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重上字第31號

    附表3及其附件）：
    ⑴上訴人客戶電力工會89年12月遭被上訴人私下解約，至94
      年1月起訴時為止， 上訴人可收之佣金損失為137萬418元
      。
    ⑵上訴人客戶鐵路局東改局於90年2 月遭被上訴人私下解約
      ，至94年1 月起訴時為止，上訴人可收之佣金損失為20萬
      1807元。
    ⑶依據法條：民法第227、226、260條。
  ⒊是以，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67萬6825元， 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陳明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於88年10月起有保險業務之合作關係，且
    約定合約終止後，上訴人應無條件給付約定之佣金。
  ㈡被上訴人於經理、總監時期與上訴人並無簽定書面契約，若
    兩造於上開合作階段訂有合約，則為何於事業部階段所簽立
    之合約尚需增列：「批註」事項，特別明定該合約前（即經
    理、總監期間）佣金之發放標準？
  ㈢經台電工會覆稱「本會確有所屬分會會員參加甲○○夫婦所
    屬之「天威保險經紀人有限公司（下稱天威經紀）」所辦理
    之「中國人壽280保險專案」， 另累計保費之多寡則難以統
    計」，茲暫不論台電工會所述被上訴人所屬天威經紀等語，
    其依據為何，查台電工會覆函內容並未敘及其所屬分會會員
    參加「中國人壽280保險專案」 乃係受被上訴人招攬而解除
    原由上訴人所簽立之國華人壽團保契約。
  ⒈團體保險之客戶要投保、解約、轉保，均由當事人（即保戶
    ）自己才能決定，絕無可能任由被上訴人解約換單。經查，
    上訴人針對台電工會會員與各個保險公司合作推出之團保方
    案，不止國華人壽一家，據被上訴人所知，尚有90年9 月間
    推出之「中央產物399案」，91年10月間推出之 「幸福人壽
    280案」， 而保險經紀業界間就台電工會會員所設計推出者
    尚有如保誠人壽開辦之「保誠250案」、「保誠300案」，其
    市場競爭激烈本可預見， 況上訴人所指之國華人壽250案，
    於92年4月1日調漲保費為月繳300元， 凡此種種均應為上訴
    人之客戶終止合約之原因之一。上訴人指稱台電員工原投保
    國華人壽公司團保專案，大量解約係被上訴人所造成，既非
    事實，亦無任何根據，且與常情有違。
  ⒉上訴人所謂敵對保單生效日為91年4月1日，承辦單位為天威
    經紀，與被上訴人有何直接關係？上訴人於90年12月寄存證
    信函致被上訴人，表示解除與被上訴人之合約，並將91年 2
    月佣金侵吞據為己有，被上訴人頓失收入， 縱於91年4月與
    天威經紀合作，有何不對？
  ㈣被上訴人自88年10月起經上訴人邀約合作，並商訂上訴人給
    付被上訴人團保佣金，而此團保佣金以被上訴人所負責之單
    位為計算基礎。在此期間上訴人每月給付被上訴人佣金，若
    被上訴人未做任何服務，上訴人豈會將團保佣金付給被上訴
    人？
  ⒈被上訴人無論申請登錄於上訴人或註銷登錄等各項異動，均
    需上訴人簽章始得據以辦理，此見保險業務員登錄及註銷登
    錄申請表格甚明。易言之，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有否登錄、何
    時登錄、何時註銷知之甚詳，如今卻謊稱被上訴人私擅註銷
    登錄，顯為混淆事實，令人難信。
  ⒉查業務員登錄與否本不影響已招攬保險契約之效力，為上訴
    人所明知，如89年3 月13日被上訴人雖未登錄於上訴人，惟
    被上訴人即逕以自己名義填載於業務員欄，並於上訴人審核
    簽署後報件，保險公司無異議而發放佣金，上訴人當時亦依
    約給付佣金，由此顯見登錄與否不影響保險契約之效力，且
    為上訴人明知而無異議，如今臨訟，卻執此主張認為被上訴
    人違約其受有損害，真不知其受何損害？被上訴人招攬保險
    契約而上訴人坐享12%至18%之利潤，有何損害？
  ㈤據中國、國寶、國華三家保險公司函覆，自88年10月至90年
    12月止，被上訴人及配偶張靜玉以其本名或別名及附件所示
    招攬人，均無透過永慶、天威、公信保險經紀人公司向各該
    保險公司掛件之保單，足見被上訴人並無私下報件向保險公
    司收取佣金。
  ㈥被上訴人所提供國寶人壽保單號碼：0000000000被保險人曾
    淑美，其生效日為90年11月11日，上訴人亦於90年12月發給
    被上訴人佣金，可證被上訴人不但於90年11月仍持續招攬壽
