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行政判決

原告

舜煌國際企業有限公司

代表人

宋威騰

訴訟代理人

劉宛甄律師

被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表人

洪淑敏

訴訟代理人

孫重銘

訴訟代理人

江亮頡

參加人

瑞士商紅牛公司（RED BULL AG）

代表人

珍妮佛包爾絲（Jennifer A. Powers）

訴訟代理人

郭建中律師（兼送達代收人）

訴訟代理人

許綾殷律師

複代理人

吳彥儀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商標異議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106 年12月5 日經訴字第10606313920 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以「JIAMOSE 及圖」商標（下稱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審定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9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1類之商品，向被告申請註冊，經審查後准列予註冊。嗣參加人以該商標有違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0、11款規定，對之提起異議。案經被告審查為「異議不成立」之審定。參加人不服，提起訴願，經經濟部審認系爭商標之註冊應有違前揭商標法規定而為「原處分撤銷，由被告於4 個月內另為適法之處分」之決定並確定在案。被告乃依前開經濟部訴願決定意旨重行審查，並認系爭商標之註冊有違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1款規定，而為應予撤銷之審定。原告不服，提起訴願，亦為經濟部訴願駁回，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本院因認本件判決之結果，倘認應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則參加人之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將受損害，乃依行政訴訟法第42條第1 項規定，依職權裁定命參加人獨立參加本件被告之訴訟。

二、原告之主張：

(一)被告僅以系爭商標之牛圖圖樣來比較商標近似，實屬不當：商標近似之判斷須以整體觀察為原則，不得僅取其中一設計元素為比較。原告於使用系爭商標時均係以牛圖及JIAMOSE英文字並陳，反觀參加人之商標係以二隻紅色鬥牛相對之圖樣呈現並加註RED BULL等字樣，相關消費者一望即知該二商標係屬不同之商標或公司，並無混淆誤認之情事。然被告於審查時即係將二造商標割裂觀察，而忽略系爭商標為一兩腳奔牛呈45度角且圖騰均與英文JIAMOSE 相連，而參加人之圖樣係四腳之二鬥牛水平相對加註RED BULL於上方或下方，是以兩商標於英文長度、念法、意義均不同，實不相似。

(二)系爭商標並無使相關消費者有混淆誤認之情事：

1.參加人提出之各該資料僅能證明參加人於運動飲料市場及與運動飲料相關之運動賽事市場相關，而原告所註冊之商品種類為「機車用油」，屬機車之日常用品，與參加人所申請之商品種類「運動飲料」之食用產品商品大相逕庭。又參加人之商標業已於第1 類商品因三年未使用而遭廢止，反觀原告於第1 類商品市場之銷售量係每年動輒數萬瓶之銷售量，可見原告於第1 類商品之知名度、銷售量均較參加人著名。又兩商標市場區別顯然而商標圖案亦不近似，自無混淆誤認之虞，且參加人並無經營耕耘機油、引擎油等市場，則於該相關市場以觀，即無商標淡化、識別性或信譽減損之虞。再者，參加人於2014年已同意原告可在大陸地區將系爭商標使用於機油等商品上，顯見參加人已知兩商標併存之事實。

2.被告審酌之FACEBOOK粉絲團之紀錄顯早於原告申請系爭商標之日期，應不得作為審查基礎；又原告用於旗幟上之「Redbull group」係於2008年所設計使用，顯早於參加人申請「RED BULL」商標，相關消費者均能知悉二商標之來源不同，無混淆誤認之可能；參加人提出之批踢踢實業坊網友推文及輕型機車綜合(250CC以下)-Mobile01網友留言，均係在討論訴外人之商品與原告商品無關；又原告僅粉絲團小編因無心而於原告臉書粉絲專頁記載「加摩仕紅牛替紅牛車隊VETTEL加油！」，並無任何攀附商譽之意思。況參加人並無任何機車用油商品於市場上流通，何以會與原告之商品產生混淆誤認之可能？更遑論參加人僅係贊助賽車等賽事，係為其自身能量飲料商品為推銷，並非於第1 類及第4 類產品為商標之使用，何以能構成相當關連性？綜上所陳，本件實無首揭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規定之適用情事。聲明請求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三、被告之答辯：

