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九十年度易字第一五三五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易字第一五三五號
- 公訴人
-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 被告
- 甲○○
戊○○
右列被告因竊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年度偵字第二九九五號、第九二一九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甲○○、戊○○共同攜帶兇器竊盜。甲○○處有期徒刑捌月。戊○○,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
事實
一、戊○○曾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販賣、吸用),於民國八十三年十二月三十日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八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四年六月,八十四年七月十一日經台灣高等法院駁回其上訴確定。又因藏匿人犯案件,於八十五年十月九日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該二案並經裁定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四年十月,嗣執行中於八十六年九月十六日假釋出獄,迄八十八年四月七日始期滿。後又因案撤銷假釋,尚餘殘刑有期徒刑一年六月又二十二日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九日執行完畢。
二、甲○○因認丙○○所贈與,係李女之子乙○○使用惟已故障待修之TZI-一九一號綠色機車,修理費用過鉅,遂於九十年一月下旬某日,偕戊○○至桃園縣楊梅鎮之某機車行,先將該車拖回同前縣平鎮市○○路○段七十號(公訴人誤載為同縣中壢市○○路三一九巷二四號)其祖母住處前暫放後,復囑戊○○為之竊取同型機車一台,俾更換成前述機車之綠色車殼再予騎用,陳某亦應允為之。商議底定,渠二人乃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連絡,由戊○○出面於同年二月一日凌晨一時許前之某時,攜帶可用以刺、劃或敲、擊傷人之身體,加害人之生命,客觀上具有危險性,可為兇器之六角扳手一支,在桃園縣中壢延平路三0六號前,以轉動把手扭開車頭鎖再牽走之方式,竊取停放該處屬謝鐘德所有然交由妹己○○(公訴人誤載為丁○○)使用之WSM-一九九號,三陽牌一九九九年份四九CC,仍值新台幣二萬元之白色機車一輛,得手後,牽行約一百公尺迨至對面巷道內,再持用六角扳手扭轉機車電門鎖於通電狀態並啟動引擎騎駛之。是日清晨七時許,戊○○將機車騎至上址甲○○祖母住處交付何某。取得後,甲○○旋委請已在該處等候之「小古」為之更換成李女所贈機車之綠色車殼(公訴人誤載為改懸車牌),事成,何某即留用該輛竊得之機車充為己平日代步之用。嗣同年月八日晚間十時許,甲○○騎駛機車行經桃園縣中壢市○○路「美華泰百貨公司」前為警查獲。
三、案經桃園縣警察局大園分局報請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暨該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戊○○,坦承於前述時、地,竊取WSM-一九九號機車一輛等情不諱,並經被害人己○○於本院調查時,證人即陪同謝女報案之丁○○於警訊、偵查及本院調查時,各指述及證述甚詳,且有贓物領據一紙、WSM-一九九號機車之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一份在卷可憑。又查,戊○○於行竊之際固未持用六角扳手,然其牽行機車僅約一百公尺後,既即得取出六角扳手以之啟動引擎騎駛該車,且衡諸六角扳手並非唾手得拾,隨處可覓之情,顯見其本已身攜該支六角扳手,職是,雖未持用,惟其於行竊之際亦有攜帶該支六角扳手乙節,堪認無疑。再者,六角扳手率皆鐵製,況戊○○猶可持以插入狹小之機車電門鎖孔並扭動,顯見材質極為堅硬且前端係呈尖扁狀,因之,以之朝人刺、劃或敲、擊,當足以傷害身體,危及生命,客觀上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自然構成威脅,核屬兇器甚明。另訊據被告甲○○,則矢口否認上開犯行,辯稱機車拉回後,係戊○○自行將車牽去修理,修復騎返時,該車外觀與原樣並無異致,其不僅未著使陳某為之竊車,更不知騎返之機車為經更換車殼之贓車云云。但查,甲○○如何因認丙○○所贈與之TZI-一九一號綠色故障機車,修理費用過鉅,遂於偕同戊○○至桃園縣楊梅鎮之某機車行,將該車拖回上址其祖母住處前暫放後,復囑戊○○為之竊取同型機車一台,俾更換成前述機車之綠色車殼再予騎用,嗣戊○○依言於右揭時、地竊得WSM-一九九號白色機車之後,隨於是日清晨七時許,騎至上址甲○○祖母住處,何某旋委請已在該處等候之「小古」為之更換成李女所贈機車之綠色車殼等情,業據被告戊○○於偵查及本院調查、審理時,供承甚明(見偵字第二九九五號卷第六十頁及反面,本院九十年九月七日訊問筆錄及審判筆錄)。