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上訴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賴庭魁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10年度原易字第3號中華民國110年2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撤緩毒偵字第60、6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意旨略以：

㈠被告賴庭魁基於施用第二級毒品之犯意，於民國108年3月5日晚間7時45分許，在苗栗縣警察局頭份分局頭份派出所採尿時起回溯前96小時內某時，在苗栗縣○○市○○里○○00號，以將甲基安非他命置於玻璃球點火燒烤後，再以口、鼻吸取煙霧之方式，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次。嗣於108年3月5日下午4時30分許，警員持臺灣苗栗地方法院（苗栗地院）法官所核發之搜索票至上址搜索，被告恰於現場，員警徵其同意採集尿液送檢驗，檢驗結果呈現甲基安非他命陽性反應而查獲上情。

㈡被告基於施用第二級毒品之犯意，於108年6月28日下午2時許，經員警採尿時起回溯96小時內某時，在苗栗縣頭份市某友人住處，以上開方式，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次。嗣於108年6月28日下午1時20分許，員警在苗栗縣頭份市流東里13鄰老崎查獲陳振華（由警另案移送偵辦）非法持有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時，被告恰於現場，員警徵其同意採尿送檢驗，檢驗結果呈現甲基安非他命陽性反應而查獲上情。因認被告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0條第2項之施用第二級毒品罪嫌等語。

二、原審依通常程序判決本件公訴不受理，理由略以：

㈠被告前未曾因施用毒品案件經送觀察、勒戒；於108年間，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下稱苗栗地檢署）檢察官以108年度毒偵字第668號為緩起訴處分，緩起訴期間為2年（108年8月29日至110年8月28日止）；復以108年度毒偵字第1163號為緩起訴處分，緩起訴期間為2年（108年10月8日至110年10月7日止），惟被告於各該緩起訴期間內故意更犯有期徒刑以上刑之罪，而經同署檢察官撤銷緩起訴處分確定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本件被告本次施用毒品犯行，雖經檢察官為附命緩起訴，惟被告於該緩起訴期間內故意更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而經撤銷緩起訴處分，則檢察官所為附命緩起訴因已撤銷，被告之戒癮治療並未完成，自與觀察、勒戒等處遇執行完畢有別，無從認被告事實上已接受等同「觀察、勒戒」之處遇，且上開附命緩起訴既經撤銷，自應回復為原緩起訴處分不存在時之狀態，檢察官仍應依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1項或第23條第2項之規定，分別視被告為「初犯及3年後再犯」或「3年內再犯」之施用毒品者，而決定適用觀察、勒戒等處遇或起訴之程序。揆諸前揭說明，本件被告前既未曾接受觀察、勒戒等處遇，自無從適用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3條第2項規定予以追訴處罰，仍應有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1項、現行第24條等規定之適用，不應逕予起訴或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㈡又本件被告被訴施用毒品案件，固經檢察官於前揭條文修正施行前之109年5月28日偵查終結，並於109年6月24日即已繫屬於原審法院，有苗栗地檢署109年6月21日苗檢鑫水109撤緩毒偵60字第1099013860號函上之原審法院收文章戳及其日時在卷可考（見原審苗簡卷第7頁）。惟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本件仍應依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1項、現行第24條等規定，由檢察官基於一次性之整體規劃而重啟處遇程序，視被告個案情形，是否適合「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或給予「附命完成戒癮治療緩起訴處分」之機會。從而，檢察官未及依新法即修正後規定處理，逕行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法院無從替代檢察官為上開合義務性之裁量處遇，應認本件因檢察官起訴後始發生之情事變更事由，致法院不能為實體審理及判決，亦屬起訴之程序違背規定，且無從補正，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諭知不受理之判決云云。

