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要旨

案由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3月31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第二審判決（103年度上字第84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訴外人郭○福於民國00年間死亡後，所有坐落台南市○○區○○段、○○段等共62筆土地，經全體繼承人同意，暫登記在原審共同被上訴人郭○池（000年0月0 日死亡，經被上訴人郭○義承受其訴訟）名下，擇期再辦理移轉登記與宗族各繼承人（借名人），郭○池並允諾配合辦理過戶。嗣上訴人郭○化代表郭○龍等12人於90年12月15日與郭○池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第項約定，移轉登記名義人得為郭○化或其指定之人。郭○池已陸續將部分（借名登記）土地移轉登記與宗族合法繼承人，惟尚未將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二（其中編號31土地係分割自編號30土地）所示土地移轉登記與郭○化或其指定之人即上訴人郭○人， 擅自將附表一所示土地以夫妻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郭○祝，侵害郭○化之權利，郭○化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於原審追加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後段、第213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各該贈與債權行為及移轉物權行為，回復登記，及命郭○義辦理繼承登記。郭○人經郭○化指定登記為登記名義人，除得依上開約定，亦得依民法第 269條利益第三人契約之規定為請求等情，求為命郭○池（由郭○義承受其訴訟）與郭○祝間就附表一所示土地，於各原因發生日期、登記日期，所為之贈與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郭○祝應將前項土地，於各該登記日期以夫妻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塗銷之同時，郭○義應辦理繼承登記。郭○義應將附表一、二所示土地辦理移轉登記予各該附表所載受移轉登記名義人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郭○福之繼承人為郭○池及訴外人郭○源、郭○龍。附表一、二所示土地係郭○福之遺產，於77年11月3 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登記與郭○池，非屬宗族之土地。郭○池與郭○祝因夫妻關係所為土地贈與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他人無權干涉。系爭協議書係訴外人即土地代書陳○方預先撰寫，內容與郭○化所稱「產權交換登記」之目的迥異，迨99年3 月間郭○化另件訴請分割共有物時提出系爭協議書，經查證該協議書所示部分土地非宗族共有，郭○池始知受騙，業於99年12月1 日撤銷簽立之意思表示。系爭協議書備註記載乙方由郭○化代表郭○龍等12人代簽，簽立時僅郭○池在場，郭○化未提出經授權代表之文件，該協議書無效。系爭協議書所示62筆土地總價超過新臺幣（下同）2,000萬元，郭○池因被騙而收受郭○化簽交之20 萬元支票，所受金額與土地價格顯不成比例，郭○化目的顯不單純等語，資為抗辯。

參加人則陳稱：伊祖父郭○福之合法繼承人為伊父郭○源（ 000年0月00 日死亡，伊為唯一繼承人）及郭○池、郭○龍。依系爭協議書及繼承關係，郭○池有將○○段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6/72，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3/72，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5/72 等，移轉登記與伊之義務等語。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及在原審追加之訴，係以：郭○化與郭○池於90年12月15日就繼承產權移轉土地事宜簽訂系爭協議書，第項約定郭○化（乙方）對該協議書所載土地得隨時提出申辦所有權移轉登記，移轉登記名義人得為乙方或乙方所指定之人，依照宗族分配面積登記，為兩造所不爭。依證人陳○方之證述，再參酌郭○池不爭執其依系爭協議書第項約定收受20萬元支票，及該協議書附註載明「郭○池持有○○區○○工業區土地與郭○銘之土地糾葛不在此協議書範圍內。另作處理。」，暨郭○池身為臺○公司主管，應具相當教育知識水準等情，難認其係遭郭○化之詐欺而簽立系爭協議書。況被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郭○池係被詐欺而簽立該協議書，所辯郭○池遭詐騙而簽訂系爭協議書，並非可採，該協議書自屬有效。系爭協議書備註記載「乙方由郭○化代表郭○龍、郭○源、郭○池、郭○銘、郭○昆、郭○章、郭○東、郭○和、洪○南、郭○利、郭○山等12人代簽」，且上訴人自承該協議書所載土地多筆已由郭○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足見系爭協議書乙方當事人除郭○化外，另包括郭○龍、郭○源、郭○銘、郭○昆、郭○章、郭○東、郭○和、洪○南、郭○利、郭○山等10人（下稱郭○龍等10人）。至於郭○化有無經其餘之人授權，為其等與郭○化間之內部關係，與系爭協議書之相對人為郭○池無涉，被上訴人主張該協議書未經洪○南授權而無效云云，亦無可採。系爭協議書乙方當事人包括郭○化及郭○龍等10人，然縱觀協議書全文並無明確區分62筆土地應如何劃分予郭○龍等人，足見簽訂時尚未能區分該62筆土地應各歸何人。被上訴人否認郭○化自行製作之「本件系爭30筆土地實際所有權人」乙欄表為真正，且該表所載「實際所有權人」包括非系爭協議書所載之人（郭○發、郭○松、郭○政）。再參以參加人主張○○段000、000、000、000、000 等地號土地應為其所有，亦與該表所載「實際所有權人」郭○和、郭○銘或郭○化未符等情，該表自難據以為有利於郭○化之認定。郭○化復無法舉證證明系爭協議書所載62筆土地由其取得之部分，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約定，及民法第244條第1 項、第4項，（追加依）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213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郭○池與郭○祝間之夫妻贈與契約之債權行為及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及命郭○義辦理繼承登記，暨依系爭協議書，請求將附表一、二所示土地移轉登記與上訴人，均屬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法律行為之標的（內容或客體），於法律行為成立時須確定，法律行為始能發生效力。蓋法律行為之標的如未確定，則其內容無法具體實現，自不能使其發生效力。至於法律行為之標的於成立時，如可得確定，法律行為雖非無效，但必須可由法律行為雙方當事人另行確定，或可由當事人一方或第三人確定，或可依法律規定，或依習慣或其他特別情事而確定者，始足當之。倘盡各種可得確定之方法，均無法確定時，該法律行為仍因標的無從確定或非可得確定而無效。原審一方面認系爭協議書應屬有效（見原判決第13頁），一方面又以系爭協議書簽立時未能區分所載62筆土地，應如何劃分予郭○龍等11人所有，認郭○化不得依該協議書請求，已有可議。又第一審法院勘驗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協議書原本：協議書（原本）第11頁第7行第8行下方另記載「郭○化應得面積為2873.74m-2.96分」「郭○池應得面積為2910m-3分」及上開文字上方分別蓋有郭○化、陳○方之印文（見第一審卷第282頁反面）。而證人陳○方證述：「協議書一共有簽3份，兩造各1份，我自己1份，法院提示協議書第11頁第7行第8行下方另記載…，是我自己在留存的協議書上自己備註的內容，…」「（法官問：你今日提出協議書記載兩造應分得的面積有無特定地號？）有，…」「只有我手中保留的這份資料才有上開面積記載，…沒有被告（郭○池）的印文應該是我漏蓋的。…」等語（見同上卷第290 頁及反面），倘非虛妄，系爭協議書應移轉與郭○化之土地是否非不可以特定？自應予釐清。原審未詳為調查審認，亦未說明該證人證言不可採之理由，即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自屬速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其他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