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度勞訴字第21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勞訴字第21號

原告

丙○○

原告

特 別 代理人 己○○

被告

保潔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乙○○

兼法定代理人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劉智園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94年10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主張：原告自民國91年1月2日起受僱於被告保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告保潔公司），擔任清潔工，被派至行政院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北榮民總醫院（下稱台北榮總）研究單位之致德樓清掃2 至5 樓，由於被告保潔公司未按與台北榮總之合約聘足4 人打掃該樓層，僅派3 人清掃，致原告工作超量，於同年2 月農曆年前解聘1 名清潔工，農曆年後，另1 名清潔工劉秀丹開刀請假，原告1 人獨自承擔全部清掃工作長達1 個半月，原告原罹高血壓，因不堪負荷，終至過勞，於工作時腦幹血管破裂，以致意識喪失，半身癱瘓，治療1 年後，經醫師診斷已終身殘廢。被告保潔公司未依其與台北榮總之承攬契約，僱足4 名清潔人員，且休假日亦不足，致原告工作過量，發生職業災害，且因被告保潔公司違反勞工保險條例第6 條之強制規定，未替原告投保勞工保險，致原告未能獲得勞保各項給付，應由被告保潔公司賠償；再原告日後終身須有專人照顧，醫療照顧費用更加龐大，台灣女性平均壽命為78歲，至原告78歲之醫療照顧費用，被告保潔公司亦應賠償之。且自92年2 月至3 月15日，原告因被告公司未聘滿足夠人員，而增加工作量，被告保潔公司即有不當得利；又被告乙○○為被告保潔公司之負責人，應與該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爰依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下稱職災法）第7 條、第8 條第1 項、第2 款、第5 款、第3 項，職業災害勞工補助及核發辦法第3 條、第11條第1 項第1款，勞工保險條例（下稱勞保條例）第6 條、第72條第1 項，民法第184 條第2 、項第193 條、第179 條、第182 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0000000 元及自93年6 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請求之項目如下：㈠殘廢給付：原告之殘廢等級為第1 級，應給付1800日之薪資，原告月薪為18000 元，60個月，合計為0000000 元；㈡住院醫療給付：174867元；㈢看護補助：每月8000元，60個月為480000元；㈣喪失勞動能力：每月6000元，60個月為360000元。原告於事故發生時為56歲又2. 5個月，至65歲止，損失45.5個月之薪資819000元；㈤看護費之不足：一般市場看護行情為每月27000 元，每月不足19 000元，60個月即為0000000 元；㈥殘廢生活津貼不足：月以15000 元計算，每月不足9000元，60個月為540000元（㈤至㈥係依民法第184 條、193 條請求）；㈦92年2 月至3月15 日，原告因被告公司未聘滿足夠人員，而增加工作量之損失：18,000元×1.5 月×2=540,000 元（係依民法第179 條、第182 條請求）。】

貳、被告則以：㈠原告本即有高血壓之疾病，於同年1月4日看診，領15日葯後，迄至3月15日均未再看診，自1月19日起不是未服葯，就是未按時服葯，顯見其未能控制血壓，況高血壓性腦出血，其原因甚多，無工作者亦有可能發生，矧其腦出血急診時間已為下班後之5時50分，應無職之逐行性。㈡自92年3月8日至15日期間，僅3月8日工作人員為3人，3月9日原告輪休，其餘日期均有4人在工人作，縱其有於3月15日幫忙打掃致德樓1樓廁所，惟其工作並未超時，且未能証明係被告保潔公司命令其打掃1樓廁所，是亦無職務之起因性。㈢原告係自願放棄加入勞保，顯係拋棄其權利。㈣原告請求其增加工作量之損失，無法律上之依據。㈤即便被告須賠償原告，亦應扣除中間利息。㈥被告乙○○不須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為辯。

叁、本院協議簡化兩造不爭執點及爭執點如下：

甲、不爭執點：

一、原告原有高血壓之病史，自91年1月2日起受僱於被告保潔公司，擔任清潔工，被派至台北榮總研究單位之致德樓清掃，於92年3 月15下午5 時50分，因左側視丘腦出血合併腦室出血（即腦溢血），送台北榮總急診，經手術後目前狀況並未改進，經診斷其職業功能、社交功能、日常生活功能退化，需完全賴他人養護或密切監護者，終身不能從任何工作、右側肢體癱瘓，需他人操控輪椅代步，大部分時間需要臥床，永久需人餵食，大小便及沐浴更衣均完全無法自理且言語不清，且無復原可能（本院卷1 ，201 、101 頁、卷2 ，300頁）。

