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104年度抗字第226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 104年度抗字第226號
- 抗告人
- 即受刑人
- 黃志明
上列抗告人因聲明異議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聲字第1617號中華民國104年4月29日裁定,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
抗告駁回。
理由
一、抗告意旨略以:原執行檢察官認「受刑人貪圖不法利益,與崔佩佩及綽號拖水頭之大陸地區不詳成年男子,先後組成3個詐欺集團共12人,由其主導各集團相關事務,詐欺手段精細、分工縝密,詐騙大陸地區民眾財物,詐騙案件共25件,嚴重損害我國形象,影響社會安寧,所為犯行之破壞性、傷害性、影響性之範圍及程度甚大,受害層面既深且廣,非能單以各個被告因從事詐欺行為所分得財物或單一被害人遭詐害款項所得衡量。若不發監執行難收矯正之效或維持法秩序,擬不准易科罰金,應發監執行」,特別是「嚴重損害我國形象,影響社會安寧,所為犯行之破壞性、傷害性、影響性之範圍及程度甚大,受害層面既深且廣,非能單以各個被告因從事詐欺行為所分得財物或單一被害人遭詐害款項所得衡量」部分,顯然為檢察官個人主觀意見之臆測之詞,且受刑人於犯罪後,於偵查與審理期間,均坦承犯行不諱,且自動歸國接受執行,復於執行檢察官命入監服刑前,早已有正當職業以奉養母親,顯然沒有「難收矯正之效」情形;又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受刑人聲請時,竟以上開主觀臆測而不准易科罰金而命受刑人入監服刑迄今,早已足以教示民眾,自無所謂「難以維持法秩序者」;又有母親亟待受刑人照料以養天年之人子待盡義務,國有國法,故不容違逆,如「法」之威信已彰顯,「理」與「情」自可體恤兼顧,故受刑人提起抗告,請准予撤銷原檢察官不准易科罰金之處分,命原檢察官重新考量,以符合刑法第41條之立法意旨云云。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484條規定,受刑人或其法定代理人或配偶以檢察官執行之指揮為不當者,得向諭知該裁判之法院聲明異議。此所稱「檢察官執行之指揮不當」,所謂「檢察官指揮執行不當」,係指就刑之執行或其方法違背法令,或雖非違法而因處置失當,致受刑人蒙受重大不利益者而言。又按裁判除關於保安處分者外,於確定後執行之;裁判之執行,由為裁判法院之檢察官以指揮書附具裁判書為之,刑事訴訟法第456條前段、第457條第1項、第458條定有明文。故裁判一經確定,除該確定判決或定執行刑之確定裁定,有違法情事,經非常上訴或再審程序予以撤銷或變更者外,原確定裁判有其執行力,檢察官即應據以執行(最高法院102年度臺抗字第26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檢察官依確定判決指揮執行,即無執行之指揮違法或其執行方法不當可言;復按有期徒刑或拘役得易科罰金之案件,經法院所諭知者,僅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而已,至於是否准予易科罰金,乃賦予執行檢察官有依個案依前開法律規定裁量之權能,此項檢察官之裁量權,僅在發生違法裁量或有裁量瑕疵時,法院始有介入審查之必要。倘執行檢察官於執行處分時,已具體說明不准易科罰金之理由,且未有逾越法律授權、專斷等濫用權力之情事,自不得遽謂執行檢察官執行之指揮為不當(最高法院100年度臺抗字第646號裁定意旨參照)。
三、經查,本件受刑人黃志明因先後組成3個詐欺集團,涉犯詐欺取財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於100年1月24日以99年度易字第3922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6月(甲集團13次詐欺取財,論集合犯一罪)、6月(乙集團11次詐欺取財,論集合犯一罪)、5月(丙集團1次詐欺取財),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3月,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2000元折算1日,被告上訴後又撤回上訴,該案於100年4月18日確定,嗣受刑人因通緝到案,受刑人於104年3月8日經通緝到案,104年3月9日經臺中地檢署檢察官命發監執行時,雖請求檢察官准予易科罰金,惟檢察官認「受刑人貪圖不法利益,與崔佩佩及綽號拖水頭之大陸地區不詳成年男子,先後組成3個詐欺集團共12人,由其主導各集團相關事務,詐欺手段精細、分工縝密,詐騙大陸地區民眾財物,詐騙案件共25件,嚴重損害我國形象,影響社會安寧,所為犯行之破壞性、傷害性、影響性之範圍及程度甚大,受害層面既深且廣,非能單以各個被告因從事詐欺行為所分得財物或單一被害人遭詐害款項所得衡量。若不發監執行難收矯正之效或維持法秩序,擬不准易科罰金,應發監執行」等情,業經原審調取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執緝字第355號案內之受刑人點名單、104年3月9日執行筆錄、執行指揮書全卷核閱明確,並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易字第3922號刑事判決書在卷可稽,足認執行檢察官於指揮命令中已具體敘明其本諸職權不准受刑人易科罰金聲請之理由,原審裁定核無違誤。又本件受刑人所犯上開案件,依修正後刑法第41條第1項之規定,固屬得易科罰金之案件,惟易科罰金乃易刑處分,其應否准許,依刑事訴訟法第457條之規定,須由檢察官指揮之,檢察官依刑法第41條第1項就准否受刑人易科罰金,有無「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情況查明認定並指揮執行之,已如前述。本案確定判決主文固有易科罰金之諭知,但此與檢察官於執行時是否准許易科罰金仍屬二事,非謂確定判決有易科罰金之諭知,執行檢察官即不問具體犯罪情事一概准許易科罰金,而執行檢察官審酌是否准予易科罰金,當就受刑人所為犯行加以審酌,與法院量刑所為之審酌事項若屬相同亦屬事理之常,聲明人仍執前開情事,任意指摘檢察官為主觀臆測,其執行之指揮不當云云,尚非有據。至受刑人抗告意旨所稱坦承犯行不諱,且自動歸國接受執行,復於入監服刑前,早已有正當職業以奉養母親等個人家庭因素,均與執行檢察官對是否「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之認定無涉,亦無從據此謂執行檢察官指揮將受刑人發監執行有何違法或不當。是原裁定既已於理由中詳細說明認定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執行本案並無不當之理由,本院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抗告意旨置原裁定上開所為妥適之相關論敘於不顧,徒憑己見漫指原裁定不當,並無理由,本件抗告自應予以駁回。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12條,裁定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