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呂妤葵

陳茂元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112年度偵字第45249號、第57760號），被告於準備程序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並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犯罪事實及證據，除附表一編號1匯款金額欄記載「49,985元」更正為「29,985元」、記載「29,985元」更正為「49,985元」；證據部分補充、「被告呂妤葵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見本院卷第91、299頁）」、「被告陳茂元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見本院卷第91、241頁）」外，餘均引用附件所示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

二、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1.被告呂妤葵、陳茂元行為後，刑法第339條之4於民國112年5月31日修正公布，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該次修正係增加第4款「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規定，其餘內容並無修正，此一修正與被告本件所論罪名無關，不生新舊法比較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適用現行有效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規定論處。

2.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該條例第43條前段、後段、第44條規定依序各就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而獲取利益達新臺幣（下同）500萬元、1億元、並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其他各款或自境外使用供詐欺犯罪之設備對境內之人犯之等情形設定較重之法定刑。而被告呂妤葵、陳茂元所涉部分，均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第44條規定之情形，自無庸為新舊法比較；惟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為該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所定詐欺犯罪，該條例規定與制定前相較倘有對被告有利者，自仍有適用，先予說明。

3.被告呂妤葵、陳茂元行為時，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原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同條例第16條第2項原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下稱行為時法）。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修正後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下稱中間法）；又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第23條第3項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同條例第23條第3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下稱新法）而被告呂妤葵就附表甲編號2至3所示犯行所隱匿之洗錢贓款分別為9萬9999元、2萬9985元，共計12萬9984元，被告陳茂元就附表甲編號1至3所示犯行所隱匿之洗錢贓款分別為2萬9985元、4萬9985元、9萬9999元、2萬9985元，共計20萬9954元，均未達1億元，且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一般洗錢犯行，無證據證明取得犯罪所得，則依行為時及中間法第14條第1項規定，其法定刑均為2月以上7年以下，經依行為時及中間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後，其處斷刑範圍均為1月以上6年11月以下；又依現行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其法定刑為6月以上5年以下，因無犯罪所得，亦符合現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自白減刑要件，故其處斷刑範圍為5月以上4年11月以下。則被告2人所犯一般洗錢罪之最重主刑之最高度，依行為時、中間法之規定（6年11月)，高於新法之規定(4年11月)，故依刑法第35條規定，新法規定當較有利於被告2人，是經綜合比較新舊法結果，以113年7月31日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2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後段所定，自應適用113年7月31日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第23條第3項規定論處。

㈡核被告呂妤葵就附表甲編號2至3所為、陳茂元就附表甲編號1至3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

㈢被告呂妤葵、陳茂元與暱稱「永生」、「牛牛」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間，就附表甲編號1至3所示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被告呂妤葵就附表甲編號2至3所為、陳茂元就附表甲編號1至3所為，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㈤按詐欺取財罪係為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而設，行為人所犯罪數之計算，自應依遭詐騙之被害人人數計算。況詐欺集團成員係就各個不同被害人分別施行詐術，被害財產法益互有不同，個別被害事實獨立可分，應各別成立一罪，而予以分論併罰，自不能以車手係於同一時地合併或接續多次提領款項為由，而認其僅能成立一罪（最高法院110年度臺上字第5643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呂妤葵就附表甲編號2至3所為、陳茂元就附表甲編號1至3所為，犯意各別、行為互殊、被害人亦不相同，均應分論併罰。

㈥按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定有明文。查被告呂妤葵就附表甲編號2至3所示犯行、陳茂元就附表甲編號1至3所示犯行，均為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之詐欺犯罪，被告2人均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詐欺犯罪犯行（見偵45249卷第372、386頁，本院卷第91、241、299頁），且依卷證資料，均無從認定被告2人有犯罪所得，核與上開減刑規定相符，爰均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減輕其刑。

㈦想像競合犯為侵害數法益之犯罪，各罪有加重或減免其刑之事由，均應說明論列，並於量刑時併衡酌輕罪之加重或減免其刑之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號等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呂妤葵就附表甲編號2至3所示犯行，被告陳茂元就附表甲編號1至3所示犯行，均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洗錢犯行，且均無犯罪所得，業如前述，原均得依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惟因此部分均屬想像競合犯中之輕罪，故就該減刑事由依刑法第57條規定均於量刑時一併審酌。

