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26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26號

公訴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蘇聖軒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99年度偵字第644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卯○○與同案被告甲○○為友人關係，同案被告甲○○受同案被告乙○○委託處理其與告訴人丙○○之債務糾紛，然渠2 人因未能順利處理前開債務，致其等心生不滿，復與被告卯○○、同案被告壬○○、丁○○、子○○、庚○○、少年己○○、丑○○、蘇○彰、蘇○紳及蕭○嵩（前揭少年5 人之姓名年籍詳卷，均業經本院少年法庭以99年度少護字第143 號、第144 號、第145 號、第146 號、第221 號裁定交付保護管束）等人共同基於恐嚇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8年7 月6 日凌晨2 時7 分許，由同案被告甲○○、乙○○召集被告卯○○、同案被告壬○○、丁○○、子○○、庚○○、少年己○○、丑○○、蘇○彰、蘇○紳及蕭○嵩等人前往位於臺北縣汐止市（現改制為新北市汐止區，下稱之）新昌路22號、24號之信義車行前聚眾叫囂，用以展現同案被告甲○○對被告卯○○等人之調度、指揮能力，以此恫嚇告訴人丙○○出面處理前開債務，致告訴人丙○○心生畏懼，因認被告卯○○涉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前揭同案被告甲○○、乙○○、子○○、丁○○、庚○○、壬○○所涉98年7 月6 日恐嚇危害安全部分，均經本院於102 年1 月9 日以100 年度訴字第26號均判處無罪）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有罪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檢察官起訴被告卯○○涉犯前揭罪嫌，係以被告卯○○、同案被告甲○○、乙○○、戊○○、子○○、丁○○、庚○○、壬○○之供述、告訴人丙○○之指訴、證人張世隆、辛○○、己○○、丑○○之證述、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刑案現場勘驗報告、信義車行現場圖、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9 月7 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99年3 月11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扣案之仿GLOCK 廠17型具殺傷力之半自動手槍1 把及鉛彈頭1 片、同案被告壬○○起槍及槍枝照片等，為其依據。

四、訊據被告卯○○堅詞否認有何恐嚇危害安全犯行，辯稱：案發當天伊並未至信義車行前，而與友人在網咖打電動等語。

五、程序方面：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可資參照）。本件被告卯○○被訴前揭罪嫌，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諭知，依前開說明，本判決即毋庸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六、經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丙○○於本院審理程序中證稱：同案被告乙○○透過伊向綽號「阿虎」之友人借款，嗣後同案被告乙○○也有請同案被告甲○○向伊表示可否請「阿虎」前來商談還款事宜，並有借用伊公司地方洽談此事，但事後同案被告甲○○稱「阿虎」說話不算數，……，98年7 月6 日案發前1、2 日，綽號「黑點」之友人也稱同案被告甲○○要伊好好處理此事，但伊表示此事與伊無關，98年7 月6 日凌晨0 時許，因通報遭砸車，伊有回到信義車行處理，也有請妻子到車行開門，99年7 月6 日凌晨2 時許，伊在車行門口，嗣後見到一堆人衝過來，遂要員工辛○○將妻子載離現場，伊也進入車行內，而99年7 月6 日凌晨2 時許監視錄影器有拍攝到伊、員工施義益，照片畫面中灰色短袖上衣、短褲之人即為伊（見本院卷卷一第209 頁左方第1 張、第2 張照片），而本院卷卷一第209 頁左方第3 張照片中穿藍色上衣、棕色短褲抽煙之人為施義益，其餘之人均為鄰居，鄰居嗣後即離開車行，並未進入車行內，之後車行外只剩下伊與員工辛○○，員工施義益也比伊早走入車行內，另一名員工癸○○則在車行後方房間，……，少年己○○、丑○○丟擲物品時，該處只有伊一人，辛○○、伊妻子均已駕車離開車行，員工癸○○、施義益則在車行更裡面或後方房間，當時車行內並未開燈，騎樓因為設有監視錄影器，故會開燈，但只開一支日光燈等語（見本院卷卷四第84頁至第88頁）。

