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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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易字第64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董文彬
上列被告因竊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416
40號、113年度偵字第1607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董文彬犯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犯罪事實
一、董文彬於民國112年12月18日8時26分前某時，欲駕駛友人陳
    俞縝（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為避免行車違規遭罰，遂基於行使變造特
    種文書之犯意，將黑色膠帶黏貼在屬於特種文書之車牌上，
    將該車牌變造為「M『R』H-1295」號，並駕駛上開車輛行駛於
    道路及將車輛停放在高雄市苓雅區三多商圈周邊機車停車格
    而行使該變造車牌，足以生損害於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輛牌
    號管理之正確性及真正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之
    車主羅佳語。嗣羅佳語因收到高雄市公有路邊收費停車場停
    車費催繳通知單，發覺有異並報警處理，而悉上情。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
    具傳聞性質之言詞或書面證據，檢察官及被告董文彬（下稱
    被告）均表示同意其等作為本案證據之證據能力（易卷第95
    頁），於辯論終結前亦未對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
    本院復審酌前揭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
    亦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本案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等供述證據，依上開法條意旨，自均得
    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至於卷內所存經本院引用為證據之非
    供述證據部分，與本件待證事實間均具有關連性，且無證據
    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
    之4反面解釋，自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偵
    二卷第135-136頁、審易卷第135頁、易卷第94頁、第107-10
    8頁），核與證人羅佳語（警二卷第7-13頁）、陳俞縝（警
    二卷第3-6頁、偵二卷第135-136頁）於警詢或偵訊時之證述
    情節相符，並有高雄市政府交通局113年2月7日高市交停管
    字第11332152300號函暨單號4ZCCKB2GA76停車資料及圖片（
    警二卷第15-19頁）、高雄市公有路邊收費停車場停車費催
    繳通知單（警二卷第37頁）、現場照片（偵二卷第29-31頁
    ）、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村上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
    、彰化縣○○○○○○○村○○○○○0○0○○○○○○○○號000-0000號車輛詳
    細資料報表（警二卷第33頁）、車號000-0000號車輛詳細資
    料報表（警二卷第35頁）等件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任意性自
    白與事實相符。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及沒收
一、論罪部分
　　按汽車牌照為公路監理機關所發給，固具有公文書性質，惟
    汽車牌照僅為行車之許可憑證，自屬於刑法第212條所列特
    許證之一種（最高法院63年度台上字第1550號判決可資參照
    ）。次按刑法上所謂變造文書，指無製作權者，不變更原有
    文書之本質，擅自就他人所製作之真正文書，加以改造而變
    更其內容而言；倘該文書之本質已有變更，或已具有創設性
    時，即屬偽造，而非變造（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838號
    判決意旨參照）。故行為人如擅自將車牌號碼部分號碼數字
    ，予以變動更改，應屬變造之行為，但如擅將全部號碼塗銷
    ，另以其他號碼代之，即為消滅原文書而重新製造完全不同
    之文書，則屬偽造之行為。查被告本案係將號碼「MPH-1295
    」之車牌，以黏貼黑色膠帶方式，變更為「MRH-1295」，其
    並無車牌之製作權，惟未變更原有車牌之本質，僅擅自就真
    正之車牌予以黏貼，而改造、變更車牌內容，揆諸上開實務
    見解，自屬變造特種文書之行為。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
    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被告變造特種文
    書後進而行使，其變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吸收
    ，不另論罪。
二、科刑部分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規避行車違規遭裁罰
    ，竟懸掛變造之車牌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公路監理機關
    對車輛車牌管理之正確性，亦足生損害於該真正車號車牌之
    車主，所為實不足取。惟念被告犯後坦承犯行之態度，被告
    自陳之犯罪動機與目的、手段、犯罪情節、犯罪所生損害程
    度，兼衡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述之智識程度、職業、家庭經
    濟生活狀況（因涉及被告個人隱私，詳參易卷第109頁）、
    如法院前案紀錄表所示之前科素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諭知如主文所示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沒收部分
㈠、未扣案經變造之車牌1面，原係公路監理機關所核發，非被告
    所有，且非違禁物，復經交通部公路局高雄市區監理所苓雅
    監理站於113年8月2日辦理牌照收繳1面修正，有交通部公路
    局高雄市區監理所113年12月27日高市監苓字第1133014963
    號函可參（易卷第83-84頁），故毋庸宣告沒收。
㈡、至供犯罪所用之黑色膠帶，被告雖自陳是其所有（易卷第108
    頁），然未據扣案，被告復稱該膠帶已經沒了等語，衡該物
    價值甚微，取得容易，沒收無法有效預防犯罪，欠缺刑法上
    之重要性，亦不予宣告沒收。
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112年8月8日1時16分許，駕駛車牌號
    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前往高雄市○○區○○○路000巷0
    號即告訴人蔡麗清住處，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
    犯意，侵入蔡麗清住處並竊取屋內現金新臺幣（下同）4,00
    0元，得手後再駕駛機車離去。因認被告另犯刑法第321條第
    1項第1款之侵入住宅竊盜罪嫌等語。
