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65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65號

公訴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鍾周亮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400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乙○○與丁○○原為夫妻（嗣經本院於民國95年3 月21日以93年度婚字第332 號判決離婚，現上訴於台灣高等法院），因財產問題迭有爭端而感情不睦。乙○○於93年4 月29日以丁○○於93年4 月28日下午3 時對其施用暴力致其受傷為由，向本院家事法庭聲請通常保護令，由本院以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審理，嗣於93年6 月10日具狀補充於92年12月間在其住處（台北市○○區○○路2 段158 號4 樓）遭丁○○拿菜刀追殺。乙○○時為點亮演藝事業有限公司簽約之藝人，由丙○○（未據起訴）任其經紀人，丙○○自乙○○處知其前開民事通常保護令案件將於93年8 月2 日下午4 時行調查程序，乙○○、丙○○為能取得法院核發民事通常保護令，竟共同基於教唆偽證罪之犯意聯絡，由丙○○致電旗下藝人甲○（另行審結）稱：乙○○聲請民事通常保護令，請甲○幫乙○○在法官面前作證，並要甲○於93年8 月2 日下午4 時開庭前至乙○○上址住處，乙○○會教甲○在法官面前陳述之內容，作證後，乙○○會包新台幣（下同）4,000 元之紅包予甲○等語，甲○即於93年8 月2 日中午許，至乙○○上揭住處，乙○○即教唆甲○向家事法庭法官證述目睹丁○○因向乙○○勒索房子、土地未果，即持菜刀威脅乙○○，及動輒對乙○○暴力相向，並教導甲○如何證述甲○與乙○○間之關係、乙○○當時家中成員、擺設等事項，如法院訊及其不知之細節時則答稱沒有注意，後2 人即相偕至本院家事法庭，於該日下午4 時法官庭訊時，乙○○以原聲請傳喚之證人即其母許楊秀卿因高血壓不克到庭，而請求法官訊問自行到庭之證人甲○，以證明其遭丁○○持刀追殺之情事。甲○明知未曾目睹乙○○與丁○○相處之情形，亦明知前述證詞，乃該案法官是否核發民事通常保護令之依據，屬該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竟於該案承辦法官訊問得知其與乙○○、丁○○無親屬、僱傭關係，於供前諭知證人具結義務及偽證罪之處罰，暨朗讀結文並於載有「今為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民事通常保護令事件作證，當據實陳述，決無匿、飾、增、減，如有虛偽陳述，願受偽證之處罰」等語之結文上具結後，乃遵照與乙○○所串證之虛偽內容，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虛偽證稱：伊自92年9 月至12月間受雇為乙○○之會計，於92年12月間某日晚間10時許，伊在乙○○住處客廳結帳時，餐廳傳來乙○○與丁○○吵架之聲音，丁○○要求乙○○給他東西，乙○○不肯，伊即至廚房查看，伊看到丁○○拿1 把菜刀意圖要追殺乙○○，當時乙○○只穿1 件睡袍，即奪門而出，乙○○之父見狀出面阻止，丁○○就毆打乙○○之父，乙○○之母則驚嚇在旁，此外在伊擔任乙○○會計期間，看過丁○○掌摑乙○○2 次等語。嗣經該案承辦法官比對證人甲○、張陳德（即乙○○住處大樓警衛）、羅添（即接獲乙○○報案遭丁○○家暴而至乙○○住處處理之警員）之證詞，及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之記載，認甲○之證述可疑，並於93年8 月31日駁回乙○○民事通常保護令之聲請，嗣經乙○○提起抗告，亦遭駁回。

