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107年度重上字第19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上字第19號

上訴人

陳葉深盆

訴訟代理人

林亮宇律師

訴訟代理人

王雲玉律師

被上訴人

劉秀滿

被上訴人

陳威佑

共同訴訟代理人

柳正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6年10月31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 年度重訴字第699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7 年9 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壹、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準用第26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原上訴聲明為：「一、原判決廢棄。二、先位部分：（一）確認被上訴人劉秀滿、陳威佑、許玉華間，就坐落○○市○區○○段○○段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於民國105 年2 月17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即105 年3 月18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無效。（二）確認被上訴人劉秀滿、陳威佑、許玉華、黃靖傑（下均以姓名稱之）間，就坐落○○市○區○○段○○段000 ○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於105 年2 月17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即105 年3 月18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無效。（三）許玉華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全部），於105 年3 月18日以買賣為原因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回復登記為劉秀滿、陳威佑所有。（四）許玉華、黃靖傑應將系爭建物（權利範圍各二分之一），於105年3 月18日以買賣為原因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回復登記為劉秀滿、陳威佑所有。（五）劉秀滿、陳威佑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各二分之一）、系爭建物（權利範圍各二分之一），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三、備位部分：劉秀滿、陳威佑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783 萬8635元。四、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嗣撤回對許玉華、黃靖傑之上訴（見本院卷第82頁），並撤回上開先位聲明（見本院卷第72、92頁、第96頁背面），劉秀滿、陳威佑（下合稱被上訴人2 人）亦同意變更上訴聲明（見本院卷第96頁背面），合於首開規定，應予准許（以下茲不贄述先位聲明之事實）。

二、次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 項但書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原上訴聲明如前所述，嗣上訴人除撤回先位聲明外，另就原備位聲明，將原請求被上訴人劉秀滿、陳威佑連帶給付部分，減縮為分別給付，金額則擴張為各給付1150萬元（見本院卷第96頁背面），核屬擴張及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規定，應予准許。

三、又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準用第256條有明定。另按法院就原告所主張起訴原因之事實，判斷其法律上之效果，不受原告所述法律上見解之拘束，最高法院26年渝上字第350 號判例參照。查上訴人於原審備位聲明所主張之事實為上訴人與訴外人○○○（下以姓名稱之）間就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以下合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契約，嗣因○○○死亡，該借名登記契約即已消滅，○○○之繼承人即被上訴人2 人自應返還系爭房地之出售價款，雖上訴人原係依民法第259 條第6 款規定而為請求，但經本院闡明上訴人主張之事實與前開規定之要件事實似有未合後，上訴人已就同一原因事實，更正改依民法第179 條、第181 條規定而為請求（見本院卷第92頁），應認係不變更訴訟標的，而更正法律上之陳述，非為訴之變更，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上訴人主張：

一、緣上訴人與其配偶即訴外人○○○（下以姓名稱之）於42年間結婚並白手起家，共同打拼事業，自57年間開始經營肉粥攤、麵攤等生意至今。○○○於79年10月16日去世，遺有系爭房地，惟陳家不分家，陳家之家族事業及家產全由上訴人管理支配，上訴人考量○○○為家中獨子，為使○○○於上訴人死亡後分得較多遺產，遂於79年底至80年初間，與○○○就系爭房地成立「以贈與人死亡時，受贈人生存為停止條件之贈與」作為原因之借名登記契約（下稱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並於80年3 月8 日以「分割繼承」為登記原因，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在○○○名下。嗣○○○於92年間死亡，則類推適用民法第550 條之規定，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即已消滅，被上訴人2 人就系爭房地因繼承取得之權利，即屬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致上訴人受有損害。詎被上訴人2 人卻將系爭房地以2300萬元出售予許玉華、黃靖傑，則依民法第179 條、第181 條規定，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2 人償還系爭房地之價額。

二、並聲明（僅列起訴之備位聲明，嗣於二審有擴張及減縮）：

（一）被上訴人2 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783 萬8635元。

貳、被上訴人2 人則以：

一、○○○於79年間死亡，所遺系爭房地經全體繼承人協議分割繼承由○○○取得單獨所有，○○○於92年9 月24日死亡，經配偶、子女4 人繼承後，再移轉於被上訴人2 人，系爭房地顯非上訴人所有，否認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存在等語置辯。

二、並聲明：上訴人之訴駁回。

參、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劉秀滿、陳威佑應各給付上訴人1150萬元。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2 人則答辯聲明：一、上訴駁回。

肆、本院會同兩造整理並簡化爭點，結果如下（見本院卷第72頁背面至第73頁、第96頁背面至第97頁，部分文字依本判決用語調整之）：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上訴人與其配偶○○○，育有○○○、○○○、○○○、陳秋美、陳春美。