(一)參加人所提出之據以異議諸商標為著名商標：參加人為奧地利商紅牛有限公司（RED BULL GMBH ）之子公司，依其所檢送據以異議之「Red Bull」、「Red Bull &Device」、「Double Bull Device」等「Red Bull」系列商標（下合稱：「Red Bull」系列商標）之證據資料，可知自1987年RED BULL能量飲料上市以來，據以異議諸商標廣泛於全球及我國使用及宣傳促銷，並在世界各國獲准多件商標註冊，亦在我國獲准註冊第01239763號、第01386324號及第01489889號等多件商標。又參加人自1995年起於我國內、外藉由舉辦或贊助國際性的賽車等活動以推廣據以異議諸商標，此有參加人檢附之我國商標註冊資料、各國商標註冊資料、據以異議諸商標能量飲料之銷售費用及全球行銷費用、於我國經銷商之銷貨明細表及發票影本、參加人於我國主辦或贊助各項活動之相關宣傳資料、報導及網頁介紹資料、鈞院101 年度行商訴字第112 號及第180 號行政判決等證據資料附卷可稽。據此，堪認據以異議諸商標於系爭商標民國（下同）102 年6 月21日申請時，表彰於能量飲料商品之品質及信譽，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而臻著名之程度。

(二)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諸商標近似度高：系爭商標係由一墨色牛圖、外文「JIAMOSE」，以及底部置有由左至右依序排列之墨色方塊圖案、細長條墨色塊狀圖及字體細小之外文「MOTOR OIL」所聯合組成。而據以異議諸商標實際使用之情形，或由紅色外文「Red Bull」結合黃色空心圓上置入紅色對衝雙牛圖所組成；或由黃色空心圓上置入紅色對衝雙牛圖所組成；或由紅色外文「Red Bull」結合黃色空心圓上方置入紅色對衝雙牛圖，再搭配外文「EnergyDrink 」及上下藍白相間之方形設計底圖所組成；或由一隻紅色奔跑牛圖所構成。兩商標相較，均有「牛圖」為主要識別部分，且二者牛圖均有前腳略微屈膝且前後腿騰空躍起等相同特徵，於整體構圖意匠極相彷彿，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異時異地隔離整體觀察，實不易區辨，且易使消費者誤認為同一系列之商標，應屬構成近似之商標，且近似程度高。

(三)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諸商標已造成消費者實際混淆誤認：據以異議諸商標除於能量飲料商品已達著名程度外，亦長期於國內、外藉由舉辦或贊助國際性賽車等活動，而使據以異議諸商標與賽車活動產生連結而有相當關連性，且將據以異議諸商標使用於汽車、機車、衣服、安全帽、機車防護衣、遮陽傘等多類商品，是參加人有多角化經營之情事。況原告以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與賽車活動息息相關之「引擎清潔劑，化油器清潔劑，變速箱油…汽油化學添加劑、動力轉向輔助液、引擎除碳劑」商品，與參加人推廣據以異議諸商標時所舉辦或贊助之賽車等活動亦具有相當關連性，雖原告提出銷售單據及廣告雜誌等證據，欲主張兩造商標有於市場長期併存之事實而無致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惟上開證據尚無法得知其所銷售之商品有無標示系爭商標，且大部分事證均無日期可稽、或大多均晚於系爭商標註冊日，雖有部分日期早於系爭商標註冊日，然其數量不多。況原告臉書粉絲專頁之記載、批踢踢實業坊網友推文及網友於mobile01等論壇網站分享等證據資料，可知已有消費者誤認系爭商標商品之來源與參加人有所關聯，而產生實際混淆誤認之情事，是以原告主張並不可採。聲明請求判決：原告之訴駁回。

