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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行政法院(含改制前行政法院)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二二三號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二二三號
- 原告
- 乙○○
- 原告
- 甲○○
- 被告
- 財政部高雄關稅局
- 代表人
- 鍾火成
右當事人間因私運貨物進口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五月十九日台財
訴第0000000000號再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
緣原告乙○○係「聯富祥」號漁船船長,於民國八十八年七月七日率同船員洪山崎、蔡銘進、王順吉、 SUKADIS(印尼籍)等人駕駛該漁船自屏東縣鹽埔漁港出海,旋即直航香港海域,由船主即原告甲○○指示向一艘不知名油輪接載柴油五十六公秉後返航,同年七月十一日返抵屏東縣小琉球南方約二浬處,為內政部警政署水上警察局第五警察隊查獲,案移被告處理。經核相關移送卷證資料,認原告乙○○與甲○○有共同私運貨物進口之違法行為,乃依照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之規定共同科處原告等私貨貨價一倍之罰鍰計新台幣(下同)六一、六○○元,併沒入涉案私貨,及依貨物稅條例第三十二條第十款之規定共同處以所漏貨物稅額五倍之罰鍰計
一、○六四、○○○元。原告不服,聲明異議,未獲變更,提起一再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茲摘述兩造訴辯意旨如次:原告起訴意旨略謂:一、原告乙○○於八十八年七月七日駕駛系爭漁船出海作業,然臨時接受「和發財號」漁船之船主余朗和之委託,將其所僱用而屆期必須載回大陸之大陸漁工,委由原告乙○○所駕駛之聯富祥號漁船載回大陸崇武外海,而原告乙○○亦是在完成接駁大陸漁工至崇武外海後,方才順道返航而經由香港海域回航。就在回航時方接獲船東之指示,必須再運補油料與至東港外海之海上船屋處,載運大陸漁工至菲律賓外海與同公司之子船「聯豐財」號漁船會合而運補與漁工換班。是以原告所駕之漁船,均有正當之目的而開航,此有原告乙○○於遭查獲當時,人還在保七警艇上時所製作之第一份警訊筆錄明白載述「返回東港欲搭載大陸漁工,再前往菲律賓補給大易漁業公司所屬船隻」而可得明証。至於船員洪山崎、蔡銘進根本不識字,而於警訊中係向員警表明不清楚相關之細節內容,但卻被記載如此,令人不服,而本件另一位船員王順吉,其警訊筆錄中,亦明確表示此柴油是「供本船及本公司所屬船隻使用」,卻不見採納,是以本件理應傳訊前述証人余朗和,即可証明原告所言非虛,否則如此草率認定,實為不當。二、原告所駕駛之聯富祥號漁船,於每年均接受港務局之定期檢查,一切裝置設施均合乎規定,有檢查記錄可稽,而在再訴願書中所提供之檢查記錄,其檢查之時間為八十八年九月七日,正好位於再訴願書內所指聯富祥號第二次遭查獲之八十八年九月十九日之前,在此短暫之期日內如何改裝?被告指稱有漁艙改裝成油櫃,核與事實不符。再者,查獲當時,是由中油公司會同警方以及船長乙○○勘查漁船之油櫃以及計算其油櫃內之存儲油量多少,而聯富祥號漁船本身之油櫃設計即本是如此,勘查後,就油櫃之現況加以繪圖,根本不是一再訴願決定機關所指會勘後,就改裝油櫃部分繪製有會勘記錄圖,況且在漁船上所查獲之五十六公秉柴油,其數量尚包括本身漁船航行至菲律賓外海之需求,以及運補予聯豐財號漁船長期海上作業所需,另又有聯富祥號漁船回航所需用之燃料,一再訴願決定機關稱不需要如此龐大油量,顯係昧於現實所致。三、所援引行政法院七十四年判字第一四三九號、七十五年判字第二六五號判決認定漁船不可裝載柴油,否則依判決意旨即構成私運行為云云,實有割裂判決意旨以及斷章取義之嫌。蓋前述判決意旨,是指「漁船並非商船,不得承運或裝載『一般商貨』,若有違法攜運,即屬構成私運行為」。換言之,所規範者,係漁船載運一般商貨而言(例如具有價值之商品貨物,如檳榔、家電用品等等),惟如所載運者,是本身漁船或子船所需之消耗性物資(例如本件柴油),其目的是在運補消耗使用,根本不構成「一般商貨」,在不具有交換價值之前提下,何來牴觸前開判決意旨?一再訴願決定機關誤解前開判決意函,引喻失義,應予撤銷。
