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7年度易字第479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易字第479號

公訴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張惠貞

　　　　　　陳允祥

上列被告因妨害婚姻及家庭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調偵字第21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

甲○○係丁○○之妻，為有配偶之人；乙○○與甲○○同在桃園市中壢區「新明市場」擺攤，亦明知甲○○為有配偶之人。詎甲○○與乙○○竟分別基於通姦、相姦之犯意，自民國102 年10月25日起至106 年4 月底某不詳時間止，接續在乙○○位在桃園市○鎮區○○○路00號2 樓之住處、址設桃園市○○區○○街000號之「激點情境旅館」、桃園市○○區○○○街00號之「168MOTEL」等處，以性器接合之方式為性行為多次。

理由

壹、事實認定：

一、訊據被告甲○○對上開犯罪事實，迭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被告乙○○則矢口否認有何相姦犯行，辯稱：我在102 年與甲○○發生性關係的時候，並不知道她有配偶，我在104 年9 月間得知甲○○有配偶後就沒再跟她發生關係云云，本院根據被告乙○○上開答辯，認為本案主要爭點為：

①被告2 人發生通姦、相姦犯行之期間為何？②被告乙○○與被告甲○○發生性行為時，是否知悉被告甲○○係有配偶之人？

二、本院就上開爭點，綜合判斷如下：

㈠、①被告甲○○係丁○○之妻，為有配偶之人，被告甲○○、乙○○因同在桃園市中壢區「新明市場」擺攤而相識；②被告2 人於102 年10月25日起至104 年9 月14日止（即被告甲○○與丁○○婚姻關係存續期間），陸續在被告乙○○位在桃園市○鎮區○○○路00號2 樓之住處、址設桃園市○○區○○街000 號之「激點情境旅館」、桃園市○○區○○○街00號之「168MOTEL」等處，以性器接合之方式為性行為多次；③被告甲○○於106 年5 月16日有前往被告乙○○家中，與乙○○及其子商談賠償之事各情，業據被告甲○○及丁○○於偵詢、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復有甲○○與乙○○及其子於住處商談被告2 人間之分手之錄音譯文、乙○○之友人與甲○○商談和解事宜之錄音譯文、乙○○與丁○○商談知解事宜之錄音譯文、甲○○手繪乙○○住處家中之平面圖在卷可佐，且為被告乙○○所不爭執，是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㈡、被告2 人發生通姦、相姦犯行之期間，為102 年10月25日至106 年4 月底某不詳之日：

１、被告2 人自102 年10月25日即發生第一次性關係，有如上述。而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之身分證稱：我們最後一次發生性關係是在106 年5 月11日往前算半個月，當時因為乙○○朋友家中有喪事，我很忌諱所以就沒有做；我於106 年5 月11日前去乙○○家中，發現乙○○對我不忠，乙○○當時還要跟我發生關係，我就質問他是不是與前女友復合，乙○○不置可否，仍一再要跟我發生關係，我就很生氣的離開；於同年月16日我又再度前往乙○○家裡找他拿東西，並且錄下當時與乙○○及其兒子的對話，而在當天與乙○○分手等語，並有上開錄音譯文在卷可憑。

２、再細譯上開錄音譯文，被告甲○○先問以：「我們的事，你到底要怎樣解決？你到底要怎樣解決啊？我開的條件你到底要不要遵守啊？」等語，被告乙○○回稱：「我現在沒有啊，都是給你」等語，被告甲○○再質以：「我身體也被你搞垮了，你知道嗎？我這次看報告，嚴重性憂鬱症！你說呢？為了拿掉那個小孩，喝了大片的紅花、墮胎藥！這都是你造成的啦！」等語，被告乙○○即未回應，而被告乙○○之子在旁詢問：「你們之前不是就分開了？」等語，被告甲○○回以：「我們沒有分開，從頭到尾都沒有分開過，你爸爸是去載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分開，他叫我跟他，我跟我老公離婚，叫我跟他，他說的喔，他要我把小孩生下來也不是，不生下來也不是，這3 年多快4 年，你爸爸不憐惜我怎麼樣，我在菜市場跟客人講話，是男生他就吃醋，他說不能讓任何人碰，連包括我老公也不能碰，我都遵守他的規定，他現在要你媽媽，她跟你爸爸出去開房間了，他承認了，他現在要選擇你媽媽，他說的，好，那我成全，那你要不要賠償我？我現在要去住院了，我要不要錢？我工作沒了，都是他害的，你要不要負責？」等語，被告乙○○方答：「是」等語一節，可見被告甲○○於106 年5 月間，仍有前往被告乙○○家中，應認當時被告2 人仍有往來，而被告甲○○在被告乙○○兒子面前質以上情，被告乙○○不但不加以反駁，甚至還回答「是」，堪認被告2 人當時仍具有交往關係，益徵被告甲○○前揭證稱與被告乙○○至106 年4 月底有發生關係一情不假。

３、被告乙○○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辯稱：我於104 年9 月間前去醫院探望甲○○時，方得知甲○○有老公，之後就沒有再與她發生關係云云，惟與上開２所示之情節不符，且被告乙○○若於104 年9 月間得知被告甲○○與丁○○之婚姻關係，理應避嫌，豈會在近2 年後仍與被告甲○○有所聯絡，是被告乙○○上開所辯顯係卸責，不足採信。