案經丁○○告發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由

訊據被告乙○○，固不否認於93年4 月29日向本院家事法庭聲請通常保護令，並由本院以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案件審理，於93年8 月2 日甲○至其住處，2 人並一同搭計程車至本院家事法庭，甲○於該日擔任證人接受該案承辦法官訊問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上開犯行，辯稱：伊不認識甲○，未教唆甲○在上開案件中作偽證。是甲○自稱為伊影迷，於93年8 月2 日隨伊經紀人丙○○一起至伊住處，當天伊在法院開庭前均未與甲○對話，在該案開庭前，丙○○在法庭外稱：甲○可以向法院說伊之好話等語，伊問丙○○說何好話？丙○○覆以：說乙○○人好、正直、善良、學佛之類的話等語，甲○作證時，伊未在法庭內，故不知甲○證述之內容。另甲○有精神疾病，根本不知所言為何物云云；被告選任辯護人則為被告之利益辯稱：甲○有精神方面之疾病，不解具結之意義及效果，依刑事訴訟法第186 條第1 項之規定，應不得命其具結，鈞院家事法庭93年8 月2 日庭訊時誤令其具結，甲○當日既無具結之能力，自不構成偽證罪，另甲○當日有否朗讀結文，亦有疑義，從而被告亦不構成教唆偽證罪。另縱甲○該日具結為合法，但其係證述被告於92年12月前遭丁○○家暴，其證述之內容，與被告聲請保護令所主張其於93年4 月28日下午3 時遭丁○○家暴非同一事實，甲○之證述，與被告前開聲請通常保護令之案情並無重要之關係云云。

查被告乙○○與丁○○原為夫妻，嗣經本院93年度婚字第332號判決離婚，被告於93年4 月29日以丁○○對其施以暴力，向本院家事法庭聲請通常保護令（該案被告為聲請人，丁○○為相對人），由本院以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審理，嗣於93 年6月10日具狀補充於92年12月間在其住處遭丁○○拿菜刀欲砍殺。於該案93年8 月2 日下午4 時庭訊前，甲○至被告上址住處，嗣後2 人相偕搭乘計程車至本院家事法庭，甲○並於該案作證，惟該案以經比對證人甲○、張陳德、羅添之證詞，及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之記載，認甲○之證述可疑，而由本院駁回被告（即該案之聲請人，下同）該民事通常保護令之聲請，嗣雖經提起抗告，仍遭台灣高等法院駁回而確定等情，業據被告自承在卷，核與證人甲○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結證證述相符（參94年10月5 日檢察官訊問筆錄及本院95年8 月18日審理筆錄），並有民事通常保護令聲請狀、民事呈報狀、本院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案件93年8 月2 日調查庭筆錄、本院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民事裁定、台灣高等法院93 年 度家護抗字第196 號民事裁定、本院93年度婚字第332號民事判決影本在卷可稽，堪可認定。

次查被告於93年8 月2 日下午偕甲○至本院家事法庭後，於該日下午4 時開庭應訊時，被告以原聲請傳喚之證人即其母許楊秀卿因高血壓不克到庭，而請求法官訊問自行到庭之證人甲○，以證明其遭丁○○持刀追殺之情事。該案承辦法官即先訊問甲○與乙○○及丁○○有無親戚僱傭關係，經甲○稱無後，承辦法官即諭知甲○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甲○朗讀結文，於行上揭程序後，甲○即於載有「今為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民事通常保護令事件作證，當據實陳述，決無匿、飾、增、減，如有虛偽陳述，願受偽證之處罰」等語之結文上具結後，證述前揭各語，承辦法官於甲○證述後訊問被告有何意見，被告覆以：「證人所言屬實」等情，業據證人甲○於本院前揭審理時結證在卷，並有本院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案件93年8月2 日調查筆錄、甲○具結結文附卷可參（見影印之本院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卷第65～72頁），亦堪認定。

再甲○於92年9 月至12月間非被告之會計，亦未曾見聞被告與丁○○私下相處之情形，於92年12月間亦未曾目睹丁○○持菜刀要脅被告，亦未曾看過丁○○掌摑被告，甲○於93年8 月2日在本院家事法庭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案件所為之證詞，均係杜撰、虛偽不實等情，為被告自承，復為證人甲○於94年10月5 日檢察官訊問及本院上揭審理時結證在卷，堪認甲○確係偽證無訛。至甲○何以為偽證，甲○證稱係被告唆使，被告及其辯護人則以上詞為辯，茲應審究者，乃甲○於上述案件作證時，是否有具結能力？其具結程序是否合法？又其證述之內容是否與該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另甲○為偽證是否被告教唆？經查：