四、況且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所規定之構成要件,並非如被告所言:「只要有私運行為即已構成,至於有無私運入境之意圖,則與構成要件無關」,蓋依前開條文內容以觀,私運行為還必需配合「進口、出口或經營私運貨品者」,方屬該當,是以單純載運僅供己身使用或運補子船之消耗性物資,根本無進出口以及經營之行為與意圖,當然不構成處罰要件。五、海關緝私條例第三條之「國境」,固與被告所指「十二海哩」之解釋相同,但此條文之規範範圍,不只僅是「國境」二字而已,尚須同時構成「規避檢查、偷漏關稅或逃避管制」以及「未經向海關申報」等要件,構成要件始為該當。本件原告等人之漁船雖駛入十二海哩以內,但其目的,是於海上船屋處接載大陸漁工,即至菲律賓外海與子船「聯豐財」號漁船會合而運補,其進入國境之目的並非為逃避檢查、管制或漏稅,僅是為接載大陸漁工而已,該柴油更是為子船消耗使用所運輸,何來構成私運犯行?原處分顯有違法失當。六、如前所述,「聯富祥」號及「聯豐財」號係同屬原告甲○○所有,此有行政院農委會所發之漁業執照及中華民國船舶國籍證書足憑。「聯豐財」號因發現漁群,估計須長期作業,惟所餘油料恐有不足,且漁工因長期作業亦須替換。乃於事發前以無線電聯絡「聯富祥」號,請求其運補油料及載運替換之漁工。事後「聯豐財」號因「聯富祥」號遭查扣達七、八日之久,「聯豐財」號乃自行處理其油料補給等事,並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透過台灣區東港漁業通訊電台,請求其告知「聯富祥」號其船之所在及毋庸再運補油料等情事,此有該電台之工作記錄表足稽。惟此等事實,均未見一再訴願決定機關加以審究,其決定亦有違失。綜上,爰請判決撤銷原處分、訴願及一再訴願決定等語。
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按「私運貨物進口、出口或經營私運貨物者,處貨價一倍至三倍之罰鍰」、「前項私運貨物沒入之」為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三項所明定;次按「本條例規定之貨物,不論在國內產製或國外進口,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均依本條例徵收貨物稅」、「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補徵稅款外,按補徵稅額處五倍至十五倍罰鍰:十、國外進口之應稅貨物,未依規定申報者」分別為貨物稅條例第一條及第三十二條第十款所明定。本案柴油係屬進口應課關稅及貨物稅物品,原告「聯富祥」號漁船船長乙○○及船員蔡銘進、王順吉、SUKADIS於警訊筆錄一致坦承,涉案柴油係於香港海域自不知名油輪接駁而來,另乙○○並供稱:「貨主甲○○」;船員王順吉供稱:「連絡加油均由船主聯絡,付款方式皆由船主負責」,是原告乙○○以漁船私運柴油進口,暨原告船主甲○○經營私運柴油進口之行為,已足堪認定,被告依上開規定予以共同論處,於法洵無不合。二、查本案漁船出港時,僅載有原告船長乙○○及船員共五人,業據渠等於警訊筆錄供述一致,另訊之船員洪山崎:「你於出港至今有無作業下網捕魚?有無載運大陸漁工?」,洪答稱:「沒有捕魚,也沒有載運大陸漁工」,另名船員蔡銘進亦供稱:「我們除了載柴油,其他人員及物品都沒有載運」,此與原告乙○○、SUKADIS 坦承船出港後即直駛香港接駁柴油之情相吻合,有附案警訊筆錄可稽,原告事後翻異前供,所辯自無可採信。另依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核發之漁業執照記載,「聯富祥」號漁船係捕撈底層魚類之漁船,並未申請變更為搬運船或運補船,惟查獲時卻發現該船前漁艙經改裝成油櫃,擅自裝運涉案柴油,此有經濟部取締違法經營油品會報執行小組、查獲機關人員及乙○○共同簽認之會勘紀錄圖附卷可稽,所辯聯富祥號漁船本身之油櫃設計即本是如此,無法置信。
