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度自字第10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自字第10號

自訴人

甲○○

自訴人

乙○○

共同自訴代理人

邱秀珠律師

被告

丁○○

　　　　　　戊○○○

　　　　　　丙○○

上列被告等因誣告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丁○○明知其與母親戊○○○、兄長丙○○（戊○○○、丙○○之部分另諭知無罪，如後述）業於民國75年8 月13日與建商甲○○訂立合建契約書，約定就丁○○、戊○○○、丙○○3 人共有之坐落桃園縣楊梅鎮○○○○段97之15地號土地合建房屋，房屋蓋起後，丁○○、戊○○○、丙○○可分配8 戶房屋，上開合建契約書第13條並約定「甲方（即丁○○、戊○○○、丙○○）所分取之房屋8 戶，除甲方保留戶外，全部授權給乙方（即甲○○）與廣告銷售房屋公司簽訂銷售契約（銷售條件應與乙方相同），而將上開8 戶房屋委託甲○○與廣告公司訂約銷售，戊○○○、丙○○則將上開合建相關事宜均交由丁○○處理，而不過問。乙○○則為負責辦理上開合建契約土地過戶事宜之代書，與甲○○間亦具有合夥關係。嗣甲○○、乙○○依上開合建契約書第13條之約定，除將門牌號碼「桃園縣楊梅鎮○○路175 巷8 弄18號之房地（地號97-335地號，建號1193號）」移轉登記在丁○○、戊○○○、丙○○指定之黃瑞春名下外，其餘7 戶房地則代為銷售完畢後，雙方合意每戶以新臺幣（下同）140 萬元計算，加上津貼55萬元，扣除已付款、土地增值稅、名義變更一件之費用後，應交付丁○○、戊○○○、丙○○等地主之銷售價金共計1,075 萬元，業經甲○○陸續付款給丁○○，其後，乙○○於77年8 月3 日與丁○○會算後，以銀行轉帳3,571,376 元至丁○○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楊梅分行帳戶內及以現金支付10萬元之方式交付丁○○，是以，甲○○、乙○○應履行之義務早已了結。詎丁○○明知此情，竟基於意圖甲○○、乙○○受刑事處分之故意，於87年3 月12日以其與不知情之戊○○○、丙○○3 人之名義，具狀誣稱：甲○○就房屋僅建2 層樓及屋頂突出物，並自行變更、縮小原訂每戶房屋建築面積，由24戶變更為32戶，造成丁○○、戊○○○、丙○○3 人應分配房屋面積嚴重縮小，而分配予丁○○、戊○○○、丙○○所有之8 戶房屋，僅移轉門牌號碼「桃園縣楊梅鎮○○路175 巷8 弄18號」之房地（地號97-335，建號1193號）所有權登記予其等3 人指定之黃瑞春名下，而其餘7 戶房地則遭甲○○、乙○○擅自以自己名義出售他人，並侵吞銷售款項，致使丁○○、戊○○○、丙○○3 人因上述甲○○、乙○○之不法行為，受有嚴重財產上損害，而黃子芸為甲○○之妻，湯莊定妹為乙○○之妻，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則為乙○○之子女，故黃子芸、湯莊定妹、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就上揭犯行均牽涉其中，與甲○○、乙○○互有犯意聯絡之不實事項，向本院提出甲○○、乙○○、黃子芸、湯莊定妹、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等人涉犯共同侵占罪嫌之自訴，經本院審理後，於93年5 月28日以87年度自字第53號刑事判決諭知甲○○、乙○○、黃子芸、湯莊定妹、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等人就上開被訴共同侵占罪之部分均無罪（上揭甲○○等7 人其餘被訴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詐欺取財、背信等罪亦經判決無罪，及該7 人被訴共同侵占自桃園縣楊梅鎮○○○○段97之15地號之土地分割後應屬丁○○、戊○○○、丙○○等3 人所有之97-935、97-1 5、97 -365 、97-366地號土地，增建房屋，且將自同段97-15 地號土地分割出之97-322地號而所有人為丁○○、戊○○○、丙○○之土地所有權狀據為己有之共同侵占犯行乙節，業經「前審」認定已逾追訴權時效而諭知免訴，此部分未經甲○○、乙○○自訴指陳，亦無積極證據證明該部分之指訴，係丁○○誣告而為，併此說明），丁○○、戊○○○、丙○○不服判決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3年度上訴字第2568號判決就甲○○、乙○○、黃子芸、湯莊定妹、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等人被訴共同侵占上開7 戶房地之房屋銷售款部分駁回上訴，再經最高法院以94年度台上字第554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下稱「前案」），始悉上情。

