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易字第3195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3195號

公訴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陳奕心

選任辯護人

楊玉珍律師

被告

林雅慧

選任辯護人

王耀賢律師

　　　　　　陳惠伶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第918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陳奕心與林雅慧分別為林進湖（已歿）之女友及女兒，於民國108 年2 月1 日下午5 時許，陳奕心攜女前往址設臺中市○區○○路00號林雅慧住處外架設之林進湖靈堂上香參拜，因細故與林雅慧發生口角爭執，詎陳奕心、林雅慧各自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互相拉扯並徒手互毆，致陳奕心受有頭皮挫傷、頭皮擦傷、左側手肘擦傷、右側膝部挫傷、左側膝部挫傷、陰道和女陰挫傷等傷害，而林雅慧亦受有臉部鈍傷、左側前胸壁挫傷、右手腕被人咬傷等傷害。嗣林雅慧另行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上址靈堂外不特定多人數得以共見共聞之道路邊，公然以「第3 次有夠不要臉（台語）」、「你什麼不要臉，垃圾鬼（台語）」、「垃圾鬼，你垃圾鬼（台語）」、「她真的很不要臉耶」、「不要臉（台語）」、「垃圾鬼我不想跟你說（台語）」、「你有夠不要臉（台語）」、「垃圾鬼不要臉（台語）」等語辱罵陳奕心，足以貶損陳奕心之名譽及社會評價。

二、案經陳奕心、林雅慧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證人林雅慧、證人沈閎瑋、證人林東諭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陳述，對被告陳奕心而言，均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並據被告陳奕心及辯護人否認證據能力，依前揭規定，對被告陳奕心應無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下列引用之言詞及書面陳述等各項證據資料，關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傳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辯護人於審判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或知有傳聞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一卷第91至93頁、本院二卷第85至91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取證之瑕疵或其他違法不當之情事，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應均具有證據能力。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經查並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亦應具證據能力。

二、被告林雅慧部分：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林雅慧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本院一卷第210 、本院二卷第92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陳奕心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及本院審理時之指訴（偵一卷第35、97至98頁、偵二卷第122 頁、本院一卷第90、210 頁）大致相符，並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職務報告（偵一卷第21頁）、澄清綜合醫院108 年2 月1 日診斷證明書（偵一卷第57頁）、臺中地檢署檢察事務官108 年度偵字第9181號、第16304 號錄影光碟勘查報告（偵二卷第183 至186 頁）、本院108 年12月18日監視器光碟勘驗筆錄（本院一卷第第207 至209 頁）、錄音光碟譯文（偵二卷第51至67頁）、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3 張（偵一卷第59至61頁）、靈堂現場照片7 張（偵二卷第101 至113 頁）、GOOGLE地圖網頁現場圖（偵一卷第59頁）附卷可參，足認被告林雅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是本案關於被告林雅慧之部分事證明確，被告林雅慧上開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被告陳奕心部分：訊據被告陳奕心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地點，與告訴人林雅慧因口角衝突而發生肢體推擠之情形，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當天伊帶女兒去靈堂上香，為了保護自己，遂持手機在胸前全程錄影，林雅慧見狀不僅先出手搶手機，亦動手抓住伊之衣服領口，又趁伊轉身欲離去之際，從後方拉扯伊之頭髮大力搖晃，致伊跌倒在地，林雅慧即順勢壓坐在伊身上，並不斷捶打伊之頭部，為了抵抗防衛，伊方會不得已咬林雅慧之手部。整個事發過程伊從未動手毆打對方，而咬傷林雅慧乃係自我防衛之行為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陳奕心辯護主張：當日被告陳奕心陪同女兒前往林進湖之靈堂上香祭拜，林雅慧卻出言驅趕與強取手機，甚且遭林雅慧動手推打攻擊，被告陳奕心在靈堂內實無任何毆打林雅慧胸部或臉部之行為，林雅慧該等部位之傷勢實非被告陳奕心所造成，證人沈閎瑋、林東諭之證述顯係迴護之詞，與事實不符；嗣被告陳奕心因遭林雅慧壓制在地搥打頭部，在感到呼吸困難下，為求自保，始不得已咬傷林雅慧之右手，以此方式抵抗，被告陳奕心所為顯係出於防衛之意思而為防衛行為，應合於刑法第23條之正當防衛要件等語。經查：