㈡證人即少年己○○於警詢、本院少年法庭、本院審理程序時證稱：98年7 月6 日凌晨，同案被告子○○稱有吵架要過去看，伊與同案被告子○○、丑○○、蘇○彰、蘇○紳及蕭○嵩一同前去，伊等先去新北市汐止區全家便利超商買東西，伊有看到同案被告甲○○、被告卯○○在對面公園，……，伊發現大家都往信義車行衝去，伊等也跟著過去，但只有伊與丑○○有進去車行門口處，其他人均在車行外馬路上，車行內燈光都是暗的，只有走廊燈有開，車行內沒有看到人，現場如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130 頁所示，……，伊自己拿剛買之飲料砸向車行大門玻璃等語（見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36頁至第38頁、本院99年度少調字第116 號卷第244 頁至第245 頁、本院卷卷三第54頁背面、第55頁背面）。

㈢證人即少年丑○○於警詢、本院少年法庭、本院審理程序時證稱：98年7 月6 日凌晨，同案被告子○○稱有吵架要趕過去，伊與同案被告子○○、己○○、蘇○彰、蘇○紳及蕭○嵩一起去，當時伊看到被告卯○○在全家便利超商對面之公園，伊等則先去該便利超商購物，……，之後發現大家衝往信義車行，伊等也跟著過去，伊與己○○有衝到車行門口，但沒有進去，伊見己○○拿起玻璃瓶砸向車行大門玻璃，……，當時車行內真的很暗，無法確定裡面有沒有人，當時車行內燈光狀態如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128 頁下方照片所示，照片裡面之人為伊與己○○等語（見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50頁至第52頁、本院99年度少調字第116 號卷第256 頁至第257 頁、本院卷卷三第6 頁正反面、第9 頁正反面）。

㈣證人即少年蘇○紳於本院少年法庭證稱：少年己○○跑到車行門口拿瓶子往裡砸，少年丑○○也跑到門口，但沒有砸東西，……，車行內是一片漆黑，沒有燈光，車行大門也是關著等語（見本院99年度少調字第116 號卷第238 頁）。

㈤證人即少年蕭○嵩於本院少年法庭證稱：少年己○○拿飲料瓶去砸車行大門玻璃，……，車行內沒有人，當時燈都暗的等語（見本院99年度少調字第116 號卷第248 之2 頁）。

㈥證人即信義車行員工辛○○於警詢及本院審理程序時證稱：98年7 月6 日凌晨，伊在信義車行騎樓處，看到對面公園有很多人，當時告訴人丙○○在車行內，同日凌晨1 時30分許，伊有騎腳踏車亂逛，看到公園內有疑似同案被告甲○○、乙○○體型之人，之後告訴人丙○○要伊送其妻返家，伊見有人從信義車行外之馬路上衝過來，伊趕緊駕車離開，……，而本院卷卷一第201 頁監視錄影器截錄畫面中身穿白衣短褲駕駛白色車輛之人為伊等語（見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114 頁至第116 頁、本院卷卷二第100 頁背面至第104 頁）。

㈦而同案被告子○○、少年己○○、丑○○、蘇○彰、蘇○紳及蕭○嵩於98年7 月6 日凌晨1 時54分、55分許在全家便利超商購物，同日凌晨2 時許，告訴人丙○○位於信義車行門前，辛○○則駕車至該車行前馬路上，截至同日凌晨2 時7分6 秒許，告訴人丙○○已進入信義車行內，並緊閉大門，辛○○所駕駛之車輛亦已駛離該處，同日凌晨2 時7 分28秒許，同案被告壬○○等人奔跑至信義車行前方，同日凌晨2時7 分34秒許，少年己○○、丑○○2 人在信義車行大門前，少年己○○對該處丟擲玻璃瓶等情，業經本院當庭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器光碟無訛（見本院卷卷一第168 頁至第172 頁、第192 頁至第195 頁），並有監視錄影器截錄畫面在卷可佐（見本院卷卷一第196 頁至第211 頁）。