    險業務給與上訴人，又怎可能於90年11月裁撤桂羚事業部等
    語，資為抗辯。
三、本件原審對上訴人之請求，為其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
    服，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6
    7萬6825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
    人答辯聲明則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前於88年10月起受僱於上訴人，其中88
    年10月起至89年11月間擔任經理職務，89年11月至90年3 月
    31日擔任總監職務， 而自90年4月1日至90年5月20日之間則
    為被上訴人負責其「桂羚事業部」， 迄被上訴人於90年5月
    16日申請註銷於上訴人人身保險業務員之登錄，為被上訴人
    所不爭執，並有中華民國保險經紀人協會94年8月24日 (94)
    協捌發字第418號函所附人身保險業務員註銷登錄申請書影
    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40、41頁），上訴人上述主張自
    堪信為真實。則兩造間於前揭時間內有僱傭關係存在，及被
    上訴人之薪酬則依其職務之不同，而有不同之計算方式等事
    實，自堪認定。
五、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違反兩造間之僱傭契約，造成上訴人
    之損害共667萬6825元， 其中包含被上訴人所溢領金額之金
    額共510萬4600元及因被上訴人私下將上訴人公司團保客戶
    解約及轉向其他公司報件，造成上訴人之既有佣金之損失計
    157萬2225元，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爰就兩造爭點整理後如
    下：㈠系爭合約是否有效？㈡系爭合約是否因被上訴人撤銷
    登錄而解除或終止？㈢被上訴人離職後，是否私下將上訴人
    原有團體保險客戶經由上訴人經紀投保之投保契約解除，並
    將該團體保險客戶轉介向其他未由上訴人經紀之保險公司投
    保，致使上訴人因而受有損失157萬2225元？
六、爭點一：系爭合約是否有效？
    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以「桂羚事業部」簽訂契約，約定由
    「桂羚事業部」為上訴人推展保險業務及服務，上訴人雖主
    張該契約因「桂羚事業部」無法人資格而無權利能力及締約
    能力，故系爭合約為無效；然該「桂羚事業部」非法人，亦
    非非法人團體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然依據上訴人所提出
    之上訴人與「桂羚事業部」簽訂之合約書內容所示（見原審
    卷第22-25頁）， 系爭合約當事人乙方欄所載之桂羚事業部
    僅係被上訴人自取之別稱而已，此觀諸合約最後一頁，係由
    被上訴人簽署，即可明瞭。況桂羚事業部即為被上訴人，當
    為上訴人所明知，此參諸歷年來上訴人均將佣酬撥付被上訴
    人，且於兩造涉訟前均無爭執可證，況另案由被上訴人起訴
    主張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亦未為此主張（見本院93年
    上字第1076號民事判決），依上開說明，桂羚事業部即為被
    上訴人，自堪認定。又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簽約後，再另為徵
    員，自負盈虧，亦係保險經紀業界之常態，而既屬別稱，自
    無所謂成立或裁撤可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0年11月裁
    撤桂羚事業部云云，即不可採。綜上，兩造間既成立系爭合
    約，其一切權利義務悉依系爭合約所訂，是以該合約乃成立
    於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間，並無何無效原因存在，上訴人上
    開主張，自非可採。
七、爭點二：系爭合約是否因被上訴人撤銷登錄而解除或終止？
  ㈠經查保險業務員登錄與否，不影響已招攬保險契約之效力，
    亦不因此致兩造間之契約無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已撤
    銷登錄而無法履約，進而主張解除契約，顯有誤會。且有關