四、參加人之答辯：

(一)據以異議諸商標已達一般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之「高著名程度」：參加人之「Red Bull」系列商標，除登上全球性品牌之排行榜外，亦名列百大社交品牌排行榜（The Vitrue 100- TopSocial Brands ），足證據以異議諸商標於系爭商標申請日102 年6 月21日前，早已名列全球各項品牌排名之前茅，更可顯示其知名度透過網路大型社交與社群網站跨越國界之傳播，業已遍及全球各地，廣為一般消費者所熟悉，且在全球強力促銷之策略，已使其品牌價值緊追在飲料界龍頭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之後，名列飲料產業第三位，其著名程度當無庸置疑。況據以異議諸商標雖首先創用於飲料類商品，然隨著參加人多角化之經營與多年來投注鉅資於賽車運動、極限運動、音樂活動、文化活動等之贊助、參與或主辦，據以異議諸商標之知名度已不斷提升並拓展至賽車、運動、音樂、文化等領域，尤其已與汽、機車相關產業產生高度連結，而使消費者能直接聯想。故據以異議諸商標不但為世界知名品牌，自2001年進入台灣市場早已行銷十多年，成為代表參加人之識別標誌，亦為台灣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普遍知悉；就汽、機車產業之相關消費者而言，因參加人於國內外長期贊助、參與或主辦汽、機車相關賽事及競技等行銷活動，RedBull標章亦與汽車相關產業產生連結，消費族群有重疊之情形，此亦經被告、經濟部訴願委員會及鈞院多次肯認。

(二)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諸商標構成「高度近似」，且有實際混淆誤認情事：

1.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諸商標予消費者第一眼之寓目印象均為面積大而明顯之「牛圖」，且該等牛隻之身形與輪廓線條極其雷同，尤其，系爭商標實際使用時，刻意選用與據以異議諸商標相同之紅色，以塑造「紅牛」之外觀與形象，益加深兩造商標之近似程度。職是，兩商標於外觀上明顯為高度近似；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諸商標之「牛圖」，均採取相同之呈現力量形象及以側剪影作為構圖之表現。據此，兩商標於「觀念」上可謂全然相同。

2.消費者實際混淆誤認之情事可見於如：⑴2013年1 月16日PTT 網路論壇上之「biker 」看板討論串；及⑵2009年10月9 日之「黑仔給她美容做SPA 」部落格一文。顯見，消費者業已誤認系爭商標商品與參加人有所關聯，系爭商標之註冊，無疑已經造成兩造商標實際混淆誤認之情事發生。況原告商標圖案之設計演進過程趨近參加人Red Bull系列商標，刻意模仿參加人之行銷手法，故意以「Red bull group」文字製造其與紅牛公司之關聯性，即可知其係惡意攀附據以異議諸商標，且已造成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情事。又商標保護係採「屬地主義」，參加人與原告曾於大陸地區簽訂商標協議，不能認為在台灣也有適用，是系爭商標有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前段規定之適用。聲明請求判決：原告之訴駁回。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前於102 年6 月21日以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審定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9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1 類之「引擎清潔劑，化油器清潔劑，變速箱油，液壓油，剎車油，變速箱液，剎車液，機油化學添加劑，省油劑，重油化學添加劑，汽車燃料化學添加劑，油類用化學添加劑，汽車化油器清潔劑，馬達清潔劑，工業用除臭劑，工業用除油劑，汽油化學添加劑、動力轉向輔助液、引擎除碳劑」商品，向被告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准列為註冊第1626627 號商標即系爭商標。嗣參加人提出據以異議諸商標，主張系爭商標有違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0、11款規定，對之提起異議。經被告審查，以105 年9 月29日中台異字第1030343 號商標異議審定書為「異議不成立」之審定。參加人不服，提起訴願，經經濟部審認系爭商標之註冊應有違前揭商標法規定，以106 年4 月26日經訴字第10606304960 號訴願決定書為「原處分撤銷，由原處分機關於4 個月內另為適法之處分」之決定並確定在案。被告乃依前開訴願決定意旨重行審查，並認系爭商標之註冊有違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規定，以106 年7月28日中台異字第1060347 號商標異議審定書為系爭商標之註冊應予撤銷之審定。原告不服，提起訴願亦為經濟部於106 年12月5 日經訴字第10606313920 號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仍未甘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本件經行政訴訟法第132 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70 條之1 第1 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均同意就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本院卷三第119 頁），故本件之主要爭點為系爭商標之註冊，與據以異議諸商標相較，是否有違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前段之情形？