㈢、被告乙○○與被告甲○○發生性行為時，已知悉被告甲○○係有配偶之人：

１、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之身分證稱：我跟乙○○於12、13年前在「新明市場」擺攤時就認識，乙○○是在我的攤位旁2 、3 個攤位賣蛤蠣，我與丁○○所生的2 個小孩三大節日都會去市場幫忙，所以市場的人都知道我已婚；在與乙○○第一次發生性關係前，乙○○是先透過臉書通訊軟體向我表明要追求我，我也有讓他知道我有婚姻關係，並時常與乙○○討論到我與丁○○所生2 個小孩的教育問題；在與乙○○交往期間，除了禮拜一丁○○固定休假故比較少與乙○○約會外，其他時間我幾乎每天下班都會去乙○○家待到下午5 點，乙○○的媽媽、兒子也都認識我，他媽媽甚至還會要我煮晚餐給他們吃等語；於偵訊中證述：我跟乙○○一起在「新明市場」做生意時認識，我在市場工作10幾年，小孩有時會去市場幫忙，丁○○也有去市場找過我，「新明市場」的人都知道我已婚等語明確，核與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有去過「新明市場」找過甲○○，甲○○也有向其他攤位的人引薦我，我聽我小孩說乙○○是在該市場賣蛤蠣等語相符，可見被告甲○○在「新明市場」工作時，並未刻意隱瞞已婚身分，甚至大方向「新明市場」其他攤位之人介紹丁○○是其配偶，小孩也時常前往幫忙，則在「新明市場」工作且認識被告甲○○人均知被告甲○○係有配偶之人，應屬合理。

２、再者，就被告2 人交往期間之相處模式一節，除被告甲○○上開證述外，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亦自承：在我與甲○○交往期間，甲○○幾乎每天下午都會來我家，待上不只1、2 個小時，只要有來我家都會發生關係；在我家過程中，除了發生關係外，我們還會一起看電視、聊天，我也有去過甲○○家裡等語，顯見被告2 人交往期間，被告甲○○幾乎每天都會前往被告乙○○家中待上1 、2 個小時，過程中除了發生關係外，亦會聊及被告甲○○與丁○○所生孩子之教養問題，而被告乙○○之母親、兒子也都認識被告甲○○，被告甲○○更會煮飯給被告乙○○之家人吃，可知被告2 人當時正處於如同伴侶、情侶間之交往模式，彼此關係緊密連結，被告乙○○當知悉被告甲○○乃係有配偶之人，至為灼然。

三、綜上，本案被告2 人犯行均堪認定，被告乙○○上開辯稱並非事實，委無足採，均應依法論科。

貳、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39 條前段之通姦罪；被告乙○○所為，則係犯同條後段之相姦罪。按刑法第239 條之通姦、相姦罪，係規定於同法第17章之「妨害婚姻及家庭罪章」，其所保護之法益乃婚姻暨家庭之圓滿，是行為人於密接之時間內縱為多次姦淫行為，亦應認係侵害配偶之同一婚姻暨家庭圓滿之法益，而應合為包括之一接續行為予以評價（臺灣高等法院104 年度上易字第213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2 人交往期間，自102 年10月25日起至106 年4 月底某不詳之日止，各基於同一通姦、相姦之犯意，先後在犯罪事實欄所載之地點等處發生多次通姦、相姦犯行，均侵害被告甲○○與丁○○間之婚姻圓滿法益，其通姦、相姦所欲達成之目的及通姦、相姦之對象均屬相同，依社會一般通念，客觀上應認為通姦、相姦行為本質上具有反覆性及持續性，在刑法的評價上應認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

二、爰審酌被告乙○○未尊重丁○○婚姻及家庭生活，恣意為本件相姦犯行，及被告甲○○不思專情於配偶以維持和諧美滿之家庭生活，竟與被告乙○○為婚外情之通姦行為，被告2人之行為均有害社會風化及家庭人倫，並造成丁○○心理難以平復之傷痛；並考量被告甲○○自始即坦承犯行態度良好，被告乙○○始終否認犯行，未見悔意，犯後態度不佳；兼衡被告2 人之素行、教育智識程度、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2 人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再查，查被告甲○○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其因一時失慮致犯本罪，犯後坦承犯行，信其經此偵審程序並科刑之教訓後，當應知戒慎警惕，而無再犯之虞，且丁○○本件辯論終結後，向本院提出刑事撤回告訴狀表示撤回對被告甲○○之告訴，雖因已逾期而不生撤回之效力，但經本院詢問丁○○之意見後，其表示請求給予被告甲○○緩刑之自新機會，認對被告甲○○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併予宣告緩刑2 年。

參、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一、公訴意旨另以：除前揭經本院論罪科刑之犯行外，被告2 人於106 年4 月底某不詳之日至106 年5 月11日止，另有多次互為通姦、相姦之行為。因認被告2 人於此期間亦涉有刑法第239 條前後段之通姦、相姦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人無非係以被告甲○○、丁○○於偵訊中之證述，認定被告2 人於該期間亦有互為通姦、相姦之行為，但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稱：我最後一次與乙○○發生關係是在106 年5 月11日往前約2 週，後來因為乙○○朋友家裡有喪事，我比較忌諱就沒有發生關係；我於106 年5 月11日發現乙○○有別的女人，經質問乙○○他都不正面回應我，還想與我發生關係來安撫我，但是我做不下去就離開了等語明確，然此與被告甲○○於偵訊中所述：我跟乙○○發生關係到106 年5 月11日云云不符，則被告2 人是否有於上開期間有通姦、相姦之行為，已非無疑。至丁○○係自被告甲○○處聽聞被告2 人發生關係之事，可見丁○○所為之證述與被告甲○○之供述乃具有同一性，而被告甲○○所述既有前開矛盾之處，則丁○○之證述亦難以採信。此外，復尚乏其他證據可證被告2 人於上開期間有發生通姦、相姦之行為，自不能遽此認定被告2 人此部分之犯行。然因此部分與前揭起訴並有罪之部分，有接續犯之一罪關係，爰就該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提起公訴，檢察官朱哲群到庭職行職務。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 法 官 梁志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