二、原告月薪18000元，日薪折算600元。原告每日工作8小時。

三、原告於91年1 月2 書立切結書，自願放棄被告保潔公司為其投保勞保。

四、被告保潔公司並未依法為原告投保勞保。

五、依被告保潔公司與台北榮總清潔整理維護及支援工作合約書約定，致德樓應有4 人工作，該樓外圍則應有1 人工作。

六、證人甲○○○原負責清掃致德樓1 樓，自92年2 月16日起因車禍請假，未在致德樓工作。

七、原告因左側視丘腦出血合併腦室出血，於93年3月15日5時50分送台北榮總急診，被告保潔公司自92年4月至93年4月給付半薪9,250 元予原告（彰化銀行東湖分行存摺類存款未登摺明細表，本院卷1 ，第57頁正、反面）。

八、原告提出江科之診斷証明書載明原告罹患「高血壓」，於醫師囑言欄並記載：「平時有服降血壓藥」，另江醫師於94月1 月31函覆本院：「林惠珍病人曾於94年1 月4 日至本所看病，並領有15份高血壓藥。90年1 月1 日至月15日間並無其他看診記錄」（本院卷1 ，159 頁、174 頁）；健保局94年4 月6 健保醫字第0940303170號函覆本院結果：原告91年12月31日、92年1 月4 日至江內科就診，92年2 月28日、92年3 月15分別至忠信牙醫診所、台北榮總就診。

乙、爭執點：

一、原告發生腦溢血情形是否屬於職業災害？按職業災害，謂勞工就業場所之建築物、設備、原料、材料、化學物品、氣體、蒸氣、粉塵等或作業活動及其他職業上原因引起之勞工疾病、傷害、殘廢或死亡，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二條第四項定有明文，而所謂「職業上原因引起之勞工疾病」，應以作業與疾病間，具有一定之因果關係存在為要件，且職業災害補償之本質不僅為損失之填補，更具有生存權保障實現之理念，故關於「作業」應從寬認定為「勞動者基於勞動契約，處於雇主支配下之狀態」，並參酌「勞工保險被保險人因執行職務而致傷病審查準則」第3 條之規定，以執行職務與疾病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作為認定職業病之基準。職業災害之要件，應由下列兩項標準而為認定：㈠職務執行性：職業災害係於勞工執行職務過程中所發生者，無論是否正在從事工作，只要是在雇主指揮監督下之情形，即具職務執行性。㈡職務起因性（相當因果關係）：即作業與疾病間具有一定之因果關係，勞工於雇主之支配下從事工作，如發生之災害已可證明屬職務執行性，又無職務起因性之反證，亦不違反經驗法則時，應認定之。本件是否屬於職業災害就以下爭點析述如下：

㈠、本件是否符合職務執行性：

１、原告主張：原告係被告保潔公司未聘足應聘人員，使原告因工作過量，過度勞累始於92年3月15日下午發病，送醫急診云云。被告則以：原告是於下班後始發生腦溢血，況高血壓不在「勞工保險職業種類表」中等語為辯。經查原告係於92年3月15日下午5時50分至台北榮總急診，經醫診斷為左側視丘腦出血合併腦室出血（即腦溢血）（本院卷1，199頁），而高血壓性腦出血係緩慢滲血，滲到一定之量（如壓迫到中樞神精等）才會出現嚴重症狀（除非係嚴重車禍、撞擊、砍殺等才會當場發作）。證人丁○○於本院雖證稱：清潔人員工作時間為每日上午7 時至下午5 時，伊因原告之身體狀況，讓其提早於4 時返家，星期6 則3 時多下班等語（本院卷1 ，50頁），惟證人即台北榮總致德樓1 樓管理員廖水吟證稱：劉秀丹出車禍（即92年2 月16日）後，便看到原告一早即在一樓廁所打掃等語，雖經本院函查92年3 月8 日至同月15 日 （該日為星期6）台 北榮總致德樓開會情形，據其函覆資料顯示不論平時或假日每日均有開會，同年月8 日至14日之管理員為李德剛，3 月15日之管理員方為廖水吟，14日該樓自10時開會至17時30分，有台北榮總94年1 月27日北總字第094000100 3 號函可參（本院卷1 ，148 之1 至148 之2 頁），縱如被告所指證人廖水吟所證自3 月8 日至14日證述有並不完全實在，惟至少同年月15日其任該樓1 樓之管理員，就該日所見之證述，應屬可採。而3 月14日開會自10時至17時30分，結束時間係在原告正常下班之後，垃圾量必定可觀，縱翌日係放假日（星期6）， 原告2 至5 樓份內之工作或許不多，惟15日開會時間自13時30分至17時30分，原告於15日清潔1 樓，未必即能於下午3 時多即可下班，況腦出血係緩慢出血，已如前述，原告被送急診時間為5 時50分，距其下班時間當屬很近，其腦出血當係在工作中持續進行，難謂不符合業職務之執行性。