（二）坐落○○市○區○○段○○段0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即系爭土地）、同段474 建號（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000 號，權利範圍全部，即系爭房屋）原為○○○所有，嗣○○○於79年10月16日死亡，系爭房地於80年3月8 日以「分割繼承」之登記原因，移轉登記在○○○名下。之後，○○○於92年9 月24日死亡，系爭房地因繼承登記在○○○配偶劉秀滿及其子女陳威佑、陳麒全、陳姿羽名下，而後，又移轉登記在劉秀滿、陳威佑名下（應有部分各二分之一）。

（三）劉秀滿、陳威佑於105 年2 月17日與許玉華、黃靖傑就系爭土地簽立買賣契約之公契（見原審卷一第103 頁及背面），另於同日與許玉華就系爭房屋簽立買賣契約之公契（見原審卷一第115 頁及背面）；並於105 年3 月18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許玉華、黃靖傑（應有部分各二分之一），另將系爭房屋之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予許玉華。買賣價金為2300萬元。

（四）上訴人自系爭房屋興建完成時起，即居住在系爭房地。劉秀滿自與○○○結婚後，陳威佑自出生時起，均居住在系爭房地，至105 年10月10日點交系爭房地給買方許玉華、黃靖傑後，遷出系爭房地。

二、兩造爭執事項：

（一）上訴人與○○○間就系爭房地有無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第181 條規定，訴請被上訴人各給付1150萬元，有無理由？

伍、本院之判斷：

一、上訴人與○○○間就系爭房地並無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一）上訴人主張其與○○○間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云云，為被上訴人2 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依民事訴訟法第27 7條前段規定，自應由上訴人就此利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二）經查，系爭房地原為○○○所有，嗣○○○於79年10月16日死亡，系爭房地於80年3 月8 日以「分割繼承」之登記原因，移轉登記在○○○名下（見兩造不爭執事項（二））。而辦理「分割繼承」登記時，必須檢附分割繼承協議書、全體繼承人之印鑑證明等文件，此有臺中市中山地政事務所106 年1 月20日○○地所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20 頁）。由此可知，○○○死亡後，全體繼承人必有提出分割繼承協議書，協議由○○○單獨取得系爭房地，方得以「分割繼承」之登記原因，將系爭房地單獨登記在○○○名下。基此，被上訴人2 人抗辯稱：○○○係因分割繼承而單獨取得系爭房地，並非上訴人所稱借名登記取得等語，即有所憑。

（三）上訴人雖聲請證人○○○、○○○，欲佐其說，且就系爭房地登記為○○○名義之緣由，證人○○○、○○○一致證稱：其父○○○過世後，其等5 個兄弟姊妹都同意其父所遺財產都給上訴人，由上訴人作主，將系爭房地先登記在○○○名下，等上訴人百年後再給○○○等語（見本院卷第74、76頁），核與上訴人自承：在○○○死亡後，陳家之家族事業及家產全由上訴人管理支配，上訴人考量○○○為家中獨子，為使○○○於上訴人死亡後分得較多遺產，遂預為遺產之規劃，將系爭房地登記在○○○名下等情（見原審卷二第3 頁、本院卷第94頁），相互吻合。但：

１、上訴人主張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係「以贈與人死亡時，受贈人生存為停止條件之贈與」作為原因云云，則與證人○○○結證稱：「（問：當初有沒有談到如果○○○比你母親先過世，要怎麼處理和平街219 號建物及土地？）我母親說她當初沒有想到。」等語（見本院卷第74頁背面）不符。且系爭房地於80年3 月8 日以「分割繼承」之登記原因，移轉登記在○○○名下後，○○○於92年9 月24日死亡，系爭房地又因繼承登記在○○○配偶劉秀滿及其子女陳威佑、陳麒全、陳姿羽名下，而後，方移轉登記在劉秀滿、陳威佑名下（應有部分各二分之一）（見兩造不爭執事項（二））。倘若系爭房地當初登記在○○○名下時，上訴人有「以贈與人死亡時，受贈人生存為停止條件之贈與」作為條件，衡諸常理，在○○○早於上訴人死亡時，上訴人理應儘速取回系爭房地，以免誤被列入○○○之遺產，殊無可能在○○○先於上訴人死亡後，迨至上訴人於105 年11月29日提起本件訴訟（見原審卷一第1 頁）為止，長達逾13年之久的時間，均不為任何權利主張，甚至任由○○○之繼承人即被上訴人2 人、訴外人○○○、○○○辦理繼承登記。再者，劉秀滿、陳威佑於105 年2 月17日與許玉華、黃靖傑就系爭土地簽立買賣契約之公契（見原審卷一第103 頁及背面），另於同日與許玉華就系爭房屋簽立買賣契約之公契（見原審卷一第115 頁及背面）；並於105 年3 月18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許玉華、黃靖傑（應有部分各二分之一），另將系爭房屋之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予許玉華。買賣價金為2300萬元（見兩造不爭執事項（三））。而依臺中市太平地政事務所106 年1 月20日平地一字第1060000588號函附上開買賣移轉登記申請書件相關資料可知，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係由被上訴人2 人所保管、持有（見原審卷一第112 、113 、118 、119 頁），此與一般之不動產借名登記契約均係由實際所有權人保管、持有所有權狀之情形，亦不相同。上訴人又未能提出其他確切之證據以實其說，則其主張有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且附有「以贈與人死亡時，受贈人生存為停止條件之贈與」之條件云云，尚乏憑證，已難遽採。