（一）被告陳奕心有於前揭時間、地點，與告訴人林雅慧因口角爭執，繼而發生肢體推擠，期間告訴人林雅慧之右手腕遭被告陳奕心咬傷等情，業據被告陳奕心坦認在卷，復經證人即告訴人林雅慧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本院一卷第89、210 、286 至287 頁），並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職務報告（偵一卷第21頁）、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 108年2 月1 日診斷證明書（偵一卷第55頁）、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3 張（偵一卷第59至61頁）、告訴人林雅慧手部受傷照片（偵一卷第65頁）在卷可稽，堪信為真實。

（二）證人即告訴人林雅慧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案發當天，被告陳奕心攜女兒至父親林進湖之靈堂上香後遲不離去，伊剛好從外面進來，擔心母親下樓看見，遂大聲要求被告陳奕心趕快離開及不要錄影。詎料，被告陳奕心竟在靈堂內拿著手機動手毆打伊臉頰，伊隨即將被告陳奕心往外推出靈堂，2 人並發生肢體拉扯，伊等均因此有受傷等語（本院一卷第286 至287 頁）；證人沈閎瑋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當天伊坐在靈堂內折紙蓮花，被告陳奕心帶著她女兒來上香，一進來右手就拿著手機放在胸前錄影，之後林雅慧從外面走入靈堂內，便要求被告陳奕心拜完趕緊離開及停止錄影，惟遭被告陳奕心拒絕，後來林雅慧又講了第 2次請他們回去，被告陳奕心就突然以右手拿著手機朝林雅慧的左臉打下去，林雅慧則將被告陳奕心推出靈堂外面，斯時伊仍坐在靈堂內摺紙，故沒有跟出去查看，後來發生什麼事情伊並不清楚等語（本院一卷第269 至270 頁）；證人林東諭則於本院審理時結稱：當天伊看見被告陳奕心前來，便從家裡面走出來站在靈堂旁邊。被告陳奕心上香後似乎沒有要離開之跡象，後來姑姑林雅慧從外面回來，見狀即大聲要求被告陳奕心趕快離開，嗣2 人可能一言不合，伊就看到被告陳奕心拿著手機，用右手朝林雅慧之左臉由上往下打，林雅慧旋即將被告陳奕心架出去靈堂外面，當時伊沒有立刻跟出去，是過了一陣子聽到林雅慧之叫聲始出去查看等語（本院一卷第278 至279 、284 頁）。參諸上開證人沈閎瑋、林東諭之前揭證述內容，其等就事發當日在靈堂內被告2 人因何細故發生口角衝突、被告陳奕心如何攻擊告訴人林雅慧之重要基本事實，均能證述綦詳，且無明顯矛盾或違背常理之處，亦與證人林雅慧之證述內容互核相符，是證人沈閎瑋、林東諭所為證述，已具相當之可信性，辯護人辯稱證人沈閎瑋、林東諭係故為虛偽不實證述云云，難認有據。

