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927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台上字第1927號

上訴人

曾隆亮

訴訟代理人

顧慕堯律師

訴訟代理人

鄭景霈律師

上訴人

曾隆建

訴訟代理人

歐龍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 106年7月26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5年度重上字第880 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本件上訴人曾隆亮主張：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建物門牌號碼」欄所示建物（下稱系爭建物）未辦理保存登記，其中編號1至10建物為伊出資起造而原始取得所有權，編號11至13 建物為兩造父親曾天生所遺財產，由伊、對造上訴人曾隆建及訴外人曾隆耀、曾慧媛、曾芳媛（下稱曾隆亮等5 人）繼承，分割各取得應有部分1/5。伊於民國83 年間委任曾隆建出租系爭建物，得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請求曾隆建將收取之租金交付伊。倘認兩造間無委任關係存在，曾隆建明知系爭建物為伊所有，其收取租金受有利益，伊亦得依民法第177條第2項或第179 條規定，請求曾隆建返還管理利益或不當得利。曾隆建自94年1月至102年12月止，每年收取系爭建物租金新臺幣（下同）213萬4,200元，扣除其繳納之地價稅、房屋稅及代繳伊之綜合所得稅，伊得請求曾隆建給付附表編號1至10、11至13 建物租金依序1/2、1/5，共計1,556萬630元等情，求為確認伊為系爭建物權利人，權利範圍如附表「上訴人主張之權利範圍」欄所示即編號1至10建物均1/1、編號11至13建物各1/5，及命曾隆建給付1,556萬630元及自104年1月17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上訴人曾隆建則以：附表編號1、4，編號2、3建物係互相連通之同一棟建物，為兩造祖母曾張員妹所有，非對造上訴人曾隆亮所建，曾張員妹死亡後由曾天生繼承；附表編號5至10 號建物為曾天生起造。曾天生於83年1月20日死亡，系爭建物由曾隆亮等5人繼承而公同共有，迄未為分割，曾隆亮就系爭建物無應有部分之權利存在。伊基於分管契約得管理使用系爭建物，伊係以自己名義出租系爭建物收取租金，兩造間無委任關係存在，伊非為曾隆亮管理事務，亦無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曾隆亮敗訴之判決，一部予以廢棄，改判確認曾隆亮就附表編號11至13建物之權利範圍各1/5 ，及命曾隆建給付曾隆亮108萬6,903元本息；一部予以維持，駁回曾隆亮其餘上訴，係以：系爭建物均未辦理保存登記，兩造父親曾天生於83年1月20日死亡，其繼承人為曾隆亮等5人，附表編號12建物為曾天生之遺產，為兩造所不爭執。次查曾隆亮主張其就系爭建物之權利範圍如附表所示，既為曾隆建所否認，其就此有利於己事項，自應負舉證之責任。曾隆亮提出之土地登記謄本、地籍圖、空照圖無從認定附表編號1至10 建物係增建、修建或改建；桃園市政府地方稅務局中壢分局105年3月30日桃稅壢字第1057008853號函（下稱中壢稅務局函），記載附表編號1至4建物之原始納稅義務人為曾張員妹；證人李鴻昌證稱：和平街12、14號（即附表編號1、2）建物是老建築物，沒有拆掉，只是裝修，元化路建物不知道門牌號碼，伊僅施作水電及模板，未施作土建、營造等語，均無法證明附表編號1至10 建物為曾隆亮原始起造。附表編號11至13建物為曾天生之遺產，應由其繼承人即曾隆亮等5 人共同繼承。又遺產分割，係以整個遺產為一體為分割，其分割方法應對全部遺產整體為之。財政部國稅局遺產稅逾核課期間案件同意移轉證明書（下稱遺產稅證明書）記載，曾天生之繼承人於94年4月6日、101年8月22日申報遺產稅；中壢稅務局函納稅義務人沿革記載，自93年1月起曾隆亮等5人就系爭建物持分各1/5 ，可見曾隆亮等5人已就曾天生之遺產為分割，系爭建物由曾隆亮等5人繼承並已分割各取得應有部分1/5 。曾隆亮主張其將系爭建物委由曾隆建管理出租，為曾隆建所否認，曾隆亮未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採。