㈡、本件是否合於「業務起因性」：

１、原告於92年3 月8 日至15日，是否負擔超出其體能可以負荷之工作量？

⑴原告主張：被告保潔公司違反其與台北榮總之工作合約書，僅聘3 名員工清掃致德樓內部。又93年2 月農曆年前，清掃致德樓人員中，有1 人離職，93年2 月農曆年後，證人甲○○○因車禍請假，被告公司並未派員替補該2 人之工作，以致92年3 月8 日至15日僅有原告1 人打掃致德樓，且未能正常休假，使其長時間工作過量而發病云云；被告則以前詞置辯。按「中央主管機關指定之行業，雇主經工會同意，如事業單位無工會者，經勞資會議同意後，其工作時間得依下列原則變更：... 三、二週內至少有二日之休息作為例假，不受第36條之限制」，為勞動基準法第30條之1 所明定。本件被告保潔公司所僱佣之清潔工，1 月休假4 日等情，業據證人戊○○○證述明確（本院卷1 ，155 頁）並有簽到簿（外放）可佐，且查原告92 年1月份5 、12、19有輪休紀錄，29日無上班紀錄（缺25、26日之簽到簿），同年2 月無1 日、4日（春節）至10日、12日之簽到簿，惟依簽到簿所載，2 月2日、3 日無原告上班紀錄，2 月28日原告輪休，同年3 月2日無原告簽到紀錄（簽到欄空白，亦未記載輪休），9 日亦未有原告之簽到，但簽到欄蓋有輪休紀錄，是縱簽到簿不全，依現有證據亦難證明原告每月未有4 日之休假，可見被告保潔公司與其受僱人有另外協議1 月休假4 日之約定，而未違反前開規定。而被告保潔公司與台北榮總清潔整理維護及支援工作合約書，固約定致德樓應有4 人工作，該樓外圍則應有1 人工作等情（本院卷1 ，59至63頁），惟此乃台北榮總與被告保潔公司之約定，至於被告保潔公司實際派遣多少員工負責打掃，則由其自行評估人力之負荷，係屬另一回事，被告保潔公司僅須依約履行清潔工作，符合台北榮總之需求即可。又致德樓（外圍除外）92年2 月8 、9 、10、11、12、13、14、15日打掃之人員依序固僅為3 、2 、3 、3 、3 、2 、2 、2 人，其中3 月9 日（星期日）未有原告之紀錄，已如前述。而清潔工作較有彈性，人員充足時自可仔細工作，人員不足時，即可量力而為，或互相協助，原告就其有超量工作之情事，尚未盡舉證之責任，則其工作量是否於發病前8 日均逾其體能可承受之範圍，而導致腦出血，即屬有疑。

⑵ 本院經向台北榮總函查原告之高血壓與其腦出血之關連性，經其函覆：「視丘腦內出血，屬高血壓腦內出血之一種，其發生與血壓之控制是否得當有強烈之正相關，亦即血壓高，則出血之機率大，但是否為高血壓所單獨引起，醫理上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但有強烈之關聯性，則殆無疑義，而工作超量即可導致血壓上升」等情，有台北榮總以94年1 月3 日北總神字第0930015749號函（本院卷P101）在卷可參，而高血壓造成腦出血之原因甚多，有工作過量、過度勞累、睡眠不足、情緒壓力、氣溫變化等，此為社會之通識，本件原告發生腦出血之時間正為氣候不穩，溫差甚大之春天，況原告有不爭執點八所承自92年1 月4 日領得15日份之降血壓葯之後即未持續醫治其高血壓之情事，其雖主張有另購葯物服用，惟亦未舉證以實其說，難謂有持續服葯，穩定控制血壓之情事，依前函所述，高血壓如未能控制得當，即有發生視丘腦內出血之可能，是縱原告有工作過量之情形，其所罹之視丘腦內出血，與其清潔工作間亦難謂有相當因果關係。

㈢ 依上所述，原告之視丘腦內出血，以致殘廢，並不能證明係屬職業災害。

二、本件既不符合職業災害，原告自願放棄被告公司為其投保勞保，被告公司是否因此免除賠償責任？

１、原告主張：依民法第71條前段及勞保條例72條第1 項之規定被告不得以原告簽立切結書為由，免除賠償責任等語。被告抗辯：原告簽立切結書，即足證明其已為賠償請求權之拋棄，不得再依勞保條例之規定請求賠償云云。