貳、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3
    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
    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
    86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
    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
    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
    。
參、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侵入住宅竊盜犯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
    及偵訊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蔡麗清、證人莊理卿之證述
    、監視器影像及擷圖、現場照片等為其主要論據。
肆、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侵入住宅竊盜之犯行，辯稱：112年8
    月8日1時16分許我有去旗津找我朋友莊理卿，我不知道（莊
    理卿）地址幾號，我打開門發現沒有人，我就走了，我忘記
    我打開的大門長怎樣，我沒有進入屋子裡面，我也沒有偷拿
    （現金）等語（易卷第104-106頁）。經查：
一、證人即告訴人固於警詢證稱：我持有之零錢包放置（在高雄
    市○○區○○○路000巷0號）家中客廳桌上。我是於112年8月8日
    12時許發現包內有4,000元不見的，所以就到（旗津）分駐
    所報案。（我）家中門窗皆有上鎖，發現財物不見後有發現
    大門的鎖被打開、但沒有破壞的痕跡，我家沒裝監視器，附
    近不確定（警一卷第4頁）。復於偵訊時證稱：高雄市○○區○
    ○○路000巷0號是我的住處，112年8月8日案發當天（我）家
    中門窗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案發前門有上鎖，我兒子事後有
    去試，拿一根鐵絲就能把大門打開。（家中是）錢包裡面的
    錢，4,000元大鈔還有1包零錢不見等語（偵一卷第59-60頁
    ）。然告訴人僅證述關於其置放現金之零錢包位置、遭竊物
    品、遭竊前後家中門鎖狀態等事項，因證人未見係何人進入
    其家中行竊，本案係警方事後調閱附近監視器，懷疑被告乃
    本案行竊之人，是告訴人之證述，僅能證明告訴人之財物有
    遭人竊取，惟尚無從佐證進入證人住處內竊取上4,000元之
    人即為被告。
二、經本院當庭勘驗卷附監視器錄影光碟，結果略以（易卷第96
    -98頁、第111-122頁）：
㈠、檔案名稱「進入被害人家監視器」檔案
影片播放時間 影像內容 00：00：00至 00：00：12 畫面均無人、車經過。 00：00：13至 00：00：15 一輛機車自畫面上方之巷子經過 00：00：15至 00：00：37 畫面均無人、車經過。 00：00：38至 00：01：11  00：00：38時，一名戴口罩之男子（下稱甲男）自畫面上方之巷子出現在畫面中，甲男走到畫面左側之建物（下稱A建物）前，朝A建物方向張望，於00：01：06時，甲男朝A建物方向移動，身影被A建物牆壁擋住，消失在畫面中，直至00：01：11影片結束，均無其他人、車經過。 監視器影像未顯示拍攝時間。  
㈡、檔案名稱「離開被害人家監視器」檔案
影片播放時間 影像內容 00：00：00至 00：00：40  甲男走向畫面上方之巷子，於00：00：14時，甲男消失在畫面中，直至00：00：40影片結束，均無其他人、車經過。 監視器影像未顯示拍攝時間。  
㈢、檔案名稱「機車離開影像」檔案　
影片播放時間 影像內容 畫面左上方一開始顯示「星期二 01：16：28」  00：00：07至 00：00：25  有一名身穿深色外套之男子騎乘機車，自畫面右側之巷子出現，男子騎機車右轉進入畫面中間縱向之巷子，往畫面上方慢慢駛離畫面，至00：00：25影片結束。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稱：勘驗結果中之「甲男」不是我，身穿
    深色外套騎乘機車之男子也不是我，因為影像太模糊，我看
    不清楚等語（易卷第97-99頁）。觀諸前揭監視錄影畫面，
    因該等畫面攝得之人影模糊，未能清晰辨識「甲男」或身穿
    深色外套之男子的臉部五官，亦無法辨識上開車輛之車牌號
    碼，從而已無法使本院判斷本案監視影像攝得之人影確為被
    告。再者，由前揭「進入被害人家監視器」及「離開被害人
    家監視器」勘驗結果與附圖可知，因監視器影像未顯示拍攝
    時間，本院無從由該等影像中獲悉「甲男」停留在告訴人住
    處之時間長短，復因監視器拍攝角度之緣故，交互比對告訴
    人住家現場照片顯示之大門位置與方向後（警一卷第9頁）
    ，也僅能由監視影像察知「甲男」曾朝A建物即告訴人住處
    方向移動，但無從確認「甲男」嗣有開啟大門或進入告訴人
    住處，是亦難認監視影像中之「甲男」確為本案行竊之人，
    或足以佐證被告前所稱其為找尋友人莊理卿而打開之大門即
    為告訴人住處之大門。檢察官雖另提出被告駕駛車牌號碼00
    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行駛於高雄市旗津區道路之監視錄影
    畫面作為本案證據（警一卷第6頁），然該等影像中顯示之
    道路路段與告訴人住處所在相對位置不明，本院不能單憑被
    告曾於案發當日駕駛機車在旗津區某處行駛之影像，即遽認
    被告確有至告訴人住處行竊。
伍、綜上所述，檢察官就此部分事實所舉證據，僅能證明告訴人
    置於家中現金有遭某人竊取之事實，然尚不足使本院達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即為竊取該現金
    之人的程度。揆諸前述說明，此部分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應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前
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勢豪提起公訴，檢察官伍振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10　　日
　　　　　　　　　刑事第十三庭　法　官　翁瑄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10　　日
　　　　　　　　　　　　　　　　書記官　張婉琪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
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二百一十條至第二百一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
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卷宗簡稱對照表】
簡稱 卷宗名稱 警一卷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高市警鼓分偵字第11272580700號卷 警二卷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高市警前分偵字第11370758600號卷 偵一卷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41640號卷 偵二卷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16078號卷 偵三卷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16333號卷 審易卷 本院113年度審易字第1541號卷 易卷 本院113年度易字第644號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