    登錄事宜乃兩造配合之問題，被上訴人何時登錄、何時撤銷
    ，均須經上訴人同意辦理，有被上訴人保險業務員註銷登記
    申請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79頁），況上訴人於被上訴人
    無登錄時，亦曾照發佣金無誤，如今以被上訴人未登錄為由
    ，主張解約，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溢領金額，尚不足採。
  ㈡查保險業務員應先登錄後始得從事招攬保險業務，此為主管
    機關之行政管制手段，至於僱傭契約則屬雇主與受僱人間之
    私法關係，除契約當事人有特別約定，該二者之法律上效力
    應分別觀之，不能混為一談，被上訴人雖於前述時間註銷在
    上訴人之保險業務員登錄，但並非使兩造間之僱傭關係當然
    終止，私法契約之當事人欲使其間私法關係終止，仍須另以
    意思表示為之，而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兩造間僱傭關係終止
    之事實究係發生於何時，且依兩造簽訂之合約書第4條第4款
    約定：「本合約終止後，甲方應無條件繼續發給乙方按第三
    條規定之佣金。」，又參照同合約書第8 條約定被上訴人之
    繼承人尚可繼承被上訴人之權利，可見關於佣金之給付不因
    僱傭關係終止而消滅，上訴人主張契約終止後被上訴人所領
    得之佣金乃屬溢領而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另被上訴人於嗣後
    裁撤其「桂羚事業部」，不再以該事業部為名對外營業，然
    因系爭合約乃成立於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間，兩造之人格既
    均未消滅，自無因契約當事人之一方或雙方有人格消滅之情
    事發生，致兩造間之法律關係因而消滅之事實發生，上訴人
    此部分主張亦無可採；其次，關於原屬於被上訴人即「桂羚
    事業部」轄下之其餘業務員應領佣金部分，乃屬「桂羚事業
    部」之業務員與被上訴人間之關係，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依
    據契約而領受佣金或代領原屬「桂羚事業部」之業務員佣金
    ，對於被上訴人而言並無溢領可言，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
    溢領部分應返還上訴人一節，並無可採。
八、爭點三：被上訴人離職後，是否私下將上訴人原有團體保險
    客戶經由上訴人經紀投保之投保契約解除，並將該團體保險
    客戶轉介向其他未由上訴人經紀之保險公司投保，致使上訴
    人因而受有損失157萬2225元？
  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離職後，私下將上訴人原有團體保險客
    戶經由上訴人經紀投保之保險契約解除，並將該團體保險客
    戶轉介向其他未由上訴人經紀之保險公司投保，致使上訴人
    因而無法取得該團體保險客戶投保之保險公司所支付之佣金
    ，造成上訴人損失計157萬2225元，因主張依據民法第227條
    、第226條、第260條之規定，應由被上訴人負賠償責任一節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其並無須負此部分之賠償責任
    等語。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
    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 經查，本件上訴人主張依據
    民法第227條關於不完全給付、第226條關於給付不能、第26
    0條關於解除契約後之損害賠償等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賠償
    其因被上訴人將原有團體保險客戶臺灣電力工會之投保客戶
    解約，損失佣金137萬418元，另一團體保險客戶東部鐵路改
    建工程局（該機關已於91年1 月因交通部成立鐵路改建工程
    局，更名為交通部鐵路改建工程局東部工程處）之團體保險
    亦因被上訴人轉投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而使上訴人損
    失20萬1807元，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團保保險客戶投
    保、解約、轉保，悉由當事人即保戶自行決定，且客戶終止
    團保之原因很多，或基於個人因素，或基於保單需求，及保
