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六二二四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六二二四號

上訴人

乙○○

上訴人

甲○○

共同選任辯護人

蕭顯榮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常業重利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十月二十

二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一○六八號，起訴案號：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三九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八十一年間因偽造文書罪，經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八十二年四月七日執行完畢。不知悔改，復與上訴人乙○○基於共同之犯意，自八十五年十月間起，合資在台中市河南路乙○○之住處經營地下錢莊，約定五五分帳。乙○○並化名「王代書」，在報上刊登廣告，招徠顧客，共同乘人急迫而貸予金錢，約定以十日為一期，每期新台幣（下同）一萬元之利息為二千五百元，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由顧客簽發三倍於借貸金額之本票、借據、和解書等件，及扣留身分證作為擔保。如未按期清償，二人則共同前往索債，並以之為常業。八十五年十月間，陳麗美因急需用錢，經由報章上廣告連絡乙○○等人借貸三萬元，先扣取一期之利息七千五百元，僅取得二萬二千五百元。陳麗美並交付身分證、水電費收據等件，及簽發九萬元之本票、借據、和解書為擔保。嗣陳麗美因無力償還累積之重利，乙○○即於八十六年一月三日十八時許，以電話恫稱如不還錢就要你家人很悽慘，要抓你及你妹妹強姦等語，致其心生畏懼。同月四日二十二時許，乙○○、甲○○前往陳麗美之住處催討債務時，為警查獲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乙○○、甲○○共同以犯重利罪為常業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科刑判決書記載之犯罪事實，為論罪科刑適用法律之基礎，故凡於適用法令有關之事項，必須詳加認定明確記載，然後於理由內敘明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使事實與理由互相一致，方為合法。又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常業重利罪，以明知社會上有因急迫而舉債濟急，及因輕率或無經驗而從事舉債之情形，預定苛刻條件，一俟他人告貸，藉以博取重利，並以此為生活之事業者，即可成立。雖不以對於特定人乘機利用為必要，但猶必須有相當之證明，足認其對於一般人具有犯罪之概括故意，乘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藉以博取重利而以之為常業之事實者，始足當之。原判決認定乙○○、甲○○共同經營地下錢莊，乘人急迫貸以金錢，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並於八十五年十月間，乘陳麗美急需用錢，貸與三萬元而博取重利。惟究竟有何積極之事證，足以證明乙○○、甲○○除貸與陳麗美三萬元外，對於一般人亦具有犯罪之概括之故意，而乘機利用，博取重利，原判決則未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及理由，尚嫌理由不備。又原判決理由內援引乙○○於警訊中供稱：「我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初開始……經營地下錢莊……」，及甲○○所供：「八十五年十一月黃某邀我入夥……」等語（見原判決第三面第八、十六行），為認定事實之基礎。惟事實欄則記載乙○○、甲○○之犯罪時間係自八十五年十月間起，與理由不相一致，亦有可議。㈡刑法第五十五條所謂之牽連犯，必須二個以上之行為有方法與結果之關係者，始足構成；亦即必須以犯一罪之方法行為犯他罪，或以犯一罪之結果行為犯他罪，方有牽連關係可言。原判決認定陳麗美嗣因無力償還累積之重利，乙○○即以電話加以恐嚇。如果無訛，則乙○○似於其博取重利之行為完成後，因陳麗美無力清償，為催討借款而加以恐嚇，其博取重利與恐嚇危害安全之行為，是否具有方法或結果之牽連關係，即有探求之餘地。又乙○○以加害身體之事恐嚇陳麗美，與甲○○有無犯意之聯絡，事實亦欠明瞭，自應明白認定，始足為適用法律之依據。以上情形，或為上訴意旨指摘所及，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原判決既有違誤，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