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218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218號

公訴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黃銀斌

選任辯護人

王森榮律師

　　　　　　賴柏宏律師

　　　　　　鄭婷瑄律師

上列被告因恐嚇危害安全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31737號、少連偵字第88號、12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子○○係台灣國際造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船公司）工會理事長。緣台灣國際造船股份有限公司職工福利委員會（下稱台船福委會）供應部與自動販賣機租賃之經營權標案（下稱本件標案）預定於101年2月15日採行公開招標之方式重行招標，而原承攬之廠商陳太煌（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有意再次投標，並希望台船公司福委會能改採限制性招標之方式招標，因而與台船公司福委會主任委員壬○○間迭有糾紛，子○○為使壬○○就招標方式與陳太煌商談，並使陳太煌於重行招標時能順利得標，竟基於恐嚇之犯意，於101年2月1日上午11時許，在台船公司工會理事長之辦公室內，當著在場的台船公司福委會副主任委員甲○○、己○○、總幹事癸○○與詹景賀等4人面前，口出如附表所示言語恐嚇不在場之壬○○。嗣於同日15時許，在台船公司之貴賓室內，子○○復承前犯意，再次口出同如附表所示言語，當面恐嚇壬○○，致壬○○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三、檢察官認被告涉犯前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子○○於警詢、偵查及羈押訊問中之供述、告訴人壬○○之指訴、證人癸○○、詹景賀之證述、錄音光碟暨該錄音之勘驗報告1份為據。訊據被告固承認分別於101年2月1日11時許與甲○○、己○○、癸○○、詹景賀等人，於同日15時許與壬○○等人，在台船公司內部之會議室、貴賓室中談話時，曾說過如附表所示之語詞，然堅詞否認有何恐嚇犯行，辯稱：伊與壬○○相識多年，壬○○處理本件標案過程發生糾紛、廠商陳情，伊始會召集台船福委會之相關人員談話，過程中伊曾說到一些帶有威脅性的語詞，只是轉述廠商表達之不滿意見，伊係出於好意，提醒壬○○若沒處理好可能遭到不利對待，不是為了要恐嚇壬○○，如附表所示之內容是擷取而來，斷章取義、有失客觀等語。經查：

