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易字第2606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2606號

公訴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林永南

被告

連翊均

上一人選任辯護人

吳鴻奎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家庭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11864 、14999 、1748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甲○○係丙○○之夫，乙○○係丁○○之妻（2 人於101 年10月3 日離婚），各為有配偶之人。甲○○與乙○○因擔任學校家長會之委員而結識，互知對方為有配偶之人，竟基於通姦及相姦之犯意，分別於附表編號一至四所示時、地，各為性交行為1 次。嗣經丁○○取得車上錄音及由丙○○調閱其經營之銀樓監視器畫面，始悉上情。

二、案經丁○○、丙○○訴由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證據能力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此即學理上所稱「傳聞證據排除法則」。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 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據同法第159 條之5 規定甚明。查公訴人、被告甲○○、乙○○及其辯護人對本判決所引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傳聞證據於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且為證明犯罪事實所必要，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均有證據能力。至本判決下引資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均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規定，亦具證據能力。

二、關於本案各次犯行之告訴權是否合法行使部分：

(一)告訴人丁○○係於101 年12月14日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原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具狀表示其配偶即被告乙○○與被告甲○○有如附表編號一所載事實，對被告甲○○及乙○○提出通姦及相姦告訴，此有其刑事告訴狀在卷可稽，且未逾6 個月之告訴期間。且按舊刑事訴訟法第215 條第2 項之本夫告訴權，不因嗣後失其本夫身分而受影響，與同法第214 條第1 項之配偶告訴權，因失其配偶身分而消滅者迥異，故（舊）刑法第256 條之犯罪成立後，其本夫因判決離婚而失其夫之身分者，仍非不得告訴（最高法院25年非字第41號判例意旨參照）。舊刑事訴訟法第215 條第2 項雖已修正為現行刑事訴訟法第234 條第2 項「刑法第239 條之妨害婚姻及家庭罪，非配偶不得告訴」，然參諸開判例意旨，關於刑法第239 條妨害婚姻及家庭罪，配偶之告訴權不因嗣後失其配偶身分而受影響。據此，本案告訴人丁○○與被告乙○○於附表編號一所示行為時即101 年8 月21日為夫妻關係，嗣於101 年10月3 日與被告乙○○離婚而失去配偶身分，然依前開說明，其提出附表編號一所示犯罪事實之告訴仍屬合法。

(二)告訴人丙○○係於102年4月25日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具狀表示被告乙○○與其配偶即被告甲○○有如附表編號二至四所示犯罪事實，對被告乙○○提出相姦之告訴，此有其刑事告訴狀在卷可稽，而依刑事訴訟法第239 條之規定，其效力及於必要共犯即被告甲○○，且均未逾6 個月之告訴期間。據此，本案告訴人丙○○提出附表編號二至四所示犯罪事實之告訴均屬合法，訴追條件具備，本院自得予審理。

(三)至告訴人丙○○並未就附表編號一所示犯罪事實，對被告甲○○或乙○○提出告訴，是檢察官起訴書認此部分被告甲○○另犯刑法第239 條前段之通姦罪嫌，及被告乙○○另犯刑法第239 條後段之相姦罪嫌，即非適法（詳如後述不另為公訴不受理部分）。

貳、實體方面：

一、上揭事實，業據被告甲○○、乙○○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71頁），互核相符，且經證人即告訴人丁○○、丙○○於偵查中指證明確（見他字第63號卷第1 至2 頁、偵字第11864 號卷第1 至2 頁、第15頁），並有新北市泰山區泰山公有市場地下停車場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11張、錄音譯文1 份（見他字第63號卷第50至59頁背面、第62頁、第63頁背面至第65頁背面），復經本院勘驗卷附102 年3 月25日、同年月27日、同年4 月5 日新北市○○區○○街000 號1 樓銀樓內之監視錄影畫面結果，確均有被告甲○○及乙○○之性交畫面無訛（見本院卷第38頁背面），足認被告甲○○及乙○○之自白均與事實相符，洵堪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及乙○○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甲○○就附表編號一所為，係犯刑法第239 條後段之相姦罪；其就附表編號二至四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39 條前段之通姦罪。

(二)核被告乙○○就附表編號一所為，係犯刑法第239 條前段之通姦罪；其就附表編號二至四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39 條後段之相姦罪。