二、案經自訴人向本院提出自訴。

理由

甲、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1 、第159 條之5就此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證人蔡宛真、劉幗英、彭塘縣、彭古秀香、曾福鑑、張麟淼、徐美娟、彭張西、周祖為、吳玉才、陳鳳英、劉洪昌、黃信宗、呂源金、李新泉、王振鴻、吳鳳妹、陳進達、黃建中、陳馮金妹、楊明光、陳萬鼎、林錫汾、許崇耀、林珍連、邱乾琳、呂莊金妹等人，於前案中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1 項規定，得為證據，況被告丁○○、戊○○○、丙○○3 人、自訴人甲○○、乙○○及自訴代理人於本案準備程序中亦不爭執上開陳述之證據能力，迄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故上開證人陳述自得作為本案證據。又自訴人所提自證1 至自證10、被告於95年8 月11日提出之書狀所附被證1 至被證4 、臺灣高等法院93年度上訴字第2568號全卷（含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全卷及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543號全卷），業經被告丁○○、戊○○○、丙○○3 人及自訴代理人於本案準備程序中表示對證據能力無意見，迄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故上開證物亦得採為本案證據。

乙、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矢口否認有何誣告犯行，辯稱：甲○○、乙○○與其、戊○○○、丙○○等人簽訂合建契約後，約定地主可分取3 戶房地，但甲○○、乙○○2 人僅將其中1 戶登記在其等指定之黃瑞春名下，其餘7 戶房地均未交付，反遭甲○○、乙○○以自己名義擅自出售他人，其後，甲○○、乙○○又未將房屋買賣價金交付給其等地主3 人，而予侵吞，其才會自訴甲○○、乙○○2 人涉犯共同侵占罪，其並非誣告云云。經查：

（一）被告丁○○、丙○○、戊○○○（上開戊○○○、丙○○2 人另為無罪之認定，如後述）及案外人牟宣力等人，於87年3 月12日具狀向本院提出甲○○、乙○○涉犯侵占等罪嫌之自訴，於同日繫屬於本院，其中指訴甲○○、乙○○共同侵占之部分，係謂坐落桃園縣楊梅鎮○○○○段97之15地號土地為其與戊○○○、丙○○共有之物，甲○○於75年8 月13日與被告丁○○、戊○○○及丙○○間就上開土地簽訂合建契約後，由代書乙○○擬定合建契約書1份，並經甲○○與丁○○、戊○○○、丙○○雙方當事人簽名，合建契約明定合建之房屋建築完畢後，須由丁○○、戊○○○、丙○○分取其中8 戶房地，詎甲○○、乙○○就房屋僅建2 層樓及屋頂突出物，並自行變更、縮小原訂每戶房屋建築面積，由24戶變更為32戶，造成被告丁○○等地主3 人原應分配之房屋面積縮水，又僅將門牌號碼「桃園縣楊梅鎮○○路175 巷8 弄18號之房地（地號97－335 地號，建號1193號）」移轉登記在被告丁○○、被告戊○○○、丙○○指定之黃瑞春名下，其餘7 戶房屋則未交付，反以自己名義將該7 戶房地出售他人，且未將銷售款項交付地主而予侵吞，故甲○○、乙○○就此部分涉犯共同侵占罪嫌云云，經本院審理後，於93年5 月28日以87年度自字第53號刑事判決甲○○、乙○○被訴共同侵占房屋銷售款之部分無罪，丁○○、戊○○○、丙○○不服，提起上訴，又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3年度上訴字第2568號判決就上開乙○○、甲○○被訴共同侵占房屋銷售款之部分駁回上訴，再經最高法院以94年度台上字第554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下稱「前案」），此有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刑事判決書、臺灣高等法院93年度上訴字第25 68 號刑事判決書及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543號刑事判決書影本各1 份在卷可稽。是以，被告丁○○確有以其本身及戊○○○、丙○○之名義，向本院自訴乙○○、甲○○將上開應分給地主之房地銷售後，共同侵占該銷售價金乙節，首堪認定。然被告丁○○就上揭甲○○、乙○○所涉侵占罪嫌提出自訴，是否基於意圖甲○○、乙○○、黃子芸、湯莊定妹、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等人受刑事處分之直接故意，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乙節，即為本件爭點。

（二）查被告丁○○、丙○○、戊○○○於67年8 月13日因繼承而共有桃園縣楊梅鎮○○○○段97－15地號土地（面積0.3133公頃），並於68年5 月12日完成繼承登記，嗣其等3人於75年8 月13日與自訴人甲○○簽訂合建契約，經乙○○擬定合建契約書後，約定被告丁○○、戊○○○、丙○○提供其等所有之上開土地全部，由甲○○負責出資、施工，興建本國式加強磚造3 層樓房（貳層半，第3 層建2分之1） 高級款式花園、車庫別墅，依設計圖共建24戶，房屋興建完畢後，丁○○、戊○○○、丙○○共可分得其中8 戶房地，餘由甲○○分得乙節，已分據丁○○、甲○○於「前案」歷次審理中陳述明確，並有合建契約書影本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審理卷自證一）；又建方實係甲○○、乙○○2 人合夥，工程部分由甲○○負責，文書及財務部分則由乙○○負責乙節，亦分據甲○○、乙○○於「前案」審理中分別陳述明確。是以，被告丁○○、戊○○○、丙○○與自訴人甲○○、乙○○2 人間，確實存有上開合建契約無訛。

