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五八八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五八八號
- 上訴人
- 甲○○
上列上訴人因重傷害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七月十二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二0八一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調偵字第三六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甲○○重傷害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論處上訴人使人受重傷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第二審上訴,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上訴意旨略以:(一)被害人乙○○於偵查中陳稱其被刺時,並無其他二不詳姓名者在場,核與證人羅明基所述現場有四人,及被害人嗣於法院審理時所稱其係經上訴人、羅明基與其他二不詳姓名者將其送醫等語俱不相符;被害人稱當天酒後其係與上訴人及羅明基同時離開,且據羅明基告知本件刺傷被害人之水果刀係上訴人所攜帶,案發時自其機車取出等語,然羅基明卻稱係被害人與上訴人先行離開,且否認曾對被害人言及該兇刀之事,而上訴人於警詢中則稱該水果刀係隨手自路旁攤販取得,互核亦均不相一致;再者,案發當天被害人係騎乘機車前往飲酒,何須上訴人附載其返家,被害人指訴上訴人表示欲騎乘機車送其返家,因其拒絕即遭上訴人持刀刺傷等語,顯不合邏輯;據被害人配偶周美利供證被害人於醫院就醫時,並不清楚遭何人刺傷等語,然被害人嗣卻又指訴遭上訴人刺傷。綜上足徵被害人供述多所矛盾,原判決認定事實與其採用之證據及所持理由,不相適合,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二)、周美利為外籍人士,不諳國語,其證述上訴人曾自承刺傷被害人云者,是否可信,已啟人疑竇,且其為被害人配偶,不無故為不利上訴人證詞之可能,是原判決已違反證據裁判主義,而有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之違背法令。(三)、案發當時為深夜,攤販應已收攤,上訴人竟自承其持以刺傷被害人之水果刀係取自身旁攤位,足見其係替人頂罪。原審得心證過程,違背嚴謹證據法則,並有理由不備之違失。(四)、原判決就上訴人上開自白,未調查案發現場是否確有攤販並傳訊該攤販老闆,查明是否目睹上訴人持水果刀傷人,就上訴人於第一審審判時所主張曾向「蕭聖松」言及未刺殺被害人一節,亦未傳喚證人蕭聖松到庭說明,均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云云。惟查(一)、原判決依憑被害人於警詢、偵查中指訴案發當天因拒絕上訴人附載其返家之細故,與上訴人口角,而遭上訴人持刀刺傷等情,核與上訴人於警詢、偵查中所為之自白相符,證人即被害人配偶周美利亦證稱上訴人將被害人送醫當天,在醫院曾對周美利自承刺傷被害人等語,因認被害人所受之重傷害,確係上訴人所為。對上訴人嗣於法院審理時,翻異前供,否認重傷害犯行,所辯被害人係遭二不詳姓名者刺傷,其前因遭不明人士威脅始自白犯罪云云,亦以被害人與上訴人素無怨隙,案發當天並共同飲酒,且上訴人復出於善意欲附載被害人返家,若非事實,衡情被害人當無自警詢、偵查,以迄歷審審理,始終堅指遭上訴人刺傷之理。況上訴人於警詢已自承案發當時現場友人羅明基等人固亦在場,但僅其持刀刺傷被害人;另羅明基於原審供證,其至案發現場時,除上訴人外,尚有二陌生人在場,經上訴人告知被害人係自行跌倒受傷等語,苟如上訴人所辯,被害人係遭他人行兇刺傷,則上訴人既知其情,何須對羅明基隱瞞而謊稱被害人因跌倒而受傷;又上訴人既稱其係於案發後約半個月許,遭人恐嚇脅迫其出面頂罪,則案發之初,其尚未遭恐嚇之際,竟未即向警局報案,迄證人沈雲鴻出面指認上訴人,經警察通知後,上訴人始到案,亦與常情有違。是不論案發當時,現場是否另有二不詳姓名者在場,持刀刺傷被害人者應係上訴人,其上開所辯,純屬飾卸,不足採信。均逐一於理由內予以指駁。此乃原審本其職權之行使,對調查所得之證據定其取捨,為價值上之判斷,據以於判決內認定上訴人重傷害之犯行,顯無違背客觀上之經驗與論理法則等證據法則。上訴意旨猶以被害人指訴非但與羅明基之證詞諸多矛盾,所述上訴人僅因上開細故即刺傷被害人亦不合邏輯云云,指摘原判決採證認事違背證據法則,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周美利於第一審審理時證稱:其於被害人住院期間,曾向被害人詢問案發當天遇害經過,但被害人當時口齒不清,僅略謂遭人殺害,但不清楚原因等語,係意指被害人受傷未癒,致未能清楚陳述案發經過情形,且不知何因遭人刺傷,並未言及加害之人,核與被害人嗣於法院審理中所為遭上訴人刺傷之指訴,尚無矛盾。上訴意旨指被害人於醫院曾對其配偶表示不知遭何人所傷,嗣卻又指訴上訴人重傷害,前後顯相矛盾云者,殊屬誤會,亦難據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三)、上訴人將被害人送醫後,周美利聞訊趕赴醫院時,曾向在場之上訴人詢問其與被害人之關係,經上訴人告知係其將被害人送醫後,周美利旋即買煙餽贈上訴人以示謝意等情,業據周美利陳述甚詳,且為上訴人所不否認,足徵周美利中文之語言能力並無溝通上之障礙。從而原判決併採周美利所為上訴人曾自承刺傷被害人之證言,為上訴人有罪事實之基礎,要無上訴意旨所指不適用法則及適用不當之可議。(四)、本件被害人遭利刃刺傷,有卷附診斷證明書及病歷資料可憑,而原判決認定係上訴人所為,已詳為論述,亦如前述。另上訴人曾向「蕭聖松」表示刺傷被害人非其所為一節,縱屬實在,核其性質,僅屬上訴人本人片面之陳述,自不足據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從而原審以本件事證既明,未再傳喚上訴人取刀之攤販老闆及蕭聖松,贅行無益之調查,要難指為證據調查職責未盡。至其餘上訴意旨,則係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專憑己意,任意指摘為違法,且仍為單純事實之爭執,亦難謂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依上揭說明,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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