(一)被告為台船公司工會理事長、告訴人壬○○為台船福委會主任委員，台船福委會供應部之合約將於101年3月15日到期，為辦理下一年度即101年3月16日起至102年3月15日止之供應部經營及自動販賣機租賃事宜，台船福委會預定於101年2月間進行本件標案之招標、投標及開標事宜，被告為此主動邀約台船福委會相關人員，分別於101年2月1日11時許在工會理事長辦公室、於15時許在工會貴賓室內，討論本件標案相關事宜，壬○○僅於101年2月1日15時許之討論時在場，其中101年2月1日11時許之談話內容另由與談人員錄音並製成錄音光碟，經本院當庭勘驗後，確有如附表所示之各項語詞等節，業據告訴人暨證人壬○○於警詢、偵訊中證述明確（見警卷第130-131頁，偵一卷第113-114、161-162頁），核與證人癸○○、詹景賀之警詢及偵訊中證述（見警卷第151-153頁，偵一卷第118-119頁，訴卷第230-232頁）大致相符，癸○○警詢及偵訊中錄影光碟尚經本院當庭勘驗明確（見訴卷第226頁），並有CSBC福委會備忘錄、台灣國際造船公司福利會供應部自動販賣機招標公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報告各1紙、本院審判筆錄1份（見警卷第16-17頁，偵二卷第182頁，訴卷第214-225頁）在卷可稽，且俱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二)依據本院勘驗101年2月1日11時許案發過程之上揭錄音光碟（見訴卷第214-225頁），被告陳述之內容多有重複，經擷錄其陳述始末之相關片段、刪除明顯贅詞及重新斷句後，約略如下：「過年前我們是不是說過年後三咖叫來」、「三咖進來說，日進坐這樣、賀仔坐那、國生坐這，阿你你你在這，說三咖叫來看要怎麼喬好大家一起講」、「三咖，主委代表福委會、我代表工會，大家叫來講好後，看要怎麼公告、看要怎麼減、看要怎麼減、可以減多少」，「你（壬○○）過年前就去叫民意代表、學校啦，叫民意代表去找那些戴帽子的、警察局的來說」、「跟警察說這裡怎麼樣」，「人家（廠商）黑面白面…黑道白道都有熟」、「大家都認識的啦，哇！（拍一下手），就都說一句話啦：哭爸啦！阿你們主委叫人來講，講這個、這…」、「人家跟他（廠商）說好好…你們自己去處理、自己去處理就好，這樣」，「太煌在那跳到要死」、「他（廠商）就突然說：幹你娘，和我在玩，他（壬○○）還在做動作」、「人家（廠商）就打算要處理了啦！」，「我擋他（陳太煌），阿說我騙他，不是說過年後這三咖要叫來、大家來處理，為什麼他還要做動作，結果大家都認識，包括分局的通通認識」，「那時候…他沒說清楚，當作說復興吶，復興一樣照ㄅㄧㄤˋ啦」、「叫日進就自己去處理，看如果沒有啦！就到時等死而已啦，叫我來說都沒有效啦！我…連我都玩吶，敢把我幹醮這樣、敢叫我去兇，阿我都騙他」，「那時候，包括月餅的事情，我也怕、你也怕，哭爸阿，（壬○○）說一說都不算數，跟人家（廠商）說一說要處理，你主委去教他們二個人（台船福委會之標案承辦人）是你家的事情，你跟工會、理事會說要處理的，結果都沒有，害人家又寫申請書來」、「那天為了怎樣，9點多打給他，太煌帶他出來問，說他要來說這件事情，說把日進叫來，我打給日進，日進就說：斌仔，我現在人在外面，我等一下有事情，沒辦法進來齁，我等一下會進來再說。我說：他現在人在這吶！他說：好啦、好啦，我如果來再說啦。這樣啦，害我跟他說你那裡等，等到一點半，日進都沒有來說，我就賭爛，在日進打來我唸他，我說主委阿幹你娘你啥小啦，你這樣害我白賊吶，我給他裝瘋子。太煌跟他說…我大哥…太煌，說你大哥在那裡跳勒，我給他裝，不是說，日進阿你進來，害他在那等一上午，ㄟ，到一點多他跟我說三點」，「你看那種人（壬○○）多奸啦！奸巧，一路走到現在我和他好兄弟，他做幕僚有夠好，他很會做，要……都幫你安排好，怎樣……，做負責人他傻傻，他會放給你們去做讓你想不透，說到後來都他自己在處理，說不算數的啦！」、「看大家要減多少成，你要老實說嘛，你常常就是想要奸巧，你自己去玩一玩」，「你常這樣在玩人家，玩到連我都不要不要，你就、你就盡量，我在做的時候齁，我…你就不要隨便…那個啦，我們自己用啦，我們就以前、以前不對，我們在管什麼這樣啦，阿你現在愈玩愈倒退，一而再、再而再的玩人家，關我什麼關係，我現在、你們都在這裡，你們跟他說，跟我沒關係。」，「我被他玩去了，你知道嗎？」、「玩去你聽不懂？連你也被他玩去」，「到現在啦，我跟他、你們現在這裡全都是啦，當作我說你們……，說會好也不完全啦，幹你娘，害我…我潑他、他喝的酒，我潑他酒…抓他們也抓不到我啦，打也不會打我啦，絕對不會打我，也不會打到你們，只有日進而已，他們那一家而已，我這樣跟你說，你（壬○○）當作瘋子玩人家，講這樣…」、「說到說好才要怎樣處理，叫他做主委…看他通知何時要叫來這裡才要來喬」，「包括砸車就不是他們砸的啦，他們旁邊看不服的人啦，他說因為太煌看在我跟他說不能動啦…你沒證據啦」、「但是我要跟你們說，我現在我會替他出面，他如果這樣說，以後絕對有事情，我現在跟你們說，你們二、四、六，我第七個。」，自上開對話內容觀之，佐以證人癸○○證稱：錄音中是被告的聲音，當時因為本件標案招標的事情，被告以台船公司工會理事長身分找台船福委會幹部開會，說廠商有投訴，上面要瞭解，內容是在講協調的過程，被告在陳述自己的看法，因為壬○○是主委、有決定權，所以有針對壬○○的意思，壬○○意思要公開招標，被告說不要公開招標、要合理標，雙方認知不同，台船福委會協議就是要公開招標，原廠商仍須要符合各種辦法後，競爭之後才可以繼續經營，但原廠商有所誤解，且希望我們把標金壓低，被告要我們跟廠商好好處理等語（見訴卷第230-232頁），堪認本件案發之前，被告、壬○○曾代表台船公司與台船福委會供應部廠商陳太煌約定，在農曆過年（當年度之農曆正月初一為101年1月23日）後就本件標案進行協商，協調能否降低標金讓陳太煌得以優先取得經營權，惟壬○○就本件標案擬以較開放之公開招標方式為之，因認此為外界不當壓力，便向警方報案之事實。

