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979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979號

上訴人

莊 焜 明

訴訟代理人

莫 詒 文律師

訴訟代理人

吳 姎 凌律師

被上訴人

李 文 裕

被上訴人

郭張麗鳳

被上訴人

陳 文 輝

被上訴人

劉 伯 恩

共同訴訟代理人

朱 應 翔律師

共同訴訟代理人

廖 培 穎律師

被上訴人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馬偕醫療財團法人（原名財團法人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馬偕紀念社會事業基金會）

法定代理人

蔡 國 明

被上訴人

羅 龍 斌

被上訴人

黃 春 生

被上訴人

陳 琇 玲

上8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黃 秀 禎律師

　　　　　　潘 玉 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董事委任關係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1月10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 105年度上更㈠字第4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本件被上訴人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馬偕醫療財團法人（下稱馬偕財團法人）之法定代理人變更為蔡國明，業據蔡國明提出衛生福利部民國107年3月13日函為憑，原法定代理人劉伯恩並經原法院107年度抗字第724號定暫時狀態假處分裁定禁止其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919號事件確定終結前，行使馬偕財團法人第17屆董事及董事長職權，且由該法院107年度司執全公字第750號強制執行在案，有裁定書及執行命令可稽，而據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陳稱上開第 919號事件猶在爭訟中，是蔡國明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次查上訴人主張：伊為馬偕財團法人第15屆董事長，於任期屆滿前之101年5月31日召開第19次董事會（下稱系爭董事會），獲當選第16屆董事，並被推選為董事長。詎訴外人即第15屆董事謝若蘭、蔡清波、黃連星、連奇方及被上訴人陳琇玲、劉伯恩（下合稱謝若蘭等 6人）無召集董事會權限，竟違反馬偕財團法人捐助及組織章程（下稱系爭章程）第11條、第12條所訂召集程序，於同年11月15日召開臨時董事會（下稱系爭臨時董事會），決議選聘被上訴人黃春生、李文裕、陳琇玲、劉伯恩、郭張麗鳳、陳文輝、羅龍斌（下稱黃春生等7人）為第16屆董事（其餘8名當選人與本件無涉），並推選黃春生為董事長（下稱系爭臨時董事會決議）。系爭董事會既已選出第16屆董事，系爭臨時董事會決議已使董事人數超過系爭章程第6條所訂 15人上限，顯然違法等情。

爰求為確認黃春生等 7人、黃春生分別與馬偕財團法人第16屆董事、董事長委任關係不存在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董事會選舉第16屆董事，其候選人除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及中會提名之15人（含黃春生等 7人）外，董事會另自行提名上訴人及訴外人蔡維孝、黃通顯、莊嘉信（下稱上訴人等4人）為董事候選人，並決議選出含上訴人等4人共12人為第16屆董事，違反系爭章程第 6條、醫療法第44條及民法第63條之強制規定，自始當然無效。而謝若蘭等 6人召開系爭臨時董事會所為系爭臨時董事會決議，符合系爭章程第 6條及第11條規定，應屬有效。況第16屆董事、董事長任期均已於 104年11月14日終止，由第17屆董事、董事長就任，上訴人已無確認利益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係以：按確認法律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之訴，以確認現在之法律關係為限，如已過去之法律關係，則不得為此訴之標的。查上訴人主張其為馬偕財團法人第14、15屆董事長，經由101年5月31日第15屆董事會第19次會議當選第16屆董事，再由第16屆董事推選為董事長，任期自101年6月7日至104年6月6日止，系爭臨時董事會所選舉之第16屆董事、董事長，任期亦至m104年6月6日終止。雖被上訴人辯稱第16屆董事、董事長之任期係於 104年11月14日終止等語，然現為第17屆董事、董事長任期期間，為兩造所不爭執，是黃春生等 7人、黃春生與馬偕財團法人之董事、董事長委任關係存否，已屬過去之法律關係，不得為確認之訴之標的。雖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間委任關係延至目前仍不存在，不失為現在之法律關係。然第16屆董事、董事長之委任關係存否，既已過去，且依系爭章程第7條規定：董事任期 3年，連選得連任2次，上訴人已不得再任第17屆之董事、董事長，其就黃春生等 7人與馬偕財團法人之委任關係存否，亦無法律上利害關係。況上訴人主張系爭臨時董事會重複選舉董事，違反系爭章程第 6條所訂董事人數上限，又系爭章程規定，董事會之召集屬董事長之權限，謝若蘭等 6人為無召集權人，系爭臨時董事會所為選舉決議無效等，核與馬偕財團法人之董事應由何人提名之爭議無涉，上訴人無從藉此訴訟解決此法律爭議，難認其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從而，上訴人請求確認黃春生等 7人與馬偕財團法人第16屆董事委任關係不存在、黃春生與馬偕財團法人第16屆董事長委任關係不存在，為無理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法律關係之存在與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者，即得依民事訴訟法第 247條規定，提起確認之訴。又確認法律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之訴，固以確認現在之法律關係為限，然過去之法律關係，如因遞延或持續至現在尚存續，其存否不明，致原告在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危險，此危險得以判決除去者，仍應認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自非不得對之提起確認之訴，以貫徹確認之訴預防及解決紛爭之功能。查上訴人原為馬偕財團法人之第15屆董事及董事長，召集系爭董事會，選任第16屆董事、董事長，其獲選為董事及董事長，謝若蘭等 6人復自行召集系爭臨時董事會，選任黃春生等 7人為第16屆董事，黃春生為董事長，而第16屆董事、董事長任期已經終止，目前則屬第17屆任期，為原審認定之事實。然本院 105年度台上字第1766號判決已認上訴人召集系爭董事會選任董事之決議，於法院宣告無效前，並非無效，因而駁回馬偕財團法人請求確認其與上訴人間之第16屆董事、董事長委任關係不存在之訴（原審卷第113頁），參諸系爭章程第6條：「……下屆董事依上述原則選聘之，並由原任董事長召開董事會，推選新任董事長，由新任董事長依法報請主管機關核備」、第10條：「董事會職權如下：一、依第六條及第九條之規定辦理董事之選聘及解聘……」（一審卷第15頁），似謂董事長有權召集董事會，選任下屆董事。果爾，則本件上訴人主張其為有效選任之第16屆董事、董事長，被上訴人間不具第16屆董事、董事長委任關係云云，攸關何人得召開董事會選任第17屆董事？第17屆董事是否經第16屆董事會合法聘任？倘系爭臨時董事會選任之董事未具合法性，則於原任董事任期屆滿，而無新任董事接任時，應如何處理？系爭章程就此有無規定？兩造如迄今仍有爭議，上訴人就本件訴訟是否全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尚非無研求之必要。原審未遑詳予審究，逕認上訴人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遽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嫌速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