（三）俟自訴人甲○○、乙○○共同合夥之2197建造執照案及1278建造執照案，先後於76年10月9 日、77年4 月15日建築完成後，該欲分由被告丁○○、戊○○○、丙○○取得之8 戶房地中，除門牌號碼「桃園縣楊梅鎮○○路175 巷8弄18號」房地（地號97-335，建號1193號）之所有權業經移轉登記至被告丁○○、戊○○○、丙○○指定之黃瑞春名下外，其餘7 戶房地均由甲○○、乙○○依上開合建契約第13條之約定，出售情形分別為：蔡宛真以145 萬元購買桃園縣楊梅鎮○○路175 巷8 弄22號房地，另付加蓋費45,000元、劉幗英以146 萬元購買同巷8 弄23號房地，彭塘縣以151 萬元購買同巷8 弄11號房地，彭古秀香以180萬元購買同巷8 弄8 號房地，楊金玉145 萬元購買同巷8弄1 號房地，另付加蓋費5 萬元以內，並將房地登記予其夫曾福鑑名下，張麟淼以149 萬元購買同巷8 弄2 號房地，另付約5 萬元以內之加蓋費，彭張西以620 萬元購買同巷8 弄30號房地等情，分據證人蔡宛真、劉幗英、彭塘縣、彭古秀香、楊金玉、張麟淼、彭張西於前案審理中分別到庭證述明確，並有房屋建號1158、1159、1164、1167、1193號之建物登記簿謄本各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一第187 頁至第213 頁），由此可見，上開8 戶房地中除登記在黃瑞春名下者外，其餘房地均由甲○○依上開合建契約第13條約定出售他人。另被告丁○○於「前案」第1 審審理時已陳明同意委託自訴人甲○○、乙○○代售地主所分除指定保留戶外之房屋（見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一第111 頁），核與上開合建契約書第13條約定：「甲方（戊○○○、丙○○、丁○○）所分取之房屋八戶，除甲方保留戶外，全部授權給乙方與廣告銷售房屋公司簽訂銷契約（銷售條件應與乙方相同）。」之約定相符，由此可知自訴人甲○○、乙○○確係依被告丁○○等地主之授權而出售，並非如被告丁○○於前案中指訴「甲○○、乙○○擅自出售應分給地主之8 戶房屋」云云，是以，被告丁○○就此部分之指訴，顯非事實，「前案」歷審判決亦同此認定。

（四）揆諸上開房屋7 戶房地之銷售價金而言，倘不含買方另付之加蓋費用，並扣除土地增值稅及其他費用後，尚需交付被告丁○○、戊○○○、丙○○共1,075 萬元，而該款項業經被告丁○○收訖結清乙節，亦據甲○○於「前案」審理中陳述明確（見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一第111頁），及經乙○○於「前案」審理中供稱：其等是出售7間房屋，當初有與地主丁○○、丙○○、戊○○○口頭約定，每戶出售後價格以140 萬元計算，廣告費及介紹費由建方負擔，扣除土地增值稅及其借的錢後，有陸續交付給丁○○，以匯款或現金方式支付，他每次都有寫收據，其於77年8 月3 日把尾款3,571,376 元轉帳存入丁○○之帳戶內後，有與丁○○會算，會算時丁○○也沒有意見，之後丁○○將以前的收據撕毀，並在77年8 月3 日簽發之收據上簽名等語（見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一第240反面、220 、327 至328 頁）在卷，復提出其上簽有「丁○○」署名之收據1 紙（見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一第214 頁）、結算單1 紙（附於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一證物袋內）為證。審酌乙○○確有於77年8 月3日自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下稱「臺灣企銀」）楊梅分行帳號00000000000 號之帳戶內，轉帳匯款3,571,376 元至被告丁○○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楊梅分行之帳號00000000000 號帳戶內，此有臺灣企銀楊梅分行88年9 月8 日88楊梅字第02228 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二第9 至13頁），參以被告丁○○於77年8 月6 日旋即從自己之上開帳戶內領出上開3,571,376 元之情，有被告丁○○之臺灣企銀楊梅分行號00000000000 號帳戶存放款明細影本1 紙（見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三第424頁）可稽，由此足認乙○○於「前審」審理中就此部分之陳述，核與事實相符，非屬子虛。詎被告丁○○先以自訴狀指訴甲○○、乙○○共同擅自銷售上開本應分給地主之7 戶房地，又未將銷售房地之價金交付給地主，而予侵吞云云，嗣於「前案」第一審審理中又稱：不知是何人誰匯給伊的云云，後又改稱：當初是甲○○叫伊去銀行開戶，他8 月6 日通知伊去領錢，伊正要問他那筆3百 多萬是什麼錢云云（分見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一自訴狀、審理卷三第422 、523 頁），所述指訴甲○○、乙○○涉犯侵占罪之內容均不一致；另被告丁○○於77 年8月3 日會算後有簽立收據1 紙乙節，業據甲○○、乙○○於「前審」第1 審審理中陳述明確，並有簽有「丁○○」署名之收據1 紙附卷可佐（見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一第214 頁）。經「前案」第1 審法院將被告丁○○於87年9月1 日、90年5 月14日於審理中當庭書寫之筆跡、乙○○於87年9 月1 日、90年5 月28日當庭書寫之筆跡、戊○○○、丙○○、丁○○3 人與甲○○簽訂之合建契約書、乙○○提出之丁○○簽署之收據等，送請憲兵司令部刑事鑑識中心鑑定結果是否為被告丁○○之筆跡，其中關於上開收據之鑑定結果為：「送鑑收據領取人處『丁○○』簽名字跡與合建契約書（甲）末頁『丁○○』印文下方簽名字跡、合建契約書（乙）末頁『丁○○』印文下方簽名字跡、合建契約書（甲）末頁第2 欄『丁○○』簽名字跡及丁○○87年9 月1 日字跡、合建契約書（甲）末頁『丙○○』印文下方簽名字跡、合建契約書（乙）末頁『丙○○』印文下方簽名字跡之書寫個性、慣性及特徵均相符。」，此有憲兵司令部刑事鑑識中心90年12月14日（90）綱得字第16301 號鑑驗通知書1 紙在卷可憑（見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二第281 頁），堪認上開收據確係被告丁○○自行簽寫無誤，由此足認被告丁○○於「前案」審理中就此部分之指訴，均與事實不符。是以，被告丁○○對於其至少有自甲○○、乙○○處收取上開尾款,571,376 元乙事及有簽立收據乙事，確屬明知，竟又刻意提出自訴，誣陷甲○○、乙○○侵占銷售該7 戶房地之買賣價金云云，係意圖甲○○、乙○○受刑事處分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至為灼然。