㈠按審判長於訊問前，應命證人各別具結。但其應否具結有疑義者，於訊問後行之；審判長於證人具結前，應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證人具結，應於結文內記載當據實陳述，其於訊問後具結者，應於結文內記載係據實陳述，並均記載決無匿、飾、增、減，如有虛偽陳述，願受偽證之處罰等語；證人應朗讀結文，如不能朗讀者，由書記官朗讀，並說明其意義；結文應命證人簽名，其不能簽名者，由書記官代書姓名，並記明其事由，命證人蓋章或按指印、以未滿16歲或因精神障礙不解具結意義及其效果之人為證人者，不得令其具結；以下列各款之人為證人者，得不令其具結：有307 條第1 項第1 款至第3 款情形而不拒絕證言者。當事人之受僱人或同居人。就訴訟結果有直接利害關係者，民事訴訟法第312 、313 、314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

⒈甲○自91年7 月5 日起至95年3 月14日因精神狀況有異，而先後至國軍桃園總醫院、馬偕紀念醫院就診，經診斷為情感性精神分裂症、注意力缺損障礙等情，有國軍桃園總醫院病歷用紙及診斷證明書、馬偕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及病歷在卷可參，堪認甲○於前述期間確有精神上之疾病。再查甲○於93年2 月18日至國軍桃園總醫院精神科門診時，仍處於躁症狀態，情緒高亢、無病識感，迄至94年7 月26日再前往門診，當時呈現嚴重聽幻覺、情緒低落、自殺意念。甲○之病情僅能勉強控制，因其缺乏病識感，未能規則服藥治療，故病情起伏不穩定。根據甲○於93年2 月18日最後1 次至國軍桃園總醫院就診所見，甲○仍處於情緒高亢狀態，後續又未規則治療，病情極可能惡化，並出現幻聽覺。若甲○確屬於躁症狀態，且合併有聽幻覺等精神病症狀，則不可能維持現實感及社會判斷能力，是可聽得懂他人所言，但判斷、理解上會扭曲，但此一狀態並不嚴重影響記憶力，故可能仍記得答話內容等情，有國軍桃園總醫院95年6 月6 日醫樸字第0950 001211 號函在卷足佐。堪認甲○雖患有精神疾病，然其狀況時好時壞，並非均處於發病之狀況，另因甲○未持續就診，故國軍桃園總醫院精神科醫師無法判斷其93年8 月2 日之精神狀況，惟若當時甲○確實處於躁症狀態，且合併有聽幻覺等精神症狀，雖其判斷、理解上會扭曲，但可聽懂他人所言，且其狀況並不影響其記憶力。從而甲○雖患有前開精神疾病，但難以此推認其於93年8 月2 日作證時，不解具結之意義及效果。

⒉次觀甲○於93年8 月2 日在本院家事法庭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作證時所言，並無語無倫次、答非所問之情形，堪認其當日精神狀況尚佳。又據甲○於本院95年8 月18日審理時結證稱：伊記得93年8 月2 日作證之情形，所謂「作證」就是要將自己知道之事講出來，所謂「具結」就是如果說謊話會有法律責任，自該日作證迄今日（即95年8 月18日）作證，伊均知具結之法律效果。另伊所患之精神分裂症及躁鬱症，雖對伊讀書及考試會有影響，但平常生活還好。93年8 月2 日作證時，法官有要伊朗讀結文，伊當時朗讀之結文與今日朗讀之內容相符。93年8 月2 日作證時雖朗讀結文知偽證之法律效果，但當時以為朗讀結文是法院之程序，沒什麼關係，而且被告稱與承辦法官很熟、吃過飯，故仍作不實之陳述。當時伊妄想會變成1 個大明星，因需要錢，會不顧一切往前衝，只要給伊錢，伊就願意作證等語，足認甲○於該日作證時並非不解具結之意義及效果。再參酌甲○於偵查中任被告及證人身分所為歷次有關被告乙○○如何指導其陳述乙○○與丁○○間事宜之陳述（94年3 月4 日、15日以被告身分陳述，94年10月5日以證人身分具結陳述），均相符合，堪信甲○對93年8月2 日作證情節記憶甚深，倘其當日病發至不解法官告知之作證義務及責任，其何以清晰記得當日之情形？由以益堪認甲○於93年8 月2 日在本院家事法庭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案件作證時，其雖有精神障礙，但非不解具結意義及效果，是其非屬民事訴訟法第314 條第1 項所規定不得令具結之人至明。