且其數量高達五十六公秉(即五六、○○○公升),由上開會勘紀錄圖可知,該數量僅係裝載於前漁艙內之柴油,尚不包括該漁船正常油櫃之用油在內。其辯稱欲運補「聯豐財」號漁船之油槽容量,查依原告等檢附之台灣省政府漁業執照所載僅三八、一六五公升,顯非「聯豐財」號之油槽所能容納,從而,「聯富祥」號所裝載於漁艙內之柴油五十六公秉係為私運進口,已足堪認定,所辯係為運補「聯豐財」號漁船之油料及本身漁船航行所需用之燃料,顯為卸責彌縫之詞。此外,參照該船於八十八年九月十九日再度被查獲私運柴油進口時,經勘驗結果,全船均經改裝成數個油櫃專供載運柴油之用。由上足證,該船係專供載運柴油之用,原告等未經許可,亦未向海關申報及完稅,即直駛香港海域擅行接駁柴油進入國境,核已構成私運貨物進口甚明,至其私運進口後係作何用途,並不影響私運行為之成立。原告所辯出海作業臨時受託載運大陸漁工至大陸崇武外海,於回航途中船主指示須運補油料並返回東港載運大陸漁工換班等情,均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於私運行為之成立亦無影響。三、查柴油係屬進口應稅物品,而漁船僅供捕魚作業,涉案柴油既非供作「聯豐財」號漁船補給用油,其所載運之柴油顯屬商貨至為明確,即非可擅行載運入境,若有違法載運行為,依法即應論處。又海關緝私條例規定關於私運貨物進口之定義,雖民國六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修正公布施行之該條例第三條前段規定為:「本條例稱私運貨物進口、出口,謂意圖規避檢查、偷漏關稅或逃避管制,未經向海關申報而運輸貨物進、出國境。」,惟現行條文(民國七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修正公布沿用至今)已刪除「意圖」二字,亦即廢棄須具「意圖」始構成處分之前提要件。又該條文列舉之違法行為毋須兼備,祇須具其一,即足構成私運貨物進口之行為,而漁船並非商船,不得承運或裝載一般商貨,若有違法攜運者,即屬構成私運行為,行政法院七十四年判字第一四三九號判決及七十五年判字第二六五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亦即原告等縱使無私運進口之意圖,惟以「聯富祥」號漁船於香港海域購買應稅之物品柴油,未經向海關申報即載運進口行為,亦難謂無過失,揆諸前開海關緝私條例第三條及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意旨,仍難冀邀免罰。四、查本案「聯富祥」號漁船出海後並未依漁業執照核定項目從事捕撈魚貨,卻擅將該漁船之前漁艙改裝為油櫃,直駛香港海域接載應稅柴油進入國境,核已構成私運貨物進口,況起訴理由所稱回航時始接受船東指示運補柴油,亦無可採信,有如前述。且本案涉及刑責部分,業經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終結,予以提起公訴在案,此有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四九四五號、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六四七一號起訴書附卷可稽,參據上開起訴書所載偵認原告等違法之事證為:「漁船長期在外作業,依常理在國外補給所需即可,並非在國外漁港買不到油料,必需由國內漁船買油送至,況且依被告乙○○、洪山崎、王順吉、蔡銘進及SUKA DIS警、偵訊所述,渠等薪水合計約十一萬元,如再加上往返之油料等物品之花費,則成本恐將超過十五萬元以上,花費十五萬元作如此之補給,實不如直接在國外購油了,因此,所辯購油是為補給漁船云云,難以採信。再者如何購油、付款一事,被告乙○○稱是依船主即被告甲○○之指示購油,錢不是伊付的,經詢問甲○○此事,甲○○卻稱不知道,顯然被告乙○○、甲○○有意隱瞞事實。另經命警前往甲○○住處搜索,並查扣甲○○所有筆記本一本,此筆記本上載有購油價格及所賺利潤,足證被告甲○○從事購入柴油轉賣牟利之業。被告乙○○為甲○○僱用之船長,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出海及購油之目的,因此,被告乙○○與甲○○具有共同犯意。雖然尚未查獲被告甲○○、乙○○將柴油出賣,但聯富祥號漁船已將柴油運輸至國內,因此,被告甲○○、乙○○輸入柴油之犯嫌,已足堪認定」。參據上開檢察官偵認事實,亦足供採認涉案柴油係為私運進口之用,已臻明確,自無可推諉。四、綜上所述,本案起訴理由均無可採,原處分並無違誤,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當,敬請判決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理由