２、按投保單位不依本條例之規定辦理投保手續者，按自僱用之日起，至參加保險之日止應負擔之保險費金額，處以二倍罰鍰。勞工因此所受之損失，並應由投保單位依本條例規定之給付標準賠償之。為勞工保險條例第72條第1 項所定明。查原告固於91年1 月2 日書立切結書（本院卷1 ，41頁），表明放棄被告保潔公司為其投保勞健保，惟按簽到簿所載，被告保潔公司之員工逾5 人，依勞保條例第6 條、第10條第1項之規定，勞工保險係屬強制險，縱原告自願放棄被告保潔公司為其投保，但被告保潔公司依勞保條例第6 條、第10條第1 項之規定猶有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之義務，否則即違背強制規定，依民法第71條之規定，此種約定應屬無效，被告保潔公司仍須依勞保條例第72條第1 項之規定，負賠償之責。是被告保潔公司所辯原告自願放棄其請求權，不得向其請求賠償云云，即與勞保條例為保障勞工之立法目的有悖，並非可採。

三、被告保潔公司既不能免除依勞保條例所規定之賠償責任，原告請求之金額是否應予准許，析述如下：

㈠、醫療給付174867元部分：原告主張其得依勞工保險條例第72條第1 項、第39條、第43條規定，請求被告公司賠償醫療給付，被告則否認之。原告主張其支付醫療給付174867元，雖據提出醫療費收據為證（湖勞調卷12、13頁），惟查原告於切結書內載明已在內湖區公所投保健保，依勞保條例第76條之1 規定，同條例第39條、第43條之普通事故保險門診、住院等醫療給付，於全民健康保險實施後，均停止適用之，是原告自92年3 月15日至5月6日 之住院及醫療費用，即不得請求。

㈡、殘廢給付1,080,000元：原告主張依勞保條例第72條第1 項、第53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殘廢給付1,080,000 元，被告亦抗辯：其不須賠償云云。按被保險人因普通傷害或罹患普通疾病，經治療終止後，如身體遺存障害，適合殘廢給付標準表規定之項目，並經保險人自設或特約醫院診斷為永久殘廢者，得按其平均月投保薪資，依同表規定之殘廢等級及給付標準，一次請領殘廢補助費，殘廢給付標準表如附表二（如附件）。被保險人領取普通傷病給付期滿，或其所患普通傷病經治療一年以上尚未痊癒，如身體遺存障害，適合殘廢給付標準表規定之項目，並經保險人自設或特約醫院診斷為永不能復原者，得比照前項規定辦理。為勞工保險條例第53條所明文規定。查原告有不爭執點一之情形，經本院再向台北榮總函查其有無復原或進步，據該院函覆稱：丙○○右側肢體癱瘓，至今已超過1年，應已不會再進步，已屬永久殘障，無法復原等情，有該院94年9 月13日北總企字第0940040922號函（本院卷2，300頁）在卷可稽，原告應適用第1 級普通傷病殘廢補助費給付標準，得補助1200日，原告日薪為600 元，1200日為720000元（600 元×1200日=720000 元），是原告請求於720000元範圍內，應屬有據，請求逾此部分者，即無理由。

㈢、原告依職災法、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告保潔公司給付如聲明㈢至㈥看護補助480000元、喪失勞動能力損失000000 0元、看護費不足之0000000 元、殘廢生活津貼不足之540000元部分：依前所述，本件並非職業災害，被告保潔公司縱有違背法令未替原告投保勞工保險，而有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情事，惟依勞保條例第72條第1 項之規定，亦僅須依該條例所規定之項目賠償，此為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原告請求如聲明㈢至㈥賠償，均不在該條例規定可請求之範圍之內，是此部分原告之請求，於法無據，

㈣、原告請求被告保潔公司依民法第179 條、第182 條之規定給付540,000 元不當得利部分：原告主張被告保潔公司自92年2 月至3 月15日，未聘滿足夠人員，致原告工作量增加，使其損失18,000元×1.5 月×2=540,000 元云云，但查被告保潔公司與台北榮總之契約如何約定，與被告保潔公司與其受僱人間之約定，並無相關性，而清潔工作亦富有彈性，前均已述及，是原告主張被告保潔公司因此而有不當得利，亦非可採。

四、被告保潔公司與被告乙○○是否應負連帶責任？

㈠、原告主張依公司法第23條之規定，被告2 人應連帶負賠償責任等語。被告則以：被告乙○○無須負連帶賠償責任云云。

㈡、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為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所明定。查被告保潔公司為5 人以上之公司，應為勞工投保工保險，且此為強制保險，如未依規定為勞工投保，應依勞保條例第72條第1 項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保潔公司係屬法人，其業務執行者為負責人即被告乙○○，其既未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於原告在工作中發生腦出血，以致殘廢，使被告保潔公司須負賠償責任，被告乙○○依前開規定，即應與被告保潔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

五、綜上所述，原告本於勞保條例第72條第1 項、第53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等連帶賠償其普通傷病殘廢給付720000元及均自93年6 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範圍內，核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者，於法無據，應予駁回。

六、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經核其勝訴部份，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不予准許。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 項、第390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