⒊93年8 月2 日本院家事法庭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案件開庭時，承辦法官即先訊問甲○與乙○○及丁○○有無親戚僱傭關係，經甲○稱無後，承辦法官即諭知甲○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甲○朗讀結文，於行上揭程序後，甲○即於載有「今為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民事通常保護令事件作證，當據實陳述，決無匿、飾、增、減，如有虛偽陳述，願受偽證之處罰」等語之結文上具結後，證述前揭各語，已如前述，法官既依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確認甲○與乙○○、丁○○無親戚及僱傭關係，又告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甲○朗讀結文具結，再行訊問，是甲○之具結符合法定程序。辯護人雖懷疑甲○93年8 月2日庭訊時有朗讀結文，然依該日筆錄之記載及證人甲○於本院之證述，甲○確有朗讀結文無訛，辯護人上開所辯，尚難採信。至辯護人聲請本院調取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93年8 月2 日庭訊之錄音帶，以查甲○有無朗讀結文云云，本院認此部分事證已明，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⒋依上諸點，堪認甲○並非民事訴訟法第314 條不得令具結者，且該次庭期法官令甲○具結之程序均符合法律之規定，其具結自屬合法。

㈡另被告聲請前開民事通常保護令時，於聲請狀雖僅載明其於93年4 月29日遭丁○○對其施以暴力，然於本院以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審理中，乙○○於93年6 月10日具狀補充於92年12月間在其住處遭丁○○拿菜刀欲砍殺（該民事呈報狀，見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影卷第22～25頁），均如前述。是被告於92年12月間有無遭丁○○持刀追殺，自為法院是否核發民事通常保護令之重要關鍵，證人甲○於93年8 月2日 就此部分之證述，當為就該案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之陳述，辯護人辯稱非屬就該案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之陳述云云，顯有未當，不足採信。

㈢復查被告與甲○之經紀人丙○○致電甲○稱：乙○○聲請民事通常保護令，請甲○幫乙○○在法官面前作證，並要甲○於93年8 月2 日下午4 時開庭前至乙○○上址住處，乙○○會教甲○在法官面前陳述之內容，作證後，乙○○會包新台幣（下同）4,000 元之紅包予甲○等語，甲○即於93年8 月2 日約中午，至被告前開住處，乙○○即教唆甲○向家事法庭法官證述目睹丁○○因向乙○○勒索房子、土地未果，即持菜刀威脅乙○○，及動輒對乙○○暴力相向，並教導甲○如何證述甲○與乙○○間之關係、乙○○當時家中成員、擺設等事項，如法院訊及其不知之細節時則答稱沒有注意，後2 人即相偕至本院家事法庭，甲○並於該日下午4 時法官庭訊時作證前述各語等情，業據證人甲○於檢察官偵查及本院審理時結證述明。被告雖矢口否認唆使甲○作偽證，並以前述各語為辯，然查：

⒈甲○於93年8 月2 日在本院家事法庭作證後，被告給付4,000 元予甲○等情，業據被告及甲○陳明在卷，倘甲○係因視被告為偶像，自行幫被告作證，且證述內容均甲○自行杜撰，被告何以於甲○作證後給付4,000 元之款項？

⒉又如被告所述，其係93年8 月2 日初次見到甲○，衡情甲○或可知被告以丁○○為相對人向法院聲請民事通常保護令，惟就被告聲請民事通常保護令所持事由之細節，應無從得知，若非被告告知，甲○如何會知被告以92年12月間遭丁○○持菜刀追殺乙事，資為其聲請民事通常保護令事由之一，而就該情節為詳細之描述？

⒊再若被告無唆使甲○偽證之情事，甲○何以為上開供述，陷己觸偽證罪，而遭判刑之虞？

⒋另被告93年8 月2 日偕甲○至本院家事法庭，並向法官聲請傳喚證人甲○，且於法官訊問甲○待證事實時覆以：「她（按指甲○）於92年12月間有目睹相對人（按指丁○○）拿菜刀追殺我。」等語，另於甲○作證後，表示對甲○所證屬實等情，有本院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卷內之93年8 月2 日庭訊筆錄可佐，堪認被告明確知悉甲○當日作證時會陳述之內容，否則被告不會向該案承辦法官聲請傳喚甲○，並明確指明甲○之待證事項，且於甲○作證後，表示對其證詞無意見。雖被告辯稱：該日法官訊問甲○時，伊未在法庭內，不知甲○所言為何云云，然查上述庭期，