（三）再查，告訴人林雅慧於案發後，旋即於108 年2 月1 日下午6 時4 分許，前往衛生福利部臺中醫院急診驗傷，觀諸其診斷證明書所載（偵一卷第55頁），告訴人林雅慧經診斷後認其受有臉部鈍傷、左側前胸壁挫傷、右手腕被人咬傷等傷害，由其傷勢位置、型態，均與前開證人沈閎瑋、林東諭所證述告訴人林雅慧遭毆打之方式及部位吻合相符，其驗傷之時間與雙方發生肢體衝突之時間亦甚為接近；而告訴人林雅慧之左臉頰於案發後確實出現明顯局部紅腫情形乙節，業據證人林東諭於審理中證述甚明（本院一卷第284 頁），並有告訴人林雅慧臉部照片1 張（偵一卷第63頁）附卷可資查考，綜合前揭各項事證，告訴人林雅慧指訴遭被告陳奕心出手打其臉頰等語，堪信屬實。辯護人雖辯稱員警於事發後到場前，告訴人林雅慧臉部未見紅腫情形，且衣著整潔，無任何受到傷害之跡象云云，惟衡諸日常生活經驗，人體受外力拍擊毆打之第一時間，患處本未必會即刻出現目視清晰可見之紅腫反應，而衣著整潔或凌亂與否，也與是否在衝突過程中受傷無邏輯上之必然關聯性，是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尚難作為有利被告陳奕心之認定。從而，被告陳奕心確有於前揭時間、地點，出手毆打告訴人林雅慧臉頰之事實，洵堪認定，其空言辯稱未動手攻擊告訴人林雅慧云云，顯與客觀事證不符，無足採信。

（四）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必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又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苟非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040號判例、96年度台上字第3526號、108 年度台上字第129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辯護人固提出案發時錄影畫面截圖為憑，辯稱被告陳奕心係因遭告訴人林雅慧強行壓制在地，並猛力敲擊頭部，故為保護自己始咬傷告訴人林雅慧之右手腕云云，惟查：

1.關於案發當日雙方之肢體衝突經過，經本院當庭勘驗被告陳奕心提出之錄影檔案，勘驗結果為：「【第三段影片】（拍攝畫面係在道路上，畫面不斷晃動，告訴人林雅慧出現在畫面中）陳奕心：救命啊。林雅慧：好、救命、救。陳奕心：你打我幹嘛。一名男子：還不放手，放手啦。（一名女子不斷尖叫）【第四段影片】（拍攝畫面係在道路上，畫面不斷晃動，告訴人林雅慧出現在畫面中）陳奕心：啊。林雅慧：你咬我。（一名女子不斷尖叫）」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考（本院一卷第209 頁）。

2.證人林雅慧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陳奕心用手機打伊臉部後，伊就將被告陳奕心推出靈堂外到路旁的樹邊，伊放手後被告陳奕心就咬伊之右手，伊叫了一聲『她咬我』，並將手甩開時，被告陳奕心便跌倒在地，伊也跟著跌倒，剛好壓坐在被告陳奕心身上，這中間伊等有拉扯，林東諭在後面一直要把伊等2 人拉開等語（本院一卷第287 至288 頁）；證人林東諭於本院審理時結證：伊走出靈堂外時，有看到被告陳奕心與林雅慧2 人拉扯、扭在一起，實際上她們怎麼動手的伊不清楚，當時伊站在旁邊，第一時間也沒有想這麼複雜，也不確定她們是否互相抓著，只想趕緊把她們2 人分開，便要被告陳奕心放手等語（本院一卷第279 至280 、285 至286 頁）。

3.綜上情可知，被告2 人肢體衝突之實際過程，固因事發突然或衝突激烈而未能完整錄及，然從上開情境對話與證人林東諭證述內容對照勾稽以觀，足認被告2 人實先爭吵，繼之在情緒高漲難抑下，相互推擠、拉扯，進而發生扭打，雙方均有向對方出手還擊之動作，此從證人林東諭猶須從中試圖阻擋、分開被告2 人，方能避免其等持續相互拉扯攻擊，益見甚明。是被告陳奕心在過程中咬傷告訴人林雅慧，顯非僅係單純之防衛行為，自兼有攻擊對方之意，而應屬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無疑，揆諸前揭說明，核與正當防衛之要件不合，辯護人徒執片斷之錄影畫面截圖為據，而以正當防衛等語置辯，難認可採。

（五）至辯護人固聲請調閱告訴人林雅慧前址住宅之監視器影像，以證明被告陳奕心在靈堂內無任何毆打之行為，然被告陳奕心之傷害犯行已臻明瞭，且其所辯要無憑據，業經說明如上，故此部分調查證據之聲請，核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陳奕心上開傷害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之說明