三、苗栗地檢署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㈠依97年4月30日修正公布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第1項規定：「（略）」對於「初犯」及「5年後再犯」毒癮治療方式，採行「觀察、勒戒」輿「緩起訴之戒癮治療」並行之雙軌模式；後者係以社區醫療處遇替代監禁式治療，使衷心戒毒之施用毒品者得以繼續正常家庭與社會生活為特色。而為落實此項新戒毒刑事政策之執行，同條例第24條第2項並明定「前項緩起訴處分，經撤銷者，檢察官應依法追訴」，期以恩威並濟方式，使施用毒品者不能心存僥倖，藉此非監禁式治療機會之空窗期再犯，俾達成戒除毒癮之實際效果。且前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規定，係一般刑事訴訟程序之例外規定，屬刑事訴訟法第1條第1項規定之「其他法律所定之訴訟程序」。該條第2項既規定，前項緩起訴處分經撤銷者，檢察官應依法追訴，即已明示施用毒品案件於撤銷緩起訴處分後之法律效果為「依法追訴」，而非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3所定撤銷緩起訴處分後得「繼續偵查或起訴」規定，此乃因檢察官已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第1項為附命完成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被告事實上已接受等同「觀察、勒戒」之處遇，惟其竟未能履行該條件，自應於撤銷緩起訴處分後依法起訴，而無再次聲請法院裁定觀察、勒戒之必要。故此之所謂『依法追訴』，應與同條例第23條第2項規定之「依法追訴」同其趣旨，始符立法目的。故有關施用第一級、第二級毒品案件，經檢察官為附命完成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時，既不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1項裁定令被告觀察、勒戒之規定，則嗣後該緩起訴處分經撤銷時，除該緩起訴係因違法或不當經再議程序，由上級檢察機關撤銷者，則應回復未為緩起訴處分之狀態，由檢察官續行偵查，視個案之證據，為適當之處分外，倘係被告違反原緩起訴處分所附之條件而被撤銷緩起訴處分，自應依偵查之結果，如足認有犯罪嫌疑者，應提起公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其犯罪嫌疑不足者，應為不起訴之處分，殊無再適用上開規定聲請法院裁定送觀察、勒戒之餘地，此乃被告選擇參加戒癮治療毒品防制刑事政策之當然結果，且為法律所明定，並無恣意剝奪其受觀察、勒戒處遇措施之可言，是被告未能履行檢察官所為附命完成戒癮治療之條件，應於撤銷緩起訴處分後依法起訴，而無再次聲請法院裁定觀察、勒戒之必要（最高法院100年度第一次刑事庭會議決議、100年度台非字第51號判決意旨參照）。且循此法理，倘被告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0條之罪，經檢察官先為附命完成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後，5年內再犯同條之罪者，自無從再行適用同條例第20條第1項聲請法院裁定送觀察、勒戒之處遇規定(參見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037號判決要旨）。雖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於109年1月15日修正公布，惟既尚未施行，自應依照現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規定及實務一向見解行之，始符法理及解釋前後一貫之法律原則。況且，最高法院雖於109年10月14日以109年度台上大字第3536號提案裁定予刑事大法庭，惟嗣後予以撤銷，並未作成大法庭裁定，即無法院組織法第51條之10規定之適用，而應回歸原來實務上解釋及作法，事屬當然。而本案被告於108年3月間、6月間分別犯施用第二級毒品犯行，經本署檢察官以108年度毒偵字第668號、第1163號為附命戒癮治療之緩起訴，然其因未能完成治療，而經檢察官以109年度撤緩字第52號、第60號撤銷各該緩起訴處分確定，依前揭法條規定及最高法院刑庭會議決議及判決要旨，自應於撤銷緩起訴處分確定後就前案依法起訴。

㈡原判決雖以最高法院109年台上大字第3536號提案裁定之「肯定說」為論理基礎，進而推論上開撤銷緩起訴處分後，仍應適用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3條第2項「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執行完畢釋放後，3年內再犯」為追訴條件，應適用同條例第20條第1項予被告觀察勒戒之處遇結論，惟原審判決之推論理由之論述過程難有違誤，茲敘明理由如下：

⑴最高法院109年台上大字第3536號之裁定僅為提出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之提案，該提案嗣後撤銷，最高法院大法庭並未作成裁定，自無法院組織法第51條之10規定之適用，而應回歸原來實務上解釋及作法。原審判決引用該提案之「肯定」說為論理基礎，而逕自否定尚未廢止適用之最高法院100年度第1次刑庭會議決議、104年度第2次刑庭會議決議，實有判決違背法令之違誤。