曾隆建抗辯其係基於分管契約而出租系爭建物，為曾隆亮所否認，其未能舉證有分管契約存在，惟可見其非出於為曾隆亮管理事務之意思而出租系爭建物。曾隆建將共有之系爭建物全部出租收益，侵害他共有人權利，就逾越其應有部分所受之利益，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曾隆亮得按其權利範圍，請求曾隆建返還自104年1月9日聲請支付命令回溯5年即自99年1月10 日起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曾隆建出租系爭建物收取租金每年213萬4,200元，自99年1月10日起至102年12月31日止共計848萬1,740元，扣除其代繳系爭建物之地價稅69萬4,839.7元、房屋稅43萬4,566元，按曾隆亮之權利範圍1/5 計算，再扣除曾隆建代繳曾隆亮之綜合所得稅38萬3,564 元，曾隆亮得請求曾隆建給付108萬6,903元。故曾隆亮請求確認其就附表編號11至13建物之權利範圍各為1/5，及依民法179條規定，請求曾隆建給付108萬6,903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104年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部分，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曾隆亮係請求確認其為附表編號1至10 建物之權利人，權利範圍均1/1 。原審既認系爭建物均未辦理保存登記，曾隆亮就附表編號1至13建物之權利範圍各1/5 ，乃將曾隆亮請求確認其就該1至10建物之權利存在之訴全部駁回，已有可議。且該建物於曾隆亮等5人繼承後，倘實際上未分割，自為曾隆亮等5人所公同共有，乃原審未令曾隆亮敘明其請求確認之權利為何，遽駁回其請求，亦嫌速斷。次查桃園市○○區和平街12號1樓及元化路2之24號1樓（即附表編號1及4），同區和平街14號1樓及元化路2之23號1樓（即附表編號2及3）分屬兩棟前後相連之同一建物，有中壢稅務局函在卷可稽（見第一審卷 (二)19 頁），並經兩造於事實審陳明在卷（見原審卷252頁）；證人李鴻昌於事實審復證稱：曾隆亮委託伊在和平街12、14號建物後面相連加蓋違章建築，前面老建築沒有拆掉，後面靠近元化路的部分是重蓋，我從1樓蓋到8樓加強磚造，9樓是鐵皮，伊作水電及模板，幫曾隆亮介紹土方、泥水師傅，土建、營造另外有工人作，曾隆亮直接付款給工班，蓋好的建築物在和平街後面等語（見第二審卷 (二)117 頁以下）。果爾，曾隆亮主張：附表編號3、4建物為伊出資興建等語，是否全然無據，自滋疑問。原審未詳查審認，遽謂附表編號3、4建物非曾隆亮所建造，並有未合。又曾隆亮自始主張附表編號1至10建物為其個人所有，非曾天生遺產；而遺產稅證明書所載曾天生繼承人申報之遺產不包括系爭建物（見第二審卷 (一)98 頁以下），中壢稅務局函僅記載桃園市○○區○○里○○路1-29號（即附表編號12）建物之納稅義務人（見第一審卷 (二)21頁）。果爾，能否謂曾隆亮等5人已將系爭建物全部列入曾天生之遺產並協議分割每人各取得1/5之權利，尚非無疑。原審遽以前揭理由謂系爭建物已由曾隆亮等5人繼承分割各取得應有部分1/5，進而為兩造各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尤嫌率斷。

再曾隆建於事實審曾抗辯：曾隆耀、曾慧媛、曾芳媛長年旅居美國，無從共同管理曾天生之遺產，曾隆亮等5人乃約定，由伊分管系爭建物自行營業或出租，曾隆亮分管桃園市○○區○○段第42-39地號土地上之建物經營旅館，各自取得租金及營收，不再作分配，歷經10餘年，伊因此支付系爭建物之歷年房屋稅、地價稅，出資整修系爭建物等語，並提出支票存根、建物稅繳款書、銷貨單等為證據（見第一審卷 (二)8 頁以下、81頁以下、145頁以下，原審卷239頁反面以下）。攸關曾隆建是否基於分管契約而收取系爭建物租金，係屬重要之防禦方法。原審未於判決書理由項下記載其取捨之意見，遽謂其未舉證證明，進而為其不利之判斷，即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兩造上訴論旨，各自指摘原判決於己不利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均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