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 69 年度台上字第 3074 號 刑事

要旨

案由

右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石美瑜律師上訴人 劉成李亞明上訴人即李亞明之法定代理人 李倪淑惠上訴人 張長平上訴人即被告之父 張阿平上訴人 王倫昌上訴人即被告之父 王愷和上訴人 卞照荃趙平華王少良右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六十九年四月三日第二審判決（六十九年度重上訴字第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理由

本件判決理由分兩部分說明之：

一、關於發回部分：按共同正犯之所以應對其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負其全部責任者，以就其行為有犯意之聯絡為限，若他犯所實施之行為，超越原計畫之範圍，而為其所難預見者，僅應就其所知之程度令負責任。或者實施犯罪時，一方意在殺人，一方祇意在傷害，即不能以其同時在場，一律令負共同殺人之刑責，況殺人罪之成立，又須於實施殺害時，即具有使人喪失生命之故意為要件，倘缺乏此種故意，亦難遽以殺人罪論擬。依原判決事實欄所記載，本件上訴人趙志國、總道吉、滕永華、許國偉、劉成、李亞明、張長平、王倫昌、卞昭荃、趙平華、王少良等十一人，於六十八年九月十二日晚七時四十五分許，在台北市○○街○段來來百貨公司前先後相遇，至同晚十時三十分許，在附近遊逛，因其中部分人員被不詳姓名之青年約二十人毆打，心有未甘，乃由趙志國返家取來雙刃扁鑽一把，另由張安平持單刃短刀一把，在新聲戲院樓下會合後，分乘三部機車，在市區奔馳，至翌日（即十三日）零時四十五分許，趙志國載劉成在前行經台北市○○街○段五十八號前，遇見許納海、陳培鑫、林忠達、高明智、蕭振有、張仙章、林振球、錢古琴、孫寶珠九人在路邊併列慢行，趙志國喝令讓路，許納海不理，且大罵「幹你娘」，趙志國受辱後即下機車，取出隨身攜帶之扁鑽，其餘之四部機車陸續趕到，趙志國以扁鑽猛刺許納海左背部一刀，並大喊「上」，其餘滕永華等十人即一擁而上，由王少良、許國偉二人壓住被害人林忠達，讓趙志國猛刺其右側胸一刀，許納海見林忠達被刺，趨前護衛，又被趙志國再刺右肩部一刀，接著即連續對被害人互毆圍殺，趙志國復以扁鑽刺傷高明智。劉成、王倫昌則抓住陳培鑫讓趙志國刺殺其鎖骨上窩部、右上胸等處，張長平亦以短刀刺陳培鑫之腰椎部。趙平華則以李亞明之機車發動器擊打陳培鑫背側前膊部、前額等處。張長平另刺蕭振有背部一刀，李亞明、卞昭荃、總道吉、滕永華則分頭追打張仙章、林振球、許納海。嗣因錢古琴、孫寶珠二人情急生智大喊警察來了，趙志國等誤以為真，即分乘機車逃逸。陳培鑫因被殺失血過多，於送醫途中死亡，林忠達則延至同日上午三時許不治身死等情，足見上訴人趙志國之刺殺許納海似純係突發事件，與上訴人等原欲尋覓不詳姓名之青年約二十人報復之計畫，不相符合，是否為其他上訴人等所能預見，且上訴人趙志國之以扁鑽先後刺殺許納海、林忠達、陳培鑫、高明智等人，以及張長平以短刀刺殺陳培鑫、蕭振有是否均具有使人喪失生命之故意，以及其餘上訴人是否均與趙志國、張長平間，具有殺人犯意之聯絡，抑或其中一部分上訴人祇具傷害之意思而參與鬥毆，實非毫無審究之餘地？同時證人孫寶珠之證言，又先後矛盾，其真實性如何？亦有可議之處，原審未深入調查，遽行維持第一審論處共同殺人罪刑之判決，已有嫌速斷。次查原判決事實欄初謂上訴人等分乘三部機車，在市區奔馳，繼謂趙志國載劉成與許納海等發生衝突先下車，其餘四部機車陸續趕至，最後又謂上訴人等分乘五部機車逃逸，先後互不一致，事實亦欠確定，且其所認定被害人陳培鑫所受之傷及其加害人與其所用之兇器等，又與第一審判決書所認定者，不盡相同，其所認定之犯罪事實既與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者有異，與論罪科刑有影響者，自應撤銷改判方為適法，原審仍遽予維持，尤難謂與法無違。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將原判決撤銷，發回更審，期臻翔適。

二、關於駁回部分：按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得為被告之利益獨立上訴，固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五條所明定，本件上訴人張阿平為被告張長平之父，上訴人王愷和為被告王倫昌之父，因被告殺人案件，不服原審所為判決，為被告之利益獨立上訴，惟查被告張長平係四十八年八月二十二日出生，王倫昌係四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出生，均已成年，上訴人已無法定代理人之地位，依法應無獨立上訴之權，其上訴即非法之所許，此部分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六十九 年 八 月 二十二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