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七七四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七七四號

上訴人

甲○○

　　　　　乙○○

　　　　　丙○○

　　　　　丁○○

　　　　　　　　　號

　　　　　戊○○

　　　　　　　　　1號

　　　　　己○○

　　　　　庚○○

　　　　　辛○○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三月三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年度選上更㈡字第二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六一、六二、一六一、一六二、一九二、一

九三、四五六、五六０、五六七、五六八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為台東縣長濱鄉第十四屆鄉長候選人（投票日為民國九十一年一月二十六日），為求當選，於九十年十二月上旬某日，在台東縣長濱鄉○○村○○路二十五之一號住處，與上訴人乙○○、丙○○共同基於賄選之概括犯意聯絡，商議發給「樁腳」每人新台幣（下同）三千元，除收買其本人一票外，並幫忙拉票及提供有投票權人之名單，以便賄選，其餘有投票權人則發給每票一千元賄款。議定後，乙○○、甲○○先後交付十萬元、三萬元予丙○○，以供賄選：㈠丙○○旋轉交三千元「樁腳費」及五千元「油資」予上訴人丁○○；復連續交付三千元或五千元不等之賄款予上訴人蔡東源等人，約其投票予甲○○，詳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㈡丁○○與丙○○共同基於賄選之概括犯意聯絡，提供原判決附表二所示名單予丙○○，向丙○○取得賄款後，連續交付上訴人己○○、庚○○及已判刑確定之連德芳等人，每人各三千元，約其投票予甲○○、幫忙拉票及提供賄選名單。㈢己○○、丁○○共同基於賄選之概括犯意聯絡，於九十年十二月底某日，在台東縣長濱鄉○○村路邊，提供原判決附表三所示有投票權人姓名，由丁○○抄寫後交給丙○○，向丙○○取得七千元賄款，交由己○○連續交付已判刑確定之張春福等七人，每人各一千元，約其投票予甲○○，詳如原判決附表三所示。㈣庚○○、丁○○共同基於賄選之概括犯意聯絡，於九十年十二月中旬某日，由庚○○在台東縣長濱鄉八仙洞濱海餐廳及同鄉竹湖四十一號，分別與已判刑確定之陳馮美花、郭順諒約定以一千元為代價投票予甲○○。同月下旬某日，庚○○將陳馮美花、郭順諒、潘元得、陳彭寶妹及原判決附表四所示名單共八人交予丁○○轉交丙○○，向丙○○取得八千元轉交庚○○，庚○○即連續交付原判決附表四所示之人，每人各一千元，約其投票予甲○○（原判決附表四所示之人，其中潘長益因已死亡，經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其餘三人均判刑確定），所餘四千元尚未交付陳馮美花、郭順諒、潘元得、陳彭寶妹，即經警查獲。㈤丁○○、連德芳共同基於賄選之概括犯意聯絡，於九十年十二月下旬某日，在台東縣長濱鄉竹湖村葉進得開設之雜貨店附近，將原判決附表五所示名單交予丁○○轉交予丙○○，丙○○將賄款一萬二千元交丁○○，丁○○於九十一年一月二日轉交連德芳，連德芳預備行賄時，經警查獲。㈥戊○○、丙○○共同基於賄選之概括犯意聯絡，由丙○○交付二萬四千元予戊○○，戊○○即以每人三千元之賄款，連續交付予原判決附表六所示有投票權人，約其投票予甲○○。九十年十二月底某日晚上，乙○○、丙○○開車搭載戊○○至甲○○住處，由甲○○交付十萬元予戊○○，丙○○並告知戊○○以每票一千元，透過「樁腳」買票，戊○○應允，共同基於賄選之概括犯意聯絡，連續交付賄款予原判決附表七所示之人，約其投票予甲○○。該附表編號一至七所示之人收受賄款後，均應允投票給甲○○，編號八至十所示黃子貞、曾榮壽、林春香等人收受賄款，預備向其親友行賄時，經警查獲。㈦上訴人辛○○向戊○○取得一萬三千元後，共同基於賄選之概括犯意聯絡，連續交付賄款予原判決附表八所示之人，約其投票予甲○○，其餘八千元未及向親友行賄，即經警查獲等情。爰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等部分之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等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刑。

固非無見。

惟查：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係採義務沒收主義，倘屬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均應宣告沒收，不以當場搜獲扣押者為限。原判決認乙○○、丙○○於九十年十二月底某日晚上，開車搭載戊○○至甲○○住處，由甲○○交付十萬元予戊○○，丙○○囑其以每票一千元透過「樁腳」買票，戊○○即共同基於賄選之概括犯意聯絡，連續交付賄款予原判決附表七所示之人；又辛○○向戊○○取得一萬三千元後，亦共同基於賄選之概括犯意聯絡，連續交付賄款予原判決附表八所示之人，約其投票予甲○○，其餘八千元未及行賄，即經警查獲等情（見原判決第五頁第十二行至第二十七行）。如果無訛，甲○○交付十萬元予戊○○轉交予原判決附表七所示「樁腳」，透過各該「樁腳」向有投票權人行賄，則該等「樁腳」與戊○○、甲○○等人對於此部分投票行賄犯行，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除其中編號二辛○○收受一萬三千元，已交付原判決附表八所示有投票權人共五千元應予剔除外，其餘九萬五千元自應予以沒收，始為適法。乃原判決僅於戊○○部分諭知沒收一萬八千元，甲○○、乙○○、丙○○部分則未諭知沒收此部分賄款，難謂於法無違。且原判決認甲○○交付十萬元賄款予戊○○，而戊○○交付原判決附表七所示「樁腳」，金額合計僅四萬八千元，其餘五萬二千元究係作何使用，尚欠明瞭，宜併查明釐清，始足為判決之基礎。㈡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前刑法第五十五條之牽連犯，係指行為者意念中祇欲犯某罪，而其實施犯罪之方法，或其實施犯罪之結果，觸犯行為人目的行為以外之其他罪名而言。牽連犯的數行為間，有無方法、原因行為與結果、目的行為之牽連關係存在，應參酌行為時客觀的事實以為決定，亦即在客觀上認其方法或原因行為，與犯罪之結果、目的行為，有不可分離之直接密切關係，始克成立。原判決謂上訴人等以交付賄賂方式，其中庚○○並以期約賄賂方式，要求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係犯九十四年十一月三十日修正公布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投票行賄罪。又丁○○、己○○、庚○○、戊○○、辛○○均為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而許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投票受賄罪。丁○○、戊○○、己○○、庚○○及辛○○所犯投票行賄罪與投票受賄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之投票行賄罪處斷（見原判決第七頁第二十九行至第八頁第二行、第八頁第十三行至第十八行）。但對於丁○○、己○○、庚○○、戊○○、辛○○等人所為投票行賄犯行與其投票受賄犯行，究竟有何方法或原因行為與目的或結果行為之牽連關係存在，則未詳加闡述，亦有判決不載理由之可議。㈢原判決採憑證人張慶文及原判決附表一至附表八所示受賄者所為之陳述，為判斷之依據（見原判決第六頁第三行），均屬審判外之陳述，何以具有證據能力？本院前次發回時，業已指明，判決內仍未置一詞論敘，違誤情形依然存在。且僅泛謂「並經證人張慶文及附表一至附表八之受賄者供述在卷」一語，而未說明如何斟酌取捨而得心證之理由，尤嫌欠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尚非全無理由，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