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8年度交訴字第19號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交訴字第19號

公訴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己○○

上列被告因公共危險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241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己○○於民國98年5 月7 日晚間7 時25分許，駕駛車號3D -3736號自小客車，沿雲林縣麥寮鄉○○村○○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途經該路海豐13A 號電桿前處，原應注意汽車行進中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又行車速度，依標誌之規定，無標誌者，在市區道路，時速不得超過50公里，在郊外道路不得超過60公里；又汽車在雙向二車道行駛時，均應在遵行車道內行駛；在劃有分向限制線之路段，不得駛入來車之車道內。而依當時天候晴、夜間有照明、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情形，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於注意，而跨越分向限制線、以時速70公里以上之速度逆向行駛，迨見被害人林清籐騎乘車號VQQ-798 號輕機車沿對向車道行駛在前，欲煞避均已不及，其自用小客車右前車頭因而撞擊林清籐所騎乘之機車前車頭，致林清籐人車倒地，受有全身多處外傷、顱內出血等傷害而昏迷不醒，詎被告己○○肇事後，明知因自己駕車肇事致人死傷，竟未向警察機關報告等候調查，即畏罪駕車逃逸，並將肇事車輛藏置在豐安路路邊隱蔽處，而林清籐隨即經人送醫急救不治死亡。因認被告己○○涉犯刑法第276 條第1 項過失致死罪及同法第185 條之4 肇事逃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同法第156 條第2 項亦有明文。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又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本件檢察官認定被告涉犯刑法第276 條第1 項過失致死罪及同法第185 條之4 肇事逃逸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自白、被害人之妻甲○○、被害人之子丙○○、乙○○之指訴、證人辛○○之證述、照片43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及檢驗報告書為主要論據。而被告固坦承車號3D-3736 號自小客車，於98年5 月7 日晚間7 點25分，沿雲林縣麥寮鄉○○村○○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途經該路海豐13A 號電桿前處，跨越分向限制線、以時速70公里以上之速度逆向行駛，其右前車頭因而於對向車道與林清籐所騎乘車號VQQ-798 號輕機車之前車頭發生撞擊，致林清籐人車倒地，受有全身多處外傷、顱內出血等傷害而死亡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過失致死及肇事逃逸之犯行，辯稱：車禍發生當時伊也在車上，但是駕駛人是丁○○，當天是丁○○向庚○○借用車號3D-3736 號自小客車，傍晚庚○○打電話拜託伊去找丁○○要回車，伊找到丁○○後，丁○○即載伊上路要開車去還庚○○，於路上即發生本件車禍；因丁○○對伊很好，伊就幫丁○○頂罪，但是丁○○事後不出面和解，又不幫庚○○修車，伊才將事情始末說出等語。

四、經查：程序部分：

㈠按訊問被告應先告知左列事項︰1 、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罪名經告知後，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2 、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3 、得選任辯護人。4 、得請求調查有利之證據。刑事訴訟法第95條定有明文。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5 亦有明文。

㈡被告除不同意其於98年5 月8 日之警詢筆錄及97年12月2 日之偵訊筆錄外，其餘證據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經查：

①觀諸被告上開筆錄訊問過程（見相驗卷第3 頁至第6 頁、第63頁至第64頁），均有告知被告訴訟法上權利，並於筆錄末頁有被告親筆簽名，皆未見有何不法取供之事實，且均出於被告自由意志，被告不同意上開供述筆錄有證據能力，卻未說明有何非法取供之情形，並無可取。

②其餘本案判決所引用之供述證據，被告均同意列為證據調查（見本院卷第152 頁及其反面），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則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均具證據能力。實體部分：

㈠被告於98年5 月7 日晚間7 點25分，乘坐車號3D-3736 號自小客車，沿雲林縣麥寮鄉○○村○○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途經該路海豐13A 號電桿前處，因跨越分向限制線、以時速70公里以上之速度逆向行駛，其右前車頭因而於對向車道與被害人林清籐所騎乘車號VQQ-798 號輕機車之前車頭發生撞擊，致林清籐人車倒地，受有全身多處外傷、顱內出血等傷害而死亡之事實，為被告所不否認，並有被害人之妻甲○○、被害人之子丙○○、乙○○之指訴及證人辛○○之證述可資佐證（見相驗卷第11頁至第14頁、第65頁至第66頁），復有照片43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及檢驗報告書等件附卷可稽（見相驗卷第15頁至第36頁、第41頁至第43頁、第62頁、第67頁、第70頁至第77頁），是此部分之事實，堪予認定。