㈧被告卯○○雖辯稱當日渠等並未到場云云（見本院卷卷一第119 頁背面），惟少年己○○、丑○○於警詢中先後供稱：目擊被告卯○○在全家便利超商對面公園（見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36頁、第50頁），並均明確指認被告卯○○之照片（見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38頁、第47頁、第52頁、第55頁），堪可認定被告卯○○斯時確有至案發之信義車行附近，雖少年己○○、丑○○於本院審理程序時改口稱當日並未見到被告卯○○（見本院卷卷三第5 頁背面、第52頁），然經深入詢問何以警詢時為前揭答覆，少年丑○○又改稱當時警方是問最近有無看到被告卯○○，檢察官再質以警詢筆錄並非如此記載，少年丑○○再改口表示會錯意警方問話意思（見本院卷卷三第5 頁背面至第6 頁），而少年己○○則稱當時警方問話有照實說，但再確認有無目擊被告卯○○在場時，少年己○○又改稱忘記（見本院卷卷三第52頁背面），顯見渠2 人蓄意迴護被告卯○○，而改異為對其有利之證詞，自不可採信；至於證人即被告卯○○之友人寅○○雖於本院審理程序時證稱：98年間常與被告卯○○去網咖打電動，但不能清楚記得去網咖消費之時段，也不記得98年7月6 日凌晨之事，亦不確定當日有與被告卯○○在網咖打電動，後又改稱應該有，暑假時常與被告卯○○打電動（見本院卷卷三第11頁背面），惟依證人寅○○所述，其既然已不記得98年7 月6 日凌晨發生何事，亦不確定當時有無與被告卯○○在網咖打電動，嗣後竟改稱當日被告卯○○應有與其在網咖打電動，顯見係依憑渠與被告卯○○98年間經常在網咖打電動經驗所為之推論，無從據以認定實際上真有此事，且證人寅○○為被告卯○○之友人，其非無刻意袒護被告卯○○之嫌，更顯上開證詞之證明力薄弱，是以，少年己○○、丑○○、證人寅○○於本院審理程序所為之證詞均無從作為對被告卯○○有利之認定，其所辯案發時不在現場云云，委無可採。

㈨另同案被告丁○○、庚○○雖亦辯稱當日渠等並未到場云云（見本院卷卷一第189 頁），惟同案被告壬○○於98年12月14日警詢中明白供稱同案被告丁○○於98年7 月6 日案發之際曾到現場，並指認其照片無訛（見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17頁至第20頁、第32頁），嗣後又於本院審理程序時明白指證同案被告丁○○確有到場（見本院卷卷四第104 頁背面），同案被告壬○○自承與同案被告丁○○並無任何恩怨（見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18頁），其一再供稱同案被告丁○○確有在場，並明白指認同案被告丁○○之照片，足認其所述顯屬可信，同案被告丁○○仍矢口否認並未前往，自無可採；其次，被告卯○○於警詢、偵查中一再供稱：聽聞表哥即同案被告庚○○稱98年7 月6 日有至信義車行（見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76頁、第297 頁），被告卯○○既與同案被告庚○○為表兄弟親屬關係，焉有刻意誣陷同案被告庚○○之理，轉述內容又為同案被告庚○○自身所言，難認有虛偽之可能，足可認定其所述聽聞同案被告庚○○自承曾至案發現場一事確屬真實，同案被告庚○○仍空言否認到場，實無可信。

㈩至於證人即告訴人丙○○雖證稱：對方手持東西衝向信義車行，並持棍棒敲打車行大門玻璃（見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99頁、本院卷卷四第84頁背面），然比對監視錄影器截錄畫面（見本院卷卷一第198 頁至第208 頁），並未見衝向信義車行之人手上持有任何類似棍棒之物，而少年己○○則自承曾持甫於便利商店購得之飲料玻璃瓶砸向信義車行大門（見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36頁、本院99年度少調字第116 號卷第244 頁、本院卷卷三第51頁背面），經對照監視錄影器截錄畫面（見本院卷卷一第210 頁至第211 頁），可知少年己○○確於案發前在便利商店內購得飲料，嗣後在信義車行門前則有扔擲物品之動作，而非持棍棒類物品敲砸，足以證明少年己○○所述屬實，是告訴人丙○○可能因事發突然，倉促下誤認所致，併予敘明。綜上，被告卯○○、同案被告甲○○、子○○、丁○○、庚○○、壬○○、少年己○○、丑○○、蘇○彰、蘇○紳及蕭○嵩等人均於98年7 月6 日凌晨先聚集於信義車行附近，嗣後衝往信義車行前，少年己○○、丑○○亦進入信義車行騎樓下門前，少年己○○並持飲料瓶向該車行大門丟擲之事實，應堪以認定。然而，被告卯○○等人98年7 月6 日在信義車行前聚集行為，是否構成恐嚇行為？