（五）至乙○○於「前案」第1 審審理中所提出其於76年12月7日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申請金額120 萬元之銀行支票，該支票於76年12月8 日由李呂秀妹（已死亡）存入楊梅郵局提出交換，及其於77年6 月20日又自前開帳號00000000000 號帳戶提領現金150 萬元各情，欲證明此部分係甲○○、乙○○用以支付給丁○○、戊○○○、丙○○之房屋銷售款項等語。審酌乙○○於「前案」第1 審審理中就此部分之陳述，雖有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楊梅分行88年9 月8 日88楊梅字第02228 號函（見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二第9 至13頁）可參，而該120 萬支票部分，亦經證人李新泉（李呂秀妹之夫）於「前案」第1 審審理時證稱：李呂秀妹是戊○○○的妹妹，伊曾聽李呂秀妹說戊○○○有向她借錢，借很久才還，金額有1 百多萬元等語（見本院87年度自字第53號審理卷一第95頁），然上開證據僅能證明乙○○確曾於76年12月7 日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楊梅分行申請上開支票，及該支票由李呂秀妹存入楊梅郵局提出交換之情節，而丁○○於「前審」審理中亦堅決否認有收受自訴人乙○○交付之該120 萬元支票及150 萬元現金乙事，是以，丁○○於「前審」中陳述未收到上開120 萬元支票及150 萬元現金等語，尚難認有誣告之故意，附此敘明。

（六）綜此，被告丁○○於「前案」中，對於其與戊○○○、丙○○和甲○○簽訂上開合建契約後，於契約第13條業已委託甲○○代為銷售地主應分取之8 戶房地中之7 戶，嗣甲○○、乙○○將上開7 戶房地對外銷售後，就房地買賣價金及津貼，扣除土地增值稅及各項其他費用後，已如數交付丁○○、戊○○○、丙○○，被告丁○○猶具狀提出自訴，指訴甲○○、乙○○涉犯侵占罪嫌，顯見其有誣告甲○○、乙○○涉犯共同侵占罪嫌之直接故意即明。至被告丁○○於本院審理中，復辯稱：其於「前案」審理中主張甲○○、乙○○侵占房地銷售款之金額共計5 千餘萬元，該金額是因自訴人甲○○、乙○○將1 張建照變更為4 張建照，每戶房屋建築面積縮小，只蓋2 樓半，其便以合建圖的面積對照實際建築面積，並依其提出自訴當時之物價水準去推算出該金額，而其只收到尾款3 百餘萬元，其提出「前案」自訴時，並未彙算，故稱只收到30萬元或40萬元，其餘的錢未取得云云，而無其他積極證據為佐，且與自訴人甲○○、乙○○之陳述不符。則被告丁○○逕憑其個人認定甲○○、乙○○未依約交付上開7 戶房屋，並侵占該房屋銷售款之數額，並非依合建契約計算所得，而係單憑伊個人之錯誤認知推算而得，由此亦足認定被告丁○○於「前案」審理中指訴甲○○、乙○○擅自侵占房屋銷售款之部分，要屬子虛，不足採信。又被告丁○○於「前案」中自訴甲○○、乙○○侵占上開7 戶房地之房屋銷售款之部分，既屬誣告，而其同時以一自訴狀指訴甲○○之妻黃子芸、乙○○之妻湯莊定妹及乙○○之子女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等人，與甲○○、乙○○間互具親屬關係，且均牽涉上揭犯行，具有侵占之犯意聯絡云云，亦屬無稽，不足採信。