(三)觀諸被告上揭發言之整體內容，被告於101年2月1日11時許向甲○○、己○○、癸○○、詹景賀等台船福委會相關成員陳述時，係在表示陳太煌得悉壬○○報案後感到非常不悅，並曾經向其質問。被告敘述自己與陳太煌該次接觸之大致過程為：陳太煌一開始質問台船公司既然已說好要協商，為何出爾反爾、又由壬○○去向警方報案等語，被告於是表示自己不知道壬○○會這樣處理，陳太煌接受被告之說法後，認為係壬○○一人說話不算話，即口出如附表編號1至13所示之語詞恫稱：壬○○既然敢說話不算話，依其勢力，黑、白兩道都通，就算找立委李復興來也是一樣ㄅ一ㄤˋ，壬○○就算會好、也不會完全，這件事情其不會找被告、台船福委會的其他人，只會找壬○○及其家人算帳而已等語。被告於陳述上揭與陳太煌談判流程之際，語句急短、斷句不符語言邏輯、不時有贅詞贅句、前後內容多次重複的情形，且音量甚大，屢次提及「（壬○○）說話不算話」、「我被他（壬○○）玩去了」、「（壬○○）連我都玩吶，（廠商）敢把我幹醮這樣、敢叫我去兇」、「『先生』來，你說公道話，跟我們說這個啦，過年前又做這個動作，人家現在就吞不下去啦」、「我現在跟你們說，你們二、四、六，我第七個」，有上揭審判筆錄可佐，可見被告對於出面替台船公司與廠商交涉結果係等待協商，但壬○○出爾反爾，致陳太煌認為其與壬○○一起「白賊」、「裝瘋仔」，其堂堂台船公司之工會理事長竟須遭受廠商責罵一事，感到極度不滿，因而對在場之甲○○、己○○、癸○○、詹景賀叫嚷、抱怨，為了佐證壬○○每每我行我素、擅自決斷之領導及處世風格，尚且引述先前100年度中秋月餅標案之例子，說壬○○本來先說一套處理方式，後來又沒照著做，到了廠商找上門要理論，壬○○一直推說等一下會回公司，結果其真的讓對方在公司等候，等了很久壬○○都沒有回來等等之過往舊怨，亦多有叫「先生」評理之片段，表示已經說好的事情怎麼可以這樣反覆，對方才會說到打算要動用武力解決之情節；又提到陳太煌是有黑道背景的，之前在喝酒的場合中，其聽說陳太煌旁邊的朋友知道壬○○不把陳太煌當一回事，為了出這口氣而砸了壬○○的車，長此以往，難保與壬○○共事的自己及甲○○、己○○、癸○○、詹景賀等人不會遭殃，陳太煌他們先找壬○○，接下來就會找台船福委會其他的成員，最後也可能找上自己等語。綜合被告整體發言之舖陳次序、發言時所呈現之情緒狀態觀察，參以壬○○、癸○○均證述被告平時個性就是有話直講、比較衝等語（見訴卷第166頁反面、第172頁），堪信被告於101年2月1日11時許之發言內容，旨在抱怨自己不認同壬○○處理糾紛之手腕，且對於自己為此必須承擔不利益更是氣憤，過程中雖於表達自己遭質問、責難之情境，以及表達陳太煌積怨已久、可能採取暴力手段之事態嚴重性時，夾雜如附表所示之語句，惟尚難證明被告係出於危害壬○○及其家人身體及生命安全之主觀犯意所為，是被告辯稱於101年2月1日11時許之上揭言論並非出於恐嚇故意等語，堪可採信。至若證人癸○○固曾證稱：台船福委會供應部原廠商與被告有親戚關係，也是被告引進來的，希望能繼續經營，生意人為了賺錢，當然同時希望台船公司將標金壓低，在我們來說，也是希望公平、秉公處理，私人交情歸私人交情等語（見訴卷第230頁反面、第231頁、第232頁），就被告轉述上揭語句之動機，解讀作有意為其親戚即原廠商傳聲，藉以影響壬○○就本件標案招商資格之決定，惟此尚屬證人癸○○之主觀意見，亦據其證稱：（所以說介入最後目的就是要給太煌的做就對了？）阿當然在這個常理上不能給他影射啦等語（見訴卷第231頁），雖不無可疑，惟既無進一步事證可佐，復參以證人癸○○、己○○於審理中證稱：被告平時說話即會有如錄音內容中的語氣，提到這些話時並沒有要其等轉述予告訴人聽，其等聽到這種話本來就不會轉述給告訴人聽等語（見訴卷第172、173、178頁），可見不足以證明被告欲透過此種方式間接與壬○○對話，尚不得遽以證人癸○○之意見，率然推斷被告上揭行為係出於向壬○○恐嚇之犯意。