⑵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第2項規定「前項緩起訴處分經撤銷者，檢察官應繼續偵查或起訴」，然該條文尚未經行政院公告實施，自應適用修正前之法文「應依法追訴」，原審判決認「宜先予因應，而為相同之解釋」，此舉顯然置現行有效之法律於不顧，自有適用法律不當之判決違背法令之違誤。退步言之，縱依修正後之法文解釋，緩起訴處分經撤銷後，檢察官自得採取「繼續偵查」或「起訴」二種方式，本案檢察官採取「聲請簡易判決（等同起訴）」之方式，亦符合法律明文規定，何來起訴程序違背規定之違誤。三原審判決依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大字第3826號刑事大法庭之裁定，並認定：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3條第2項係以「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執行完畢釋放後，3年內再犯」為其追訴條件，故本案之被告未曾接受過觀察、勒戒之處遇，自無適用追訴之處罰。然該裁定，僅針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施用毒品雙軌制中之「觀察、勒戒」制度之一軌所做之解釋，其效力尚不及於另一軌「附命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原審判決關於上開追訴條件之認定，容有自行增加法律所無之起訴條件之疑慮。

㈢綜上所述，原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爰依法提起上訴，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

四、經查：

㈠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於87年修訂施行後，對於施用毒品者雖肯認具有「病患性犯人」之特質，惟囿於當時戒治及醫療體系均不完整、專業人員欠缺且戒毒知識尚有不足，社會大眾仍視施用毒品者為「犯人」而非「病患」，暨相關戒毒及事後之追蹤、輔導配套措施亦不完備，其刑事政策明顯將施用毒品者偏向「犯人」身分處理，導致監獄人滿為患，且施用毒品人口不減反增。為此，戒毒政策不得不改弦易轍，開始正視施用毒品者實屬「病患」之特質，先於97年新增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附命完成戒癮治療緩起訴制度，希望能藉由機構外之完整醫療體系，提供毒癮戒治者合法妥適之治療，再以事後密集之監控措施防止施用毒品者再犯，而確立「附命完成戒癮治療緩起訴處分」及「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雙軌治療模式。另基於憲法保障人民之生存權，及根據每個國民生存照顧需要提供基本給付之理念，為協助施用毒品者戒除毒癮復歸社會，對於經監獄監禁處遇後仍再犯之施用毒品者，更應恢復以機構內、外之治療協助其戒除毒癮。此即本次修正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3項關於施用毒品者所謂「3年後再犯」係何所指之立法真諦。換言之，除檢察官優先適用毒品條例第24條命附條件緩起訴處分處遇（不論幾犯，亦無年限）外，對於施用毒品初犯者，即應適用第20條第1項、第2項為機構內之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若於上開機構內處遇執行完畢釋放後，「3年內再犯」者，依第23條第2項規定，應依法追訴；倘於「3年後再犯」，自應再回歸到傳統醫療體系機構內重為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之治療。是對於戒除毒癮不易者，唯有以機構內、外處遇及刑事制裁等方式交替運用，以期控制或改善其至完全戒除毒癮（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大字第3826號裁定意旨參照，檢察官上訴意旨稱：最高法院109年台上大字第3536號之裁定僅為提出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之提案，該提案嗣後撤銷，最高法院大法庭並未作成裁定，容有誤會）。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於97年4月30日修正後，對於進入司法程序之戒癮治療方式，採取「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及「附命緩起訴」雙軌制，其目的在給予施用毒品者戒毒自新機會。被告既同意參加戒癮治療，由檢察官採行「附命緩起訴」方式，此後「附命緩起訴」經撤銷，自不能再改採「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方式，重啟處遇程序。是該條例第24條乃一般刑事訴訟程序之例外規定，屬刑事訴訟法第1條第1項規定之「其他法律所定之訴訟程序」。此由該條第2項規定「前項（第一項）緩起訴處分，經撤銷者，檢察官應依法追訴」，已明示施用毒品案件於撤銷緩起訴處分後之法律效果為「依法追訴」，此乃因被告事實上已接受等同「觀察、勒戒」之處遇，惟其竟未能履行該條件，自應於撤銷緩起訴處分後就該次犯行依法起訴，而無再次聲請法院裁定觀察、勒戒之必要。「附命緩起訴」後，5年內（現行法已改為3年）再犯施用第一、二級毒品者，因其事實上已接受等同「觀察、勒戒」處遇，顯見再犯率甚高，原規劃之制度功能已無法發揮成效，自得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3條第2項或第24條第2項規定之相同法理，逕行提起公訴，無再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1項重為聲請觀察、勒戒必要（最高法院109年度台非字第105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再者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規定：「（第1項）本法第20條第1項及第23條第2項之程序，於檢察官先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1第1項、第253條之2之規定，為附命完成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時…不適用之。（第2項）前項緩起訴處分，經撤銷者，檢察官應依法追訴」，固於109年1月15日修正為：「（第1項）第20條第1項及第23條第2項之程序，於檢察官先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1第1項、第253條之2第1項第4款至第6款或第8款規定，為附條件之緩起訴處分時…不適用之。（第2項）前項緩起訴處分，經撤銷者，檢察官應繼續偵查或起訴」，惟依同條例第36條後段規定，其施行日期應由行政院定之，而行政院目前尚未定其施行日期，此部分仍適用修正前之規定。準此，現行制度對於「初犯」或「3年後再犯」之施用毒品者，其戒癮治療方式，係採取雙軌制，由檢察官斟酌決定採機構外（附命完成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或機構內（聲請觀察、勒戒）之處遇措施。如採機構外之處遇措施，對被告為附命完成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嗣該緩起訴處分經撤銷者，依現行第24條第2項規定，檢察官應「依法追訴」。對照同條例第23條第2項所定「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執行完畢釋放後，3年內再犯第10條之罪者，檢察官…應『依法訴追』…」。可知依現行制度，檢察官應依法訴追，而無須聲請觀察、勒戒者，有「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執行完畢釋放後，3年內再犯」及「附命完成戒癮治療之緩起訴，嗣經撤銷」兩種類型。後者，因被告同意參加戒癮治療，由檢察官採行附命完成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機構外處遇模式），嗣未能履行條件，致緩起訴處分撤銷者，現行條文既明定「檢察官應依法追訴」，則檢察官自無為其他處遇（包括聲請法院裁定觀察、勒戒，或再次為附命緩起訴處分等）之裁量空間。

