同意書」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分別論以共同正犯。但依原判決之記載，事實欄一之文書、印文，似均為乙○○所偽造並持以行使，事實欄二之文書則係由乙○○所偽造，乙○○、丁○○、許登鴻共同持以行使，則其等就該事實欄一部分之犯行，具有如何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丁○○、許登鴻就事實欄二之「股份歸還同意書」係屬偽造是否知情？自應於理由內詳予說明。原判決理由就此未置一詞，難謂無理由不備之違法。三、原判決於認第一審判決不當應予撤銷改判之理由中敘明：「另（第一審）認附表㈥之『股份歸還同意書』係被告乙○○、丁○○、許登鴻（另行審理）所行使偽造之文書，已存入原審卷宗內，因供其他案件審理時使用，故不予宣告沒收云云，然該『股份歸還同意書』

是否應予沒收，為依法應否沒收之問題，法院自不得慮及其他案件審理時，或將使用而不予沒收」等語（見原判決第十五頁第七至十二行）等語。惟其後於論述該「股份歸還同意書」是否宣告沒收時，復敘明：「如附表㈥之『股份歸還同意書』係被告乙○○、丁○○、許登鴻（另行審理）所行使偽造之文書，已存入本院卷卷宗內，因供其他案件審理時使用，故不予宣告沒收」云云（見原判決第十六頁第九至十二行），自與前開撤銷改判之理由，相互矛盾。另原判決主文於乙○○部分諭知「如附表㈥、㈦所示之文書及附表所示之印文、印章均沒收」，但於理由中則說明如其附表㈥所示之「股份歸還同意書」不予宣告沒收，另就其附表㈦所示之「轉讓協議書」應予沒收之理由則未有任何之說明，亦有理由矛盾及理由不備之違法。四、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能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原判決認定其附表編號㈦之「轉讓協議書」係乙○○所偽造，但未說明係依憑何項證據而為認定，徒以「本案起訴時間在（民國）九十二年七月十五日，在此之前，被告乙○○與自訴人甲○○間已有多起訴訟進行中，雙方關係勢同水火，自訴人甲○○豈有於九十三年一月間，仍與被告乙○○協議轉讓商標權之事，故如附表㈦之協議書上『甲○○』、『道地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之印文不實，該文書應屬偽造，殆可認定。」云云（見原判決第十二頁倒數第三行至第十三頁第四行）等推測之詞，為認定乙○○該部分犯罪事實之依據，顯有認定犯罪事實不依證據之違法。又修正前刑法之連續犯，必須基於一個概括犯意，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罪名，始能成立。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前述「轉讓協議書」，係因盈碩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與甲○○經營之道地國際股份有限公司間，在大陸地區商標授權之爭議，甲○○具狀向大陸地區之北京人民法院主張乙○○涉及商標侵權而請求賠償後，乙○○乃於九十三年一月十二日偽造並持以行使（見原判決事實欄三）。倘若屬實，則該偽造「轉讓協議書」並持以行使之行為，與事實欄一、二之偽造文書行為，能否認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饒有研求之餘地。原判決就此未詳為審認說明，遽認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論以連續犯，亦嫌速斷。上訴意旨，均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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