㈡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除被告之自白外，其餘均無法證明被告為本件車禍之駕駛人：

①被害人之妻甲○○、被害人之子丙○○、乙○○於警詢及偵查中，均係指稱：被害人於98年5 月7 日發生車禍，於翌日去世，渠等並未見到車禍經過，欲對己○○提出告訴等語（見相驗卷第13頁至第14頁、第65頁至第66頁），可見被害人之家屬均係事後得知本件車禍，並未目擊車禍之發生。證人辛○○於警詢中證稱：當時我駕駛6K-9449 號自小貨車，沿豐安路北向南直行，過雲一號道路後經過麥寮鄉後安村安東橋不遠處，我看見左側有一輛車（類似CRV 深色休旅車）斜停在路旁，該車左前大燈及保險桿毀損凹陷，該車後側停了一輛白色MARCH ，該部白色MARCH 突然從事故車後方駛出，我就向右側閃避，我車再往前行駛5-10公尺左右，發現右側路旁躺了一個人（著白色上衣，長褲），我看見有兩人在其旁，其中一人在傷者左側扶著傷者，該人喊著請我們幫忙報案叫救護車，另一人在傷者右側。我就放慢車速，由我車上同事打110 電話報案，未叫救護車，我沒有目擊車禍發生經過等語（見相驗卷第11頁至第12頁）。是證人辛○○亦未目睹本件車禍之發生，對於肇事者究竟為誰亦不清楚。

②至於檢察官所提出之其餘書證，如：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及檢驗報告書等，亦均為事後製作，無以證明本件車禍之肇事者為何人，是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除被告於警詢及偵訊之自白外，並無其他證據足以佐證被告為本件車禍之肇事者。

㈢被告之自白有嚴重之瑕疵，不足採信：

①被告於警詢中供稱：我是於98年5 月7 日晚間7 時許，要從麥寮市區要去麥寮鄉後安村找朋友沿豐安路行駛，由南往北行駛，大約於晚間7 時15分許，我當時車開得很快，逆向要超車適逢對方沿豐安路由北往南行駛至該處，對方該機車也騎乘得很快，當我要閃避時已來不及；我大約於5 月8 日早上7 時許打電話給車主庚○○，向他陳述我與人發生車禍，但我沒告訴他對方已死掉；車禍時是我開的車，車上無其他乘客也無其他貨物，我人沒有受傷；我於98年5 月7 日中午12時許向庚○○借車（3D-3736 自小客貨車）云云（見相驗卷第3 頁至第6 頁）；於偵查中另供稱：98年5 月7 日晚間（筆錄誤載為早上）7 點多，在麥寮鄉○○村○○路，我是南往北，對方是北往南，我開到對向去要超車，當時是逆向，就跟對方騎機車的人相撞（見相驗卷第63頁至第65頁）云云；另於檢察官聲請羈押接受法院訊問時，復供稱：當時我開車要回家，從麥寮往六輕的方向，因到對向車道超車，加上他的速度也很快，我有逆向，就在對向車道撞到人了，車禍之後我有跟庚○○說，撞到當天我就有跟他說了，約相隔1 個小時我就跟他說開車撞到人，他只有叫我幫他把車用好；我是用我的手機0000000000，打給他0000000000云云（見本院聲羈卷第6 頁反面至第7 頁反面）；又於移審接受受命法官訊問時供稱：我在發生車禍的前一天中午，由朋友載我至台17線雲林與彰化的交界處，庚○○位於彰化縣大城鄉家中向庚○○借車，因為隔天早上有朋友要去斗六台大醫院看病，所以向他借車，在98年5 月7 日下午4 、5 點時，庚○○打電話跟我說要車，我就開回去還他云云（見本院卷第19頁至第21頁）。

②被告前揭自白之內容與通聯紀錄及證人庚○○之證述均不符：

⑴就被告何時向庚○○借車，其先於警詢中供稱：是於車禍當天中午向庚○○借車，其後又向受命法官供稱係於車禍前一天中午至庚○○位於彰化大城家中向其借車，於車禍當天早上要載朋友到斗六看病。前後不僅供述不一，且依被告所持有門號0000000000（見相驗卷第3 頁）行動電話之基地台位置所示，其於車禍發生當天早上至中午均於雲林縣麥寮鄉○○村○○路350 號附近，並未前往彰化縣大城鄉，亦未前往雲林縣斗六市，此有上開門號之通聯紀錄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47頁至第48頁），是被告之前揭自白，非但有自相矛盾之處，且與客觀之證據亦有不符之處。

