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97年度選訴字第6號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選訴字第6號
- 公訴人
-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 被告
- 亥○○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選偵字第14、18、22、24)及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辦(97年度選偵字第1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亥○○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緣巳○○(另由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由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併案審理)係第6屆山地原住民立法委員,且為民國97年1月12日舉辦之第7屆山地原住民立法委員選舉之候選人;C○○係巳○○之國會辦公室助理兼立法委員競選總部執行長;午○○係現任花蓮縣議員;L○○為午○○之助理;K○○、玄○○、酉○○、乙○○、N○○、申○○、B○○係現任或曾任花蓮縣萬榮鄉鄉民代表;A○○為K○○之夫;戌○○為酉○○之妻;F○○○○、子○○○○則係巳○○之姑丈及姑媽;地○○為F○○○○之鄰居;E○○、宇○○、卯○○、朱阿杏、癸○○、林金花、辰○○、丁○○及庚○○為酉○○之舊識,曾於選舉時為酉○○輔選,而為酉○○之樁腳;I○○為丁○○之妻;辛○○、戊○○、丙○○、壬○○及丑○○等人則曾為乙○○輔選;M○○為N○○之堂妹;H○○、黃○○、甲○○、寅○○、D○○、天○○及未○○為午○○之舊識;G○○為天○○之妻;宙○○及O○○則為玄○○之弟弟及弟妹。午○○因與巳○○之堂兄弟瓦歷斯貝林係舊識,因而於第7 屆山地原住民立法委員競選期間為巳○○負責花蓮縣萬榮鄉之輔選工作,惟巳○○、午○○、C○○、L○○、K○○、A○○、酉○○、戌○○、玄○○、宙○○、O○○、乙○○、N○○、F○○○○、子○○○○、地○○、H○○、黃○○、申○○、B○○、甲○○、寅○○、D○○、未○○、天○○、G○○、E○○、宇○○、卯○○、己○○、癸○○、林金花、辰○○、丁○○、I○○、庚○○、辛○○、戊○○、丙○○、壬○○、丑○○、M○○等人為使巳○○能順利當選,未思以服務選民之政績或提出爭取建設鄉里等政見之正當管道競選,竟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約定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之聯絡,先由巳○○於96年11月10日參加花蓮縣萬榮鄉祖靈祭時,即要求午○○負責輔選之花蓮縣萬榮鄉地區應使其於投票日開票時能獲得約 1千票之得票數,午○○因之隨即於96年11、12月間要求K○○及A○○夫婦、酉○○、玄○○、乙○○、N○○、F○○○○及子○○○○夫婦、H○○、黃○○、甲○○、寅○○、D○○、未○○、天○○等人分別估算其可掌握及可得賄選之具投票權之人數,其中酉○○再轉而要求其樁腳E○○、宇○○、卯○○、己○○、癸○○、林金花、辰○○、丁○○及庚○○等人分別估算其等可掌握及可向之賄選之具投票權人之人數,並告知屆時約可發送每一選民新臺幣(下同)1 千元,乙○○則要求辛○○、戊○○、丙○○、壬○○及丑○○等人、N○○要求其堂妹M○○、H○○則要求申○○、B○○等人分別估算其等可掌握及屆期可向之行賄之人數,E○○等人將統計之數額呈報予酉○○、乙○○、N○○、H○○後,再由酉○○、乙○○、N○○、H○○等人匯整並加計其等可自行掌握及行賄之票數後告知午○○,K○○及A○○夫婦、玄○○、F○○○○及子○○○○夫婦、黃○○、甲○○、寅○○、D○○及未○○等人則將其等自行統計可賄選之人數告知午○○,天○○因工作關係未每日返家而委託D○○將其統計數計轉知午○○。迄至同年12月27日,巳○○即指示C○○攜帶每張均為面額1 千元、共計100萬元之現鈔至花蓮縣萬榮鄉紅葉村紅葉47號之4午○○辦公室內,C○○為求隱密,持該100 萬元放置至該辦公室後方儲藏室之木製飯桶內,隨即走出來並告知午○○「東西放在木製飯桶內」,午○○即告以「1票1 千元,總共1千票是100萬,但事後估的應該是超過1千」,C○○當場表示會將此問題帶回去討論、處理後即離去;待午○○取得該100萬元後,隨即與其助理簡至隆2人分別或共同於翌日起,至花蓮縣萬榮鄉地區,以先前K○○及A○○夫婦、酉○○、玄○○、乙○○、N○○、F○○○○及子○○○○夫婦、黃○○、甲○○等人統計之人數以每人1 千元計算而分別交付15萬元、30萬元、6萬元、16萬元、15萬元、4 萬元、2萬4千元、3萬元予A○○、酉○○、玄○○、乙○○、N○○、F○○○○及子○○○○、黃○○、甲○○,並將寅○○、D○○、未○○及天○○共同統計之以81票計算之8萬1千元交予寅○○,再由寅○○將分屬D○○、未○○及天○○統計之部分代為轉交,惟因天○○不在家,寅○○則交付予天○○之妻G○○,並告知為巳○○以每1投票權人1千元之代價向投票權人行賄。K○○及A○○夫婦取得上揭15萬元後,隨即於96年12月底後某日,在花蓮縣萬榮鄉境內,交付投票權人亥○○賄賂1,000 元,約定投票予巳○○,並得亥○○之承諾,因認被告亥○○涉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參照)。公訴意旨認被告亥○○涉犯上揭罪嫌,無非以被告A○○、K○○之指證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亥○○堅詞否認有何投票受賄犯行,辯稱:當時伊幾乎都在看病拿藥,且住在女兒花蓮縣吉安鄉南埔住處,沒有住在萬榮鄉,也沒有拿到金錢等語。經查:
㈠經本院隔離訊問證人K○○、A○○後,證人K○○證稱:警詢時警察有問發放名單,伊就憑印象寫,其中大部分是伊跟證人A○○一起去發,被告亥○○的部分,沒有交錢給她或她的家人,在警詢時所述是記錯了等語(參本院卷㈢第14頁至第16頁),核與證人鍾呈光所證述:發放對象名單是證人K○○憑印象所制作,有幾個寫錯:因伊為平地人,對同案被告鍾少林、J○○的真實姓名並不清楚,所以搞錯了,另被告亥○○部分,原伊與證人K○○有要前往買票,但因被告亥○○一直生病所以沒有買,在警局時,伊有跟警察說這二個人不對,被告亥○○確實沒有買票等語(參本院卷㈢第18頁)相符。亦與被告亥○○所辯因生病並未在家之情大致符合。
㈡另就同案被告J○○(業經本院判決無罪確定)部分,證人K○○、A○○亦均一致證稱:當時係J○○哥哥鍾少林之誤認等語。而證人K○○、A○○行賄對象高達20餘位,確實難以排除證人K○○、A○○因誤認或混淆欲行賄及實際已行賄對象而有所誤指。是本罪疑唯輕之法則,此部分自應為被告亥○○有利之認定。
㈢綜上所述,證人K○○、A○○於本院審理時既已明確一致證稱被告亥○○部分並未實際前往買票,即難認被告亥○○確有投票收受賄賂之犯行。此外,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亥○○確有檢察官起訴所謂之收賄犯行,本院無從達超越合理懷疑之心證,是依首揭說明並本罪疑唯輕之法則,自應為被告亥○○有利之認定。又被告亥○○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即逕為諭知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第306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孫源志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