（七）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丁○○所涉誣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查被告丁○○行為後，刑法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於95年7 月1 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刑法第2 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2 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修正後刑法第2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核先敘明。又以本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如新舊法處罰之輕重相同，即無比較適用之問題，即無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適用，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參見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第21次之刑庭會議決議意旨），而本件被告丁○○所犯刑法第169 條第1 項之誣告罪之部分，其新舊法處罰之輕重相同，即無比較適用之問題，揆諸上開最高法院95年度第21次刑庭會議決議意旨，本件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合此敘明。

三、按刑法上之誣告罪，本不限於所告事實全屬虛偽時，始能成立，倘所告事實之一部分係出於故意虛構，仍不得謂非誣告。又刑法上之誣告罪，以虛偽之申告達到於該管公務員時，即為成立，嗣後變更其陳述之內容，與已成立之誣告罪並無影響（參照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662 號、30年上字第3608號判例意旨）。再按告訴人所訴事實不能證明其係屬實，在對於被訴人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者，固不能謂告訴人因此即應負誣告罪責，然此必以告訴人有出於誤會或懷疑被訴人有此事實，或對其事實張大其詞而為申告之情形，始足以當之。若告訴人以自己親歷被害事實，堅指被訴人有犯罪行為，指名向該管公務員告訴，經不起訴處分，認被訴人並無此犯罪事實者，即不能謂告訴人不應負誣告罪責（參照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589號判決意旨），而被告丁○○於「前案」自訴其與戊○○○、丙○○未授權由甲○○、乙○○代為銷售上開7 戶房地，甲○○、乙○○竟擅自銷售上開7 戶房地後，又侵占該房地銷售價金，未交付給其等乙節，自屬誣告，故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169 條第1 項之誣告罪。按誣告罪為妨害國家審判權之罪，故就其性質而論，直接受害者係國家，即國家之審判事務，每因誣告而為不當之進行，至個人受害，乃國家進行不當審判事務所發生之結果，與誣告行為不生直接之關係，故以1 訴狀誣告數人，僅能成立1 誣告罪（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33號判例意旨參照），是以，被告丁○○就上揭事實欄所示犯行，同時以1 誣告行為，誣陷自訴人甲○○、乙○○、黃子芸、湯莊定妹、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等人共同涉犯侵占罪嫌，其所為僅成立1個誣告罪名。被告丁○○利用不知情之同案被告戊○○○、丙○○犯罪，為間接正犯。爰審酌被告丁○○與自訴人甲○○間本訂有上開土地之合建契約之合作關係，自訴人乙○○則為負責辦理上開合建契約業務之代書，平日並無任何仇恨怨隙，詎其等業於執行上開合建契約過程中，為地主保留戶之銷售款有無給付完畢乙事產生齟齬，被告丁○○明知自訴人甲○○、乙○○並無侵占房屋銷售款之行為，竟仍基於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之犯意，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甲○○、乙○○共同侵占之犯罪動機、目的及犯罪手段，併斟酌被告丁○○之素行尚可、智識程度為高中畢業、現職為建築商及其犯罪後矢口否認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至被告丁○○於「前案」自訴中，除指訴甲○○、乙○○未依約交付上開7 戶房屋，並將之擅自出售後，又侵占該房地銷售價金，故甲○○、乙○○、黃子芸、湯莊定妹、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等人涉犯共同侵占罪云云，業經本院認定被告丁○○係基於誣告之直接故意而為者外，其復以同一自訴狀指訴甲○○、乙○○、黃子芸、湯發珍、湯凱程、湯美芳、湯莊定妹等人共同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同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第335 條第1 項普通侵占既遂罪嫌（就分割後土地之部分）、第339 條第2 項詐欺得利罪嫌及第342 條第1 項背信罪嫌云云，其中被告丁○○指訴上開甲○○、乙○○、黃子芸、湯莊定妹、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等人共同侵占自桃園縣楊梅鎮○○○○段97之15地號之土地分割後應屬丁○○、戊○○○、丙○○等3 人所有之97-935、97-15 、97 -365 、97-366地號土地，增建房屋，且將自同段97-15 地號土地分割出之97-322地號而所有人為丁○○、戊○○○、丙○○之土地所有權狀據為己有之共同侵占犯行乙節，業經「前審」認定已逾追訴權時效而諭知免訴者外，其餘關於被告丁○○自訴甲○○、乙○○、黃子芸、湯莊定妹、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等人共同涉犯詐欺取財罪嫌、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背信罪嫌之部分，均經「前審」諭知無罪確定，然該部分依被告丁○○於前案提出之證據，不能形成本院對於上揭甲○○等7 人有罪認定之確切心證，丁○○、戊○○○、丙○○3 人於「前案」審理中復不能提出其他足資證明上揭甲○○等7 人犯罪，因而諭知無罪乙節，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丁○○於「前案」中就上開部分之指訴，亦具有誣告之直接故意，況上揭部分亦未據自訴人甲○○、乙○○自訴及提出相關積極證據及指明其證據方法，是以，本院認被告丁○○於「前案」中關於上揭部分之指訴，尚與刑法第169 條第1 項之誣告罪之構成要件未合，併此敘明。