㈧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不思循正途賺取所需，為貪圖非法利益，加入詐欺集團，與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對附表甲編號1至3所示被害人及告訴人遂行詐欺、洗錢犯罪，並由被告呂妤葵擔任提領款項車手，被告陳茂元負責駕車搭載呂妤葵至指定地點提領款項及收水，非但造成被害人及告訴人等受有財產上損害，且於取款後轉交贓款，製造金流斷點，使詐欺款項之來源及去向難以追查，增加被害人等求償、偵查機關偵辦之困難，所為助長詐欺犯罪，均應予非難；惟念其等犯後均坦承犯行，均已合於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減輕其刑事由，被告陳茂元並與到庭之告訴人程○學達成調解，承諾將分期賠償其損失，有本院113年度附民移調字第954號調解筆錄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29-130頁），態度尚可，兼衡被告2人各自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素行、參與犯罪程度及分工、受害人人數及遭受詐騙金額暨被告呂妤葵於警詢及本院自述之智識程度、從事殯葬工作、須扶養高齡父親之家庭經濟生活狀況、檢察官就附表甲編號2至3所示犯行分別具體求刑有期徒刑1年6月（見本院卷第299-300頁），被告陳茂元於警詢及本院自述之智識程度、之前從事廚師工作、無須扶養家人之家庭經濟生活狀況、告訴人程○學之意見(見本院卷第118頁)、檢察官就附表甲編號1至3所示犯行分別具體求刑有期徒刑1年6月（見本院卷第242頁）等一切具體情狀，就被告呂妤葵部分，分別量處如附表甲編號2至3主文欄所示之刑；就被告陳茂元部分，分別量處如附表甲編號1至3主文欄所示之刑；至檢察官雖就被告呂妤葵各具體求刑有期徒刑1年6月、就被告陳茂元各具體求刑有期徒刑1年6月部分，考量被告呂妤葵、陳茂元並無獲利，且犯後始終坦承犯行，被告陳茂元亦有與部分告訴人達成調解，受害人所受損害金額均在10萬元以下之受害情形，認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為適當，檢察官前開求刑稍嫌過重，附此敘明。

㈨不定應執行刑之說明：參酌最高法院最近一致見解，就數罪併罰之案件，如能俟被告所犯數罪全部確定後，於執行時，始由犯罪事實最後判決之法院所對應之檢察署檢察官，聲請法院裁定之，無庸於每一個案判決時定其應執行刑，依此所為之定刑，不但能保障被告之聽審權，符合正當法律程序，更可提升刑罰之可預測性，減少不必要之重複裁判，避免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情事之發生。經查，被告呂妤葵、陳茂元尚有因涉犯相關詐欺集團向其他被害人詐取財物之加重詐欺案件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或尚在審理中，有其等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而與被告呂妤葵就附表甲編號2至3所示犯行、陳茂元就附表甲編號1至3所示犯行，有可合併定執行刑之情況，揆諸前開說明，宜俟其等所犯數罪全部確定後，再由檢察官聲請裁定為適當。從而，本案均不定其應執行刑，附此敘明。

三、沒收

㈠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及洗錢防制法有關沒收之規定業於113年7月31日分別經制訂公布及修正公布，並均自同年8月2日起施行生效，依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關於沒收適用裁判時之規定，而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是被告本案詐欺犯罪關於供犯罪所用之物以及一般洗錢罪關於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部分，自應優先適用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及洗錢防制法第25條關於沒收之規定，此先敘明。

㈡被告呂妤葵就附表甲編號2至3所示犯行，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尚未實際領得報酬等語（見本院卷第299頁），而依卷內現存事證，亦無證據足認被告呂妤葵確有因附表甲編號2至3所示犯行而實際獲得犯罪所得，自無從遽認被告呂妤葵有何實際獲取之犯罪所得，爰不予諭知沒收或追徵其價額。

㈢被告陳茂元就附表甲編號1至3所示犯行，於警詢及本院審理序時均供稱其並未實際取得任何報酬等語（見偵45249卷第53頁，本院卷第241頁），而依卷內現存事證，亦無證據足認被告陳茂元確有因附表甲編號1至3所示犯行而實際獲得犯罪所得，自無從遽認被告陳茂元有何實際獲取之犯罪所得，無從宣告沒收或追徵。

㈣按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害人陳○芳、告訴人程○學、蔡○岑遭受詐騙而分別匯入如附表一匯入帳戶欄所示人頭帳戶內之款項，均經被告呂妤葵於附表二所示時間提領完畢後，將款項全數交予被告陳茂元，被告陳茂元再依指示交給其他詐欺集團成員，前開款項雖屬其等洗錢之財物，本應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惟考量被告呂妤葵從事提領款項工作、被告陳茂元從事收水工作，均非實際施用詐術之人，亦係聽從其餘詐欺集團成員之指示而為，且前開款項均已輾轉交付與本案其餘詐欺集團成員，均非由被告2人所支配，倘宣告沒收此部分洗錢財物，認容有過苛之虞，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追徵。

㈤按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犯第48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2人於附表甲編號1至3所示犯行使用之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台新銀行、中信銀行、第一銀行帳戶之提款卡，雖亦為被告2人各該詐欺犯罪所用之物，本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惟考量前開物品，均未扣案，單獨存在不具刑法上之非難性，且可隨時停用、掛失補發，欠缺刑法上重要性，認無沒收或追徵之必要，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俊杰、李柔霏追加起訴，檢察官李佳紜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