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7年度智易字第14號

• 裁判案由: 違反商標法
• 案件類型: 刑事
• 審判法院: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 裁判日期: 108 年 03 月 25 日
• 法官: 許雅婷
• 當事人: 陳松資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智易字第14號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松資

選任辯護人　郭峻誠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商標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第615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松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松資明知商標註冊號00000000號之「STRESS FORMULA舒樂爾」之商標圖樣，原為鼎尚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鼎尚公司）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下稱智慧局）申請註冊登記，經核准使用於維生素等商品，商標專用期間自民國90年5 月15日起至100 年5 月15日止，自97年12月25日起改以頂生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頂生公司）為商標權人，並經核准展延至110 年5 月15日止，現仍在商標權專用期限內，未經商標權人之同意或授權，不得於同一商品，使用近似之註冊商標，竟基於違反商標法之犯意，於106 年11月8 日前之某時，在臺灣地區之某不詳地點，於其所製造生產之維生素商品上，使用與頂生公司商標近似之「STRESSFORMUA」為商標，並出售予不特定之人。嗣因頂生公司於106 年11月8 日，在臺北市○○區○○○路000 號、284 號之快安藥局購入上開仿冒商標商品後，始知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商標法第95條第3 款之侵害商標權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再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但是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陳松資涉有上開侵害商標權罪嫌，無非係以中華民國商標註冊證、智慧局97年12月25日（97）智商0093字第09780597330 號函、100 年4 月29日（100 ）智商00599 字第100801541400號函、經濟部公司登記查詢資料、統一發票、商品外包裝照片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告訴人頂生公司購自快安藥局之商品為其所販售，惟堅決否認有何侵害商標權犯行，辯稱：伊沒有自己生產維他命產品，而係向其他公司購買來包裝出售，自1 、20年前即如此，當時公司老闆姓馬，總經理姓劉，伊此次再購買幾千顆來販賣，也是使用之前用餘之同一批外盒來包裝，至於外盒印製英文「STRESS FORMUA 」可能是1 、20年前即印製錯誤，沒有發現，伊沒有刻意要使用跟告訴人近似之商標，伊根本就不知道告訴人註冊商標之事等語。
四、經查：
㈠商標註冊/ 審定號00000000號、「STRESS FORMULA舒樂爾」之中文、英文圖樣商標（以下稱本案商標），原為鼎尚公司於90年5 月16日向智慧局註冊登記（專用期限自90年5 月16日起至100 年5 月15日止），並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49條第5 類「維生素、礦物質、蛋白質（粉、片）、魚維肝油、藥用卵磷脂、大蒜精膠囊、鮭魚油丸、靈芝、小麥胚芽精油丸、醫療補助用植物纖維素、醫療補助用營養製劑、人體用之西藥品」等商品，嗣於97年11月7 日申請變更登記商標專用權人為頂生公司，100 年4 月1 日申請核准延展權利期限至110 年5 月16日止等情，有中華民國商標註冊證、智慧局97年12月25日（97）智商0093字第09780597330 號函、100 年4 月29日（100 ）智商00599 字第100801541400號函、智慧局商標檢索資料在卷為憑（見他卷第5-9 頁、偵卷第19頁），是告訴人頂生公司為本案商標商標專用權人、現仍於商標權利期限內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又告訴人頂生公司購自快安藥局之商品，係金色外盒，盒面印刷之英文產品名稱確含「STRESS FORMUA 」英文字樣（詳見本院智易卷第73頁），且為被告擔任負責人之虹林企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虹林公司）所販售等事實，此為被告在本院審理時所不爭，而包裝入該金色外盒之錠狀產品，係被告向萬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稱萬寧公司）所購入，業經證人即萬寧公司經理劉秋櫻在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告應該是在105 年間以電話向萬寧公司訂購「新康維達錠」3000顆。