丙、無罪部分：

一、自訴意旨另以：被告戊○○○、丙○○明知其等與同案被告丁○○（丁○○之部分另判決有罪，如前述）業於75年8 月13日與建商甲○○訂立合建契約書，約定就丁○○、戊○○○、丙○○3 人共有之坐落桃園縣楊梅鎮○○○○段97 之15地號土地合建，丁○○、戊○○○、丙○○可分配8 戶房屋，上開合建契約書第13條業已約定「甲方（即丁○○、戊○○○、丙○○）所分取之房屋8 戶，除甲方保留戶外，全部授權給乙方（即甲○○）與廣告銷售房屋公司簽訂銷售契約（銷售條件應與乙方相同），而將上開8 戶房屋委託甲○○與廣告公司訂約銷售，乙○○則為負責辦理上開合建契約土地過戶事宜之代書，與甲○○間亦具有合夥關係。嗣甲○○、乙○○依上開合建契約書第13條之約定，代為銷售上開房屋後，雙方合意每戶以140 萬元計算，共計8 戶，加上津貼55萬元，扣除已付款、土地增值稅、名義變更一件之費用及所保留予黃瑞春名下之1 戶（140 萬元），另保留100 萬元作為丁○○整建2 層樓房之費用後，業已陸續付款給丁○○，乙○○並於77年8 月3 日與丁○○會算後，以銀行轉帳3,571,376 元及以現金支付10萬元之方式交付丁○○，是以，甲○○、乙○○應履行之義務早已了結。詎戊○○○、丙○○明知此情，竟基於意圖甲○○、乙○○受刑事處分之故意，猶於87年3 月12日與丁○○共同向本院提出自訴，誣稱甲○○就房屋僅建2 層樓及屋頂突出物，並自行變更、縮小原訂每戶房屋建築面積，由24戶變更為32戶，造成其等地主3 人應分配之房屋面積嚴重縮小，而分配予丁○○、戊○○○、丙○○所有之8 戶房屋，僅移轉門牌號碼「桃園縣楊梅鎮○○路175 巷8 弄18號」之房地（地號97-335，建號1193號） 所有權登記予其等地主3 人指定之黃瑞春名下，而其餘7 戶房地則遭甲○○、乙○○擅自以自己名義出售他人，並侵吞銷售款項，致使丁○○、戊○○○、丙○○3 人因上述甲○○、乙○○之不法行為，受有嚴重財產上損害，而向本院提出甲○○、乙○○涉犯侵占罪嫌之自訴，經本院審理後，於93年5 月28日以87年度自字第53號刑事判決諭知甲○○、乙○○無罪（包含被訴侵占部分），被告戊○○○、丙○○與同案被告丁○○不服判決，提起上訴，又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3年度上訴字第2568號判決就乙○○、甲○○被訴侵占部分駁回上訴，再經最高法院以94年度台上字第554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下稱「前案」），因認被告戊○○○、丙○○亦涉犯刑法第169 條第1 項之誣告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次按誣告罪之成立，以犯人明知所訴虛偽為構成要件，若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自不得遽指為誣告（參照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717 號判例意旨）。次按告訴人所訴之事實，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而告訴人因缺乏誣告之犯意，亦難成立誣告罪；反之，若以自己親歷之事實，堅指他人有犯罪行為，向該管公務員告訴，因非出於誤會或懷疑而係出於故為虛構者，即無解於誣告罪之構成（參照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578號判決意旨）。查本件自訴人認被告戊○○○、丙○○涉有上開誣告犯行，無非係以其等明知自訴人甲○○、乙○○並無侵占房屋銷售款之行為，竟為使自訴人甲○○、乙○○受刑事處分，而與同案被告丁○○一同具狀向本院提出「前案」，自訴自訴人甲○○、乙○○涉犯共同侵占罪嫌，然「前案」業經本院判決自訴人甲○○、乙○○無罪（含被訴侵占罪嫌部分），經上訴後，又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3年度上訴字第2568號判決就乙○○、甲○○被訴侵占部分駁回上訴，再經最高法院以94年度台上字第554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等，為其主要論據。

三、訊據被告戊○○○、丙○○堅決否認有何上揭自訴意旨所指之誣告犯行，被告戊○○○辯稱：其並未誣告，其雖有參與本件合建契約之簽訂，但因其不識字，視力不好，故所有土地合建及訴訟事宜均交由被告丁○○全權處理，其只知道地主應分取之房屋沒拿到，也沒拿到任何買賣價金等語。被告丙○○辯稱：在本件合建過程中，其與妹妹黃瑞春、母親戊○○○均未參與，是交由丁○○負責，及委託代書乙○○處理，前案自訴狀之內容伊也不清楚，反正丁○○說要告，就把其的名字一起寫入，伊也沒有反應等語。經查：