1.按被告陳奕心、林雅慧行為後，刑法第277 條第1 項傷害罪之規定業於108 年5 月29日修正公布施行，並於同年月31日生效。該條項修正後，傷害罪法定刑由原定之「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修正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其中修正前規定「1 千元以下罰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可處新臺幣（下同）3 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該條項規定已提高有期徒刑、罰金刑部分之最高刑度，顯然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揭示之「從舊從輕」原則，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法即修正前之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規定。

2.又被告林雅慧行為後，刑法第309 條業於108 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7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309 條第1 項規定：「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銀元）3 百元以下罰金」，上揭修正前刑法第309 條第1 項所定之罰金數額，均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2 項前段，就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因而修正為「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新臺幣）9 千元以下罰金」，準此，修正後規定僅係按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2 項前段規定意旨，將罰金數額修正提高30倍，以增加法律明確性，罪刑並無變更，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附此敘明。

（二）按刑法第309 條第1 項公然侮辱罪之「侮辱」凡未指摘或傳述具體事實，以言詞、文字、圖畫或動作，對他人表示不屑、輕蔑、嘲諷、鄙視或攻擊其人格之意思，足以對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在客觀上達到貶損其名譽及尊嚴評價之程度，使他人在精神及心理上有感受到難堪或不快之虞者，即足當之。查本件被告林雅慧在靈堂外之不特定多數人得共見共聞之公開場所，對被告陳奕心口出「第3 次有夠不要臉（台語）」、「你什麼不要臉，垃圾鬼（台語）」、「垃圾鬼，你垃圾鬼（台語）」、「她真的很不要臉耶」、「不要臉（台語）」、「垃圾鬼我不想跟你說（台語）」、「你有夠不要臉（台語）」、「垃圾鬼不要臉（台語）」等語，均屬客觀上對被告陳奕心之人格及品行等予以極度負面評價之言語，足以使被告陳奕心聽聞後在精神上、心理上感到難堪、不快或羞辱，並確實使其名譽因而遭受貶抑。

（三）是核被告陳奕心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被告林雅慧所為，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及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

（四）被告陳奕心、林雅慧徒手互毆對方之傷害行為，均係各自基於單一之犯意，分別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及地點實施，且均係侵害彼此之身體法益，各舉止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均各論以接續犯之包括一罪。又被告林雅慧基於單一辱罵被告陳奕心之目的，以上開不雅言詞辱罵告訴人陳奕心之行為，亦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在相同地點為之，侵害法益相同，屬接續犯，亦應論以一罪。

（五）被告林雅慧所犯上開2 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六）爰審酌被告皆為成年人，心智已臻成熟，當知悉人際間之應對進退應相互尊重，縱彼此素有不睦，仍應盡力和平相處，卻不思克制情緒及理性處理爭執，僅因一言不合即率爾彼此互毆或出言以低俗之詞彙辱罵，終致雙方皆於衝突過程中受有前開身體傷勢，被告陳奕心之名譽及人格評價亦因此受貶損，於弔唁亡者之靈堂徒增暴戾之氣，顯乏尊重他人身體法益、名譽之法治觀念，益見其等自我情緒管理能力欠佳，被告2 人迄今仍未能與對方達成和解或致歉，所為殊有不該。復酌以被告陳奕心犯後否認犯行，未能正視己非，態度不佳；被告林雅慧坦認犯行不諱，尚知悛悔，態度良好，兼衡被告2 人間之身分關係、所受傷勢、前科素行、犯罪動機，暨被告陳奕心於本院審理時自陳二專畢業、現為家管、育有3 名子女、最小的18歲、整體經濟狀況無問題等語（本院二卷第92至93頁）；被告林雅慧陳稱高職畢業、目前為家管、已婚、有2 名成年子女、整體經濟狀況普通等語（本院二卷第92頁）之智識程度、經濟及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拘役及罰金部分，同時諭知易科罰金及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1 項、第309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42條第3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 1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俊杰提起公訴，檢察官朱介斌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