(二)經查系爭商標係由一向右上方作跳躍奔跑狀態之墨色牛圖，且在牛臀部右下方標有粗體外文「 JIA 」及字體較細之「MOSE」所合併之「JIAMOSE 」字樣，以及該外文底部置有由左至右依序排列之6 個小墨色方塊圖案、1 個細長條墨色塊狀圖及字體細小之外文「MOTOR OIL 」所構成；而據以異議諸商標係由較淺墨色空心圓上置入較深墨色對衝雙牛圖所組成，且實際使用之情形：或由紅色外文「Red Bull」結合黃色空心圓上置入紅色對衝雙牛圖所組成；或由黃色空心圓上置入紅色對衝雙牛圖所組成；或由紅色外文「Red Bull」結合黃色空心圓上方置入紅色對衝雙牛圖，再搭配外文「Energy Drink」及上下藍白相間之方形設計底圖所組成；或由一隻紅色奔跑牛圖所構成。兩造商標相較，均有「牛圖」為主要識別部分，且二者牛圖均有前腳略微屈膝、尾巴上揚、牛角前傾、牛背微拱，且前後腿騰空躍起之相同特徵，是以兩造商標予人寓目印象及整體之觀念、外觀均極為相仿，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異時異地隔離整體觀察下，易使消費者誤認為同一系列之商標，應屬構成近似之商標。

(三)按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規定，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或有減損著名商標之識別性或信譽之虞者，不得註冊。是以若系爭商標指定使用之商品或服務不類似，惟因著名商標權利人有多角化經營之情形或可能性，或著名商標之商品服務與系爭商標之商品服務有高度關聯性，而使相關公眾誤認為兩者之商品服務間存在關係企業、授權關係、加盟關係或其他類似關係時，亦有可能使相關公眾產生混淆誤認之虞，且本款混淆誤認之虞的參酌因素亦可參考同條第10款前段「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所列其餘相關參酌因素，綜合認定是否已達有致相關公眾產生混淆誤認之虞。又商標法第30條第2 項規定，第1 項第11款所規定之著名之認定，以申請時為準，是據以異議諸商標是否為著名商標，自應以系爭商標申請註冊時即102 年6月21日為準。且本法所稱著名，指有客觀證據足以認定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者，商標法施行細則第31條亦定有明文。