（一）被告丙○○、戊○○○與同案被告丁○○（業經本院認定有罪，如前述）及案外人牟宣力等人，於87年3 月12日具狀向本院提出自訴，於同日繫屬於本院，其中被告戊○○○、丙○○與同案被告丁○○所指訴甲○○於75年8 月13日與其等間，就共有之坐落桃園縣楊梅鎮○○○○段97之15地號土地，簽訂合建契約1 份後，斯時由代書乙○○擬約，並經甲○○與其等3 人簽名，合建契約明定甲○○應交付保證金，並應建築2 層半房屋，及以戊○○○、丙○○與被告丁○○指定之人為起造人，同時辦理合建房屋之建物第一次所有權登記，甲○○並應交付8 戶房屋給其等，詎甲○○就房屋僅建2 層樓及屋頂突出物，並自行變更、縮小原訂每戶房屋建築面積，由24戶變更為32戶，造成被告戊○○○、丙○○等地主3 人原應分配之房屋面積縮水，且未將應分配給其等之8 戶房地如數交付，僅將門牌號碼「桃園縣楊梅鎮○○路175 巷8 弄18號之房地（地號97－335 地號，建號1193號）」所有權移轉登記予戊○○○指定之黃瑞春名下，其餘7 戶房地均未交付，甲○○復又將上開7 戶房地擅自出售他人，並侵占該房地之銷售價金，故甲○○、乙○○涉犯共同侵占罪嫌，嗣經本院判決自訴人甲○○、乙○○無罪（含被訴侵占罪嫌部分），經上訴後，又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3年度上訴字第2568號判決就乙○○、甲○○被訴侵占部分駁回上訴，再經最高法院以94年度台上字第554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而同案被告丁○○於「前案」審理中自訴甲○○、乙○○侵占上開7戶房地之銷售款乙節，業經本院認定同案被告丁○○就此部分係意圖甲○○、乙○○受刑事處分，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業如前述。厥應認定者，即為被告戊○○○、丙○○與同案被告丁○○一同提出上開「前案」自訴，是否具有誣告之直接故意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二）惟查，上開自訴人甲○○與丁○○、戊○○○、丙○○等人訂立土地合建契約後，其後代為銷售房屋之款項係分次交付同案被告丁○○收受乙節，此經自訴人甲○○、乙○○分於「前案」審理中陳述明確，並提出上開收款收據、會算單、匯款資料各1 份為佐，同案被告丁○○於本案審理中復坦承其有收到自訴人甲○○所匯之3,571,376 元等語明確。審酌在「前案」審理中，主要係由同案被告丁○○至法院開庭、陳述，並向本院陳述關於房屋銷售款之收受係由其負責，甲○○只交付約30萬元或40萬元之金額，其餘金額均未給付，雙方沒有會算，其也未簽立收款收據給甲○○，復指訴乙○○係代書，而與甲○○共同侵占上開7 戶房地之銷售價金等犯罪情節，此觀諸同案被告丁○○與被告戊○○○、丙○○於「前案」審理中之陳述即明。此外，同案被告丁○○於本院審理中曾於95年8 月11日以其個人名義撰寫刑事答辯狀向本院提出，顯見被告戊○○○、丙○○與同案被告丁○○一同提出之「前案」自訴，均係由同案被告丁○○獨立處理無訛，此觀諸卷附被告刑事答辯狀、96年1 月9 日及96年3 月20日審判筆錄之記載即明。反觀被告戊○○○僅於87年5 月26日法院訊問中到庭陳稱：「（有幾戶委託建商賣？）他稱全部都給他們賣，我稱97-349該戶我要留起來，其餘同意讓他們賣，另外97-335我要留起來，我告訴甲○○，無書面。」、「（賣得款項有無交給你？）沒有」等語，被告戊○○○、丙○○2 人於「前案」第1 審審理中之88年1 月14日法院訊問中到庭陳稱「我們都授權由丁○○處理，我們不清楚」，及被告丙○○於91年7 月22日到庭陳稱：「（在合建契約中你分到什麼東西？）我根本不知道，我沒有分到什麼東西，財產不是我管的，我不知道。」等語，嗣於本案審理中，被告戊○○○供稱：其因為土地不見了，又沒拿到錢，也沒拿到合建的房屋，所以就叫丁○○去查，丁○○去查之後就說都不見了，其不識字，視力也不好，所以只知道未分到房屋，其都交給丁○○處理，不知道「前案」之自訴狀等語，而被告丙○○則於本院審理中供稱：其的事情均由弟弟丁○○處理，其沒有管財產，不知道有無於87年間對甲○○、乙○○提出侵占之自訴，其當時沒有反應，弟弟丁○○就是自己寫了，然後就去告，自訴狀之內容如何其不清楚，丁○○說要告，就把其等3 人的名字寫進去，其也沒有反應等語明確，且有同案被告丁○○於本院審理中所稱：「（在本件合建過程中，你們地主與建商間之法律關係、資金往來等事情是否都由你本人處理？）我妹妹黃瑞春、哥哥丙○○、母親戊○○○都沒有參與，是交由我負責，而我委由代書乙○○去處理，而代書從頭到尾都沒讓我知道處理的經過。」、「（你將丙○○列為前案自訴人，有無告知他自訴內容如何？）我跟他說他也聽不懂，他不清楚自訴內容，而丙○○也是地主，所以律師說要把他的名字一併列為自訴人。」、「（你母親戊○○○是否瞭解自訴內容及所欲自訴的罪名？）我是有跟母親說要打官司解決，但是他也聽不懂。」等語綦詳，由此足認被告戊○○○、丙○○與自訴人甲○○、乙○○簽訂上開土地合建契約後，即將所有合建契約之執行及款項收取事務，乃至於其後雙方因合建契約互生齟齬，因而採取訴訟手段解決紛爭之訴訟上相關事務，均係交由同案被告丁○○獨力處理，其等雖知要一同具名向法院提出甲○○、乙○○偽造文書、侵占之自訴，然均不知其等自訴甲○○、乙○○犯罪之罪名及自訴狀內容等情，足堪認定，顯見被告戊○○○、丙○○主觀上對於被告丁○○於87年3月12日係主觀上基於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之直接故意，而以上揭甲○○、乙○○共同侵占房屋銷售款之不實事項，向該管公務員誣告乙節，顯係經由同案被告丁○○之告知，而誤認甲○○、乙○○有上揭共同侵占之事實，或以為甲○○、乙○○有此嫌疑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而告訴人因缺乏誣告之犯意，亦難成立誣告罪之主觀構成要件。是以，被告戊○○○、丙○○雖與同案被告丁○○一同提出「前案」自訴甲○○、乙○○涉犯共同侵占罪嫌，然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戊○○○、丙○○就其等自訴之罪名及犯罪事實，確有瞭解，則本件僅係同案被告丁○○個人借用被告戊○○○、丙○○名義所為之誣告甲○○、乙○○之行為而以，尚難認定被告戊○○○、丙○○就同案被告丁○○所為上開誣告犯行，亦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屬當然。