按「私運貨物進口、出口或經營私運貨物者,處貨價一倍至三倍之罰鍰。」、「前二項私運貨物沒入之。」為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所明定;次按「本條例規定之貨物,不論在國內產製或自國外進口,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均依本條例徵收貨物稅。」、「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補徵稅款外,按補徵稅額處五倍至十五倍罰鍰:一、...。十、國外進口之應稅貨物,未依規定申報者。」分別為貨物稅條例第一條及第三十二條第十款所規定。本件係原告「聯富祥」號漁船船長乙○○於八十八年七月七日率同船員洪山崎、蔡銘進、王順吉、SUKADIS (印尼籍)等人駕駛該漁船自屏東縣鹽埔漁港出海,旋即直航香港海域,由船主即原告甲○○指示向一艘不知名油輪接載柴油五十六公秉後返航,同年七月十一日返抵屏東縣小琉球南方約二浬處,為內政部警政署水上警察局第五警察隊查獲。案移被告處理,此有高雄關稅局第八八—○一一五○號緝私報告表及內政部警政署水上警察局第五警察隊八十八年七月十二日水警五刑字第六一四七號刑事案件移送書、原告乙○○與船員洪山崎、蔡銘進、王順吉、SUKADIS 等人八十八年七月十一日於該警察隊製作之偵訊調查筆錄及該警察隊之嫌疑貨品扣押單附原處分機關卷可稽。被告以原告等顯有共同私運貨物進口之行為,洵堪認定,乃據以共同科處罰鍰,併沒入涉案私貨。原告等不服,主張涉案「聯富祥」號漁船係於完成載運漁工之預定工作後,返航途中接獲同屬原告甲○○所有之子船「聯豐財」號之聯絡,請求幫忙載運一批漁工進行換班及補給油料等工作,「聯富祥」號乃順道於香港外海補充柴油,並前往位於小琉球附近海域之「海上旅館」,欲載運一批漁工再前往「聯豐財」號作業地點,以接替「聯豐財」號上漁工,詎料於屏東縣小琉球南方約二浬處,遭水上警察局第五警察隊要求停船臨檢。惟「聯富祥」號並無任何私運柴油入境之意圖及行為,「聯豐財」號漁船於事發前以無線電聯絡「聯富祥」號,請求其運補油料及載運替換之漁工,事後「聯豐財」號因「聯富祥」號遭查扣達七、八日之久,無法聯絡上,「聯豐財」號乃自行處理其油料補給等事,並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透過台灣區東港漁業通訊電台,請求其告知「聯富祥」號船之所在及毋庸再運補油料等情事,此有該電台之工作記錄表足稽。由此可證明,「聯富祥」號之多餘油料並非欲私運進入台灣,而係為運補「聯豐財」號,且本件行為發生地點係在外海,並非港口岸區,則依行政法院六十一年判字第五六五號判例「私運貨物進口、出口,係指逃避管制或課稅,私將貨物運入或運出口岸而言」
之意旨,本件行為尚未構成進口,自不構成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項之「私運貨物進口」及貨物稅條例第三十二條第十款之「國外進口之應稅貨物,未依規定申報者」等要件。被告依該等條文處分,顯然於法未洽云云,聲明異議。經被告以,按「漁船並非商船,不得承運或裝載一般商貨,若有違法攜運,即屬構成私運行為」,為行政法院七十四年判字第一四三九號判決及七十五年判字第二六五號判決所釋示,本件原告等以「聯富祥」號漁船自香港海域接載柴油返台,涉案柴油即屬商貨,漁船不得載運進口,而原告等以「聯富祥」號漁船載運進口,參照上開行政法院判決意旨,已構成私運行為,依法即應論處。至於有無私運入境之意圖,則與構成處分之要件無關,何況「聯富祥」號漁船之前漁艙特經改裝成油櫃作為加注柴油之所在,且該漁船一出海即直駛香港海域接載柴油,原告等卻辯稱於返航途中順道於香港外海補充柴油,顯與事實不符,所稱涉案柴油並非欲私運進入台灣,亦無可採信,次查原告等所引用之行政法院六十一年判字第五六五號判例,按該判例係因當時海關緝私條例對於貨物進口、出口之定義並未明定,惟該條例於六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增訂第三條,已定明私運貨物進口、出口之定義,且現行條文(七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修正公布沿用至今)第三條明定:「本條例稱私運貨物進口、出口,謂規避檢查、偷漏關稅或逃避管制,未經向海關申報而運輸貨物進、出國境。