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866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2866號

上訴人

蔡 進 福

訴訟代理人

何 建 宏律師

訴訟代理人

鄭 鴻 威律師

被上訴人

蔡 信 郎

訴訟代理人

莊 志 剛律師

訴訟代理人

葉 進 祥律師

被上訴人

蔡 信 行

　　　　　　楊蔡自會

　　　　　　蔡 自 信

　　　　　　蔡 睿 丞

　　　　　　蔡 紫 緹

　　　　　　蔡 松 倫

　　　　　　蔡 柏 緯

　　　　　　黃 馨 誼

　　　　　　蔡 振 壽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 10月2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第二審判決（108年度家上字第1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審將第一審所為命被上訴人蔡信郎將坐落臺南市○○區○○段0000○0000地號土地（下分稱其地號，合稱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與兩造公同共有，並准予分割之判決，予以廢棄，改判駁回上訴人該部分之訴，係以：系爭1232、1233地號土地分別於民國61年12月19日、62年1月18 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被上訴人蔡信郎所有，為兩造所不爭。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係兩造被繼承人蔡林棗（90年8月27 日死亡）借用蔡信郎名義登記，蔡林棗為實質所有權人（下稱系爭借名契約）等情，為蔡信郎所否認。查蔡林棗之繼承人為5子即被上訴人蔡信行、蔡振壽、蔡振財（104年11月20日死亡，其繼承人為蔡睿丞、蔡紫緹、蔡松倫、蔡柏緯及黃馨誼，下稱蔡睿丞等5人）、上訴人（下稱蔡信行等4人）、蔡信郎，及2女即被上訴人楊蔡自會、蔡自信（下稱楊蔡自會等2人），應繼分各7分之1。蔡信郎先後於95年2月27日、98年1月8日及101年2月2日，與蔡振財、蔡振壽及上訴人簽立之讓渡書、同意書及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分稱讓渡書、同意書及買賣契約書），均記載系爭土地雖登記為蔡信郎名義，但實為蔡信行等4 人及蔡信郎共有持分平均等語；蔡信郎另於105年4月22日與蔡信行、蔡振壽（下稱蔡信行等2 人）簽立之協議書（下稱協議書，並與讓渡書、同意書及買賣契約書合稱系爭文件），亦記載系爭土地原為蔡林棗所有，借名登記與蔡信郎等語。故蔡信郎在其簽立之上開文件已坦承系爭土地非其單獨所有，僅係借其名義登記。雖該文件記載系爭土地為蔡信行等4 人及蔡信郎所有，與該土地所有權人應包括楊蔡自會等2 人不合，然此為傳統重男輕女觀念，不足以否認系爭借名契約存在。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蔡林棗所有，並借用蔡信郎名義登記，堪可憑採。上訴人再主張蔡林棗死亡後，基於管理上之便利，兩造合意維持借名關係云云，惟系爭文件當事人均無楊蔡自會等2 人，亦未就其等之權利義務為約定，且該文件記載蔡信行等4 人與蔡信郎有系爭土地權利各5分之1，並非7分之1，可見蔡林棗之全體繼承人並未另與蔡信郎就系爭土地成立借名契約，上訴人此部分主張為無可採。蔡林棗與蔡信郎間之系爭借名契約於蔡林棗90年8月27 日死亡時終止，其全體繼承人繼承該終止後移轉登記請求權，蔡信行等4人及楊蔡自會等2人自斯時起即得請求蔡信郎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然蔡信郎於95年2月、98年1月及101年2月間於系爭文件對蔡信行等4 人承認有借名登記契約，時效因而中斷。但其未對楊蔡自會等2 人為承認，則迄上訴人107年3月2日提起本件訴訟時，楊蔡自會等2人之系爭土地移轉登記及不當得利請求權均罹於時效。再者，上開95年2月讓渡書、101年2月買賣契約書及蔡信郎與蔡信行等2人於 106年3月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5年度重訴字第273 號成立之調解，分別約定蔡信行等4 人基於買賣等原因同意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各5分之1、系爭土地全部歸屬蔡信郎，其等拋棄所有權利等語，則蔡信行等2人、上訴人及蔡振財之繼承人即蔡睿丞等5人均不得訴請蔡信郎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亦不得以系爭土地為蔡林棗遺產予以裁判分割。綜上，上訴人依借名登記契約、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蔡信郎移轉系爭土地與兩造公同共有，及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請求依兩造應繼分比例分割系爭土地，均非正當，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蔡信行等2人於105年4月22 日與蔡信郎簽立之協議書，已記載系爭土地於蔡林棗死亡後經繼承人同意暫登記在蔡信郎名下（見一審調字卷第27頁）；楊蔡自會等2人及蔡睿丞等5人亦稱：蔡林棗死亡後成立新的借名登記契約有延續性等語（見原審卷第 232頁至第233 頁）。果爾，上訴人主張蔡林棗死亡後，為便利管理，其全體繼承人合意繼續借用蔡信郎名義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見一審調字卷第11頁、原審卷第232頁、第332頁至第333 頁）云云，似非全然無據。原審就此未詳加審究，遽認兩造無繼續借用蔡信郎名義登記之合意，系爭土地之借名契約於蔡林棗死亡時即已終止，進而為不利上訴人之判斷，已有可議。次查，民法第1164條所定之遺產分割，係以整個遺產為一體為分割，當事人對分割判決一部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效力應及於訴之全部，不發生部分遺產分割確定之問題。第一審命蔡信郎移轉系爭土地與兩造公同共有，並與蔡林棗所遺之門牌號碼臺南市○○區○○里0鄰000號房屋及現金新臺幣6,000 元，准予分割，蔡信郎雖僅對命其移轉及准予系爭土地分割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然效力應及於全部。乃原審僅就系爭土地部分為判決，認上開房屋及現金部分未據上訴業已確定，並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