該日筆錄記載自明，又若訊問甲○時，被告未在法庭內，而不知甲○證述之內容，則被告何以於法官訊問其對甲○所言有何意見時，答以：證人所言屬實？是被告辯稱：訊問甲○時，伊未在法庭內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⒌被告雖提出丙○○具名，內容為93年8 月2 日係甲○主動要隨丙○○至被告住處，被告與丙○○、甲○一同至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家事法庭開庭時，被告與甲○未曾交談等語，惟訊據證人丙○○則稱：該證明書是被告所寫，伊看大致如此，但提到伊與甲○一起至被告住處，再一起至法院是不實等語（見本院95年8 月18日審理筆錄），是尚難以該證明書之內容，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又丙○○另結證稱：93年8 月2 日伊有與被告及另1 人一同至法院，但不記得該人是否為甲○等語，後又稱：一起去者應為伊助理廖盈盈等語，再丙○○亦證稱：不記得93年8 月2 日有無與甲○、被告一起去開庭，當時被告有好幾件官司，因伊係被告之經紀人，故一般被告至法院開庭，伊均會陪同前往等語，依丙○○上揭證詞，堪認被告93年間有好幾件案件繫屬於法院，丙○○大部分會陪同被告一起去開庭，但93年8 月2 日有無陪同被告一起至本院家事法庭開庭，丙○○不復記憶，且丙○○不曾與甲○一起陪同被告至法院出庭等語，益堪認前開以丙○○名義出具之證明書所載內容不實，不足以之為被告有利之認定。亦足認甲○證稱：93年8 月2 日僅伊與被告一起至法院等語，與事實相符，被告辯稱：93年8 月2 日丙○○、甲○與伊依同至法院云云，難以採信。

⒍依上，足信甲○於93年8 月2 日於本院93年度家護字第196 號案件為上開虛偽不實之證詞，確係被告唆使無訛。

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為被告利益所辯，顯均係飾卸之詞，不足採信，其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查被告教唆甲○犯偽證罪，其教唆他人犯罪，為教唆犯，依修正前刑法（新舊法比較詳後述）第29條第2 項之規定，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故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9條第2項、第168 條之教唆偽證罪。被告與丙○○就教唆甲○為偽證罪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修正前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起訴書未論丙○○為共同正犯，尚有未洽。次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刑法前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之刑法，已於95年7 月1 日施行，新修正刑法將修正前刑法第29條第1 項、第2 項「教唆他人犯罪者，為教唆犯；教唆犯，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修正為「教唆他人使之實行犯罪行為者，為教唆犯。教唆犯之處罰，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並刪除修正前刑法第29條第3 項之規定。修正後刑法雖已刪除第29條第3 項之規定，（惟此與本案被告教唆未遂之犯行無礙），且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新法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仍應適用行為時之規定論處。又刑法第28條亦經修正，以被告等基於共同犯罪聯絡及行為分擔已著手實行犯罪而言，適用行為時之規定亦無不利。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之危害非淺、犯後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被告雖請求緩刑，並願捐贈50萬元予慈善機構云云，然按受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之宣告，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認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者，得宣告2 年以上5 年以下之緩刑，其期間自裁判確定之日起算：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前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執行完畢或赦免後，5 年以內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刑法第74條第1 項定有明文，是需符合該條項第1、2 款之要件，始得宣告緩刑。查被告前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本院於95年7 月10日以94年度訴字第601 號宣示判決筆錄判處有期徒刑6 月，此有該宣示判決筆錄在卷可參，被告既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即不符合得宣告緩刑之要件，被告上開請求於法不合，併予敘明，丙○○涉嫌教唆偽證罪部分，未據起訴，應請檢察官另行辦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29條第1 項、第2 項、第1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聰良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朱光仁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中華民國刑法第168 條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