但船舶清倉廢品,經報關查驗照章完稅者,不在此限。」,經查本件查獲地點位在屏東縣小琉球南方約二浬處,該海域係在我國領海十二浬範圍之內,位屬國境,則原告等之行為即已構成私運貨物進口,並未侷限須「運入口岸」始構成私運貨物進口,準此,被告依法論處,自無不合等由,乃未准變更。原告等不服,提起一再訴願。一再訴願決定以,涉案柴油係屬進口應課關稅及貨物稅物品。本件「聯富祥」號漁船船長,即原告乙○○及船員蔡銘進、王順吉、SUKADIS 等人於警訊筆錄一致坦承,涉案柴油係於香港海域自不知名油輪接駁而來,另再原告乙○○並供稱:「貨主甲○○」,船員王順吉供稱:「連絡加油均由船主聯絡,付款方式皆由船主負責」,則本件係原告乙○○私運柴油進口,暨船主即原告甲○○經營、策劃、出資、指使私運柴油進口之行為,已足堪認定。本件漁船出港時,僅載有涉案船長即原告乙○○及船員共五人,業據渠等於警訊筆錄供述一致,另訊之船員洪山崎:「你於出港後有無作業下網捕魚?有無載運大陸漁工?」,洪答稱:「沒有捕魚,也沒有載運大陸漁工」,另名船員蔡銘進亦供稱:「我們除了載柴油,其他人員及物品都沒有載運」,此與乙○○、SUKADIS 坦承船出港後即直駛香港接駁柴油之情相吻合,有附案警訊筆錄可稽。另依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核發之漁業執照記載,「聯富祥」號漁船係捕撈底層魚類之漁船,並未申請變更為搬運船或運補船,惟查獲時卻發現該船前漁艙經改裝成油櫃擅自裝運涉案柴油,此有經濟部取締違法經營油品會報執行小組、查獲機關人員及乙○○共同簽認之會勘紀錄圖附卷可稽。且依原告等檢附之台灣省政府漁業執照所載,「聯豐財」號漁船之油槽容量僅三八、一六五公升,惟本件涉案柴油其數量高達五十六公秉(即五六、○○○公升),顯非「聯豐財」號之油槽所能容納,從而,「聯富祥」號所載運之柴油係為私運進口,足堪認定。所辯係為運補「聯豐財」號漁船之油料,顯為卸責之詞。此外,參照「聯富祥」號漁船於八十八年九月十九日再度被查獲私運柴油進口時,經勘驗結果,全船均經改裝成數個油櫃專供載運柴油之用,足證該船係專供載運柴油之用,原告等未經許可,亦未向海關申報及完稅,即直駛香港海域擅自接駁柴油進入國境,核已構成私運貨物進口甚明,至其私運進口後係作何用途,並不影響私運行為之成立。又柴油係屬進口應稅物品,而漁船僅供捕魚作業,非可擅行載運柴油入境,其載運之柴油顯屬商品,至為明確。海關緝私條例規定關於私運貨物進口之定義,雖民國六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修正公布施行之該條例第三條首段規定為:「本條例稱私運貨物進口、出口,謂意圖規避檢查、偷漏關稅或逃避管制,未經向海關申報而運輸貨物進、出國境。」,惟現行條文(民國七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修正公布沿用至今)已刪除「意圖」二字,亦即廢棄須具「意圖」始構成處分之前提要件,又該條文列舉之違法行為毋須兼備,祇須具其一,即足構成私運貨物進口之行為;而漁船並非商船,不得承運或裝載一般商貨,若有違法攜運者,即屬構成私運行為,行政法院七十四年判字第一四三九號判決及七十五年判字第二六五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原告等縱使無私運進口之意圖,惟以「聯富祥」號漁船於香港海域購買應稅之物品柴油,未經向海關申報即載運進口行為,亦難謂無過失,參照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意旨,自仍應受罰等由,遂駁回其一再訴願,經核均無不合。原告等仍不服,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主張如事實欄所載。