    險專案之內容與保險費之多寡，絕無可能如上訴人所稱可任
    由被上訴人解約換單。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嗦使客戶終止
    保單效力或使之停止繳費，再轉介其他保險公司投保云云，
    自屬無據。
  ㈡次查，要保人購買商業保險，及是否繼續保險契約必須經要
    保人之意思表示方能締結保險契約或終止保險契約，上訴人
    主張其原有團體保險客戶遭被上訴人私下解約而受有損害，
    其依據乃被上訴人之配偶以「張育翎」名義代為填寫書表為
    論據，卻未舉證證明上述未繼續與上訴人經紀之保險維持契
    約之要保人，係因被上訴人之行為所造成，自難據上訴人所
    提證據作為認定被上訴人有未依照契約約定而為其他非上訴
    人經紀之保險作推展之不完全給付行為；再者，依據上訴人
    所提出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其真正之特約經理合約書、特約總
    監合約書、合約書（桂羚事業部）（ 見原審卷第49-72頁、
    原審卷㈠第22-25頁）所載，關於受僱人（ 即前述特約經理
    、特約總監合約書之乙方 ）之義務部分，包含其中第2條禁
    止事項：「乙方不得與任何業已由甲方代理之保險公司所
    聘用或甲方合約有效之業務員再簽合約，或提供任何業務性
    質之報酬。乙方應專職推展甲方所代理之壽險業務，禁止
    為其他同業從事經營或介紹相關業務。乙方不得將本合約
    之權利移轉、讓與或以其他任何方式處分之。乙方不得從
    事未經甲方或保險人同意之任何宣傳活動及製作簡章報表或
    行銷活動。」， 另於合約書第5條約定本合約終止後之權益
    ：「凡經終止合約乙方對於本合約附表按50%給付（ 無推
    廣津貼與年終獎金）。乙方離職或本合約終止時，應即將
    印信、文件等交還甲方，如有財務未清事項亦須處理結清，
    即同時停止一切權益。乙方同意所領取之佣金必須扣除合
    約終止前，乙方所積欠之未清帳目計近三個月，三商銀平均
    基本放款利率之利息。」，有上開合約書在卷可參（見原審
    卷第22-23頁），至於兩造間之由被上訴人以 「桂羚事業部
    」名義與上訴人簽署之合約書則未就上述事項另為約定，可
    見上訴人與其僱用之員工，不論其職務為何，均未就受僱之
    員工離職後之行為加以約定，則於上訴人之原有員工離職後
    ，對於上訴人並無何義務存在，依據上訴人所提出之臺灣電
    力工會退保國華人壽團體保險明細表所示（見原審卷㈠第33
    -136頁），其中被保險人除18人為90年5 月前退保以外，其
    餘之被保險人俱為90年6月1日以後退保，依據前述兩造之契
    約內容，並未就被上訴人離職後之行為有所約定，則於被上
    訴人離職之後，縱有如上訴人所主張之向要保人推介、經紀
    其他非上訴人經紀之保險契約，亦無違背兩造間所訂定之契
    約之處，否則所有曾經受僱於上訴人之員工於離職後，豈非
    自此終身不得再從事保險經紀業務，殊非公平，且由上訴人
    所提出之附表內所載，大部分之被保險人退保之日期多在被
    上訴人離職之後，被上訴人已不受兩造間成立之契約所約束
    ，即便有上訴人主張之行為，亦無須負何賠償責任，何況上
    訴人並不能就該被保險人退保之原因乃係因被上訴人之行為
    所導致之事實舉證證明，上訴人上開主張自非可採；至上訴
    人所主張民法第226條、第260條規定，亦不足以作為上訴人
    請求賠償之依據，則上訴人此部分請求自屬無理由。
九、綜上，上訴人依上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溢領之金額
    及給付賠償共669萬6825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不應准許。原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違
    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
    已不生任何影響，不再贅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4   　日
                  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劉勝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5 　　日
　　　　　　　　　　　　　　　　　書記官　李翠齡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