２、證人○○○雖又證稱：系爭房地係上訴人借○○○名字登記等語（見本院卷第74頁），然證人○○○於原審法院104 年度重訴字第657 號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中（按該案之爭訟房地為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00號、○○街213 號，下稱前案），係結證稱：「〔問：原告與○○○除了系爭房地（按指○○路43號、○○街213 號）外，有無將其他財產借用子女名義登記？〕和平街219 號原本是爸爸的名字，後來79年爸爸過世了，○○○去辦繼承登記，登記成○○○及劉秀滿的名字，沒有原告的名字。」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6頁背面），可知並無隻字片言提到本件系爭房地係由上訴人借○○○名字登記之事實；證人○○○甚至結證稱：除○○路43號、○○街213 號房地外，上訴人及○○○沒有將其他財產借用子女名義登記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9頁）。而對此，證人○○○雖於本院翻異前詞改稱：「因為那時法官問我，我聽不清楚法官在問什麼，所以我當時搞不清楚法官在問什麼。」等語（見本院卷第76頁背面），惟細繹前案筆錄，可知前案承審法官係於105 年5 月17日訊問證人○○○、○○○，時間點已在本件系爭房地於80年3 月8 日以「分割繼承」之登記原因，移轉登記在○○○名下之後；且該案承辦法官係依續詢問：「為何將系爭房地（按指大智路43號、和平街213 號）登記為劉秀滿及○○○所有，而不登記自己或其他子女所有？」，證人○○○答稱：「因為那時代重男輕女，爸爸已經有平和街219 號房子，爸爸說要節稅，因為第二棟房子課的房屋稅比較重，所以登記弟弟名字，大家也可以一起工作，爸爸為什麼要把房子登記在弟弟名下我不清楚原因。」，法官續問：「72年至74年間，原告（按即本件上訴人）與○○○名下有無其他財產？」，證人○○○答稱：「爸爸名下有和平街219 號房屋，媽媽沒有其他財產。」，法官又問：「原告與○○○除了系爭房地（按指大智路43號、和平街213 號）外，有無將其他財產借用子女名義登記？」，證人○○○答稱：「沒有」等語。由上可知，證人○○○為上開證述時，清楚知悉前案房地（按指大智路43號、和平街213 號）與本件系爭房地之不同，亦知前案爭點即在上訴人及○○○有無將前案房地借名登記在○○○、劉秀滿之事實。另參以在前開庭訊前，劉秀滿於104 年3 月23日，即對證人○○○、○○○及訴外人○○○、○○○、○○○等人，提出遷讓系爭建物之民事訴訟（由原審法院104 年度中簡字第1448號受理在案，嗣經撤回訴訟，見原審卷二第4 頁），以及就前案房地另提出返還共有物之訴訟（由原審法院104 年度訴字第1397號受理在案，嗣經撤回訴訟，見原審卷二第4 頁及背面、第39頁），換言之，證人○○○、○○○與被上訴人劉秀滿間，不論是就系爭房地，抑或前案房地，均早已有訟爭。衡諸情理，上訴人與○○○間就系爭房地若真有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證人○○○、○○○於前案應訊時，不可能隻字未提。故證人○○○、○○○於前案中之上開證述，應信符實，渠等於本件中所為翻異之證詞，應屬迴護上訴人之虛詞，要無足取。