(三)按刑法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刪除第56條所定連續犯之規定，並自95年7 月1 日起生效施行。而行為人於刑法修正前基於概括犯意連續通姦多次之行為，於刑法修正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前，均依連續犯論以一罪。前開刑法第56條修正理由之說明謂：「對繼續犯同一罪名之罪者，均適用連續犯之規定論處，不無鼓勵犯罪之嫌，亦使國家刑罰權之行使發生不合理之現象」、「基於連續犯原為數罪之本質及刑罰公平原則之考量，爰刪除有關連續犯之規定」等語，即係將本應各自獨立評價之數罪，回歸本來就應賦予複數法律效果之原貌。而所謂集合犯是指立法者所制定之犯罪構成要件中，本就預定有數個同種類之行為將反覆實行之犯罪而言，將各自實現犯罪構成要件之反覆多數行為，解釋為集合犯，而論以一罪。是以對於集合犯，必須從嚴解釋，以符合立法本旨。觀諸刑法第239 條前段所定之通姦罪之構成要件文義，實無從認定立法者本即預定該犯罪之本質，必有數個同種類行為而反覆實行之集合犯行，故通姦罪，難認係集合犯，因此，就刑法修正施行後多次相姦之犯行，採一罪一罰，始符合立法本旨。又按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時，始屬包括一罪之接續犯（臺灣高等法院101 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第6 號提案決議）。查本案被告甲○○、被告乙○○先後於101 年8 月21日、102 年3 月25日、同年月27日、同年4 月5 日所為各次性交行為，於主觀上，非基於一個犯罪決意，於客觀上，犯罪時間長達8 月之久，且各個行為均能獨立構成犯罪，顯係另行起意，難認有時、地密接之情形而認係接續犯之包括一罪。是被告甲○○所犯1 次相姦犯行、3 次通姦犯行，及被告乙○○所犯1 次通姦犯行、3次相姦犯行，犯意均各別，行為時間、空間互殊，均應予分論併罰。

(四)爰審酌被告甲○○、乙○○所犯破壞婚姻之忠誠義務，損及家庭完整性，對告訴人丁○○、丙○○之傷害甚鉅；被告甲○○、乙○○於偵查中均否認犯行，嗣於本院審理時則均已坦承全部犯行，尚有悔意，惟渠等迄今未能與告訴人等達成和解或取得其等原諒，兼衡被告2 人均無前科，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素行尚可，並考量被告 2人之智識程度、犯罪手段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各分別量處如附表編號一至四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均定其應執行刑暨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被告甲○○、乙○○為附表編號一所示犯行後，刑法第50條業經修正，於102 年1 月23日公布，並於同年1 月25日施行，該條雖增列併合定應執行刑之例外規定，惟本件並非該條新增但書之情形，並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逕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即現行法之規定，附此敘明。

參、不另為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乙○○皆為有配偶之人，竟各基於通姦及相姦之犯意，於附表編號一所示時地為性交行為1 次，因認被告甲○○另涉犯刑法第239 條前段之通姦罪嫌，被告乙○○另涉犯同條後段之相姦罪嫌等語。

二、按告訴或請求乃論之罪，未經告訴、請求或其告訴、請求經撤回或已逾告訴期間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3 條第3 款定有明文。而刑法第239 條前段之通姦罪、同條後段之相姦罪，依同法第245 條第1 項規定，須告訴乃論。查告訴人丙○○於102 年4 月25日刑事告訴狀內，並未對其配偶即被告甲○○或被告乙○○就附表編號一所載犯罪事實提出通姦或相姦之告訴，此有該刑事告訴狀在卷可查（見偵字第11864 號卷第1 至2 頁），是公訴意旨所指被告甲○○、乙○○此部分所為，分別涉犯刑法第239 條前段之通姦罪嫌、同條後段之相姦罪嫌，既未經被告甲○○之配偶丙○○提出告訴，其告訴乃論之罪之訴追條件，即有欠缺，此部分本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3 條第3 款為公訴不受理之判決，惟依公訴意旨，該部分若屬成立犯罪，因與前揭經論罪科刑（即被告甲○○所犯之相姦罪、被告乙○○所犯之通姦罪）部分，均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併予指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39 條、第51條第5 款、第41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怡婷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