⒈起訴書雖記載同案被告甲○○「召集被告卯○○等人前往信義車行前聚眾叫囂，用以展現同案被告甲○○對被告卯○○等人之調度、指揮能力」，藉此恫嚇告訴人丙○○一節，惟同案被告甲○○等人固有在信義車行前聚集之行為，然依現場監視錄影器截錄畫面所示（見本院卷卷一第205 頁至第206 頁），98年7 月6 日凌晨2 時7 分5 秒許，渠等自他處衝往信義車行，同日凌晨2 時7 分28秒，多數人站在車行外馬路上，同日凌晨2 時7 分53秒許，諸人開始離開案發現場，迄同日凌晨2 時9 分10秒許，眾人已消失於監視錄影器畫面中，全程僅歷時2 分鐘餘，時間極為短暫，且渠等並未攜帶任何棍棒等供攻擊用武器到場（被告壬○○除外），已如前述，則數人單純衝往信義車行前短暫聚集之行為，依一般社會觀念能否評價為通知加諸惡害之具體行為，從而得出檢察官所指「聚眾」即等於恐嚇罪成立之結論，尚非無疑，況且，起訴書指稱被告卯○○等人到場「叫囂」，然細繹告訴人丙○○、證人辛○○之證詞（見99年度少連偵字第19號卷第98頁至第103 頁、第114 頁至第116 頁、第229 頁至第233頁、本院99年度少調字第116 號卷第188 頁至第189 頁、本院卷卷二第100 頁背面至第104 頁、同上卷卷四第84頁至第88頁），均未曾提及到場被告及少年等人曾口出任何恫嚇言語，自難認起訴書所載「叫囂」一事屬實，更有甚者，同案被告壬○○、少年己○○、丑○○、蘇○彰、蘇○紳及蕭○嵩分別供稱係經綽號「阿偉」之友人電召、同案被告子○○接獲不明電話而到場（見本院99年度少調字第116 號卷第238 頁、第244 頁、第248 之1 頁、第256 頁、第265 頁、本院卷卷一第118 頁背面），而同案被告子○○則供稱：係少年己○○要求伊到場（見本院卷卷一第189 頁背面），雖矛盾不一且無從查證，然亦無法直接證明渠等乃同案被告甲○○自行或授意他人召集而來，更難逕以推論同案被告甲○○有起訴書所載「藉此展現調度、指揮能力」之行為；再者，案發時為凌晨，並非信義車行正常營業時間，依據證人丙○○、己○○、丑○○、蘇○紳及蕭○嵩上開證詞，再對照現場監視錄影器截錄畫面（見本院卷卷一第204 頁至第206 頁、第209 頁至第210 頁），案發前之凌晨2 時至2 時6 分許，信義車行前仍有多名人士，員工辛○○亦駕車停放於車行前之馬路上，嗣凌晨2 時7 分許，被告等人衝向信義車行前，該處人群已散去，辛○○亦已駕車離去，告訴人丙○○更已進入車行內，並緊閉大門，足見斯時信義車行外確實已無任何人，且車行內昏暗並未開燈，僅有騎樓處有燈光，是以，在斯時車行諸人均已走避，從外觀看車行內又一片漆黑之情況下，堪可認定被告卯○○等人主觀上並未認知車行內有人，又如何能為惡害之通知；綜上，自無從認定被告卯○○前開所為構成恐嚇罪。

⒉至於少年己○○、丑○○於前揭聚眾行為之際，進入信義車行門前騎樓下，並由少年己○○持甫購買之飲料玻璃瓶丟擲該車行大門玻璃，然前揭扔擲行為並未造成毀損之結果，檢察官亦未就該部分對被告卯○○提起公訴，是本院自不得加以審理；另同案被告壬○○獨自持槍射擊告訴人丙○○所經營之信義車行大門，子彈穿破強化安全玻璃擊中車行內之掛畫，致大門玻璃、掛畫裱框受損之持有殺傷力槍、彈及毀損犯行，業經本院判處罪刑在案，併此敘明。

七、綜上所述，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檢察官未提出適合於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闡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本院對於卷內訴訟資料，逐一剖析，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被告卯○○犯有前揭恐嚇犯行之確切心證，公訴人所舉出之事證亦不能證明前開犯行，是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形成為有罪之確信，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卯○○有檢察官所指之上述恐嚇危害安全犯行，揆諸上揭說明，此部分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啟旭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陳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