⑵另被告發生車禍後，於何時打電話通知庚○○乙節，其先於警詢中供稱係於車禍翌日早上7 點打電話告知，其後於檢察官聲請羈押時，又向法官供稱車禍過後1 小時即打電話告訴庚○○云云，就此部分被告之供述亦有不一致之處。又證人庚○○於本院證稱：丁○○於發生車禍當晚7 點半左右打電話給我，說車子發生車禍等語（見本院卷第241 頁反面），佐以庚○○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於98年5 月7日晚間7 時30分以後並未接獲門號0000000000之來電，反而於當晚7 時26分曾接到丁○○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之來電，此有門號0000000000之通聯紀錄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71頁），益徵證人庚○○上開證述應屬真實，被告上開供述不足採信。

⑶被告於前揭自白均供稱係其向庚○○借車，然證人庚○○到庭結證稱：係丁○○於車禍發生當天中午向我借車等語（見本院卷第241 頁），此部分亦為證人丁○○到庭證述屬實（見本院卷第234 頁）。另經本院調閱丁○○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之通聯紀錄，該行動電話於98年5 月7 日11時46分通話時之基地台位置係位於彰化縣大城鄉台西村，此有該門號之通聯紀錄附卷足稽（見本院卷第195 頁背面），恰好接近庚○○位於彰化縣大城鄉台西村三姓巷2 號之住所（見本院卷第240 頁反面庚○○之年籍資料），益見車禍當天向庚○○借車之人為丁○○，並非被告。是被告前揭自白，與事實均有出入。

⑷基上，被告雖曾為前揭自白，然其內容非但與證人庚○○及丁○○上開證述不符，亦與通聯紀錄所顯示之客觀事實相左，是其前揭自白既存有上述瑕疵，即不足以採信。

㈣依證人戊○○、庚○○之證述，被告並非本件車禍之肇事者：

⑴證人戊○○於本院證稱：98年5 月7 日下午我在顧檳榔攤，丁○○和朋友在檳榔攤裡面坐，被告當時有進來找丁○○，說他要車子，後來他們2 人就一起出去，然後沒多久，丁○○就進來店裡，很緊張地說他開車撞到人等語（見本院卷第287 頁反面至第290 頁）。證人庚○○亦於本院證稱：98年5 月7 日晚間7 點半左右，丁○○打電話給我說車子跟人家發生車禍；當天傍晚5 點多時，我打電話給丁○○要他把車子開回來，本來他跟我說好，但後來電話又打不通，我就找己○○，叫他找丁○○把車子牽來還給我，己○○說要幫我去找看看，當時會找己○○是因為他們兩個時常在一起，後來己○○有說找到了，要把車子開回去給我；發生車禍當天晚上，我有去檳榔攤，丁○○就慌了，一直說怎麼辦、怎麼辦，己○○說沒有關係，這條我來擔，隔天早上丁○○就說車是己○○開的；丁○○跟我說那時他要北上，機車要下班南下，他到對向車道把人家撞到；發生車禍以後是丁○○打電話給我；我到檳榔攤時，丁○○就跟我講說如果警察找到你，你就直接講說車子也是己○○借的；車禍發生後我要拿汽車鑰匙時，丁○○就把鑰匙交給己○○，叫己○○把汽車修理好後開回去給我；己○○與丁○○案發當時幾乎天天黏在一起，他都叫丁○○「阿兄」等語（見本院卷第242 頁反面至第243 頁反面、第247 頁至第249 頁、第251 頁至第253 頁背面）。依證人庚○○所持有門號0000000000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所示（見本院卷第71頁至第72頁），於98年5 月7 日晚間7 時26分及7 時39分在彰化縣大城鄉台西村確曾接到丁○○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之來電，並於同日晚間7 時47分旋即到達車禍發生現場所在之雲林縣麥寮鄉，此與證人庚○○上開證述之內容互核均相符，是其證述應屬可採。

