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楊沅翰

上列上訴人因加重詐欺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3年11月14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上訴字第1984號，追加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少偵字第2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本件第一審認定，上訴人楊沅翰有如第一審判決附表二編號1至16所載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下稱加重詐欺取財）、洗錢各犯行明確，因而依想像競合規定，從一重論處上訴人加重詐欺取財共16罪刑，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4月，並諭知相關之沒收、沒收追徵。上訴人僅就第一審判決量刑部分提起上訴，經原審審理結果，撤銷第一審就上訴人上開犯行之宣告刑，改判分別量處如其附表（下稱附表）編號1至16「本院宣告刑」欄所示之刑，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2月。固非無見。

民國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同年8月2日生效）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下稱系爭規定）。該條例所稱之詐欺犯罪，依第2條第1款第1目之規定，包含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準此，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者，如符合系爭規定之要件，自有該減刑規定之適用。又系爭規定所稱「其犯罪所得」，係指行為人因犯罪而實際取得之個人所得而言；倘行為人並未實際取得個人所得，僅須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即合於該減輕其刑規定之要件，此為本院最近之統一見解。另系爭規定所謂「自動繳交」，於所得財物繳交後應發還被害人時，當包括犯罪行為人主動將犯罪所得返還被害人之情形在內，而非僅限於繳交國庫，始符合該規定除為使刑事訴訟程序儘早確定外，亦在使詐欺被害人取回財產上所受損害之立法旨趣。原判決謂行為人需繳交被害人所交付之全部受詐騙款項，而非僅其實際取得之個人所得，始符合系爭規定所定之減刑條件，依前開說明，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又稽之卷內資料，上訴人於偵查中、第一審及原審審理時均自白犯行不諱，且第一審認定上訴人於本案犯行期間之111年6月16日至同年7月11日止，共獲取新臺幣（下同）3萬9,000元之犯罪所得。而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期間，先後與附表編號1、2、5、12、13之被害人陳沅昊、江鼎富、李佳勲、蔡玉花、鐘文良成立調解、和解，並依約分別給付陳沅昊與江鼎富各5,000元；分別支付李佳勲、蔡玉花暨鐘文良各4,000元、6,000元暨2萬4,000元（見原審卷第73、75、77、81、149、151、153、155、193、249、251、253、255、257頁）。上情如若無誤，上訴人返還被害人之款項（計4萬4,000元）似已超過其實際之犯罪所得，則附表編號1、2、5、12、13部分，有無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上訴人就其餘各編號之犯行究竟有無取得犯罪所得？上開疑點攸關上訴人是否符合系爭規定減刑條件之認定，與上訴人利益有重大關係，自應詳加調查審認。乃原審未審究釐清，遽行判決，難謂無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刑事訴訟法第370條第1項但書所謂因原審判決適用法條不當而撤銷，得諭知較重於原審判決之刑者，須認定之犯罪事實較原審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為擴張，或改適用之法條法定刑重於原適用之法條，始得為之。查本件僅上訴人提起第二審上訴，而原判決係以第一審判決後，洗錢防制法已修正公布，經比較新舊法，以修正後洗錢防制法之處斷刑範圍對上訴人較為有利，第一審量刑未及審酌，而撤銷第一審就上訴人所犯如附表編號15、16之加重詐欺取財罪之宣告刑，惟第一審判決就該2罪係分別量處有期徒刑1年1月，原判決竟撤銷改判較重之有期徒刑1年2月，復未說明有何應諭知較重於第一審判決之刑之理由，難謂無悖於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規定之違法。

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而原判決上開違誤影響於量刑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從據以為裁判，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徐昌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