(四)次查參加人所屬之紅牛公司集團（下稱「紅牛公司」）自1987年起，以Red Bull系列標章對外營業，並以該Red Bull標章作為其主力商品能量飲料及其他商品與服務之商標，紅牛公司在全球各國透過分公司或經銷商銷售能量飲料，2013年的營業額已約50億歐元，至2014年已擴展至全球約167個國家，在全世界共賣出超過56億罐的能量飲料，參加人並以「Red Bull標章」在我國及世界各國均獲准商標註冊，參加人除持續廣告、行銷據以異議諸商標商品外，亦主辦或贊助國內外汽、機車相關賽事及競技等行銷活動。再者，Red Bull標章於102 年名列全球百大品牌第49位，歐洲品牌研究院估計自2013年起，Red Bull標章之品牌價值折合新臺幣（下同）超過5 億元，其品牌價值緊追在飲料界龍頭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之後，名列飲料產業第3 位；本院101 年度行商訴字第112 、180 號判決亦認定其為著名商標。此有紅牛公司簡介資料、本院相關判決、被告就紅牛商標所做之異議審定書、經濟部訴願委員會就紅牛商標所做之訴願決定書、全球及亞洲行銷費用資料、2011年至2014年台灣活動資料、網路論壇討論資料、據以異議諸商標能量飲料市佔率統計、紅牛品牌產品行銷策略研討網路文章、2008年至2010年百大社交品牌排行榜網頁資料、2009年Facebook百大品牌網頁資料、2009年至2011年Brandz全球100 大最有價值品牌網頁資料、歐洲品牌研究院2011年至2014年所公布之全球百大品牌排名與價值估計資料、「紅牛：可口可樂與百事之外的最有價值飲料品牌」等資料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二第73至473 頁）。故應認據以異議諸商標於系爭商標102 年6 月21日申請日前，在能量飲料商品所表彰之信譽及品質，已廣為我國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而達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前段著名商標之程度。

(五)又查據以異議諸商標為著名商標，已如前述，應可認其識別性極高，系爭商標以鬥牛圖形指定使用在機油等商品，雖具有相當之識別性，然因商標重在使用，使用強度越深且廣，其商標權效力所及範圍越大，是以著名商標若遭他人攀附，極容易引起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再者，據以異議諸商標不僅註冊登記在包含其所著名之飲料商品在內之各式商品服務上，且參加人所屬之紅牛公司集團，設立不同子公司，以網路及跨國經營方式，經營內容授權、電視頻道、雜誌、遊戲、影片發行、唱片發行、商標授權、周邊商品販賣、服飾品牌、電信服務、館場場地租借和餐廳經營、創意專案合作與推廣、汽機車賽事、運動相關活動舉辦、參與、贊助及車隊和球隊贊助等業務，實具多角化經營之情事，所授權之商品含括模型車、模型飛機、電動玩具、衣服、服飾、手套、鞋子、手錶、太陽眼鏡、背包、文具用品、USB 、滑鼠、手機套、床單、毛巾、靠枕、貼紙等各式商品，與汽機車直接相關者，亦有維修汽機車所需工具、工具箱等產品（見本院卷三第165 至205 、219 至296 頁）。此外，參加人長期藉由舉辦或贊助國際性賽車活動推廣據以異議諸商標，並在台灣舉辦各式機車表演競賽活動（見本院卷二第145 至152、155 至254 頁），已使據以異議諸商標與汽機車相關產業產生連結，且參加人所屬紅牛公司集團亦有授權IPONE SA公司使用「Red Bull」、「Double Bull Device」等Red Bull標章於其機油／潤滑油等產品，並透過經銷商於台灣市場銷售（見本院卷三第307 至322 頁），堪認參加人不僅有多角化經營之情形，且經營觸角已延伸至汽機車用品、機油、潤滑油等領域，自與系爭商標所指定使用之機油等商品相同或有高度關聯性存在。雖原告主張據以異議諸商標之使用與系爭商標使用市場區隔明顯、其機油產品銷量遠大於參加人云云。惟IPONE SA公司所販售之機油、潤滑油商品上確實有使用參加人授權的「Red Bull」、「Double Bull Device」商標，此有網頁產品照片可證（見本院卷三第158 、313 頁），可認參加人有跨足機車用油等產品之多角化經營情事，且市場之銷售量多寡，並不影響參加人有多角化經營之認定，故原告之主張並不可採。