㈡被告前未曾因施用毒品案件經送觀察、勒戒；於108年間，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苗栗地檢署檢察官以108年度毒偵字第668號為緩起訴處分，緩起訴期間為2年（108年8月29日至110年8月28日止）；復以108年度毒偵字第1163號為緩起訴處分，緩起訴期間為2年（108年10月8日至110年10月7日止），被告於上開附命戒癮治療之緩起訴確定後，因被告於緩起訴期間內再犯公共危險案件，經苗栗地檢署檢察官以109年度速偵字第220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經苗栗地檢署於109年3月27日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3第1項第1款規定，以109年度撤緩字第52號、109年度撤緩字第60號撤銷緩起訴處分確定，並簽分109年度撤緩毒偵字第60號、109年度撤緩毒偵字第61號案件據以提起公訴，有各該緩起訴處分書、撤銷緩起訴處分書及相關卷宗可按。是依前揭說明，本案被告前開施用第二級毒品行為（2次），經檢察官優先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第1項命附條件緩起訴處分處遇，然被告於緩起訴期間，另犯公共危險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撤銷緩起訴處分後，將被告該2次施用第二級毒品犯行起訴，而現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第2項既已明示「檢察官應依法追訴」及相關實務見解，應認檢察官已無其餘裁量空間，檢察官起訴程序並未違背規定。然原審認本案之緩起訴經撤銷後，應適用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1 項、現行第24條等規定，由檢察官基於一次性之整體規劃而重啟處遇程序，視被告個案情形，是否適合「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或給予「附命完成戒癮治療緩起訴處分」之機會。檢察官未及依新法即修正後規定處理，法院亦無從替代檢察官為上開合義務性之裁量處遇，認檢察官起訴之程序違背規定，原判決逕為不受理之判決，尚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且為維持被告審級利益，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為適法之裁判，並不經言詞辯論為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但書、第37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彭郁清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及檢察官楊岳都提起上訴。