(四)被告復於101年2月1日15時許與壬○○、甲○○等人在台船公司貴賓室內討論本件標案，其談話情形，業據壬○○證稱：被告於台船公司有向伊放話，甲○○、己○○、癸○○都在場，且被告於同日上午亦對己○○、癸○○、詹景賀等人同樣放話等語（見警卷第130-131頁）；被告有對我放話，在錄音帶裡都有，早上那次我不在、下午那次我在場等語（見偵一卷第113-114、161-162頁）；被告在當日上午提到月餅標案是伊主控，但詹景賀、甲○○有說都是由他們全權負責，伊為了向被告澄清伊並無掌控月餅招標案，也沒有主控本件標案，因此在下午去找被告，被告叫伊要好好處理，不然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在開標日（即101年2月15日）之後有飆車族聚眾去伊家（即101年2月18日，同案被告寅○○、丑○○、辛○○、丁○○、丙○○、庚○○、乙○○、戊○○所涉公告危險罪部分，業經本院審結，分別判處拘役、有期徒刑確定；少年蔡○○、楊○○、鍾○○、李○○業經高雄少年法院分別裁定訓誡、生活輔導確定），伊才報案，有人將上午的錄音檔拿給伊，伊當時有聽錄音，伊記得跟下午聽到的內容差不多，但下午的內容比較少，有如附表編號3、4、7至10、12所示之語句等語（見訴卷第165-170頁），堪信被告於101年2月1日15時許對壬○○所述之內容，應與經本院當庭勘驗之上揭錄音光碟內容相仿。而被告於同日11時許之發言內容，除表示氣憤及怨懟之意外，尚難認係出於恐嚇之主觀犯意，已如前述；復證人癸○○證稱：因為台船福委會供應部合約即將到期，就本件標案有接到廠商陳情，被告要伊等與廠商好好處理、協商，以免生出一些枝節來等語（見訴卷第171-172頁）、證人甲○○證稱：伊於101年2月1日上午有在場聽到被告就本件標案的意見，也有聽到被告說如果事情沒處理好可能會有事情發生，當天下午也有陪同壬○○去找被告，被告說這件事情沒做圓滿會有事情發生，被告不希望會發生事情，說到傷心處還激動落淚，伊認識被告已經四十年，被告也在台船公司二、三十年了，與台船公司的人都很熟，當時伊等都知道面對的人不是被告，而是供應部的原廠商陳太煌，陳太煌的背景大家都知道等語（見訴卷第173-176頁），堪認被告於101年2月1日15時許對壬○○言及如附表編號3、4、7至10、12所示之語句時，應與同日11時許之談話情境相仿，除表示氣憤、不滿及怨懟之外，亦有表示以其對於陳太煌之瞭解，壬○○若就本件標案之糾紛處理上敷衍了事，可能遭受報復之意義，尚難認定有何恐嚇之主觀犯意。至若壬○○固曾證稱：被告向伊放話說「如果我這件事處理不好，我會好也不會完全」、「不管我去找議員曾麗燕還是立委李復興，一樣是叫兄弟去開槍」、「我們兄弟就到此為止，以後我被打跟他沒關係」等語（見警一卷第130-131頁、偵一卷第113-114頁），惟壬○○描述上揭內容時，已與聽聞被告言談之時間相距約20日；復其於101年2月18日遭大批飆車族包圍住宅、繞行約一個半小時後，認生命、身體安全面臨威脅，始於101年2月20日向警方報案時，一併敘及於101年2月1日曾遭被告放話之陳述情景，業如前述；參以壬○○證稱：伊聽到被告講的這些話，因為想到陳太煌的背景而感覺害怕，且癸○○在辦理本件標案時也曾向伊反應過受到壓力，像是黑道之類的有說開標沒有做好，伊身為主委、會受到不利等語（見訴卷第168頁），堪信壬○○於日後回憶及描述被告於101年2月1日所為言談時，係處於安全遭到威脅之恐懼狀態中，是其擷取被告言論之部分所為描述，實與其證述當日下午所聞與上午錄音內容相仿等語不盡相符，亦與證人癸○○、甲○○所述之上揭情節所出入，參以被告二次談話僅相距4小時、時間相近，被告於陳述同一事件時，其情緒反應理應不至於有重大出入等節，應認被告於101年2月1日15時許之談話之實際情況，較接近經本院勘驗之同日11時錄音光碟，而尚難以壬○○上揭警詢及偵訊中證述，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五)從而，被告辯稱其於101年2月1日11時許、15時許之談話，主觀上均非出於恐嚇壬○○生命、身體安全之犯意一節，尚堪採認，復查，卷內亦無充足事證，堪認被告係為藉此恐嚇壬○○藉以達成何等目的，自難認被告有被訴之恐嚇犯行。

三、綜上，檢察官認被告涉嫌前揭犯行所憑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懷疑，即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即難據以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確有為本件恐嚇危害安全犯行之主觀犯意，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首開說明，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件經檢察官鄭博仁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