而萬寧公司是將向美國加州製造廠採購之錠狀產品出貨給客戶，再由客戶自行製造其欲銷售的外盒包裝出售，萬寧公司會輔助客戶看其印製的包裝盒中、英文名稱及成分是否正確，以免有行政罰的問題。但直至劉茗霏傳照片給伊看之前，伊並沒有看過被告銷售購自萬寧公司之「新康維達錠」外包裝盒，因此筆3000顆「新康維達錠」之交易對於萬寧公司而言係很小的生意，係因被告因本案被傳訊打電話到萬寧公司，伊查詢公司交易紀錄有查到此筆105 年間3000顆「新康維達錠」的交易紀錄等語（見本院智易卷第35-37 頁），並有「新康維達錠」輸入錠狀（膠囊狀）食品明細表1 份附卷可參（見偵卷第14頁），是告訴人頂生公司購自快安藥局之商品，其來源乃被告購自萬寧公司、成分含有維生素之「新康維達錠」，顯無證據證明係由被告或其擔任負責人之虹林公司所自行生產、製造。
㈢按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罰；過失行為之處罰，以有特別規定者為限，刑法第12條定有明文。而商標法第95條第3 款之侵害商標權罪，既無處罰過失行為之特別規定，自須以行為係出於侵害商標權之故意，始能成罪。
⒈查前揭告訴人頂生公司購自快安藥局之商品，既係被告購自萬寧公司之「新康維達錠」，而被告購入後，將之包裝入金色外盒，盒面印刷之英文產品名稱為「B-COMPLEX STRESS FORMUA VITAMIN C 600 AND ZINC」，中文品名則以透明貼紙印刷「健爾膜衣錠」黏貼在盒面上（見本院智易卷第73、75頁），確與證人劉秋櫻所提供之輸入錠狀（膠囊狀）食品明細表所載中文、英文產品名稱即「新康維達錠」、「SOSTRESS FORMAT B-COMPLEX VITAMIN C 600MG
AND ZINC TABLETS」俱不相同；惟被告所販賣之購自萬寧公司、成分含有維生素之「新康維達錠」，其外盒所印之英文產品名稱既非僅有明顯缺少「L 」字母之「STRESS FORMUA 」，被告此舉是否出於明知侵害本案商標圖樣英文「STRESS FORMULA」之故意而為，而就此構成使用近似商標之侵害商標權之構成要件行為，自應由檢察官提出證據舉證證明之。
⒉然證人即曾為鼎尚公司股東、現為萬寧公司總經理之證人劉茗霏在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告在20年前即曾與鼎尚公司交易過多種產品，例如健爾綜合維他命等，該健爾綜合維他命之英文名稱應該是「STRESS FORMULA B-COMPLEX VITAMIN C 600MG AND ZINC TABLETS 」，當時鼎尚公司也是向美國原廠訂購散裝錠狀產品出售被告，再由被告自行製造外包裝盒販售，但伊沒有看過被告當時所販售的包裝外盒。而伊所說的健爾綜合維他命與「STRESS FORMULA舒樂爾」，並非同一產品，因為健爾綜合維他命的維他命B
群含量是偏低的，主要加了鋅，而舒樂爾主要是有維他命B 群，沒有鋅這些成分，但伊不記得被告有無向鼎尚公司購買舒樂爾，舒樂爾商標是在90年才取得，伊在鼎尚公司時，客戶向鼎尚公司購買健爾綜合維他命或舒樂爾後，自行去製造外盒出售即可，且註冊商標之前，很多進口商向原廠進口舒樂爾後，也會使用「STRESS FORMULA TABLETS」。伊前稱健爾綜合維他命、新康維達錠是一樣的產品，但是英文名稱的確已經不同，現在為「SOSTRESS FORMAT
B-COMPLEX VITAMIN C 600MG AND ZINC TABLETS」，至於成分有無改變伊不確定。本案係被告遭告訴人提出告訴後，以LINE傳送產品外包裝盒照片給伊看，並表示陸續賣20幾年的東西怎麼會被告，因為健爾這個產品很早就進口到臺灣，被告向萬寧公司買的康維達跟之前的健爾成份幾乎有90% 相同等語明確在卷（參本院智易卷第38-41 頁），併提出其『89年度』向美國原廠進口相關錠狀食品之進口報單影本1 份為佐（見本院智易卷第47-48 頁），由該進口報單觀之，「STRESS FORMULA」與「STRESS FORMULA B-COMPLEX VITAMIN C 600MG AND ZINC TABLETS 」確為不同之產品（即行政院衛生署【現改制為衛生福利部】核准輸入許可證字號各異；斯時以「藥品」管制，應依藥事法之規定申請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查驗登記，經核准發給藥品許可證後，始得輸入），製造商亦不相同，「STRESS FORMULA」之製造商為「GIDES-NULIFE .INC . 」，而「STRESS FORMULA B-COMPLEX VITAMIN C 600MG AND ZINC TABLETS 」之製造商則為「FORD LABORATORIES 」。又本院於108 年2 月25日當庭勘驗：告訴人頂生公司主張被告侵害本案商標之商品（下稱甲商品）、被告提出與告訴人頂生公司主張侵害本案商標同一包裝之商品（下稱乙商品）、被告提出之商品外包裝盒1 個及貼紙2 張，結果：⑴甲商品、乙商品除甲商品原有塑膠膜彌封、黏貼快安藥局販售價格標籤外，甲商品及乙商品之原盒面（含側面）印刷之英文產品名稱、成分標示均相同。⑵甲商品、乙商品外包裝之中文品名、成份、營養標示等則以透明貼紙印刷黏貼在盒面側邊，記載亦相同。⑶甲商品、乙商品盒面英文產品名稱下方，另均以貼紙印刷「Manufactured By ：CAPTEK SOFTGEL INT . ,INC .16218 ARTHURST . ,CERRITOS