⑵證人A 男及B 男（詳細姓名年籍資料均詳卷）二人共乘一部車經過車禍現場，看見傷者躺在路邊，有兩個人蹲在傷者身旁，其中一個人扶著傷者胸部，見證人經過，即拜託證人叫救護車，另一個人則背對證人等情，業據證人A 男及B 男到庭證述屬實（見本院卷第281 頁反面至第286 頁），足見車禍發生時於肇事車輛上有兩個人，依上開庚○○之證述，其中一位應為被告，另一位應為丁○○無訛。基此，本件車禍肇事之人如非被告，即是丁○○無誤。

⑶另依證人戊○○及庚○○前揭證述可知，本件車禍之肇事者應為丁○○，否則於車禍發生後，丁○○何須慌張匆忙地跑進戊○○所經營之檳榔攤，表示其開車撞到人？又何須於肇事後，立即打電話告知車主庚○○汽車發生車禍乙事，並於庚○○趕至檳榔攤後，仍手足無措地直問：「怎麼辦？怎麼辦？」，己○○見狀即當場表示沒關係，由他擔罪即可？佐以被告於本院諭知交保新台幣（下同）3 萬元時，丁○○亦為其辦理交保，此業據丁○○證述屬實（見本院卷第240 頁），並有本院收據1 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5頁），倘被告非為丁○○頂替之人，丁○○如何願意出具3 萬元為被告辦理交保？再者，被告與丁○○於本院對質時，被告供稱係因為丁○○提供毒品給伊施用，伊始願意為丁○○擔罪（見本院卷第238 頁），而依被告及丁○○之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所示（見本院卷第7 頁至第10頁、第133 頁反面、第162 頁至第164 頁反面），二人均有毒品之前科，現均因施用毒品之案件在監服刑，且證人庚○○復證稱；己○○與丁○○案發當時幾乎天天黏在一起，他都叫丁○○阿兄等語（見本院卷第253 頁及其反面），足見被告確實存有為丁○○擔罪之動機。基此，被告己○○於本院辯稱丁○○為車禍之肇事者，伊僅係為丁○○頂替等語，尚非虛妄，應堪採信。

⑷證人丁○○雖於本院證稱：當天是己○○跑到檳榔攤來找我，說要跟我借車子，然後他就出去了，我就到對面去上廁所，過了十多分鐘，己○○就用我不認識的電話號碼打電話給我，說他撞到人，我趕到現場，己○○就說乾脆說是他直接跟車主借的就好了，因為撞到人，他對我不好意思；被告當時去找我借車沒有講庚○○要車的事，他只是說要跟我借車開出去，等一下就回來云云（見本院卷第233 頁至第235 頁），然經本院調閱丁○○所持有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見本院卷第185 頁至第187 頁、第196 頁反面），丁○○於發生車禍之時並未接到陌生電話（按門號0000000000雖於當晚7 時36分曾撥打電話至0000000000，然同日上午6 時42分及8 時57分亦有該電話之通聯，是並非丁○○所稱之不知名電話），足見證人丁○○之證述已有不實之處。參以依證人庚○○之證述，己○○係應其要求前去催促丁○○還車，待己○○找到丁○○後隨即回報要開車回彰化大城，並非如丁○○所述係己○○有事要向丁○○借車；另庚○○與己○○二人會於警詢中供稱肇事車輛係己○○向庚○○借用，係因己○○已表示要為丁○○擔罪，丁○○隨即指示渠等二人直接向警察謊稱車輛係己○○所借用，此與丁○○上開所述亦互相矛盾。參以如本件車禍之肇事者確實為己○○，與丁○○並無關聯，己○○有何隱匿丁○○借車乙事之必要？反觀倘己○○係為隱匿丁○○肇事之事實，即有向警察謊稱車輛為其向庚○○所借用之動機，是證人庚○○證述之內容較丁○○所言更合乎常情，而足以採信。更何況以庚○○之證述，丁○○尚能向庚○○描述車禍發生之經過，及於車禍發生後將汽車鑰匙交給己○○等情，益見丁○○為車禍之肇事者。

㈤綜上所述，被告辯稱其非本案車禍之肇事者，尚屬可信。檢察官所提出被告歷次之自白，既互相矛盾而有瑕疵，且與客觀事實不符，自不足以採為論罪之依據。是本件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實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依前開條文及判決意旨，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㈥至於被告涉犯頂替罪嫌及丁○○涉犯過失致死、肇事逃逸及偽證罪嫌，應由檢察官另行偵辦，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靜慧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