查甲○○與戊○○間並無嫌隙,此據何某於本院審理時供明,是以戊○○殊無挾怨而設詞橫誣甲○○之虞,其所供各節,已堪採信。次查,TZI-一九一號機車本即係故障而置放於楊梅鎮該機車行交修,衹因嗣丙○○又另購新車予子乙○○,該車始未修理等情,業據證人丙○○、乙○○述明在卷。顯見該機車行並非欠缺修復該輛機車之技術,職是,茲該機車行既有能力修復,抑且,乙○○亦為修車技工並曾在該機車行幫忙任事,乙○○更係尊稱甲○○為叔叔,此據乙○○於偵查(見偵字第二九九五號卷第三七頁反面)及本院審理時陳明,則基於雙方各與乙○○間之深情厚誼,該機車行自無抬高修理費用以趁機敲詐甲○○之可能,報價必然平實無欺,況甲○○本身亦無熟識之機車行,因之,倘甲○○有意修理該車,其逕請該機車行為之即可,殊無任何不妥或不便之處,又何須委請戊○○以騎機車拖曳之方式,遠道自楊梅將該車拉回平鎮祖母住處暫放,此據戊○○及甲○○於本院調查時供明,不僅徒增週折,亦憑添途中橫生交通意外之風險,不寧唯是,該輛機車既須合二人之力始得拖回,則事後戊○○又豈能但憑己力將之「牽」或「騎」往別處修復?由是亦見戊○○未嘗將該車移往他處之情,抑有進者,該輛機車之車鑰亦在機車行,前去拉車時,車行老板且將車鑰交付甲○○等情,復據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甚明,顯見甲○○並已持有該機車之原廠車鑰,因之,「修復」後,甲○○大可續用原車車鑰,然則,何某隨汲汲於將車鑰全數更換,此據其供明在卷,何以故也?若非其明知嗣使用者已非李女贈與之該車,焉顯此情?稽此各端,益徵戊○○所供諸情,信而有徵,胥值探信,據而足證甲○○有著使戊○○為之竊車之犯行,灼然極明。甲○○空言否認此情並執前詞置辯,核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查甲○○既囑戊○○為之竊車供其使用,顯見其意在利用戊○○之行為以達竊車之目的而圖謀己利,易言之,即具有將戊○○之行為視為己為之正犯意思,殊為明確,從而就本件竊行,甲○○與戊○○間有犯意連絡,狀至鮮明。末查,甲○○既僅單純著使戊○○為之竊車,並未限定方法,因之,戊○○圖達行竊機車暨事後為便利處置以順利交付等目的之此過程中所施或使用之各項必要手段及工具,當均在甲○○與之謀議之範圍內,因之,行竊之際,戊○○並攜帶六角扳手此必要之工具,要無違於甲○○本意之情,毋庸置疑,自應同擔其責。綜述,本件事證已明,被告二人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甲○○、戊○○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彼二人間有犯意連絡,為共同正犯。又甲○○囑戊○○為之竊取同型機車此一竊盜同謀共犯之犯行,業經公訴人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內載明,自屬已起訴,雖公訴人漏引此部分應適法條,於起訴之效力究不生影響,再者,事後甲○○取得戊○○交付之該輛贓車,核屬竊盜共犯間處置朋分盜贓之行為,並不新生法益之侵害性,係竊盜之「不罰後行為」,要無另外成立收受贓物罪之餘地。公訴人認甲○○此舉構成刑法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之收受贓物罪云云,尚有誤會,應予敘明。又查,戊○○曾有如事實欄所載之犯罪科刑執行情形,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按。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於五年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罪,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二人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攜帶兇器之種類、危險性之大小、竊取財物之價值、犯行所生危害,甲○○為本件竊行之發蹤、指示及受益者,情節較重,戊○○僅係礙於朋友情面為人作嫁,本身並無所得,情節較輕,惟戊○○係累犯,然其事後坦承犯行,態度尚佳,甲○○則飾詞圖卸,未見悔意等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三、未扣案六角扳手一支,固係戊○○行竊時攜帶之工具,為供犯罪所用之物,惟無證據可證明係屬戊○○或共犯甲○○所有,又非違禁物,依法自不得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第四十七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雅譽到庭執行職務。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第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