（三）綜上所述，被告戊○○○、丙○○於前案中，雖與同案被告丁○○一同具名提出自訴人甲○○、乙○○涉犯共同侵占罪嫌之自訴，然其等2 人僅有參與和自訴人甲○○簽訂上開合建契約乙事，至於其後合建契約執行情形、自訴人甲○○、乙○○代為銷售上開7 戶房屋之情形、買賣價金收取情形及事後交付上開7 戶房屋銷售款給地主之情形，均由同案被告丁○○全權處理，亦係由同案被告丁○○收受上開甲○○、乙○○交付之房屋銷售款項無訛，則同案被告丁○○係以不實之內容，「自訴」甲○○、乙○○涉犯共同侵占罪嫌，欲以此刑事訴訟手段，使甲○○、乙○○遭受刑事之處分，此實非被告戊○○○、丙○○2 人所得預料，故被告戊○○○、丙○○辯稱：其等主觀上並無誣告犯意等語，非屬無稽，尚值採信。

（四）至被告戊○○○、丙○○雖於「前案」自訴中，另一併指訴甲○○、乙○○、黃子芸、湯發珍、湯凱程、湯美芳、湯莊定妹共同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同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第335 條第1 項普通侵占既遂罪嫌（就分割後土地之部分）、第339 條第2 項詐欺得利罪嫌及第342 條第1 項背信罪嫌云云，其中被告戊○○○、丙○○指訴上開甲○○、乙○○、黃子芸、湯莊定妹、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等人共同侵占自桃園縣楊梅鎮○○○○段97之15地號之土地分割後應屬丁○○、戊○○○、丙○○等3 人所有之97-935、97-15 、97 -365 、97-366地號土地，增建房屋，且將自同段97-15 地號土地分割出之97-322地號而所有人為丁○○、戊○○○、丙○○之土地所有權狀據為己有之共同侵占犯行乙節，業經「前審」認定已逾追訴權時效而諭知免訴者外，其餘關於被告戊○○○、丙○○自訴甲○○、乙○○、黃子芸、湯莊定妹、湯發珍、湯凱程及湯美芳等人共同涉犯詐欺取財罪嫌、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背信罪嫌之部分，均經「前審」諭知無罪確定，然該部分依被告戊○○○、丙○○與同案被告丁○○於「前案」提出之證據，不能形成本院對於上揭甲○○等7 人有罪認定之確切心證，丁○○、戊○○○、丙○○3 人於「前案」審理中復不能提出其他足資證明上揭甲○○等7 人犯罪，故經本院諭知無罪乙節，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戊○○○、丙○○於「前案」中就上開部分之指訴，亦具有誣告之直接故意，況上揭部分亦未據自訴人甲○○、乙○○自訴及提出相關積極證據及指明其證據方法，是以，本院認被告丁○○於「前案」中關於上揭部分之指訴，尚與刑法第16 9條第1 項之誣告罪之構成要件未合，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戊○○○、丙○○雖有提出「前案」自訴之客觀行為，然其等主觀上是否具有刑法第169 條所規範之誣告罪構成要件，即「行為人主觀上具有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之直接故意，明知為虛偽之事實，仍向該管公務員申告」，尚屬有疑，揆諸上開法條及判決意旨，尚不能遽以誣告罪相繩。從而，依自訴人甲○○、乙○○所舉關於被告戊○○○、丙○○亦同犯誣告罪之證據，尚未達到使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亦即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戊○○○、丙○○所為確屬自訴意旨所指之誣告犯行，本諸「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證據法則，應認不能證明其等犯罪，本院自應為被告戊○○○、丙○○均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第169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施宣旭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