（四）上訴人另舉證人○○○（見原審卷一第51-53 頁、卷二第33頁、第34頁及背面）、葉玉津（見原審卷一第49頁背面）於原審法院104 年度中簡字第1448號遷讓房屋事件、104 年度訴字第1397號返還共有物事件中之證詞，欲佐其說。但查，上開2 位證人所證述關於陳家經營肉粥攤、麵攤之家庭事業為上訴人主導等節，與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歸屬、上訴人與○○○間是否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均無關聯性。另證人○○○所稱：○○○提到系爭建物是他父母的、○○○說過他沒有財產，系爭建物是他媽媽的等語，則全是聽聞自○○○，並非在○○○死亡後，證人○○○有親自參與或見聞上訴人與包括○○○在內之5 名子女關於系爭房地以「分割繼承」登記在○○○名下之協議過程，加以○○○早已死亡，無從查證○○○所述完整內容，故證人○○○此部分傳聞證詞，自無法遽採。

（五）上訴人雖又主張系爭房地自建物興建時，即規劃後方一樓廚房作家族事業之經營備料之用，並提供予上訴人子女居住使用，一切稅賦如房屋稅，及天然氣、水費、電費等，均由上訴人負擔，長年水電設備維修，亦由上訴人委人修繕，故系爭房地之實際所有權人為上訴人等語，並提出相關支付憑證及證人○○○之證述筆錄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9-47 頁原證6 至原證11、第51頁）。被上訴人2 人則否認系爭房地之稅費均由上訴人支付，抗辯稱：房屋稅均由劉秀滿繳納，水電費有時亦由劉秀滿繳納等語。惟查，上訴人自系爭房屋興建完成時起，即居住在系爭房地；劉秀滿自與○○○結婚後，陳威佑自出生時起，均居住在系爭房地，至105 年10月10日點交系爭房地給買方許玉華、黃靖傑後，始遷出系爭房地（見兩造不爭執事項（四））。則由實際居住在系爭房地之上訴人、劉秀滿分擔系爭房地之相關稅費及修繕，尤以上訴人自承其係家族事業之主導者，則由其分擔大部分之費用，尚與常情無違。另依上訴人所提出之上開支付憑證，可知上訴人並非自○○○死亡後，始分擔系爭房地之相關稅費，在○○○死亡前，即長年皆由上訴人負擔系爭房地之相關稅費。斯時，系爭房地為○○○所有，並非上訴人所有，故上訴人在○○○死亡後，繼續分擔系爭房地相關稅費之舉動，並不能證明系爭房地係歸上訴人所有，更無從佐證上訴人與○○○間有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六）據上所述，本院認○○○死亡後，全體繼承人包括上訴人、上訴人及○○○所生5 名子女確有同意由上訴人分配○○○所遺之系爭房地，而上訴人因考量○○○係獨子，要讓○○○分得較多遺產，故將系爭房地全部分配予○○○，並在徵得全體繼承人之同意後，由全體繼承人出具分割亦產協議書，而以「分割繼承」之登記原因，將系爭房地單獨登記為○○○所有。上訴人為前開安排時，心中或許有自己百年後，要將系爭房地單獨分歸○○○繼承之盤算，故預作遺產之規劃，選擇在辦理○○○遺產登記之時點，即先將系爭房地分歸○○○單獨取得，但斯時，上訴人顯然未曾考慮到○○○會早於上訴人死亡之情形，則在辦理上開「分割繼承」登記時，自無可能附有「以贈與人死亡時，受贈人生存為停止條件之贈與」之條件。既無前開停止條件存在，再加以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均由被上訴人2 人保管、持有，並非由上訴人保管、持有，則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在辦理系爭房地「分割繼承」登記為○○○時，上訴人主觀上確實係要令○○○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即臻明確。準此，上訴人自無可能與○○○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至於上訴人所引如原審卷二第7-19頁之裁判，案情均與本件不盡相同，自無法比附援引。

（七）此外，上訴人又未能提出其他積極證據以實其說。則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上訴人主張其與○○○間有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云云，尚乏明證，無法採信。

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第181 條規定，訴請被上訴人各給付1150萬元，為無理由：承前所述，上訴人與○○○間就系爭房地既無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存在，則○○○於80年3 月8 日係因「分割繼承」登記而單獨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嗣○○○於92年9 月24日死亡，系爭房地即由○○○配偶劉秀滿及其子女陳威佑、陳麒全、陳姿羽繼承取得，而後再移轉登記在劉秀滿、陳威佑名下（應有部分各二分之一）。上訴人主張○○○於92年間死亡，類推適用民法第550 條之規定，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即已消滅，被上訴人2 人就系爭房地因繼承取得之權利，即屬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致上訴人受有損害云云，即不可採。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第181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2 人償還出售系爭房地之價額各1150萬元，為無理由。

三、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之主張，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尚屬可信。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第181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劉秀滿、陳威佑應各給付上訴人1150萬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柒、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