經查:(一)柴油係屬進口應課關稅及貨物稅物品,原告乙○○及船員蔡銘進、王順吉、SUKADIS 於警訊筆錄一致坦承,涉案柴油係於香港海域自不知名油輪接駁而來,另乙○○並供稱:「貨主甲○○」,船員王順吉供稱:「連絡加油均由船主聯絡,付款方式皆由船主負責」,是原告乙○○以漁船私運柴油進口,暨原告船主甲○○經營私運柴油進口之行為,已足堪認定。(二)本案漁船出港時,僅載有原告船長乙○○及船員共五人,業據渠等於警訊筆錄供述一致,另訊之船員洪山崎:「你於出港至今有無作業下網捕魚?有無載運大陸漁工?」,洪答稱:「沒有捕魚,也沒有載運大陸漁工」,另名船員蔡銘進亦供稱:「我們除了載柴油,其他人員及物品都沒有載運」,此與原告乙○○、SUKADIS 坦承船出港後即直駛香港接駁柴油之情相吻合,有附案警訊筆錄可稽。另依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核發之漁業執照記載,「聯富祥」號漁船係捕撈底層魚類之漁船,並未申請變更為搬運船或運補船,惟查獲時卻發現該船前漁艙經改裝成油櫃,擅自裝運涉案柴油,此有經濟部取締違法經營油品會報執行小組、查獲機關人員及乙○○共同簽認之會勘紀錄圖附卷可稽,所訴聯富祥號漁船本身之油櫃設計即本是如此,顯非事實。且其數量高達五十六公秉(即五六、○○○公升),由上開會勘紀錄圖可知,該數量僅係裝載於前漁艙內之柴油,尚不包括該漁船正常油櫃之用油在內。而稱欲運補「聯豐財」號漁船之油槽容量,依原告等檢附之台灣省政府漁業執照所載僅三八、一六五公升,顯非「聯豐財」號之油槽所能容納,從而,「聯富祥」號所裝載於漁艙內之柴油五十六公秉係為私運進口,已足堪認定,所訴係為運補「聯豐財」號漁船之油料及本身漁船航行所需用之燃料,顯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此外,參照該船於八十八年九月十九日再度被查獲私運柴油進口時,經查獲單位勘驗結果,全船均經改裝成數個油櫃專供載運柴油之用。由上足證,該船係專供載運柴油之用,原告等未經許可,亦未向海關申報及完稅,即直駛香港海域擅行接駁柴油進入國境,核已構成私運貨物進口甚明,至其私運進口後係作何用途,並不影響私運行為之成立。原告所訴出海作業臨時受託載運大陸漁工至大陸崇武外海,於回航途中船主指示須運補油料並返回東港載運大陸漁工換班等情,均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於私運行為之成立亦無影響。又原告乙○○於警訊時供述:被查獲之柴油係為運補同船東子船之用,先返回東港欲搭載大陸漁工,載運補其他子船云云,及證人王順吉於警訊時供述:該批柴油準備本船及本公司所屬船隻使用等語,揆諸上述說明,與事實未合,自難採為有利原告等之證據。(三)本案「聯富祥」號漁船出海後並未依漁業執照核定項目從事捕撈魚貨,卻擅將該漁船之前漁艙改裝為油櫃,直駛香港海域接載應稅柴油進入國境,核已構成私運貨物進口,且本案涉及刑責部分,業經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終結,予以提起公訴在案,此有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四九四五號、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六四七一號起訴書附卷可稽。參據上開檢察官偵認事實,亦足供採認涉案柴油係為私運進口之用,已臻明確,自無可推諉。(五)原告等提出台灣區漁會東港漁業通訊電台工作紀錄,僅記載聯豐財號通訊內容為轉告家人船位置等語,無從認與本件私運柴油事件有關,原告等所訴為運補「聯豐財」號魚船之油料及漁工換班,尚嫌無據。綜上所述,原處分並無違誤,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當,起訴意旨聲明撤銷,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施行法第二條、行政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一 庭審 判 長 法 官黃 綠 星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法院書記官 彭 秀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