, CA90703 U .S .A 」字樣黏貼其上，經除去甲、乙商品盒面上開貼紙後，2 商品盒面所印刷者均為「Manufactured By ：FORD LABORATORIES Moonachie ,New Jersey 07074, U .S .A」字樣。⑷被告提出之商品外包裝盒1 個，其盒面（含側面）印刷之英文產品名稱、成分標示與甲商品、乙商品盒面印刷者相同，英文產品名稱下方，則係印刷「Manufactured By ：FORD LABORATORIES Moonachie
,New Jersey 07074, U .S .A」字樣。⑷被告提出之貼紙2 張，即為甲商品、乙商品盒面英文產品名稱下方所黏貼之貼紙。此有勘驗筆錄、上開甲商品、乙商品、被告提出之商品外包裝盒1 個及貼紙2 張照片附卷可參（詳參本院智易卷第67頁正、反面及73-84 頁），是綜合證人劉茗霏之證述、前揭進口報單、本院勘驗結果可知，被告用以包裝購自萬寧公司、成分含有維生素之「新康維達錠」之金色外盒，應係源自欲販售製造廠商為「FORD LABORATORIES 」，產品英文名稱為「STRESS FORMULA B-COMPLEX VITAMIN C 600MG AND ZINC TABLETS 」之商品時即印製，且於欲販售上開商品時即已將產品英文名稱中之「FORMULA
」印刷成「FORMUA」，是被告辯稱「FORMUA」是在外盒印製之初即印刷錯誤，顯非虛妄。
⒊本件被告向萬寧公司購入之「新康維達錠」，固屬含維生素之產品，惟其成分確尚含「鋅（ZINC）」，此觀卷附「新康維達錠」輸入錠狀（膠囊狀）食品明細表英文產品名稱及其成分即明，被告考量成本及主觀上認所販售之產品相同（即皆屬含鋅之維他命產品），遂不重新印製新外盒，以前印妥之外盒，併因得知製造商並不相同，另以印製「新康維達錠」之製造商貼紙即「Manufactured By ：CAPTEK SOFTGEL INT . ,INC .16218 ARTHURST . ,CERRITOS , CA90703 U .S .A 」字樣黏貼遮蓋之方式包裝、販售向萬寧公司購入之「新康維達錠」。再由證人劉秋櫻在本院審理時所證：伊本人並未提供「新康維達錠」輸入錠狀（膠囊狀）食品明細表給被告，但不清楚被告有無向萬寧
公司專責處理人員索取等語（參本院智易卷第37頁正、反
面），及證人劉茗霏在本院審理時證述：健爾綜合維他命
、新康維達錠是一樣的產品等情（見本院智易卷第40頁反
頁），被告以前揭方式包裝、販售向萬寧公司購入之「新
康維達錠」時，恐僅知悉外國製造廠更異之事實，不確知
其多年間陸續向國內各家廠商購入之「健爾」錠狀維他命
產品之中、英文產品名稱已有不同，否則既已另行製作含
正確製造商即「CAPTEK SOFTGEL INTL . ,INC .U .S .A
【產地：美國】」在內之正確中文透明貼紙，何以中文品
名仍未知同時更正為「新康維達錠」，尚印製「健爾膜衣
錠」，由此更徵被告主觀上確無明知其原印妥之包裝外盒
英文產品名稱中之「STRESS FORMUA 」2 字與告訴人頂生
公司享有商標專用權，且指定使用於維生素商品之本案商
標圖樣英文「STRESS FORMULA」，僅缺少「FORMULA 」中
之「L 」字母，出於使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其向萬寧公
司購入之「新康維達錠」乃「STRESS FORMULA」之故意，
始使用該外盒包裝、銷售。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憑以認定被告涉有前開罪嫌所提出之證據及現存卷證資料，經本院調查結果，仍不能證明被告有侵害本案商標權之主觀犯意，自不能以商標法第95條第3 款之侵害商標權罪相繩，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說明，自應依法就被告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家豪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書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3 月 25 日刑事第十一庭 法 官 許雅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挺豪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3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