(六)至原告主張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諸商標有併存之事實云云。惟依據原告所提出之異議答辯及本院訴訟階段檢送之證據資料，其中96年至99年、103 年至105 年銷售單據（見異議卷三第99至280 背頁、本院卷一第77至439 頁、本院卷四第17至373 頁），其貨品編號欄位雖見有外文「JIAMOSE 」字樣，並無法得知其所銷售之商品有無標示系爭商標；Option改裝年鑑等雜誌、遊覽車照片、賽車照片、機車與機油照片、進香團照片、授課照片等（見異議卷三第281 至369 頁、本院卷一第441 至534 頁），固見有系爭商標，惟大部分事證均無日期可稽，僅少部分事證屬102 年9 月、104 年7 月、105 年6 月及近年的雜誌，因此由原告所提上開證據，相較於據以異議諸商標自1987年起即廣泛使用及宣傳促銷之情形以觀，尚難認相關消費者對系爭商標有相當之熟悉，而與據以異議諸商標有於市場上併存之事實。再者，原告產品原使用註冊第1090991 號「鹿圖」作為商標，嗣申請註冊第1185152 、1185449 號「牛圖」商標，再演變為系爭商標（見本院卷二第36頁），由原告上開商標使用之演變歷史，可見原告係刻意模仿參加人之商標。此外，參加人在其「JIAMOSE加摩仕潤滑油粉絲團」網頁，持續轉貼參加人所贊助之各項汽機車運動賽事，並於2014年11月1 日刊登「紅牛車隊真的很懂得包裝形象與宣傳」、於2012年11月19日刊登「加摩仕紅牛替紅牛車隊VETTEL加油！」等文字（見本院卷二第485至486 頁）、並模仿參加人「贊助賽車活動」之方式推廣系爭商標（見本院卷二第489 頁），且在其宣傳旗幟加註紅色「Red bull group」字樣於系爭商標下方（下稱系爭宣傳旗幟，見異議卷一第174 至180 頁、本院卷二第491 至498 頁），均堪認原告顯係刻意攀附參加人Red Bull標章之聲譽。至原告雖辯稱臉書貼文日期早於系爭商標申請日且系爭宣傳旗幟係97年即已使用，均不可作為不利原告之證據云云。然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所稱著名商標不以註冊為必要，參加人所主張之據以異議諸商標非僅有在台灣之註冊商標，亦包含先使用「Red Bull」字樣之系列商標，且據以異議諸商標於系爭商標102 年6 月21日申請日前早已建立其知名度已如前述，故原告之主張並不可採。

(七)另原告主張參加人所提實際混淆誤認之證據均非其公司之產品云云。惟查PTT 網路論壇2013年1 月16日記載「紅牛幾時出機油了…！？」、「我想起來了，家模式跟紅牛算是同一個母〝公司〞的油品XD」（見本院卷二第513 頁），Mobile01論壇2009年10月29日記載「JIAMOSE 機油（俗稱：紅牛機油…也是號稱德國…經查後才知道可能是台灣油品）」、「當時抱著極大的期盼的〝紅牛〞…結果是〝JIAMOSE ≠RedBull〞…小弟還真是天真…」（見本院卷二第515 、520 、524 頁），消費者部落格「小阿魯的家」2009年10月9 日記載「好懷念，自從下來屏東過後還沒看過加摩仕，都找不到= = 跟朋友講紅牛，他們都以為是Red bull的那個紅牛，真是囧」（見本院卷二第535 、536 頁），顯見原告自承97年即開始使用系爭商標於系爭宣傳旗幟之行銷方式，已有使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情事；且前開PTT 及部落格討論內容記載「包裝也很像飲料罐，家模式也是臺灣神油」、「家模式跟紅牛算是同一個母〝公司〞的油品XD」、「我以為你要加能量飲料進去」（見本院卷二第513 頁）；「JIAMOSE機油（俗稱：紅牛機油…也是號稱德國…經查後才知道可能是台灣油品）」等討論對象顯係參加人能量飲料商品與原告加摩仕機油商品，是原告之上開主張，亦不可採。

七、綜上所述，系爭商標之註冊有違公告時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所定不得註冊之情形，被告所為系爭商標之註冊應予撤銷之審定，於法有據，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違誤，原告訴請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一併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及參加人其餘主張或答辯或未經援引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智慧財產法院第二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